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4章 咏春?叶问?一个打十个?(二合一

正逢周末,街上堵车严重,王胜男等得心焦气燥,一路上喇叭响不停,惹得周围车辆里的司机和乘客侧目不已。

好不容易快到殡仪馆了,她的前男友,江州首富欧阳健打来电话,嘱咐她在车里换好练功服,里面人多眼杂,没有换衣服的地方。

而此时,林大为已经站在大厅中间,背对挂着遗像,贴有“风范永存”四字的幕布,垂手诵词。

“青山垂泪,绿水含悲,江老在漫长的人生道路上走完了光辉的一生,下面,由江老众弟子为其献上一套拳。”

话罢,下面穿着红色练功服,系着金丝带的弟子开始打拳,来宾们在下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虽然这是一场葬礼,但是并没有多少哀悼的气氛,毕竟嘛,算是喜丧,而且江泉陵生前就举办过追思会,也跟弟子们讲过,练武之人要意志坚强,果敢刚毅,不能哭哭啼啼的像个娘儿们,大家当然要谨遵他的教诲了,更何况现代的师徒关系可不比古代的师徒关系,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约束。

江天昊和他的父母也来了,因为遗像上那位拳王江泉陵是江奇龙的叔公,关系还挺近的。

“咦,这人……”

他觉得前面站着主持追悼会的人有点眼熟,观察再三,忽然记起高一那年有一个次林妙妙的父母到学校接女儿,他正好从旁边经过,林妙妙给他们做过介绍,前面那个左脸长痣,才40多岁就严重驼背的主持人怎么看怎么像林妙妙她爸,往左右扫视两眼,发现没人注意他,便拿出手机对着林大为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当妈的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在后面拽了一把。

江天昊这才把手机揣进裤兜,心里不断地琢磨这件事。

林妙妙她爸竟然在干这个?

她不是讲她爸在阜州一家地产公司当副总裁吗?还因为老爹升职加薪请他和邓小琪喝过奶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江天昊想不通,地产公司副总和殡葬服务人员,这跨度也太大了,而且说出去不体面啊。

他在这里纠结要不要问林妙妙的时候,王胜男已经换好练功服从外面跑进来,跟着欧阳健练了两下子,眼睛往前一瞄,整个人懵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盯了又盯,盯到对方也发现她下意识转头躲避,顿时确定心中所想,没错,前面主持追悼会的男子就是林大为。

他不是去公园遛弯,和那些老头儿下象棋,老太太打麻将混日子呢吗?怎么就跑来主持师父江泉陵的追悼会了?

狐疑了半分钟,她逐渐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并在心里不断冷笑,就这还有脸跟她提离婚?林妙妙还要跟他爸?试问有谁家的孩子愿意老子去干这种事?下次林妙妙再那样讲,她就有说辞怼回去了。

林大为一开始也很慌,不过仔细一想,认为自己没道理不好意思,这追悼会是江泉陵夫妇好说歹说请他帮忙主持的,属于用服务挣钱,不偷不抢不犯法,为什么要心虚?没什么不好见人的,便转回头去,故作轻松,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套拳打完,按照流程,接下来该是众弟子背诵《满江红》了,然而就在林大为说完话,王胜男等人才开了个头,背出一句“怒发冲冠凭栏出,潇潇雨歇”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喝阻声传来。

“哎,你……你不能进去,不能……”

“你再这样,我们报警了。”

“里面正在举行江先生的追悼会,闲人免进。”

“没错,我找的就是江泉陵,哟,满江红,岳元帅的词用在这里不合适吧,江泉陵是有几分薄名,但是跟民族英雄比较,差太多。”

林跃觉得多少年后自己没了,倒是能配上这首词的,毕竟在《绣春刀》的世界,也算把金人杀了个断子绝孙,亡国灭种。

大厅里的诵读被迫停止,所有人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几个身着保安制服的人正在阻拦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往里面走。

“林跃?”

“林跃!”

