第352章 诸神混战,没了个最菜的!

“人?”

人还有这般强大的?

听到一众年长的神祇在旁窃窃私语,有些神祇的脸上露出了疑惑。

而看到战场那边,荆州土地虽颓势尽显,但一时半会儿却没有生命之危,趁着众神齐力驱散这片笼罩千里的浓雾的时候,有些年长的神祇开口解释道:

“尔等诞生之时,九州跟上古早已割裂,分化成了两条线,自然不知晓这些荒古变迁。

上古之人,一如我等先天之神一般,得天地钟爱,虽寿命有限,但却如同阴阳本源一般拥有无限衍生的可能。

有人神混血,继父祖之力,也有观摩百物自成一道者,由弱至强,可与神灵比肩者如过江之鲤,甚至人族共主,人王者可号蛮荒诸神众生,人王之命莫敢不从!

如此伟业,自是人族从蛮荒中一拳一脚,血腥拼杀而来。

只是因为诸多原因,上古断层,九州得以建造,人神投身于此希望再创辉煌盛世可惜,蛮荒那等混沌钟爱世界,非神力可以比拟,九州虽成,但却如同早产儿一般,先天不足,多病矣!

如此,我等神祇不复先天荣光,而人族也失去了诸多血脉之能,岁月演变时至今日,人族已再难展现上古之风,只能模仿神祇开仙神之路。

尔等也无须遗憾。

上古蛮荒有蛮荒的好处,但当下九州也有其特殊,仙神之路走到尽头未必就比蛮荒弱了多少,不见群神于虚空中鏖战数十外域天地围攻而不现颓势,甚至犹有反攻倒算之威?

真要说唯一的差距,便是天地的束缚紧了点,不如过去那般自由罢。”

如此,众神解开了心中的一部分疑惑,但还有神想要追寻一下,张珂的跟脚时,那先前开口解释的豫州土地却忌讳颇深,摇了摇头,不愿多说,只是招呼着众地祇集中注意,莫要让荆州土地被人一刀斩了!

就在神祇们因为豫州土地的讲述,而心情激荡的时候。

只剩下淡淡一圈的烟雾中心,张珂跟荆州土地的厮杀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张珂左手持印,右手持刀,大气而狂野的不断砍砸着面前的荆州土地。

当然,既为一州土地,又怎么能没有几件宝物傍身?

手中的双股叉是荆州土地的常备兵器不假,但在面对张珂这左右开弓,穷追猛打的姿态时却有些疲于应对。

本来,在纯粹的力道上祂就落在下风,而双武器的操使更是使得战斗的天平不断倾斜,不得已,荆州土地只能拿出自己珍藏的宝物来作应对。

一根代表土地权柄的木杖,一本记录了荆州生灵生老病死,鬼神存在的书册,以及一柄剔骨弯刀。

当然,荆州土地的宝库中并不只有这几件东西,但在如此激烈的厮杀当中,能够派得上用场的也就这几个,旁的不是一碰就碎,就是对这蛮神毫无效果,甚至于还要祂分散出一缕神念维持。

如此,本就颓势尽显的厮杀,岂不是更难以支撑?

但即便如此,祂也才只有四只手,而对面的这家伙,却足足有六个!

数量上的缺失导致了,祂在迎面作战时,往往得提起更多的戒备跟观察力,否则一个不慎就是被一拳爆肝,内腑的震颤跟力道的衰减往往会使得祂在力道的比拼上落入下风,而后便是一套丝滑至极的连招,或砍或砸,打的祂狼狈不已。

好在,周围烟雾的撕裂,以及从外界隐约传来的熟悉声音,使得荆州土地心头猛然一松。

总算是支撑到了!

天晓得,在战场被那怪异浓雾笼罩之后,荆州土地的心中究竟有多么焦躁。

在自己的地盘,被外人压制本就已经够丢脸的了,而大雾笼罩,分割内外的态势更是使得祂惊骇万分——但凡脑子不是愚笨到跟顽石一样不开窍的,便知晓,张珂这一番举动绝不是过家家的玩闹!

而是打心里,滋生了对荆州土地的杀意!

