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九天玄女的媚眼算是白抛了

乾渊界有两位神明特别想把向远按在地上打一顿,一个是被禁足的西王母,另一个就是六道神女。

想揍向远的原因也如出一辙,被算计的姻缘,放谁身上都会下意识排斥。

解决不了姻缘的算计,就解决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糟心的是,西王母解决不了向远,在乾渊界,向远对她拥有绝对的支配权,没给徒儿生一个小师弟,全靠向远的道德底线撑着。

六道神女也解决不了向远,她不被向远支配,但她被自己支配,她的一切行动都无法绕开六个融合素材。

最离谱的是,她能揍向远一顿,是六个融合素材投票表决的。

我只会关心他,下不去手,你来出这口恶气。x6

只是想想,六道神女就觉得格外糟心,早知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纠结归来了。

……

西昆仑山巅。

还在关禁闭的西王母侧目看向太极濛翳天东极尽头,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对立,暗道一声无聊。

打情骂俏去别的地方,别在这里影响清静。

西王母闭目冷哼,不想观看此战,也对此战的结果毫无兴趣。

然后又看了一眼。

期待打情骂俏没有把握好分寸,最后直接翻脸大打出手。

有可能的话,其中一个把另一个打死!

就实力修为而言,死掉的只能是向远,西王母对此格外期待,昧着良心,在精神上对六道神女予以了一定支持。

三十二重天的东极尽头,向远抬手一点,伪天命加身,利用特权开辟出一方广阔天地。

虚空混沌,光与暗交汇,清与浊分离,自行演化新世界。

界内无垠,广袤无边。

向远只要求开辟一方新世界,没有干扰世界的自我演化,任其自由发挥。

一入其中,仿佛置身洪荒之初,万物未定,万象待生。

苍穹高悬,星辰流转,日月轮转皆由法理自身。山川湖海自然演化,大地辽阔,草木繁茂,元气充盈,甚至比真正的三界还要丰饶。

一方虚假的天地世界能演化如此真实,可见魔的概念有多重要,若无这条鲶鱼一路狂追,天地法理不会疯狂更新自身版本,进化到现如今的层面。

也因此,众神的神力水涨船高,向远伪天命加身,能借到的天命也就更多了。

因为个人喜好,表现形式为更快更强。

六道神女面无表情扫过全场,相当眼熟的画面,和最初的天地极其相似。那时还没有三千世界的概念,天道为一,天地只有洪荒一个整体,她只是睡了一觉,洪荒就破碎成了三千,也不知是谁干的好事。

“神女,此界如何?”

“天帝的权柄而已,无甚称道之处。”

六道神女知道向远在秀肌肉,或者说,试图展示乾渊界的优秀,但她对此不感兴趣,只想揍向远一顿以解心头郁气。

她抬手一点,将无法对向远造成杀伤的轮回古镜散入虚空,使得轮回法理无处不在,轻轻松松隔开了向远和天道本源之间的联系,使其无法借来天命加身。

西王母的评价相当中肯,向远表现还行,但和她们这些老牌神明相比,还有大量上升空间。

失了天命加身,向远毫不介意,敏锐察觉六道神女的束手束脚,默默给六个卧底点赞。

显然,他并不清楚,六道神女想揍他,除了自己的意思,还有六张弃权票。

知道了也无所谓,还能离了咋地,他吃点亏,就这么过吧!

向远双手连点虚空,祭出招妖幡承天接地,衍化万千星辰之力,又有昆仑无字书遁入虚空,和轮回古镜纠缠,干扰对方无法正常梳理轮回法理。

虽说有六个卧底在,六道神女不会打着打着,突然搬出时间长河,直接淹了乾渊界,但有备无患,准备充足些总不会有错。

西昆仑的九重仙山有镇压万物之效,向远暂时没动这件法宝,九极道台是乾渊界最大的龟壳防护罩,向远也没打算将其用于此战。

看情况,只有六道神女祭出黄泉母树,他才会考虑搬出这两件法宝。

昆仑山巅,西王母见无字书被向远操控,无字书页上写满了夫妻共同财产,脸上刚浮起的些许笑意,立马沉了下去。

不至于气个半死,但胸口闷闷的,有些喘不过气。

突然,一道意志自虚空降临,悄无声息落在她身上,使得她本就郁闷的心思直接怒火中烧。

来自天帝的意志,如果那边战局不甚明朗,她必须立即前去支援。

无法抗拒的命令,让西王母恨得银牙紧咬,夺走西昆仑、无字书、佩剑也就罢了,还将她本人视为法宝祭用,这只天帝着实可恨到了极点。

很后悔,早知今日会受向远钳制,当初就不追加投资了,直接在降龙界初见的时候将其弄死。

话虽如此,西王母心里很清楚,那时的向远对她安全无害,二者并无所谓的姻缘算计,是向远自己一脚一个算计,把所有的坑全踩了,才落了个满身机缘。

就像太上老君曾说过,三千世界这么大,天道不全,谁也不敢言算尽一切,必要的时候稍加出手调整,或是削弱,或是加大投资,确保棋子还在掌控之中就足够了。

积少成多,量变引起质变,小势确实可改大势,但难点不在于积累小势,而是在大势形成的那一瞬间。

想要质变,哪有那么容易!

