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连个您字都不说(求月票!)

垂拱殿内。

赵构坐在椅子上,面上神色隐隐发青,额头上青筋盘亘,跳动不已。

他强忍着滔天怒火,看向跪在地上的大臣、将军:“三十年前,蔡相被任韶扬刺杀在府内,引得天下哗然,朝廷颜面尽失。”

“如今,秦相在相府遇袭,生死不知,甚至禁军都毫无音讯传来。”

赵构缓缓起身,一脸的阴鸷:“为什么是他,总是他,还是他!难道就没人能制得住任逆?还是说你们这些人,就想看他取了朕的性命?”

“官家息怒!”

下方众人露出惶恐万分的模样,纷纷道:“官家龙体保重,不要气坏了身子!”

“对啊!天佑官家,九五之尊,天地人神尽皆拱卫,任逆不过狂悖小贼,自会有天收!可官家身体若是有半点损伤,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够了!”赵构喝了一声,声音嘶哑,一如漏了气的风箱,“说了半天,全是屁话!想让朕死,没那么容易!”

见到赵构身子有些晃荡,身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闪出,慌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赵构慢慢坐在椅子上,呼哧喘了几口气,然后说道:“你们,能不能挡住任韶扬?”

“老臣,誓死拱卫官家!”

“任逆若来,必先从我身上踏过!”

“也就是说。”赵构侧着脸,一字一顿,“你们挡不住了,是不是?”

“是,是~”众人低声回答。

“废物,废物!”赵构胸膛已剧烈的起伏,少顷,突然气急反笑,大口喘息,“哈哈,真是一群废物!”

“官家!”忽听有大臣颤声说道,“少林天正大师携着怀抱五老,武当太禅道长带着铁骑银瓶道长,还有长江水道的章残金、万碎玉和六神掌,都在城内,是否召他们来”

“他们。”赵构微微失神,“能拦得住任韶扬么?”

“可以的,可以的!”大臣连忙说道,“这些高手,乃是武林最厉害的人物,必然可以拦住任逆!”

“那就召他们进宫。”赵构疲倦地挥挥手,“若是击杀任韶扬,朕会好好地赏赐他们。”

“是!”

众大臣和将军纷纷应是。

“对了,张俊和韩世忠还是不肯围攻岳飞么?”

众人面面相对,还是刚刚的大臣神色尴尬,小声说道:“官家,张俊和韩世忠,已经班师.”

“班师。”赵构愣了一下,揉了揉眉头,“哎,没有杨沂中,朕也记不住事了。”

众人看着赵构疲惫的样子,心中复杂,却也不敢多说话。

只是有种风雨飘摇,覆巢完卵的既视感。

一如当年靖康耻。

“啊,秦相!”

“秦相,您,怎么了?”

殿门外响起一阵惊呼,呼声未绝,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赵构身后那老太监闪了出来,晃身出门,不过片刻,忽又返回。

却见他手中拎着一人。

看着这人,宫中人无不错愕,惊骇莫名。

只见此人白脸黑须,缺了只耳朵,脸皮豁开,露出牙齿血肉,看着极为狰狞。

不是秦桧又是谁?

“啊~!”

赵构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大叫,“秦相?”看向老太监,“冯毅,怎么回事?”

这老太监,正是从靖康之变一直跟着赵构的冯毅,也是当年最当红的权宦。

后来因为宫闱之事,被流放广西平乐。只是过了几年,赵构嫌新的太监总管用的不顺手,便又重新召回此人。

而冯毅在广西之时,竟然获得奇遇,因缘际遇得获天竺异僧所传的古婆罗门教异功,名为“摄地母力”。

这门武功乃是将整个身子与脚下大地凝为一体,摄取地底草木生机真气,每次吸收,便可神清目明,浑身劲力喷薄欲出。

结合他获得的天竺秘修的手印,劲气暗涌,波动鼓荡,整个人凝在气团之中,若真若幻。

至此,冯毅不但忠心耿耿,还武功大成,办事得力,更是成了赵构不疑的心腹。

冯毅将秦桧放下,袖着手,轻轻皱了皱眉,忽道:“官家,他快要死了!”

“什么意思?”

冯毅道:“秦相心脉已断,显然是被惊吓而死。”

“死了?”赵构一愣,指着一脸惨淡的秦桧叫道,“他,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冯毅解释道:“官家,秦相看着好好的,其实是有人以奇功替他续命补阳,把他救活过来。只是此法霸道,祛阳太速,将秦相内蕴耗得干净,此刻看着精神,不过是,回光返照。”

赵构一听,整个人讷讷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冯毅叹了口气,说道:“死人成活,这般骇人听闻的神功,老奴只在一人的身上见到过。”

“谁?”

“元十三限!”

“啊!”

