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玄机

陈牧看到老头的第一眼,就明白了那位天剑门的真传为什么突然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兴许并不是他的视线引起对方注意,而是身后这个看起来身形猥琐,其貌不扬的老道士。

一句执掌玄庭,妙言天机,已经表明了其身份,是来自于四宗之一的玄机阁。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老道士有什么能耐,但他实在是不想和这种神神叨叨的宗门扯上任何关系,甚至四大宗门之中,他最不想遇见的就是玄机阁的人。

“抱歉,没有兴趣。”

陈牧目光警觉的回以一句,就要拉着许红玉远去。

“别走别走嘛。”

老道士咧着嘴,露出一口四处漏风的黄牙,道:“老道马上就要收摊了,今天你们是最后一卦,就不收你们的卦金了,如何?”

“不算。”

陈牧一口回绝。

这下轮到老道士一阵吹胡子瞪眼,道:“老道算卦,向来看人,无缘千金难求一卦,难得觉得你有缘,竟然还不让老道算,不行不行……”

一边说着。

老道士一边在陈牧的前方直接躺倒,当街打起滚来,直接耍起了无赖。

小荷与许红玉则看得目瞪口呆,毕竟老道士可是直接打出玄机阁名号的人,居然能和泼皮无赖一样就地打滚,怕不是哪里来的冒充的,可这世道谁又敢冒充玄机阁门下。

陈牧头大了。

虽然从老道士身上,感知不到半点威胁气息,仿佛真的就是个普通老头,但对方能打出玄机阁的名号,刚才还有可能引来了天剑门真传的注意,怎么都不可能是普通人,所以越是这样就越是难以估量,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眼见老道士一副不算就要赖到底的样子,陈牧最终叹了口气道:

“好吧,那就算一卦。”

其实身在瑜郡,迟早也会和玄机阁的人打交道,只不过他实在是不太想和眼前这种完全不知底细来历的老道士接触。

老道士闻言,立刻喜笑颜开,立马从地上蹦跶起来,跑回自己的摊前,拿起一叠龟甲铜钱,眼神期待的道:“这位居士,是要卜算前程呢,还是命途呢?”

陈牧将一脸懵懂的许红玉拉到了身前,道:“就替我算一算红玉的命途吧。”

“啊?”

老道士脸色顿时一垮。

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拿起龟甲铜钱一抛,落地形散,汇成奇怪的图案。

“贵不可言……”

老道士有气无力的说道。

刚才老道士的撒泼打滚也引来一些人的微观,此时听到老道士的卜算,顿时就有人指指点点的嘲笑道:

“这是算的甚么,我也看得出来人家贵不可言啊。”

“我就说,这些算卦的都是江湖骗子,真想卜算命数,还是到西边的玄机阁吧,人家是名门大宗,算的东西是真的有道道的。”

听到这些议论声。

老道士顿时大怒,道:“老道就是玄机阁的!”

“嘘,我看您还是赶紧跑路吧,冒充玄机阁,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恐怕就大祸临头了。”旁边人冲着老道士嘘声劝诫。

要是没看到老道士在地上撒泼打滚,那或许还真能有人相信,可刚才那一幕,哪还有人能信老道士是玄机阁的人,简直天方夜谭,江湖骗子还差不多。

“什么冒充玄机阁!老道我还需要冒充……”

老道士勃然大怒,就与人争辩起来。

附近顿时引起一片混乱,很快就有内城的城卫闻讯而来,但听到涉及玄机阁,顿时不敢轻举妄动,又去派人向玄机阁汇报。

等到玄机阁的人马出现在街巷中,老道士终于不争闹了,两只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圈,忽然抄起身边的摊子就从几个城卫中间钻过去,直接溜进一旁狭小的巷子。

“哼!”

“胆敢冒充我玄机阁门下,还想要逃?”

后方玄机阁的人马远远看到这边的情景,顿时就有人冷哼一声,迅速追赶上去,消失在了狭小的巷子里。

……

几条街外。

正继续逛着集市的陈牧与许红玉,听着一个跑来汇报情况的余家随从的话语,顿时陈牧也是怔住,许红玉也有些惊愕。

“刚才那老道士还真是假冒玄机阁?!”