言归正传,向远为今天这一战做足了准备工作,在无法和六道神女套近乎的情况下,只能公事公办,双方切磋一场,展示乾渊界的优势,让其乖乖当牛马打工。

能不能赢什么的,向远其实并不在意,六道神女姑且算自己人,对自己人,他向来很大方。

只要他不输,结果怎样都无所谓!

感应周边混乱无比的天地法理,向远暗暗点头,小世界内另有一套完整的天道法理不受干扰,起手一拳,轰出平平无奇的一击。

以天帝的意志号令天地法理,以天帝的肉身承载伟力,凝于一点,蓄意冲拳。

这一拳,只有‘我’!

问天九道·一力破万法!

信手拈来的一击,动作缓慢,甚至有些随意。

但这一击,却是向远对整个小世界的理解与掌控的极致体现。

拳倾,天帝意志涤荡席卷,宏伟之力作用于整个世界,硬生生压着这方世界轰向六道神女。

天地翻转,乾坤倒覆,万物恍若瞬间远去,整个世界都在后退。

六道神女身处此界便无法闪避,她若要挡,就必须承受整个世界的威压,向远发挥体育生特长的同时,强迫对方直面他的特长。

因为干扰,六道神女很难对向远提起杀意,自己削自己,很多被‘自己’判定为拥有杀伤的神通均无法使用,用了也无法全力以赴。

在被迫放水的情况下,六道神女想要直面这一击着实不易,眸中白光瞬闪,调动轮回之力。

轮回古镜被昆仑无字书干扰,轮回法理的驾驭极为晦涩,效率比往常慢了百倍不止。有限的轮回法理被调动而出,又因为招妖幡的干扰,难成气候,无甚出彩发挥。

故而一击之下,六道神女的身影被那股浩瀚伟力震退,连同周身的世界一起向后倒退。

她衣袍猎猎作响,发丝飞扬,眸中闪过浓浓的不喜。

你居然打我?

呸!

你们几个还拖后腿,他是真打!

再呸!

上述不是六道神女真正的意思,但大抵差不多,重重约束之下,这一战刚开始便感受到了如履薄冰,并严重怀疑,自己没走几步就会掉进坑里。

不知退后了多远,六道神女身形一滞,被无形之力束缚。

一股强大的牵引力自虚空深处骤然爆发,她的身体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猛地拉扯着向前疾飞。

速度之快,力量之强,让她一时难以挣脱。

向远左手虚握半空,捕获六道神女的身影,轻轻一握,六道神女便如同被命运掌控的棋子一般,被强行拉扯至他面前。

蓄势待发的右拳扬起,没有犹豫,也无迟疑,对着空灵到近乎不真实的娇俏面孔砸了下去。

虽说是切磋,但拳脚无眼,打到脸是很正常的!

轰!!

一声闷响,拳碎大空,直奔神女面门而去。

好好好,喜欢打脸是吧,那就让你打个够!

六道神女双眸微闭,似是被拳锋意志压迫得无法睁开,但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突然,她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身形样貌也在瞬间变化,从空灵神女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妖女。

‘禅儿’眸中带泪,满是委屈和不解,不可思议看着相公,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挥拳。

我去,还有这种操作?

向远不清楚眼前这只禅儿是真是假,但不论真假,这张脸他都不可能下得去手,他几乎本能地就想收回拳头。

强行收回三分力,又将剩下的力道错开,擦着禅儿的侧颜打在了空处。

拳息未散,推走禅儿身后的世界。

向远中门大开,被满目哀怨的禅儿近身,含泪咬唇的模样,像极了一个被辜负的痴情女子。

痴情是真的痴情,下手也是真的下手。

‘禅儿’并指成剑点在向远胸口,轮回之力直接作用五脏六腑,将向远一身澎湃血气打成一团乱麻。

向远当即脸色涨红,血箭自胸腹处涌起,直至咽喉,冲至口中。

“咕嘟!”