要不是张珂逼迫的紧,再加上大雾神通古怪的效果,让身为一州土地的祂都难以避免迷失其中的话,早在被那杀戮意味锁定的时候,祂就该筹谋战略转进了。

好在,最坏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虽然,面对的这小子将祂压制的很惨,身上拳印无数,刀劈印砸的重伤痕迹更是多达近十处,但自己占据这荆州土地神位数千年,也不是泥捏的,虽然艰难,可却硬生生的扛到了援兵支到来。

如此,众神环伺的情况下,那荆州土地便也能放下些沉重的思绪。

这一放松,手里的气力便不自然的衰减,虽然双股叉及时的抵挡在了虎魄劈斩的路线上,但迎面袭来的庞然大力却猛然将祂手中的兵刃荡到一旁。

随后,断刃扭转,锋锐的刀锋直接在胸膛划过。

“嗤嗤!”

覆盖在体表的神力顷刻间被撞破,皮肉割裂,肋骨折断,磅礴的血液宛若江河一般喷涌而出,瞬间便冲向了张珂。

而与此同时,一刀斩过,正在远离荆州土地的虎魄嗅到了神祇之血的味道,其中的凶虎之魂猛然现行,张口一吸,那四下飞溅的神血便猛然改道,分散成数道汇聚到虎魄的本体内。

随着凶戾之气内的虎魄刀刃上光芒一闪,这残破的上古之兵再度完成了提升。

但此时的张珂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表情。

神念所化的双目扫过被撕裂的大雾,看着雾气外聚集的众神,以及打量的目光,张珂大概知晓了当下的情况。

虽然不知道,这些地祇是在神通封锁之前,由荆州土地呼唤而来的,还是在觉察到这边的异常之后紧急赶往,但能够确认的是,在荆州土地呈现劣势的局面下,这些神祇随时有可能加入战场。

至于别的,他也并没有妄想。

毕竟,自己一个外来者,跟本地人发生冲突,难道能想着本地人偏帮自己?

那也太异想天开了!

自古以来,九州就有亲亲相隐的传统,所谓大义灭亲之举,数遍整个九州神话史又有几例?

知道归知道,但张珂并没有打算就此住手。

毕竟,从荆州土地呵斥自己的言语中张珂便已经知晓,这大汉的鬼神早已经结成了一片,虽然不一定沆瀣一气,但对于鬼神霍乱,这些地祇一定是事先知晓,并默认的。

至于其中有什么规则,又有什么隐秘,对张珂而言也不重要,他只知道一点即可——阻拦在前,拖延任务进度的都是敌人!

管他什么神祇,管他什么远房亲戚,助长别人的利益,委屈自己这种事张珂可受不来。

“你很开心?”

自动手开始,便一言不发,挥刀猛杀的张珂,第一次开口说话,但他并未等荆州土地开口,便自言自语道:“今日,你必死,谁来都救不了,我说的!”

“诸位若有不服,那便上前来就是,我一并斩了,也好还这九州一片澄清大地!”

话音落下,一群地祇面色猛然变化,像是红绿灯一样在愤怒跟难堪的边缘不断徘徊。而一些性子急躁,忍不得激的更是张口怒喝:

“狂妄!”

“大胆!”

“上古人族又如何,如此张狂,便是斩了你,又有何人敢赘言!”

“.”

从大雾被撕裂的时候,豫州土地便一直在旁边观摩,眼中的神色也在不停的变化,先是质疑,后是疑惑,最后沉默跟思考,当他听到张珂邀战的话语时,从沉思中惊醒,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阻拦,但没想到自己动作的还是迟了。

一同踏空上前的共有五神,其中更是有三个大州土地,但祂却只拦下了一神。

而就这一神还满腔怒火的斜头看祂:“土地这又是作甚?”

“唉,你不懂”

“我不懂,我有什么不懂的?”治水水神怒目而视道:“便是有什么纠缠,先等打过再说,大不了坏了他肉身,给留一分真灵,不让其魂飞魄散就是。

扰乱天地运转,擅杀鬼神,兴风作浪引的百姓惴惴不安,本就已经铸成大祸之辈,如今竟口出狂言,妄图弑神,都这样了,你还在这儿畏首畏尾,呵,老人家,便不应当来这等地方,待在你豫州养老罢!”

看着面前这咆哮的治水水神,豫州土地眼神古怪的放下了阻拦的手,放其离去。

看着冲向前时,还不忘回头鄙夷的看自己一眼的水神,豫州土地心中既是好笑,也是无奈。

我胆小?

怕不是你们胆大!