江天昊自然是认识林跃的,王胜男更是不止一次用“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来描述对他的熟悉程度。

其他人嘛,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这小子可是江州名角儿,只要是在这片土地生活的人,想没听过这两个字都不行。

这家伙跑来殡仪馆干什么?

江奇龙面沉如水,看看儿子,又看看林跃,还以为是江天昊招惹了他。

要知道这货最近干的最遭人诟病的事就是跑到钱院士的寿宴砸场子,最终把人气病入院,今天他又出现在江北拳王的追悼会场,就凭刚才说的几句话,那能有好事?十有八九又是来惹是生非的,也无怪几名保安拦着他不让往里闯。

来悼念的宾客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搞不清楚这个超能惹事的家伙为啥过来,难不成他跟江泉陵有过节?

王胜男一脸仇恨看着门口,双拳紧握,鼻翼外侧肌肉一下一下抽动,眼睛里迸射出凝若实质的凶光。

欧阳健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更听到了“林跃”这个名字。

“他就是那个林跃?”

江州首富嘛,虽然经常听王胜男提起林跃,但要说刻意关注一个高中生,那挺失身份的,哪怕是在钱守中被气进医院,他也只是多听了几嘴秘书的话,没想到几天后就亲眼见到了,还是在师父的追悼会上。

“是。”

王胜男点点头。

“那他是找伱的?”

“不知道,反正是来找事的。”

傻瓜也能看出来他是找事的。

林大为是追悼会的主持人,第一次干没啥经验,直接被门口发生的一幕惊呆了,看看这个,瞧瞧那个,不知道该不该让林跃进来。

这时江泉陵的老婆冯香梅吩咐儿媳妇看住孙子,准备去门口看一看,毕竟挺肃穆的事,被他这一搅,气氛全破坏了。

“师娘,我去吧。”

在这件事上,还是江州首富大气,劝退冯香梅的同时,又递给江泉陵那个易冲动的儿子一道眼神,意思是让他稍安勿躁,转过身,朝大门口走去。

江天昊想去给欧阳健压阵,年轻气盛嘛,又一直看林跃不顺眼,恨不能给他一顿胖揍,打得满地找牙喊爷爷,当妈的眼疾手快,将人一把拉住,轻轻摇头。

“这是你太叔公的追悼会,没你出面的份儿。”

富二代一脸不服:“可来的是我同学。”

“咦。”这时江奇龙认出了朝林跃走去的男人的身份:“那是……欧阳健吧。”

“欧阳健?”

“就是那个江州首富,欧阳健。”

“是他呀。”

江奇龙想了想说道:“走,儿子,跟我过去看看。”

他的心思十分功利,虽然江家厨房因为孟建业的注资,克服眼前的难关没问题,但是要说打一个翻身仗,还有许多不足,而且孟建业跟他签的注资协议既苛刻又霸道,一旦企业经营状况没有改善,搞不好这么多年积攒下的家业就拱手让人了,现在江泉陵的葬礼上遇到欧阳健,对方还是他叔公的徒弟,如果能攀上关系找到合作机会,那就不用看光头佬的脸色行事了。

江天昊一看老子发话,便甩开母亲的手,冷着脸走过去。

钱守中寿宴的视频他看过,在他看来,林跃之所以能闹事成功,主要是钱家的亲朋好友都是文化人,酒店的保安吃闲饭,如果现场有人站出来给丫一通锤,也不会有下面的事。

“哼,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钱守中什么家庭,江泉陵什么家庭?一文一武,林跃在钱家的寿宴上闹成功了,不代表在江泉陵这里也能如愿,乖乖退去还好,如果执意闹事,大厅里这么多练家子,那么他的下场……十有八九会被揍到鼻青脸肿,哭爹喊娘。

“慢点。”

江奇龙把他拽到身后,刻意放慢步子,一副不想抢了欧阳健风头的样子。

“怎么回事?”