舍不得吐,咽了回去。

一口血药入腹,位移的五脏六腑顷刻归位,轮回之力在向远体内造成的伤害,眨眼间修复如初。

‘禅儿’皱了皱眉,略显哀怨看了向远一眼,下一秒,身形样貌气质再次大变,一个欺身上前,茁壮的心跳紧紧依偎在向远胸口。

萧令月!

大妇行走江湖都是黑色衣袍,向远受其影响,后来也整了一身黑,陡然看到一袭白衣的萧令月,很是无语闭上了眼睛。

可以确认,刚刚的‘禅儿’不是禅儿,现在的‘萧令月’必然也是假的,都是六道神女的变化之术。

胆子大一点,六道神女可自由切换身躯,禅儿和萧令月内在不是自己,外在的躯壳却如假包换。

如果换一个场合大战三百回合,向远只会为这个技能点赞,愿称其为最强,但眼下,他貌似除了挨揍别无他法。

不然呢,一拳打下去,萧令月那边问起了,该怎么解释?

为什么没打禅儿却打了我?

说话呀,打拳的时候那么用力,现在装什么死!

向远无语之下进入只能挨揍,但不能还手的狼狈局面,脸上笑容消失,全部转移到了六道神女脸上,他没抱怨什么,默默蓄力等待中。

西王母:(_)

真恶心!

看了片刻,西王母一脸恶寒收回目光,她只想看血流成河,不想看打情骂俏,被这碗狗粮熏得白眼都翻出来了。

战场中央,六道神女精准把握住了向远的弱点,身形容貌不断变换。因为是自己,所以不论是冷艳孤傲的白无艳,还是笑容温暖柔和的白月居士,她都变什么像什么。

每每变换一次身形,便重拳冲击,一指头接着一指头戳在向远身上。

真实伤害暂且放在一边,关键是痛快,将小白脸玩弄股掌之间,心头这口郁气总算解开了。

开心、喜悦、嘚瑟,感觉能玩一整天!

‘白无艳’一巴掌抽在向远脸上之后,‘素染剑尊’现身,脸上带着贱兮兮的笑容,对着向远的小白脸就是一发剑拳。

砰!

欢笑声戛然而止。

‘素染剑尊’的拳头停在向远面前三寸,整个人僵直在原地。

无他,臂展不够长。

镜头拉远,向远面无表情挥拳,一拳稳稳命中‘素染剑尊’的花容月貌,还偷偷加了点小动作,趁机碾了两下。

画面很有喜感。

其他脸舍不得,这张脸,他等很久了!

噗嗤!

向远收回拳头的时候,‘素染剑尊’一脸茫然,不明白为什么就自己挨揍,惨遭区别对待的委屈鼻血喷出,眼睛里面全是问号。

“嘿嘿,好玩吧!”

向远咧嘴一笑,目光无比凶残,双手扣住‘素染剑尊’的肩膀,猛地拽向怀中。

咣~~~

一声闷响,脑门贴脑门的头槌,干净利落,力道十足。

‘素染剑尊’当场懵逼,脑瓜子嗡嗡的,双眼发直,问号被撞得不仅没减少,还增加了一大堆。

这一发头槌,直接把六道神女干蒙了。

不理解,想不通,不是六个都有一腿吗,为什么唯独素染剑尊被针对了?

内心深处,某个声音大吵大闹,咬牙切齿要把向远细细切做臊子。无人应声,剩下五个都觉得很对,还说早该这样了。

新一轮投票,匿名,五比一,五张赞同票,支持向远下次还敢。

匿了个寂寞!

向远一发势大力沉的头槌将六道神女撞回圆形,按住双肩的双手顺势将人抱住,双臂箍紧,怀中抱妹杀锁死禁锢。

原意是火箭头槌追加地球上投。

未曾想,胸前茁壮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向远低头一看,六道神女半点反抗也无,面颊微红,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复杂的记忆碰撞之下,六道神女既排斥又欢喜,眼神复杂极了,察觉到向远看来的视线,二话不说直接下线。

今天就到这里,以后也别联系了。

向远怀中身影化作白光散去,一分为六,各自站在一处,回忆刚刚眉来眼去的战斗过程,面上神色各有不同。

有白宫主这种冷哼一声直接离去的,也有白月居士这种连连摇头的,都挺嫌弃,恼恨又被向远吃到了软饭。

素染剑尊没走,怒气冲冲上前,一把拽住向远的衣领:“什么意思,你不是很会端水吗,为什么只针对本座一个?”

“不是针对,而是向某不想一直挨揍,所以……”

“所以就揍本座?!”素染剑尊嗓音拔高。

“不是,我还没说完呢!”

向远推了推攥住自己衣领的手,没推开,解释道:“你也看到了,六道神女打不过就玩阴的,我识破她险恶用心却毫无办法,好不容易才凭借坚定道心反应过来,刚好赶上了剑尊这张国色天香的脸。”

“活该本座挨揍呗?”