摸不清跟脚便与人厮杀,甚至以多敌少.其他人年岁太短,对旧日蛮荒之事少有知晓,但祂可不一样,虽然不是上古之时便已存在的地祇,但也是在夏末诞生的地祇,在这豫州已历经无数岁月,对上古旧事自然略知一二。

既有吞云吐雾神通,又持蚩尤贴身之兵,虽是断刃一把,但仅凭自身便能威压这等凶兵的又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胆子小一点揣测,或许是上古某部直系血脉,一如现今王公贵族一般。

胆子大一点,说不准这年轻人便跟那位上古兵神有什么牵扯,今日遇难,说不准好吧,也用不着豫州土地揣测了。

在几位神灵形成围攻之势的时候,豫州土地便看到张珂肋间的双手伸向了脖颈,轻轻一摘,便将自己的首级提在了手中。

伴随着满腔热血喷洒天穹,无穷无尽的凶戾忽的升腾而起。

刹那间,风云变幻,日月无光!

强烈的肃杀感瞬间席卷天地,万物为之胆寒,鬼神哀嚎哭叫。

而至于豫州土地更是颤抖着双手擦了擦眼睛,看到那无头而立,胸膛化眼的身躯,口中不自觉的呢喃道:“刑天舞干戚”

久违的摘下了首级,任由自身凶恶之气灌注血脉,感受着蓬勃的力量在身躯中跳动,张珂舒畅的长叹了一声。

先前受制于诸多外部因素,张珂打的多少有些束手束脚,甚至于诸多主被动BUFF都没开启,防备的便是对副本破坏太过,引的天庭那边颜面上过不去,尤其是泰山府君。

但在当下,连生命都受到威胁了,那那些繁琐的规矩自然不再适用于他,紧急避险,正当防卫嗯,至少张珂是觉得他受到了威胁!

铺散在地上的九州猛然抖动,一个起伏便将这荆州百姓扔到了其他地界,而浮于地表的虚幻山水也在与此地山水地脉相结合,甚至铺开的范围从一开始的荆州,向着益,扬,交三州拓展。

虽然本地山水并不愿自身被外来者操纵,甚至于本土的地祇都在奋起反抗,但地脉拓展下仍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四方汇聚到张珂体内,愈发庞大的权柄反馈给九州,再去横推那些抵抗的地祇。

这些琐事暂且不提。

九州跟凶恶血脉接连触发之下,张珂的力量得以完全释放,虽然仍有部分BUFF尚未开启,但此时众神已经冲至面前,他自然顾不上许多。

迈步上前,便与众神撞到了一起。

刹那间,脚下群山一阵颤粟,冲击化作的狂风扫荡四野,激的风云再度激荡。

首当其冲的便是那治水水神!

也不知道是被豫州土地阻拦了一下,有些羞恼,还是不甘落于人后。

荆州土地跟其他几位地祇都没来得及跟张珂接触,祂便直接冲到了面前,手中变换出一把长枪笔直的朝张珂刺来。

下一瞬间,刺出的长枪被手掌所阻!

在刺穿了血肉之后,枪杆卡在了掌心骨骼的间隙。

治水水神愤而用力抽枪,但紧接着周围两个手臂骤然合拢,行到面前直接抓住了祂的臂膀,散发着暴虐杀气的断刃直刺胸膛,开膛破腹之后,从后腰贯穿。

治水水神只觉得痛彻心扉的同时,体内一片冰寒。

这炳传自蚩尤凶兵,此时正大口吞咽着神灵之血,藏于断刃内的虎魄兴奋的发出咆哮声,张珂未动,它却操纵着本体的延伸出无数刀刃,在治水水神的腹中搅的天翻地覆。

当然,当下的治水水神根本顾不得胸腹内几乎腰斩般的疼痛,因为,眼下等待祂的有更加凶险的危机。

六臂已出其四,仅剩的双手捧着苍玉自上而下便砸向了水神的头颅。

尚未临身,祂便感觉自身的真灵已经被锁定,恍惚间,那握在手中的印玺更是化作了一颗斗大的蓝绿星辰朝祂碾压而来。

“贼厮住手!”

隐约间,远处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

数个闪烁着寒光的兵刃待着恐怖的呼啸声直刺张珂。

但张珂却是置若罔闻,手中的动作毫不停歇的挥舞而下!

“轰!”