小荷都有些惊呆了。

陈牧一时间都不由得挠了挠头,他也是先入为主,难道天剑门的真传的反应的确和那老道士没有关系,那老道士的确只是个冒充玄机阁的江湖骗子?

但这又有些太匪夷所思,这里毕竟可是内城。

陈牧很快摇摇头,道:“好了,不管他真假,都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当他是真的也无妨,毕竟给红玉算的命途是贵不可言,一卦好签。”

许红玉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陈牧。

贵不可言什么的,她倒没有什么想法,本来她就生在余家,远远超过了寻常的富贵之家,相比起这些,她更想和陈牧呆在一起,能呆的更久一点。

小荷在一旁嘻嘻笑道:“其实算的还是有点准的,小姐的确不缺富贵呢,我更希望他算的是小姐长命百岁……不,长命千岁。”

许红玉听着小荷的话,一时有些好笑,伸手点了点小荷的琼鼻,道:“伱这说的是什么话,世上哪有能活千岁的人,你想让我当妖怪吗?”

武者的寿命的确比常人要悠久一些,迈入五脏境之后,便都能长命百岁,若是跨入第七境洗髓,更据说能有一百五十年寿数。

但就算是传说之中,迈入武道第八境,抵达换血层次,被世间尊为‘武圣’的存在,在记载之中也最多不过两百年寿数,能活上千年的那就只有妖物了。

陈牧看着许红玉和小荷只笑笑。

能活上千年的人,恐怕大概是真没有的,毕竟若是那位立国大宣,平定四海的太祖皇帝能活到现在,那恐怕天下也不至于陷入如此乱世,只是这些事终究太过遥远。

天色渐渐昏暗。

陈牧和许红玉三人很快回到余家驻地,消失在余家驻地的街巷之中。

而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昏沉阴暗的天色下,一道人影沿着内城东南的街巷迅速走着,他披着一身黑色斗篷,样貌看不真切,很快一路来到了一座耸立的五层楼阁下。

仰头看了一眼楼阁悬挂的牌匾。

血隐楼!

三个血色的字体在这黄昏之时,越发渗透出一缕缕煞气和鲜血质感,令人心悸。

穿着黑斗篷的人很快收敛视线,迈步走进了血隐楼中,整个一楼一片空旷,并无任何人影,只有一面空置的方桌,以及一张血红色的帘幕,竖立在方桌中间。

方桌旁点着一盏黯淡的烛火,轻轻摇曳。

他走到桌旁。

黯淡烛火映照出斗篷下的脸,带着一丝阴冷,赫然是何家的何光训!

何光训缓缓在方桌前坐了下来。

几乎就是在他坐下来的同时,那张血红色的帘幕忽然轻轻抖动了一下,接着原本空旷一片的后方,那张空空的座椅上,悄然出现了一个披着血衣的人影落座。

“杀谁?”

披着血衣的人影漠无感情的出声。

何光训似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对血衣人的突然出现,瞳孔微微一缩,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忌惮之色,但随即眼眸中的忌惮就被阴冷所取代。

就在不久前,去探查何光宗、何明振失踪事件的人来报,他们耗费近一个月功夫强行挖开了倒塌的一小部分山体,在其中发现了何家人马的尸体,尸体早已腐烂,更兼被山体掩埋,难以辨察痕迹,但无论如何,此事都定然和余家脱不了干系。

如今。

余家各部人马皆伏,嫡系子弟都回归驻地不出,何家纵然是想要报复,也难以找到机会,在外面毁掉余家几个产业根本只是无关轻重的小事,毫无意义。

何明振乃是何家第四代中最出色的子弟,年轻一代中迈入五脏境可能性最大的人,而今却这样半道而亡,若是放在过去,早已将整个瑜郡掀个底朝天,但现在瑜郡形势变天,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随意行事。

“余家,陈牧。”

何光训冷冷的开口。

余家第四代之中,没有比何明振更出色的子弟,但陈牧其人和许红玉的婚事已定,如今也是余家人,更兼在易筋层次就悟出意境,乃是未来最具威胁之人。

既然何明振死了,那余家也绝不能好过,这婚礼……不如就变成丧礼吧。

话音落下。

血衣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待到再次出现时,已是一刻钟之后。

“陈牧,斩妖司白衣卫,内城余家姑爷,与余家嫡系许红玉婚事已定,练有巽风意境,横练之躯,易筋境界……纹银九十万两。”

何光训眉头微皱。

贵!