“不是啊,纯属巧合,恰好赶上了你,换成其他人也得挨揍。”

“那你说说,谁会挨揍?”

“……”

“混蛋,你说话呀!”

素染剑尊气个半死,眼泪都快气出来,她都能想象,黄脸婆现在笑得有多放肆。

向远抬手搭肩,将人带入怀中,眉头一挑:“不错,计划一切顺利,现在就剩咱俩,把她们全支走了,是去你屋里,还是去我屋里?”

素染剑尊:()

她早就不是两三百岁的小丫头了,这种糊弄人的鬼话,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没有,搁这骗谁呢!

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事没完!

“去本座屋子。”

————

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过一次融合召唤的成功经验,接下来一段时间,六道神女出场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但她对向远的态度明显冷漠了下来,各种不予理会,不管向远说什么,她都回以冷笑。

距离女神三件套,就差‘在忙’、‘去洗澡’。

可以确定,六道神女因为归来的节奏被打断,无法彻底变回曾经的自己,可以六合一被召唤,但必须遵循内心深处的声音,受到‘自己’的约束。

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向远没有趁机安慰,毕竟他的存在就是对六道神女最大的挑衅,换了个投其所好的方式,邀请她吃蟠桃。

地点在西昆仑山巅,当着西王母的面。

大罗天上,济无舟还在闷头寻找九天玄女的藏身地。

按理说,玄虚界已经沦为乾渊界下界,飞升通道开启,一草一木,一花一叶,事无巨细皆逃不过向远和济无舟的眼睛。

但偏偏,就是找不到对方的藏身之处。

过于离谱,这让向远一度怀疑,九天玄女只在玄虚界停留了片刻,真身早就离开了。

他化自在天执意认为玄虚界另有乾坤……

考虑到这货脑子不好,特别喜欢和人对着干,不排除他中了九天玄女的算计,一直在和玄虚界的空气斗智斗勇。

可能性很大,因为是他化自在天,向远信了。

但济无舟闲着也是闲着,在哪咸鱼不是咸鱼,向远便没把推测说出来,随手扯来一张大饼,让济无舟好好努力,争取早日把九天玄女等一干流窜作案的神明挖出来。

……

这一天,玉帝传旨,召真武大帝于弥罗宫相见。

“什么,你挖出来了?”

向远目瞪口呆看着济无舟,将信将疑掏了掏耳朵,严重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没理由的啊,破舢板什么时候这么靠谱了!

“找到是找到了,但是……”

凡事就怕但是,济无舟神色凝重道:“与其说是为师将其找到,倒不如说,是对方故意卖了个破绽,泄露自身气息将我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我就说嘛!”

向远连连点头,一脸果然如此,见济无舟撇撇嘴很是不满,果断跟进道:“果真如徒儿所料,在师父您老人家的重重封锁之下,对方无处遁形,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这还差不多!

见向远主动认错,济无舟大方不再追究,挥手在半空一指,水幕光晕显化一处芦苇密布、港汊纵横的古巨野泽。

“就是这里,按玄虚界的说法,此地名叫水泊梁山。”

“……”

向远闻言一愣,接着拍了拍脑门,是了,九天玄女将天书赐予宋江,并言替天行道,星命圆满。

人家早早留下线索,指明了目的地!

因为他怼死他化自在天,成为大自在天界的天帝,以天命速通水浒传剧情,准确来说,剧情还在铺垫阶段,他就集齐了一百零八张将星卡,故而也就没进入水泊梁山。

九天玄女的媚眼算是白抛了。

后来嘛,向远估摸着,九天玄女又发了发力,但因为是济无舟在看守,故而……

因为尊师重道,向远这里就不吐槽破舢板的业务能力了,总之,九天玄女尝试了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索性摊牌,直接挑明自身所在。

这么一搞,神秘感立马拉胯了!

“不过……”

“房门半遮半掩,引我前去邀请,而不是主动来投,好大的架子。”

向远抬手摸了摸下巴,具体是接风宴还是鸿门宴,半场开香槟要不得,目前不能盖棺定论。

“徒儿,你怎么看?”