三名保安还在阻拦林跃,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见是穿着红色练功服的男性,知道他们是主家派来处理这件事的人,便指着林跃说道:“他说过来吊唁江老先生,但是……”

说话的保安面露迟疑。

欧阳健一下子明白过来,八成是保安认出了他的身份,担心发生什么事上前盘问,林跃当然不可能配合,之后语出嚣张,摆明了是来砸场子的,那当然不能让他再往里去了。

“你说你是过来吊唁的,师父他老人家应该没你这个年纪的朋友吧?”

“没关系就不能过来吊唁吗?”林跃说道:“久闻江北拳王大名,平日无缘相见,现在你们放出风去,还在报纸上发了讣告,静候亲友和各界人士到场哀悼,也没说不让非亲非故的一般市民参加啊。”

话是这么说,但是一般而言,非亲非故没有交情,谁愿意去参加这种仪式招惹晦气,而且所谓的各界人士,指的是武术界、体育界、演艺界里有名望的人和组织,江泉陵作为江州武术协会的会长,现在人没了,送个花圈,派个代表吊唁一下实乃礼数,并不是请八竿子打不着的普通人随便来,随便逛。

欧阳健这下知道王胜男为什么说起他恨得咬牙启齿了,不说勾引人家姑娘,单瞧这份不按常理出牌的折腾劲儿,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姓林的,你真当别人不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吗?这是我太叔公的葬礼,我们江家不欢迎你,赶紧滚蛋。”

江天昊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看着他,都在高一实验班的时候,林跃就没少玩文字游戏,找各种学科的漏洞,以此来给任课老师出难题,搞得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雷,这次他故技重施,又玩这一套,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这是无理取闹。

至于说为什么用了“滚蛋”二字,不单单源于愤怒,更因为这可以刺激林跃,一旦他来硬的,接下来就有好戏看了,大厅里那些练家子能把他打得妈妈都不认得。

江天昊忽然觉得自己很聪明,这一招驱虎吞狼计用得真是太妙了。

“呵,怪不得这么面善,真是走哪儿都能碰到熟人,原来江泉陵是你太叔公啊,江天昊。”

林跃阴阳怪气地道:“钱守中钱三一,江泉陵江天昊,真巧。”

欧阳健多少带点不悦,因为江天昊说话很冲,容易激化事态,不过也可以理解,长辈的追悼会有外人捣乱,心里肯定窝火,更何况他们两个一看就是冤家对头,妥妥的旧仇未消又添新恨。

“废什么话,赶紧滚。”江天昊无视他爸的眼色,继续勾引林跃动粗,合理利用环境和情绪条件,他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大聪明。

林跃眯着眼睛看向欧阳健:“他的话代表主家的意思?”

江州首富回头打量一眼巴巴地看着这边的王胜男等人,好好的追悼会被人打断,大家心里肯定都有气。

“如果你是诚心过来吊唁,我代师母说声谢谢,请回吧,如果你是来闹事的,我劝你不要太过分,如果你坚持不走,我们将打电话报警。”

林跃没有理睬他的软硬兼施,望江天昊说道:“本来呢,我也觉得人死为大,只是想吊唁一下,顺便发发牢骚,想让他给一些不明事理的弟子托个梦,说教几句,劝其改正错误,但是吧……多亏了你们,我现在改主意了,既然文的不行,那就按江湖规矩,来武的。”

说到这里,他偏头看向大厅,冲江泉陵遗像说道:“江泉陵,你不是号称江北拳王,桃李满天下吗?今天,就在这里,我……”

他指着厅内一身大红的练家子们。

“……要踢馆,在你灵前把你的徒子徒孙全干趴下。”

什么?

他……来踢馆?

他当这是拍电视剧呢?踢馆?怎么想的!