身前一声剧烈的轰鸣声猛然奏响,承载了一整个星辰权柄所化的印玺骤然碾下,刹那间一滩红白四下飞溅。

留存在治水水神眼中,最后一刻看到的画面便是两个无头的身影搀在一起,接着便是汹涌的大火。

从劫难中勉强逃脱的真灵还来不及反应,便被吞吐的三昧真火化作了一缕白烟随风飘散。

“你怎敢,你怎敢做这屠神之举,如此动手,这天地便再难容你!”

急速靠近的过程中,地祇们还不忘开口咆哮。

而张珂却不置可否的翻了个血眼:“打便打,你们这大汉的地祇,废话都这么多的吗?你们要杀我,我还不能还手,这是哪般道理!”

“明明是你挑衅在先.”

“住口,无耻老贼,休得与我在这儿饶舌!”

张珂毫不犹豫的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

他年岁小,又有些社恐,嘴皮上哪儿能比得过这些经年的神祇,况且错不错的暂且不说,谁都有自己一套完整的理论,逾期饶舌不断,反倒不如实力说话,等他打爆了这几个老东西的狗头,那自然是张珂更有道理!

不过话说回来,身为曾经的治水水神,张珂多少有些收到了侮辱。

没曾想,历代的水神里,竟跳出这么个不带脑子的玩意儿!

算了,斯人已逝,懒得再对一个尸体口吐芬芳,抽出虎魄的同时,顺带抽取了对方体内的治水水脉。

虽然只是个空头水脉,真正的权柄还得等亲身前往治水炼化方可无碍使用,但送上门来的收获,他又怎么可能平白放过。

等转过头,系在腰间的口中火光炸现!

下一瞬,火海汹涌而现,猝不及防的五神身上直接燃起了滔天火光,眉发更是一瞬间被烧灼的尽数消散,只剩下了一颗颗秃顶在焰浪中折射着闪亮的光彩。

三昧真火虽然凶残,但对付些许抬不上桌面的鬼神还好,但眼前这些都是大汉一二梯队的地祇,一时半会儿还真难烧死对方。

更何况,在三昧真火缠身的瞬间,张珂便看到了交州的土地拿出一个玉瓶,倾倒出四海之水以解火厄!

而在五神聚拢,互相洒水的时候。

张珂脚踏火海,从升腾的水汽之中冲了出来。

手中抓着从臂膀上拔下来的双股叉二话不说便叉向了荆州土地的胸膛,苍玉更是碾向交州土地手中的玉瓶。

猝不及防的两神只觉得万钧之力陡然袭来,脚下不稳登时便退后了几步,抵在一座山峰上,将山头撞的倒塌才勉强止住了退势。

刚一抬眼,便看到那无头的身躯跟其他三神战成了一团.

(本章完)

第353章 功成身退,战略转移

“紫薇让我过来看看,你怎么突然不动了!”

浩瀚的虚空中,一身着红色神袍,身形魁梧,留着络腮胡的威严神灵迈步走来,随着他的动作,脚下踏足的虚空荡漾起层层涟漪,细微的碎裂处,隐约可见翻滚不休的混沌:

“地狱主力已失,只留些残兵败将逃了回去,但这些狗崽子居然还能拖拽着自己的世界到处逃窜,速度还tnd不慢别愣了,赶紧去,就靠你把地狱锁住了!”

“地狱之事暂且不急,先前佑灵王曾在家中呼我,这事你记得吧?”

摇了摇头,祂转而看向了从远处走来的西岳帝君:

“回应之后,我在家中留了一道真灵化身以作看护!

现在,化身传来消息,这小子遇到了麻烦!”

泰山府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向身侧的西岳如是说道。

虽然,跟张珂熟识的是数千载之后,已在唐宋时的泰山跟西岳,但到了祂们这种地步,早已经完成了对自身命运线的收束。

一般情况下,祂们只会放眼当下。

但在必要的时候,其目光也能够放眼过去未来,知晓自身身上发生的一些相关事件,倘若付出代价的话,甚至事无巨细,尽收眼底也并非难事。

如此,命运线的收束,也使得一些心生诡魅心思的人,无法通过时间来制衡这些存在。

你以为你面对的只是尚在襁褓中的孩童,但下一瞬,迎面相遇的便是后世几乎站于自身命运顶峰的存在

而早在张珂呼唤泰山府君之时,祂便借助这一股联系,从往后的自己身上获取了相关的记忆,而因为同行寻找地狱巢穴的缘故,泰山府君也将这个消息转告给了西岳帝君。

至于化身

恩,这肯定是来自长辈的关心爱护,又怎么可能是防备着孩子偷嘴呢?