“人家请柬都送上门了,我自然是进去看,乾渊界兵强马壮,没理由被这种场面吓退。”

向远眯着眼睛,他不只要进去看,还要组团让人在外面强势围观。

若是好宴,宾主尽欢自然皆大欢喜,若宴无好宴,摔杯为号,里应外合直接拿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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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45章 东王父,西王母,阴阳之祖

玄虚界。

水泊梁山。

自高空俯瞰,这八百里水泊宛如一面巨大的玉盘,山势如龙,水色如镜。

远处水雾缭绕,时隐时现,近处芦苇摇曳,白鹭低飞,绿林环绕,山水相依,烟波浩渺八百里,仿若仙人踏浪而行。

他化自在天的到来,给玄虚界带来了一次升维,天地异象,魔影森然,整个世界堕入魔道,成为一片魔化之域。

不出意外的话,三五年之后的水泊梁山,应是水泊成血海,芦苇化魔藤,整座山寨面目全非,终日被血红色云层遮蔽。

意外来了,呸,天帝来了。

天帝来了,玄虚界太平了,天帝来了,青天就有了。

玄虚界被纳入乾渊界治下,魔的概念在融入的过程中被镇压,在可控的情况下变成天地自我进化突破的推动器,作为下界的玄虚界跟着享受福利,自身得以扩展,拥有更多的可能。

最近三五十年内,玄虚界的魔族是回不去了,生为魔族,死也只能是魔族,再之后的新生儿不再受魔的影响,一切回归正轨。

天地一清,洗尽铅华,水泊梁山再无魔化的可能。

天帝得了好处,玄虚界朝好的方向发展,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同样证明了,给人当狗没什么不好,关键在于带头大哥靠谱,他化自在天这种大哥不仅不能靠,沾都不能沾。

天帝:总之我出力,大家都有的吃!

再说水泊梁山,因为向远速通水浒传摄影棚,一百零八颗魔星的剧情还在铺垫展开阶段,就直接跳至大结局,故而关于水泊梁山的镜头全给删了。

世界不会只围绕一个或几个人转动,人人都有剧本,每个人都是自己眼中的主角。

水泊梁山虽未出镜,但在无人问津的角落,属于它的剧情一直在默默向前推进。

现在的水泊梁山被一伙山贼强盗占据,寨主是‘白衣秀士’王伦,因为背后的金主柴大官人确实有钱,属于狗大户级别,故而王伦虽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领平平又嫉贤妒能,但仗着手中粮草充足,还是拉起了梁山的第一批草台班子。

此举,为日后的晁盖、宋江发家致富打下了坚实基础。

这里说的是大金主柴进,不是王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世道从不缺人才,缺的是让人才变现的经济基础。

那个谁说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想办事,必须有钱,想办大事,必须有大钱。

于是乎,有一伙人盯上了大金主柴进,组团进入梁山,拜王伦为带头大哥,想要取而代之。

被向远击败的吴用、公孙胜一伙儿。

这群人选来选去,最终还是在吴用的建议下来到了梁山。

深究原因,是外面实在混不下去了。

吴用、公孙胜一伙儿并不清楚晁盖是他化自在天,只知道自己跟着晁盖埋伏宋江,晁盖偷袭不成被反杀。他们没了带头大哥,又失了未来带头大哥,害怕被去京师当官的宋江报复,便来梁山落草,指望险要地势自保。

此刻,两帮人马对峙,人群中,吴用大喊一声‘千万不要火并’,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

向远:┴┤)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什么年代了,这年头出来混要讲背景,要有单位,瞅瞅人家猴子和宋江,活该你们一辈子当土匪。”

向远摇头绕过火并现场,没有出面阻止,也无加入其中的意思。

身后,跟着两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一红一白,红衣女子白发盘起,霸气侧漏;白衣女子空灵缥缈,如梦似幻。

西王母。

六道神女。

将这两位凑在一起,还能相安无事,向远只做了一件事——苦一苦西王母,骂名和黑锅全部由她来背。

只要西王母不痛快,六道神女就会痛快,然后三人小队就组成了。

至于西王母痛不痛快,向远表示这些都不重要,单选题,没什么好犹豫的。

再说了,玄虚界属乾渊界治下,只要在乾渊界,西王母就跳不出天帝的五指山,让她吃点苦怎么了,天帝没有为所欲为,让她生个小师弟出来,已经非常尊师重道了。

退一万步,光认错道歉没用,人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这些都是西王母应得的。

聚义大厅。

厅前庭院开阔,四周回廊,摆放盆景、奇石,望之颇为雅致。

此时的聚义厅还不叫聚义厅、忠义堂,只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厅,地面铺着青砖,正厅中央设有一张巨大长桌,四周摆放的交椅数量十分有限。

宋江当家做主的时候,梁山的企业文化是忠义、替天行道,一百零八把交椅摆满忠义堂,不论日常饮酒开趴体,还是开会讲俩钟头,都能做到一个不落。

王伦眼界胸襟有限,现在的梁山还没有明确自己的企业文化,大厅的一切装潢都按照王伦的喜好置办。

诸如风雨同舟的牌匾,主打一个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都戟把哥们儿,都拜过关二爷,可不能自相残杀伤了兄弟义气。

长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丈许长的水墨画,笔墨苍劲,气势磅礴。

这一幅万里江山图,山河纵横,云卷云舒,江流浩荡,群峰叠嶂,仿佛将天地万象尽收眼底。

壮丽山河之上,一只大鹏振翅高飞,羽翼如铁,似要撕裂长空,扶摇直上九万里。

大鹏为王伦的凌云之志,万里江山则是他心中所求的霸业蓝图。

典型的没本事还喜欢做白日梦。

“好一张雄鹰展翅气吞天下图……奇怪,大鹏嘴里的小虫去哪了?”