听到这句话的人愣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一十八九岁的半大小子来到江泉陵的追悼会,当着江北拳王众弟子的面说踢馆?他可太逗了。

认为他在开玩笑的人仔细打量,然而那是一张认真严肃的脸,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这句话会带来怎样的后果的脸。

“他在找死。”有人给林跃的行为下定义。

“去了趟非洲,真以为自己是平头哥呢,什么人都敢招惹,江老爷子可是江北拳王,不是钱守中那样的文化人。”

“我想起一个最近很流行的词语,不作死就不会死,送上门来找打,啧啧啧……”

“报警吧,免得他被打死。”

“报什么警,给这种人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他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正好,老爷子不是爱打拳吗?好好看看杜灵他们怎么教训前来闹事的家伙。”

“……”

后面观礼的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都觉得这家伙活腻歪了。

怼老师打校长气院士也就算了,那些都是文化人,江泉陵和他的弟子是干什么的?即便很多人转行干别的了,还是有一部分人在武术界混的,这些人里随便挑出一个就能把他揍得鼻青脸肿,还踢馆?狂到没边了,狂到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了?

江天昊很开心,瞄了大厅里排在最前面的几名拿过奖的散打选手一眼,知道林跃的话把他们激怒了,也就是抱着他还是个孩子的想法,强压怒气没有过来揍人。

“林跃,你知道‘死’字怎么写吧?到我太叔公的葬礼踢馆?瞧不起谁呢?”

林跃没有理睬他,弯下腰,紧了紧运动鞋的鞋带,然后抬起头,迎着欧阳健警告的目光,冲大厅里穿红色练功服的人说道:“不是吧?别人都来师父的追悼会踢馆了,当弟子的无动于衷?江泉陵怎么回事?就教出一堆没有血性的软蛋?”

主线任务是什么?搞事情!

既然有江天昊这个坑太叔公和江家班的助攻手在,那他也没必要给这些人留脸了。

而他所谓的助攻手心里正在窃喜,因为要的就是他惹恼太叔公的徒子徒孙们,给他揍到怀疑人生。

他是在运动会上出了不小的风头,但跑步和格斗完全是两回事,业余和职业,中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让开。”

这句话是林跃对欧阳健说的,话罢,左脚后移,右脚画了半个圈,微微向外,两手平推,做了一个咏春拳标准的问路手。

江天昊乐了,《叶问》这部电影他可是看了好几遍呢。

“咏春啊?叶问啊?一个打十个啊?”

(本章完)

第2265章 我打人从不区分男女(二合一)

10年左右可是《叶问》、《一代宗师》这类武侠电影很火的年代,现在是2016年,江天昊虚岁19,可想而知叶问和咏春对少年时期的他影响多大,就在林跃起手的瞬间,便认出了这是咏春拳的问路手。

来宾里的一些人也认得这个咏春招牌动作,不过完全没当一回事,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在江北拳王的追悼会场踢馆,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别管他用的是咏春、洪拳、太极拳,还是八卦掌、八极拳,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叫做没事找抽。

欧阳健的表情有点难看,因为对面的小子看不起他,一句“让开”,直接把他归为弱鸡行列,虽然他在武术这个领域,确实是江泉陵弟子中最弱的一个,连王胜男都打不过,但是他有钱啊,现在有钱才是大爷,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一致同意他来处理争执的原因。

“江家班就这点能耐吗?别人都到师父的追悼会踢馆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天昊做初一,林跃既然决定来武的,那要搞事,自然得上全套。

“大言不惭!”

欧阳健身后站的一名国字脸男子冲右手边颧骨略凸的小兄弟使个眼色:“房超,给他点颜色看看,注意别下重手,把人废了。”

王胜男跟这个叫房超的师弟没多少交情,不过以前看过他的朋友圈,经常晒一些站在格斗馆,穿着跆拳道练功服的照片,想来应该是跆拳道教练这类人,因为平时要带学员,说给林跃点教训又不至于下重手,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说真的,她挺失望的,虽然今天是江泉陵的葬礼,但她真的希望能打的师兄弟把姓林的王八蛋打进医院,且不提能不能把这货打服,起码在伤情恢复这段时间,住在乡村花园小区14号楼的人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这在后面发狠,名叫房超的跆拳道教练寒着脸走到欧阳健身前:“师兄,你让开一点。”

江州首富说道:“下手轻一点,事情闹大了不好。”

房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很随意地一站,带着轻视的目光看向他的对手,轻轻招手。

作为跆拳道教练,哪怕招收的学员只是城市里的中小学生,对付林跃这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一只手也够了。