如此,这二位,反倒成了现在天庭中,对九州情况最为熟悉的人。

听到府君忧郁的语气,西岳挑了挑眉:“没记错的话,那小子如今已完善了自身,就差梳理自身时间,塑造一体便能捞个帝位坐坐,如此级数,九州还有能难得住他的?”

显然,西岳帝君对此有些不相信。

便是正面放对,这天庭中,同级别的能拦得住张珂的也就剩下了那位灌江口二郎,但即便如此,他若拿出那股摘头的蛮横劲儿,那二郎也难言轻胜。

至于帝君这一级数,多的不提,过几招还是可行的。

必竟,当下天庭中的诸神,哪个不是活了无数岁月,从纷争,厮杀中一步步走来的。

即便是相对年轻的二郎,也经历了人神之战,后又像救火队员一样,在各个方向,与域外天魔厮杀争斗哪怕张珂有至宝相助,哪怕他的成长在两位帝君看来也相当夸张,但时间太短了,对比天庭诸神而言仍然欠缺了几分底蕴。

当然,如果他要在这其中去防风氏那边开了一段时间的小灶,那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上次知晓张珂的行踪还是在五胡乱华之时。

而之后张珂的活动便没跟九州有所交集了,自然祂们也无法跨界获取相关信息。

地祇之躯,加上上古人族的法,哪怕是他俩看着也得头疼一盏茶或许做顿饭的功夫?

不能再多了。

再超标的话,身为长辈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如此,也怪不得西岳不信。

在天庭仙神尽出的情况下,说张珂在九州遇到麻烦,这比域外天魔攻破了天庭防线还要夸张!

“我也想,但这玩意儿确实,哎他惹到了那群地祇!”

“地祇?”

西岳轻声呢喃。

正常来说,九州的格局最终应当是天庭跟地府管辖三界,而地上诸神分门别类划给天庭地府分属管辖。

但奈何人神之战刚过,天庭诸神刚刚就位了一部分,就碰上这域外天魔入侵的事儿!

十数个世界,联合侵入九州,引得天庭群神倾巢而出,从东西周一直战到了这东汉开端,才彻底奠定了胜局,如今才在反攻倒算,去清洗这些域外世界。

自然,地府跟地祇的事也就耽误了下来。

幽冥中凶魂恶诡肆虐的事暂且不提,人间也是一片混沌。

当下所谓的地祇大多都是人神之战中并未波及到,遗留下来的。

换句话来说,便是夏商时期的古神,而有那么几个的跟脚更是能追溯到上古末期,人王大禹在位之时。

按原本的规划,这些古神也要被讨伐,清算,剪除那些跟现有九州不融合妄想延续上古权柄的部分,留下识时务的存在,但这不是没来来得及嘛!

倒不曾想,张珂意外闯入,跟祂们纠缠到了一起。

不是,也不对啊,古神也就是活的久了点,真要论厮杀,争斗这方面,祂们还未必比得过张珂。

而看着西岳古怪的眼神,泰山府君轻叹一声:“倘若他只是等闲招惹一两个便罢了,那也不算什么。

但我也没想到,这小子,不知做了什么,竟引的整个九州地祇联合讨伐!大汉十三州的土地,去了十二个,四渎水神,五湖龙君,凡是有名有姓的山水地祇都被招惹了去!

化身传讯的那会儿,这兔崽子正一人斗六神呢!”

“哈,对了,唯恐天下不乱,是他的作风!”

西岳帝君笑呵呵的开口道:“如此,我知晓了,你去帮紫薇祂们定住地狱,别让这些阴沟老鼠逃了,我回去一趟,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呵,我等久不归家,还能让一群猴子成了山大王?”

对此,府君倒是没什么异议。

毕竟,战争最激烈的部分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反攻倒算的过程,整个天庭上至昊天,下至满天星神,有这么多存在,少一个西岳并不要紧,无非是战线推动的速度慢了些,最后的成果有些不尽如人意罢了。

但相比于整个天庭的收获,这一点损失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相较之下,反倒是张珂那边更重要些。

不提跟上古那乱七八糟的干系,总不能让自家的崽子,在家里挨了外人的揍吧?

“你先去,等这边事了,我也顺道回去休息两日!”

张珂并不知晓,之前跟泰山府君的联系,竟然还让其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化身。

此时的他跟五位地祇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轰!”

“轰!”