向远立在画前,一眼扫过大鹏,没有找到王伦的小虫,目光定格于万里江山,眸中白光涌动,见得万里江山如活物,钟灵毓秀,云霞轻舞,实乃一处不可多得的洞天福地。

这幅气吞天下图,就是九天玄女等神明的藏身地,因为抛了半晌媚眼都没见天帝有回应,便拉了拉裙角,露出大长腿吸引天帝的注意。

打个比方,大抵一个意思。

九天玄女抛媚眼没人接,是破舢板的锅,虽说是师徒,但锅还是要分开吃的,尤其尊师重道如向远,岂能抢师父的锅。

“不是小洞天,也不是什么福地,应是一件法宝。”

向远上下审视一番,暗暗点头,此宝类似九极道台,可藏一界,神光自敛便为凡物,故而他……的破舢板师父一直没注意到。

“那个谁……说你呢,师父,你来把这幅没人要的法宝炼化了。”

向远对着西王母招招手,见其爱答不理,直接动用权限下死命令,强行将其立在了身前。

身不由己的滋味很难受,对西王母这种心高气傲的古老女神更是如此,她冷着脸站在向远面前,见一对黑漆漆的鼻孔对着自己,心头更加恼火,忍不住嘲讽道:“原来天帝知道自己有一位师父,本座还以为你已经忘了!”

“没办法,不喊你师父,就得喊你夫人,委屈谁也不能委屈自己啊!”向远没好气怼了回去,语气浮夸,相当欠揍。

那年十八,昆仑山巅站着如喽啰,时不时还有跳楼机的待遇。

风水轮流转,现在怼得西王母花枝乱颤,气得都快冒烟了。

西王母看了眼万里江山,双目微眯不知在想什么,强忍着心头怒火道:“天帝于本座没有半点信任,你入此宝,而此宝被本座炼化,天帝就不怕落在本座手中吗?”

“呃,你是不是气糊涂了?”

向远掌心翻转,西昆仑、无字书、凤钗剑、凤羽扇、玉带等法宝虚影一一闪过,挨个在西王母面前秀了一遍。

啥也没说,意思已经到了。

咱俩什么关系,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再搁这阴阳怪气,今晚就让你变成我的人。

当面被牛头天帝秀了一脸,西王母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原本还想提醒向远这幅画很有讲究,并非寻常藏界之宝,现在选择沉默是金,取了个蒲团往地上一坐,开始炼化法宝。

炼化是不可能炼化的,她知此宝主人神通修为皆有不凡,装装样子假装很用力,省得天帝又口吐芬芳。

“哼,给你惯的!”

向远哼哼两声,对西王母的敢怒敢言但无法作为非常满意,一秒变脸,带着几分憨厚老实看向六道神女:“神女,此界神秘恐有凶险,我信不过西王母,只能劳驾你和我走一趟了。”

六道神女默默退后两步,浑身上下每一处肢体语言都写着‘防备’二字。

体内有六道声音同时提醒,小白脸的嘴信不得,小白脸的老实人嘴脸更信不得,每当小白脸祭出这张面孔,都说明他谗身子了,切记要保持安全距离。

不管这六道声音是出于善意提醒,免得自己人吃了苦头,还是栽赃陷害,想将自己人拒之门外,免得尝到了甜头,六道神女都选择了相信她们。

说来很是无奈,因为归来的节奏被打断,六道神女不只是自己,还是六位轮回之人,每时每刻都有混乱的记忆相互干扰。

还是单方面的干扰,六位轮回之人是独立的个体,彼此记忆不会干扰,唯独六道神女会受到‘自己’干扰,脑子里不是对小白脸的欢喜,就是对小白脸咬牙切齿的欢喜,时间长了,真感觉自己有点欢喜了。

算计来的欢喜,想拒绝又不排斥,想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又下不去手,只能严防死守拉开距离了。

糟心的是,她拉开距离之后,又怕小白脸保持距离不跟进来。

感觉自己要坏掉了!