林跃也不谦让,长桥发力,直拍对手面门。

房超眼睛一亮,心说等的就是这个,左手去托手腕,右手向前,准备架招运劲,来个过肩摔。

用这种招式把人击倒,一般不会造成重伤,又能让中招者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正规的跆拳道比赛是不能用摔法的,但这不是正规比赛。

前半段他成功了,抓住对手的手臂,搭过肩头,但是腿部发力的时候,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后腰一杵,来自下盘的力道顿时消散,痛楚蔓延开。

林跃趁机出脚一绊,手勾住脖子往下一压。

噗通。

跆拳道教练没把他轻视的人摔倒,却被对手干趴下了。

江天昊父子打了个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林跃没有理睬躺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的家伙,继续往前走。

欧阳健也被这一幕搞懵了,但身边站着的精瘦汉子很快反应过来,因为他既是欧阳健的师弟,也是欧阳健的司机,还是欧阳健的保镖,曾经拿过省散打冠军奖牌的人。

这种人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很凶,然而林跃比他更凶,短桥发力,格手架招,耕拦手开门,右手寸劲发力,一招咏春拳中攻击力最强的日字冲锤直插胸口。

噗……

精瘦汉子连退五步后,跪倒在地,满脸血红地捂着胸口,不要讲说话,气都喘不匀了。

林跃一招得逞,看也不看他,继续朝着江泉陵遗像步行。

“一起上吧。”

淡淡的一句话激怒了江家班的人,也扯掉了他们的遮羞布。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来宾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附近两名穿着红色练功服,年龄在四十岁出头的男子一起出招,左边的被林跃喂了一招杀颈手,右边的被踹到膝关节,抱着小腿哀嚎不止。

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前行,沿途的江家班弟子非一合之敌。

要知道现在可不比以前,习武健身的人有不少,吃这口饭的没几个,就像王胜男这样的,那点功夫,在家里欺负欺负老公可以,上场卖弄下花拳绣腿也行,真要干起来……还是那句话,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混得再好一砖撂倒。

所以说这满厅弟子,真能打的也就那几个。

走到后面已经没人赶拦他,王胜男想上,被欧阳健拽住了。

“还有杜灵呢。”

杜灵就是那个国字脸男子,也是江泉陵最得意的弟子,一直在自由搏击圈儿混,这玩意儿在国际上不如MMA和拳击有影响力,但是在国内,还是有不少拥趸者的。

林跃稍作停顿,说了一句话:“嗯,你是最禁打的一个。”

杜灵很郁闷,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谁想憋到最后也没出好屁。

就这一个愣神,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林跃的鞭腿就劈了下来。

这不是咏春!

念头才生,他赶紧拿手招架。

啪!

一声脆响。

脚背狠狠抽在他的手腕,整根手臂都麻了,像灌了铅一样重。

他没有控制姿态,赶紧向后卸力,噔噔噔连退三步。

这一脚已经够重够快了,但是第二脚更过分,因为林跃把第一脚干成了蓄力,身体在惯性带动下转了半圈,啪!比第一脚还要重很多的脚力直接按到杜灵脸上,人直接被拍在地上,没动静了。

嘶……

附近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上过的,没上过的全傻眼了。

一个人把整个江家班给挑了,而放倒杜灵那两脚更是让人提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念头。

自由搏击界的红人啊,就这么给干趴下了?别说江泉陵死了,就是活着,给他年轻五十岁,也不见得能接对面的家伙三招。

TMD强得跟怪物一样。

这是房超等人唯一的想法,连去查看杜灵的伤势的念头都给吓了回去。

“唉,多少年了,这算是打得最痛快的一次……唔,热身运动?”林跃没有搭理身后那些人,朝江泉陵的遗像走去。

热身运动?

就这还热身运动?

吹牛逼吧?