太贵了!

九十万两白银,对何家来说也不是什么小数字,足以培养出近千个精锐刀客,其中甚至也能诞生出十余个甚至数十个能跨入易筋境的刀师。

“太贵了。”

何光训沉声说道。

血衣人淡淡的道:“概不还价。”

血隐楼的生意看似简单,但实际上流程也很复杂,其中要经过调查情报,以及中间的一层层评估,最后根据情况给出相应的价格。

陈牧本身横练之躯,易筋境界,这都不算什么,单只一种巽风意境也只是马马虎虎,但其身为斩妖司白衣卫,属于七玄宗的势力范围,血隐楼刺杀斩妖司白衣卫,也是要付出一些风险和代价,毕竟那位监察使就坐镇在内城之中。

并且。

陈牧又和余家嫡系定了亲事,如今都居住在余家驻地,而余家也有一位曾是七玄宗执事的人物,虽然年老,但同样会为刺杀带来许多风险。

刺杀这种事终究是见不得光,因此血隐楼才有‘血隐无痕’的说法,杀人不仅仅是简单的杀人,杀过之后还要处理掉一切痕迹,让人形同凭空蒸发,找不见来源,令谁也不知道其究竟是失踪,还是身死。

实际上血隐楼当下都有些不太想接涉及斩妖司、监察司这种敏感衙司的生意,毕竟刚刚进驻瑜郡,勉强算是和七玄宗保持一定的默契,若是行事太过肆无忌惮,那必然会遭到七玄宗的针对和打压,天剑合欢等宗门如今可不会和血隐楼站在一条线上,甚至乐意见得七玄和血隐交手。

(本章完)

第134章 血隐

余家驻地。

东边,内院深处,练功房。

呼!呼!!

陈牧在昏暗一片,密不透风的暗室之中,不断的挥动拳头,整个人宛如一头捕猎的虎魔,每一拳都大开大合,狞狰且凶恶。

动作之间带起全身的骨骼动作,时而发出咔咔的声音,并不是骨头断裂,而是强韧的骨骼与筋肉皮膜相互依合发力,迸发出的筋骨齐鸣之声。

不知道练了多久。

陈牧终于停止下来。

他唤出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虎魔锻骨法(55%)】

【经验:12点】

距离上次陪许红玉出去逛集市,至今又是一个半月功夫过去。

在街市上撞见天剑门真传,以及那个不知真假底细的老道士,都让陈牧感觉到了一丝实力不足的沉重,于是这一个半月时间他几乎是足不出户,连许红玉那里都没有去。

这么长时间的苦练,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他的锻骨进度已然超过了一半,距离锻骨大成相差不远,现在的实力比起之前可以说是又有不小的提升。

不过。

对于现在的陈牧来说,更让他在意的却是意境方面的修行。

锻骨的境界纵然是抵达圆满乃至极限,也依然不是质变,依然难以跨越锻骨和五脏境之间的鸿沟,唯有意境之上更进一步,将震雷意境跨入第二步,才是天翻地覆。

先前。

他遇到的那位天剑门真传仅仅只是其心剑意境的一个蔓延,甚至都不算是交手,但对他来说却也明确的感受到,风雷与其相比都明显有逊色,乾坤八相图中,恐怕至少要领悟三种意境以上,或者是乾天坤地中的一种,才能与其抗衡。

但对他来说,目前还没有必要去追逐多种意境,直接将震雷意境练到第二步,那对于第一步的任何意境,都是境界上的绝对压制,无需与其同境争锋。

倘若能有乾天或坤地的意境图就好了。

陈牧心中略有些遗憾。

以如今的他对于意境的了解,乾天和坤地,各自占据八相的一半,那么倘若他能掌握乾天或坤地,也许只需要单修乾天意境,其余风雷意境都会随同一并提升。

毕竟风雷本身就归属于乾天之中,乃是乾天总图的一部分。

“可惜就算是斩妖司那边,都没有乾天坤地的总图……”