向远不知道六道神女在想什么,但西王母在想什么,他勉强能猜到一二。

此画内藏一界,身处乾渊界三界秩序之中,又高度独立在外,不仅不受天道本源影响,还能避开天道视线,西王母若能进入其中,或许真有重获自由的可能。

让你这个疯批娘们儿重获自由,其他人岂不是全要死一遍,岂能如你所愿。

老老实实待在外边,给夫妻财产再添一件家当吧!

向远大手一挥,邀请六道神女同行,二人身化毫光,没入万里江山之中。

西王母冷眼旁观,直到二人消失后,才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本想提醒你一句,奈何你不会说人话,那就自求多福吧!”

————

向远身入画中,烟云缥缈,万里江山徐徐铺开,冷不丁想到了名为‘画壁’的聊斋故事。

细节记不清了,只有些许印象,这则故事想象力很丰富,还有点瑟瑟的,不是很正经。

聊斋中不正经的故事有很多,‘画壁’在其中也就一般,向远这里就不吐槽了,而且相较于‘画壁’,名为‘伏狐’的故事更值得吐槽,很难想象作者当时的精神状态。

向远身形一晃,抵达一处雄城,仰头望天,见得十日横空,当即一个宕机,脑门飘过一串问号。

“给我干哪来了这是……”

向远眼角一抽,看了看身侧的六道神女,又指了指天上的十轮大日,想听听神女有何高见。

六道神女没说话,依旧是保持着安全距离。

向远耸耸肩,随即拦住一个路人,获得情报若干。

首先,这是一个对西王母不甚友好的国家,名为‘古周’,且确实有西王母掌管不死药的传说。

其次,天上的十轮大日确实来自东方,是不是三足金乌不好说,但的确居住在东海仙岛,扶桑之山。因为主人不在家,十轮大日无人看管,才有十日横空导致天下大旱。

最后,和向远想象中有些出入,掌控十轮大日的那位大神通者名为东王公,也叫东王父。

一听东王公的名字,向远立马愣住了。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见向远脸色无比古怪,六道神女下意识关心了一句,说完察觉不妥,后退半步表示不熟。

“不对的地方有很多……”

向远干巴巴说了一句,他以为进入此界会有一场大战,不管接风宴还是鸿门宴,最终都要走过一场,万万没想到,会以东王公作为开幕。

“神女,你对东王公有多少了解?”

向远看向六道神女,说完补上一句:“你还活着的时候,应该有东王公这位神明吧?”

什么叫本座还活着的时候,搞得本座现在已经死了一样。

六道神女微微皱眉,不想搭理向远,奈何体内有个声音告诉她,谜语人要不得,向远想听什么,直接告诉他便是。

还有一个声音在旁搭腔,颇为懊恼,说着如果以前不当谜语人,剑心斋都有小师妹了。

乱七八糟的,六道神女不想听,梳理了一下略显混乱的记忆,对向远道:“本座还活着的时候,确有东王公这位神明,掌东方青帝之位,与西王母并称东西二王,是天帝左膀右臂。”

东王父,西王母,阴阳之祖。

一个掌管升仙之路,一个赐予不死之药,凡有得道成仙的飞升者,都要先拜见东王公和西王母,经由他们许可才能进入天庭。

“没听懂,神道和仙道不是水火不容吗,神女讲述的版本是哪来的补丁?”向远越听越糊涂,让六道神女补上前因后果。

六道神女也不含糊,果断把自己能想起来的全告诉了向远。

神道和仙道确实水火不容,但最初的仙道什么水平,全员满级的神道又是什么水平,双方压根不是一个量级,天帝将仙道视为威胁,但也没想过直接掐死,至少最初没这个念头。

天帝选择了诏安,将仙道有成的修行中人纳入天庭,提供工作岗位让他们当牛做马。

东王公和西王母两位先天神明专程负责处理此事,东王公为男仙之首,西王母为女仙之首,两人合作,把当时的仙人管教得服服帖帖。

后来不行了,仙道的优势被众神看在眼里,一个个表面服从天帝,私下偷偷摸摸转轮回进入仙道,使得仙道的势力日益扩张,天帝招安招了个神心涣散,开始大肆剿灭不服管教的仙人。

神明为先天之灵,生来为神,生来便有大神通,是天道秩序的一部分,有对应的权柄,以及不可取代性。

仙人通过感悟天道法理,明悟世间秩序,仙道的不断壮大,直接降低了先天神明的战略意义,使得他们可以被取代,更使得神明的权柄变得可有可无。

又因为不是神,独立在天道神系之外,天帝只是仙人名义上的君主,对所有的仙人而言,天帝只是一个打不过的暴君,但并非不可替换。

是自由自在当个仙好呢,还是每天看着天帝的臭脸好呢?