刚才他说出“踢馆”二字的时候,大家也觉得他在吹牛逼,而且是吹牛逼中的战斗机,极限作死的那种。

“儿子,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江天昊注意到母亲担忧的目光,摸摸额头,脑门全是汗粒,再摸摸后背,衣服都塌了。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明白大厅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说好的被太叔公的弟子胖揍呢?说好的丢人现眼呢?

本以为运动会上跑瘫卢浩天仅仅是因为他耐力惊人,打架?也算可以吧,但是碰到真正的练家子,肯定是被锤的那一个,结果现实和期待大相径庭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杜灵的比赛他看过,能两下把人K.O,全国冠军也做不到吧,除非是被泰森那种重量级拳手正面击中要害。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怎么真就一个打十个了呢?

江天昊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还在不断重复这几个字,因为这意味着高一的时候认为如果没有校规约束,他会把林跃揍得满地找牙,高二的时候认为实在不行就和张永辉、董江新联手,把林跃堵在校外打一顿,只要打服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以上这两个想法是天底下最滑稽,最可笑的,就眼前一幕看,真打起来,人家稍微过激一点,他们三个就是断手断脚的结果。

“伱……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咱这是法治社会,打……打人是犯法的。”

林大为惊到说话带出唾沫,舌头都捋不直了。

“没你的事,滚一边儿去。”林跃懒得搭理他,像林大为、方圆这类又要当牛做马挣钱养家,又心甘情愿被训成狗的男人,他向来是不喜欢的。

林大为想走,可是走不动呀,腿都软了,他压根儿没有想到主持个追悼会能碰上电影里才有的情节,踢馆干趴一茬人什么的,跟做梦一样。

林跃见他不动,手抓住衣襟直接拎到一边。

旁边江泉陵的老婆冯香梅鼓足勇气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儿媳妇死死地搂着她的大孙子,一脸畏惧盯着林跃。

“搞得我好像反派一样。”林跃白了他们一眼,冲着江泉陵的遗像说道:“斗不过对手去找别人的父母施压,你觉得这种弟子该不该除名?江泉陵,好歹也是混了半辈子江湖的人,江湖恩怨不祸及父母妻儿这种最基本的江湖规矩应该懂吧?没告诉给你的徒子徒孙们吗?”

林跃负手回头,眼望冯香梅:“该说的话说完了,江泉陵的名声要或不要,就看你了。”

他一路打到最后,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杜灵已经被师兄弟抬到一边,掐了几下人中后醒了过来,和那些揉着伤处疼得呲牙咧嘴的人一起,呆呆地看着他。

这货绕了那么大一圈,把整个会场搞得鸡飞狗跳,就为说两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欧阳健作为江州首富,想得肯定比一般人多,而且作为当事人,略一琢磨便明白过来,据说林跃到钱守中的寿宴闹事,是因为钱三一搞砸了他的生日聚餐,那今天来江泉陵的追悼会说这番话,应该是为报复王胜男跑到非洲去林强夫妇的单位闹事。

你搞我长辈,我也搞你长辈,而且干得更夸张,事儿闹得更大。

这小子还真是和传闻那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这儿一走神,给了前女友机会。

王胜男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那个王八蛋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

最后面那个字没说出口,一道不及躲避的黑影怼在她的脸上,就听“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一脸痛苦捂着眼睛。

林跃面不改色,对着那群穿红色练功服的江家班弟子喝道:“还有谁?!”

林大为一看媳妇儿被打,心疼的要去扶,但是欧阳健的动作比他快多了,看到这一幕,那张中年油腻脸拉成了驴脸,总觉得衣服的大红色格外刺眼。

“江天昊?”

林跃挑衅地看了江家父子一眼,之前跳得最欢的江公子跟霜打的黄瓜一样蔫——他也不傻,讲血性讲义气出战的结果就是被打成猪头,而且是获胜方无后果无代价的那种。

“他不是你太叔公吗?”

林跃指指江泉陵的遗像,丢下“孬种”二字,朝着殡仪馆门口走去。

江家班和来宾没人敢阻拦,开头的保安一退再退。

“都别动,谁也别动,哪个报的警?”