“轰!”

张珂持刀狂舞,不断劈砍着面前的荆州土地。

算上自己,虽然已是六位神灵,在这荆州土地上大战,但如果论当事人的感觉的话,荆州土地只觉得,有这些帮手加入,甚至还不如先前被大雾封锁,在狭小区域内的双人拼杀。

自从那治水水神因为跟其他神脱节,被一印砸死之后,祂们五神便连在一起,共同进退。

但谁曾想,这无头的凶神,竟毫不理会其他四位地祇,胸膛处的双眸死死盯着自己,手中挥舞的断刃更是一刀快过一刀,如瓢泼大雨一般的刀光,打的祂有苦说不出。

在如此密集的厮杀下,手中的双股叉不出意外的变成了废品,一根叉刺被多次劈砍直接报废,而在蛮横无匹的力量下,叉柄也扭曲出了一个惊人的弧度。

失去了趁手兵刃,荆州土地手中虽然还有别的宝贝,但却也再难以支撑。

而至于张珂,虽然五手分立,应对一位神灵,甚至于较强的益州土地被双手配合的印玺还砸的连连后退,但赤手空拳总难敌他人兵刃在手,更何况,三头六臂的神通被他自己废掉了一半儿,头颅的失去虽然避免了一大弱点,但胸膛处狭隘的视野范围也让张珂难以避免来自身后跟侧方的攻击。

这差距不是神念能够弥补的,更何况,都是神灵,谁还没点神念了,互相干扰下,张珂能用的只有双眼的视野,除此之外的感知方式,受到了极大程度的影响。

如此,便也导致了,荆州土地虽伤痕累累,但张珂身上的伤痕要比祂更为严重。

胸腹,八肢,甚至喷涌鲜血的脖颈上都被开了一个个血洞,磅礴的鲜血混杂着凶戾之气向外喷涌

但张珂不在乎。

先不提他本就有伤势抗拒,战力维持类的技能,甚至愈发严重的伤势,还能促进自身战力的增长。

重伤怎么了?

只要他不死,斩了荆州土地,一对四,那压力便能衰减许多,剩下的也就是益,交两个土地比较麻烦。

心中想法无比坚定的张珂,在看到荆州土地的防御出现断层之后,甚至不顾摔倒重新冲来的益州土地,虎魄咆哮的同时,手中的苍玉也是转而砸向了荆州土地的脑袋。

见状,荆州土地也顾不得自己的颜面了。

再这么跟这个疯子纠缠下去,自己今天估计真得交代在这儿。

一边对抗着那磅礴地祇权柄碾来的压力,祂一边咬紧牙关,高声喊道:“诸位,再多用力一点啊,给我争取一些喘息的空间,容我退出战场!”

“你说的倒轻松,兄弟们都已经尽力了,奈何这玩意儿当真是不当人子啊!”

随手凯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看到情况危急的荆州土地,益州土地吐槽的同时,也是舍身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环抱住张珂正在挥舞的双臂,与此同时,高声喊道:“行了行了,收了神通吧,今日之事是荆州草率了,我等压着祂给你道个歉,赔偿一番,可别再继续闹”

话音未落,张珂猛然舍弃荆州,转身直面益州土地。

头颈的断口突然喷涌出汹涌的火海,夹杂在其中的墨色罪孽,让几位地祇惊骇不已,纷纷下意识的扭身躲避。

而与此同时,笼罩在地上的九州虚影骤然收缩到苍玉之中。

一枚苍色的印玺,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颗巍峨的星辰,朝着益州土地猛然砸来。

益州土地见状,心中暗骂一声的同时,也只能提起自己的木杖勉励抵挡。

“轰!”

苍玉重重的砸在了益州土地的权柄木杖上面。

剧烈的轰鸣声中,木头断裂的声音并不显眼,但作为本人的益州土地却在转瞬间面色狂变,下意识的仰身抬头,下一瞬,那颗星辰便砸在了祂的头身连接处。

伴随着一声更加响彻的轰鸣声响起。

益州土地的身体就像是出膛的炮弹一样,飞射了出去。

远处围观的地祇见势不妙,赶忙动用神力上前来阻挡,但刚一入手便是面色狂变,裹挟在祂身上的那股蛮横巨力根本不是他一神能够抵挡的。

来不及呼朋唤友,便跟着益州土地一起飞了出来

接连踏平了十多座山峦之后,摔倒在了一处平原之上。

轰鸣声中,大地塌陷,江河喷涌,磅礴的水流伴随着刺眼的猩红直升天穹。

插手的神灵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拢了神念,恢复了自我意识,转手将压在自己身上的沉重身躯推了出去,转而审视自身,顿时长叹一声。

家人们,谁懂啊,只是搀了个糟老头,就断了两条腿,脊椎大龙更是断成了三截。

相比之下,其他的伤势都不那么重要了!