这道选择题并不难,越来越多的神道叛徒出现,身为男仙之首的东王公就转投了仙道。

“然后呢?”

向远期待道:“东王公这么大牌的神明,肯定能做出一番功绩吧?”

“没有,他被天帝打死了,挫骨扬灰,无法轮回,死得非常彻底。”六道神女如实道。

“呃,有没有一种可能,东王公没死干净?”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六道神女笃定道,她执掌轮回秩序,谁生谁死,她比天帝更有发言权,她说东王公死了,东王公就活不出第二世。

向远挠了挠头:“神女接着说,仙道和神道的那场大战,还有哪些秘闻?”

六道神女没说话,不是不想告诉向远,而是后来她也被打死了。

道理很简单,最初的天道之下,不存在所谓的仙道,六道神女作为最后诞生的先天神明,她的出现补全了轮回,也因为她代表的轮回秩序,才有了跳出神道秩序之外的仙道。

自六道神女之后,大神通者不再是先天而成,人人有仙修,人人可长生。

欲斩仙道,必先斩断轮回,六道神女成了天帝的眼中钉、肉中刺,天帝直接上门将其扬了。

六道神女不是傻白甜,在仙道渐渐不服管教,且蒸蒸日上做大做强的时候,就预料到天帝容不下她,故而早早为归来做好准备。

还有,她在死前被抢走了黄泉母树的根系,这两点都是六道神女虽灭,轮回秩序却得以存在的原因。

见六道神女无法提供更多的情报,向远微微皱眉,后悔没把西王母带进来,后者死得更晚,情报更多,还有大量压榨价值。

好在问题不大,今晚就去西昆仑堵门,不把情报都说出来,瑶池共浴,当场造小师弟!

现在说这些无甚意义,向远入此界后试了试,可进不可出,或许是九天玄女的主人家请他进门,不是为了请客吃饭,而是……

“走,去东海仙岛逛逛,既然东王公很早之前就死了,此界应该不存在这位神明才对。”向远深吸一口气道。

扶桑之山远在东海尽头,为日升之地,和西王母所居的西海昆仑刚好对立,二者互成阴阳,维持天地秩序平衡。

“据本座所知,在天地初开之际,天地阳气汇聚东海,一座神山自海中拔地而起,直冲云霄,不属凡尘,不在五行,名为扶桑之山,是东王公所居之处。”六道神女缓缓道来。

向远人在半空,一边听着,一边看向下方的扶桑山。

和西昆仑一样,东扶桑并非一座孤立的山峰,而是由九座连绵起伏的仙山组成,统称扶桑九岳。

九重仙山高耸入云,终年云雾缭绕,有峰峦叠嶂,怪石嶙峋,有藤蔓缠绕,树冠遮天,是一片真正意义上的仙家福地,凡尘难觅。

主峰之巅,金瓦玉阶,雕梁画栋,门前设有九重云阶,象征九重天界。蜿蜒山间,连接各大宫殿,皆以云石铺就,行走其上,如履云端。

仙宫林立,庄严神圣!

最难能可贵的是,此地阳气汇聚,生命蓬勃,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充满空气的每一个角落,不论仙凡,只要吸上一口空气,便有换血洗髓,得以窥探仙道之玄妙。

向远没敢吸,算计味太浓,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这口气吸下去,他是向问天还是东王公,真就不好说了。

九重仙山顶峰上,立有一株扶桑神木,天地灵根高达千丈,上有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下有根系深入地脉,吸收天地精华,十日便自此升空。

向远一言不发看着下方仙山,半晌没有动作。

这让六道神女很是诧异,下意识道:“东王公已死,此为无主之物,你今天怎么不捡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谁捡谁就是东王公?”

“怎么可能……”

六道神女摇头反驳,话到一半紧皱眉头,疑惑看了眼向远:“你……不是死了吗?”

这话问的,被人算计了呗,麻烦对白有点深度,总纠结这种清澈见底的问题,会让你显得一晚上能骗向某七次。

七张面孔,七次没毛病。

向远微微摇头,不想触碰下方的扶桑山,兴致冲冲而来,败兴而归,只想尽快离开此界。

可惜主人家很早之前便预料到了这一幕,进来容易,出去难,不把无主的机缘捡走,就别想离开。

向远尝试数次,每每想要撼动此界,都因东西阴阳的格局镇压天地秩序平衡无功而返。

想走可以,把扶桑九重仙山一起带走!

“岂有此理,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向远眸中凶光一闪,小世界展开,无相印法运转,将下方的九重仙山连同所处的空间视为天材地宝,直接吞入体内炼化为药力。

想要他乖乖认命,那就别怪他不当人了……

吞!噬!天!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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