与风雷火等六相不同,乾天坤地的总图几乎极少有拓印图流传于世。

道理也很简单,乾天坤地的修炼难度简直如同登天,本身就需要至少三相的根基,另外就算是一等一的天才人物,看着更上品的临摹图,甚至更加根源的乾坤图,都未必能悟的出来,因为几乎没有受众,自然也就更为稀少,在瑜郡这种偏远地带就更难见到了。

【武道:震雷意境】

【经验:9995点】

【可推演次数:0次】

陈牧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关于震雷意境的部分,然后收敛了视线,迈步走出暗室,先是在暗室外面的侧房中将身体冲洗干净,然后回到自己的卧房,拿出那份震雷图。

从外出猎妖,到大旱妖乱,一路至今,已经过去三个月有余,虽然中途有些时候没空去参悟震雷图,但一路积累至今,也马上就要凑出又一次推演机会。

“不知道这次推演,能否迈入第二步。”

陈牧心中喃喃一声。

他练成震雷意境第一步后,之前已推演过一次,但仅仅只是将震雷意境感悟的更深入了一些,看的更清晰了,却仍然触摸不到,达不到意境第二步‘摸得着’的境界。

看得见、摸得着、身心合。

这三个描述对于意境的三步来说,也是十分通俗易懂。

在参悟震雷图的过程中,他也并不是完全依靠系统面板所提供的经验,实际上在感悟的过程中,他自己也是有些许领悟的,只是相比起系统的推演来说,他自己从中感悟的部分,提升比较小,远不如一次推演来的进步大。

很快。

陈牧收敛思绪。

意识集中起来,专注于震雷图之上。

天色已入夜,陈牧的卧房并未点起烛火,虽然外面的月色十分黯淡,但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只要稍微有些许光亮,视野中基本上就与白昼没有太大分别。

不知何时。

昏暗的云雾忽的遮住了那黯淡的月色,使得微弱的光线也消失不见。

陈牧摇摇头,随手拿起床头的火石,敲打两下,点燃了一盏油灯,让卧房里亮起了一道不算明亮的烛火,接着继续参悟意境图。

烛火摇曳。

月色昏暗。

陈牧忽然心中警觉。

也几乎就在这个时候,一截剑锋悄无声息的刺穿了他窗前的木板,向着他的咽喉刺来,在剑锋出现之前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和气息,而当这一截剑锋刺出时,却是一刹那间迸发出了仿若尸山血海般的可怖煞气和凌厉。

危难之际陈牧已无暇拔刀,但他却处变不惊,压着震雷图的右手蓦然抬起,指间隐约有雷光乍现,迸发出极快的速度,食指与中指并拢呈剑,横向一击,打在那直刺而来的剑锋侧面。

叮!

仅仅只是一声清脆而细微的金铁交鸣。

但整个卧房中的气机,却一刹那间似天翻地覆,那刺穿木板的三尺剑锋上,汹涌的煞气被一缕雷光硬生生的击入,于其中炸开。

并且还不仅于此,震雷之意于煞气之中迸发,震散了部分凌冽的杀机后,紧接着是一股狂乱的凌风,从雷光之中突然涌现,将所有的杀机彻底搅乱,七零八落。

这实际上是陈牧经历的,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意境交锋!

过去他一直不曾遇见过掌握意境的对手,在集市中与天剑门真传的遭遇,也远远算不上是什么交锋,但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正面交锋。

那刺来的一剑,蕴含的不仅仅是凌厉与速度,还有实打实的意境,那股仿佛一下子将整个卧房化作尸山血海般的可怖气机,非乾天坤地八相,让陈牧只能想到一个来源。

“血隐楼!”

陈牧眼眸中闪过一抹冷冽。

他的剑指与剑锋碰撞,在风雷意境硬生生的震散了对方剑锋上所含意境之威后,也是将剑锋打的一下子弯曲,从他的脖颈前移开。

轰!!!