说话的是接到报警赶来调查的民警,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位闻讯而至的媒体记者。

……

长安路派出所。

前来咨询和办理业务的人不少,几名女警正在耐心地跟市民讲解相关流程和需要提供的材料。

唐元明在走廊里晃过来晃过去,明明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也没心情坐。

摊上这么个表侄,有时候真想骂娘,前两天刚在院士的寿宴上闹了一场,把人给气进医院,扭脸又跑到死人的葬礼砸场子,关键上次顶多打打嘴炮,这下好,一口气干翻十几个。

当然,死人的身份跟钱守中有得一拼,江北拳王江泉陵,在名流圈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别人柿子挑软得捏,他倒好,玩儿的就是一个心跳,三天两头搞个大新闻,就刚才还有江州晚报的记者追着他问是不是林跃的监护人呢。

心累啊。

心太累。

咔嚓。

这时旁边的房间传来一声轻响,门开了,林跃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有一名嘴唇略厚的警察。

“行了,没事了,你把人领回去吧。”

“哎,好,好。”

唐元明一听没事了,松了口气,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厚嘴唇警察扫了林跃一眼,满脸古怪,咳嗽一声说道:“回去后好好说说他,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幸亏今天没出更大的乱子,万一把人打进医院,就不只是批评教育和罚款了。”

“哎,哎,知道了,一定,一定。”

唐元明客气应着。

“走吧。”警察说完回屋了。

唐元明带着林跃往外面走:“你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少给我惹点事吗?”

有时候想想,和他做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江泉陵什么人?江北拳王,他你都敢惹……唉!”

“都惹完了说这些还有用吗?你应该问我为什么那么能打。”

“别人是让着你。”

“是么?你还没看到那段踢馆视频吧。”

唐元明接到警察的电话就过来派出所了,哪有时间去网上翻新闻:“你还觉得很光荣?”

“还行吧,重要的是可以痛痛快快把他们揍趴下,而你的对手不敢追究你把他们打伤的责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俩人正好走到门口,院子里有几名江泉陵的弟子在等候同伴,看他出来,又听到这样的说辞,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目光更是敌意满满,盯得唐元明这位人民教师头皮发麻。

“我说得不对吗?不服再来一场?”

林跃半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江泉陵举办生前追思会的时候说要弟子们在葬礼上打拳,看猴崽子们有没有偷懒,我这也算帮他一个忙,检验一下这些人的水平了。”

房超恨不能把他的嘴撕烂。

便在这时,欧阳健扶着王胜男从另一个门走出来,江州首富没啥大碍,只是一脸疲惫,他的前女友就难受了,右眼眶一片紫青,戴墨镜都盖不住的那种,想来最近的体育课是没法上了。

“有时间再切磋,我让你们一只手。”丢下这句近乎伤口撒盐的话,他昂首挺胸走了,留下江家班的人咬牙切齿,满脸屈辱,而王胜男敏锐地察觉到几名师弟对她投来厌恶的目光。

就像林跃大闹钱守中寿宴,有人讲钱三一咎由自取一样,她同样有作茧自缚的意思,关键是还拉了众位师兄弟乃至已故恩师江泉陵做垫背的。

“你们看我做什么?江天昊呢?江奇龙一家就没责任吗?”

王胜男恨得牙痒痒,这两个孙子,一看事情闹大了,派出所都没敢来就脚底抹油溜了。

杜灵叹了口气,把放在脸颊的冰袋拿开一些,冲众位师兄弟说声走吧,带着他们离开了。

王胜男一个当妈的,因为女儿喜欢林跃去非洲找他父母要说法,是有点无理取闹,不过也能理解,只是她还有一个身份,拳王徒弟,练家子,那这么做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不能怪对方上门砸场子了,所以这个问题吧……得分站在哪个角度看。

另一边,唐元明上了出租车后还不断往身后打量。

林跃说道:“你是在奇怪我把他们打成那样,怎么不用蹲拘留所吗?这事儿吧……除非他们想让江泉陵的名声烂透了,虽说时代不同了,但江湖规矩和武人道义,该讲还是要讲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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