要不是祂身为一州土地,山川之神,就这一下就能碾碎祂的肉身,只留真灵存活于世。

而在短暂的沉默过后,再抬起头看向张珂的时候,这位地祇的眼中却是满满的戒备跟惊骇:这烂活儿谁爱干谁干,祂接下来反正是不插手了!

就挨这么一下,起码得回去修养两年半,再加进去,许是小命不保!

至于益州土地即便是地祇之躯,这聚集了张珂权柄跟全身之力的愤然一击也让其丧失了行动能力。

被推开祂,到现在都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空,口鼻只能见到涌出的鲜血,却不见吸进的气息,再略微往后上百里的地方查探,便能看到一个半个头颅都瘪了,神行虚幻的真灵正摇摇晃晃的朝着自己肉身所在的方向艰难的攀爬.

远方的情况,张珂暂且来不及查看。

虽然益州土地被他含恨一击打的脱离了战场,但剩下的四个也不是好相与的。

倘若他愿意稳扎稳打,面对这四个老东西确实能缓慢的积累优势,如同早先吊打荆州土地那样,等对方疲软之后,再图斩杀!

可惜,张珂的敌人并不止眼前的这四个。

在远处,起码还有十多个地祇正在围观,虽然直至现在,祂们都没有动手,甚至就连私下里干扰的小动作都没,但战争的胜负怎么能寄托在敌人遵守道德这种可笑的理由上!

倘若祂们真的遵守规矩,那现在张珂也不至于陷入如此困境了!

张珂可不觉得,自己能够以一己之力,扛下全大汉地祇的围攻。

真到那时候,或许他会喊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直接战略转移。

等逃脱了这个包围圈之后,这泱泱大汉,岂不是任他吃撑!

嗯,并没有输入法上的错误。

确实是吃撑。

真到了那时候,跟泰山府君的约定自然不算数了。

要正面抗衡这些活了几千上万年的老东西们,自然得多吃一点,快快长大,才有足够的气力!

少了一神,压力虽然减少了不少,但张珂仍旧按照原先以伤换命的打法,去追寻荆州土地的踪迹。

而恰好,在张珂搜寻的时候,正在战场边缘准备借此机会偷偷溜走的荆州土地刚好回头,四目相对,张珂咧嘴露出一个残忍而嗜血的微笑:

“老东西,看到你了!”

眨眼间张珂抬起苍玉砸开了面前有些失神的交州土地,持刀直冲远处。

与此同时,空中隐约传来一个老迈的声音,似乎在喊张珂住手,同一时间,脚下的山河也开始了疯狂变动,周围山峦熔融,顷刻间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峰迎面阻拦在张珂身前。

荆州土地闻言松了口气,刚准备从地上站起来,便看到眼前的巨峰一阵颤动,接着山峦倾折,破碎的山腹中,陡然间冲出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狰狞身影。

猝不及防的冲到眼前,伴随着一道血色刀光闪烁,转而祂便看到这地上多了一具无头尸体。

藏匿于六阳魁首之中的真灵还来不及逃脱,面上便被苍玉砸了一计,色泽鲜红的威武圣佑灵王流动着莹莹光泽,将正欲逃窜的真灵封印在首级之中。

而坐下这一切的张珂,脚踏大地,身躯疯狂后撤。

就在他离开的下一瞬,一个身形佝偻,宛若后世土地一般的身影猛然间出现在一旁,捏在手里的手杖狠狠挥下。

刹那间,山崩地陷,饱受挫折的荆州大地,再难承担如此规模的冲击,方圆数千里的地面都一齐崩塌,片刻功夫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盆地,下方的地下水跟周遭的江河源源不断的向内灌注,试图填满这个无底深坑。

一侧,并没有救下荆州土地的老头,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无头尸体,轻叹一声,转而看向张珂的目光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优柔寡断:“那人族,你可知你已铸成大错!”

张珂冷笑一声,刚刚张口,声音还没发出,身下的双腿就已经实诚的转身战略转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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