紧接着陈牧左手拔刀,猛然一刀向着窗台劈去。

整个窗台连同墙体一下子炸开,爆发出仿佛地动般的轰鸣,缠绕着风雷的刀光径直劈向破碎的墙外,一道披着黑色斗篷,戴着血色面具的人影。

血色面具下看不清其面貌,但一双眼瞳中,却明显露出了震惊之色。

唰。

剑光横里一卷,再次荡起一股血煞气机,与陈牧的刀光碰撞到一起,猛然炸开之后,那血隐楼的刺客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一下子消失在院外的夜幕之中。

巨大的动静将整个内外院落的人几乎全部惊醒,一时间嘈杂混乱一片。

陈牧目光冷冽的望向夜幕,持刀而立,并未去追,而是仍然保持着警觉,关注着四周的动静,直到睡在侧房的王妮等人惊吓的跑出。

“老,老爷……”

苦儿和乐儿看着那几乎完全炸碎的卧房一面,以及持刀而立的陈牧身影,一时间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而紧接着,外面的仆从也很快纷纷涌入院内。

“哥哥?!”

陈玥的身影直接从院墙外面一跃过来,落到了院子里,也是有些吃惊的看向陈牧的状态,以及那几乎被完全撕碎的卧房一面。

陈牧看到陈玥落到院里,面色变得平和了些,随即看向那些仆从,淡淡的道:“练刀失手,不必过惊,都退下吧。”

众仆役一阵面面相觑。

但见状却也不敢多问,纷纷退下。

陈玥却来到陈牧旁边,目光凝重的看着院里的情景,道:“哥,刚才究竟是……”

“血隐楼的刺客。”

陈牧迈步回到卧房,捡起震雷图,并淡淡的道:“的确是很了不起,隐匿气机之法非比寻常,能悄无声息的潜入余家驻地,来到我的卧房之外,不愧为势力遍布州府郡城的魔门大宗。”

刚刚那人的实力也非同一般,意境暂且不说,其自身淬体境界,至少也是锻骨大成,显然是务求对他一击必杀,让他连声音都发不出就身死当场。

但很遗憾。

血隐楼错估了他的实力。

或者说,直到如今,整个瑜郡也只有许红玉和小荷知道他的部分真实实力,其余人哪怕是余家的家主余祖义也并不清楚,血隐楼哪怕情报搜集的再详细,在瑜郡终究是初来乍到,更不可能有关于他的准确信息。

以刚才那人的身手,哪怕他是易筋圆满,且掌握意境,都会死的无声无息,不可能有丝毫反抗和挣扎的余地,甚至连动静都发不出来。

“血隐楼?!”

陈玥眼眸中露出一丝震惊之色,立刻看向外面。

陈牧却摇了摇头,道:“不用看了,已经逃了,追不上的。”

刚才那位血隐楼刺客的实力,在整个余家恐怕也只有一两人能与之交锋,甚至就是余祖义,都未必能稳赢,纵然兴师动众的号令搜捕也是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说往上通报,更没什么用,一来没有证据,二来就算有证据也没有意义,血隐楼乃是魔门,行事向来只守自己的规矩,只行自己的道。

“可是哥哥上了血隐楼的暗花,这可要怎么办?”

陈玥小脸有些发白。

“无妨。”

陈牧摇了摇头,道:“魔门虽然不守政令,视法度如无物,但他们自有他们的一套规矩,血隐楼讲究血隐无痕,刺杀失败便即勾消,不会再下手第二次,除非是什么人再将我第二次挂上去……”

说到这里,

陈牧眼眸中也闪过一丝冷冽。

在瑜城会对他下手的,除了何家也想不到其他人了,至于说会不会是薛家、谢家故意搅乱局势,那也基本没可能,因为雇请血隐楼杀人的代价是很贵的。

他展露在明面上的实力也不算弱,易筋境界,横练之躯,巽风意境,想必何家这一次是花了不少银子,再来第二次,恐怕何家是不太能付得起价了。

至于说血隐楼刺杀他失败的事,也没有必要到处宣扬,引起太多关注不是什么好事,血隐楼那边就更不可能将事情大肆宣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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