冯毅转头看向秦桧,怜悯道:“秦相被人救活,不是出于好心,而是让他遭受更多的痛苦,想让他再受到更大的痛苦而死。”

此话一出,秦桧眼中忽然大颗大颗的掉下眼泪,口中呜呜直叫,却说不得话来。

赵构看着他,神色充满怜悯,语气柔和:“秦相,你受苦了。”

秦桧激灵一下,面露挣扎神气,转身看向赵构,不由自主,缓步向前,颤巍巍地好似要跪下。

突然,冯毅大叫:“官家小心!”

赵构哆嗦一下,眼睛一睁,失声叫道:“秦桧,你干什么?”

却见秦桧已经满目狰狞,双目赤红,猛地咆哮一声,扑了上去。

嘴巴过度张大,一侧没有皮肉的支撑,变得撕裂而巨大,直直朝着赵构的颈部动脉噬去。

“啊!!!”赵构嗖地往桌下一钻,大叫,“护驾!”

忽听冯毅喝了声:“给杂家死来!”

身子一飘,飘向前面,对着秦桧后背,“噗”地一声,双“手”插入,左右一撑!

冯毅修炼“摄地母力”,地气灌注手上,坚硬至极,仿佛是五金合铸的金铁手指,寒光冷然,透着一股煞气。

如今双手用力一撑之下,只听“撕拉”一声大响,秦桧叫都没叫,整个人顿时撕开成两爿,五脏秽血四下狂飙。

赵构正巧在桌子下露头,顿时被秽物浇了满头满脸,甚至还吞了几大口,顿时又气又怕又恶心,不由得大叫:

“啊呀~冯毅,你恶心死朕了!”

“官家!”殿中的众人失声惊叫,纷纷就要上前查看。

就在一片混乱间,忽听有人轻笑一声。

冯毅修为之高、耳力之灵,均是天下少有,可他在殿内良久,竟不知梁上有人,听见叹息,大骇之下,猛地抬头,冲口而出:“谁?”

嗡,同时一手结印,冲天而起,直直扑去。

但这一扑出,发出痛苦的一声呻吟的,却是他自己。

冯毅这能洞穿金石的铁手触及大梁,却觉一股霸道煞气,坚锐如刀剪针钻,向他十指剪来刺来钻来。

他的婆罗门秘术,本就极为霸道,可与那更霸道的煞气一接触,仿佛积雪融阳,顿时消解无形。

一股巨痛倏忽传来,同样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向五指,错非他内力精深,只怕指骨已尽碎了!

饶是如此,冯毅的右手中、无名、小三指指骨被折断,十指连心,一种尖锐的疼痛,痛得他倒吸了口冷气。

猛地向后一翻身,趟趟趟连退十来步。

冯毅停下脚步,见五指的指甲俱都掀开,要断未断,露出鲜红的血肉,红得怵目惊心,又透出一分诡异。

这是什么功夫?

竟然坚逾金石?

冯毅抬头看到一道白影飘然落下,顿时恶从心头起,捏印攻去。

那白袍人微微一笑,信手格住来指,笃地一声,反指一挑冯毅手腕。

“咔!”

冯毅手腕折断,剧痛攻心,可他应变神速,左掌拍出。

不料那人随手又是一点。

冯毅左掌一痛,掌心“噗”的豁开个洞,碎骨血肉扑了一脸,登时掌法节奏一乱,后面的招式再也使不出来。

他有苦自知,晃身后退两步,立足未稳。

忽见白袍再度骈指,轻飘飘连弹三下,三股凌厉劲气射出,极薄极细。

冯毅护体罡气层层瓦解,胸口只觉冰凉刺骨,当即想也不想,身子一侧,一个靠山锤,凑近撞去。

这一撞,便真的是铁铸的墙,也要被撞得变形!

因为这是“摄地母力”所挟带的大地真力,这一撞,直有地动山摇之威。

孰料这一撞,撞在白袍身上。

那白袍笑了笑:“一般。”周身黑气猛地一涨。

登时一股掀天揭地的反震之力反击。

冯毅惨叫一声,猛地向后倒飞,咔嚓,整个人如标枪插入墙里,没了声息。

殿中静了一下,忽听赵构低低地叫了声:“杨沂中?”

这三个字又轻又细,落入众人耳朵里,却如雷霆霹雳,震得他们张口结舌。

“官家。”

杨沂中带着斗笠,站在书案后面,和赵构四目相对,恭敬施礼。

赵构颤声道:“杨,杨爱卿,你也要谋逆?”说话间,看向被对自己的白袍。

只见任韶扬垂手伫立,气定神闲,仿佛不是在一国首都的皇宫行刺,而是行走在山海间,逍遥自在。

杨沂中沉声道:“如今天下民怨沸腾,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各地乱事连起,皆是官家之过。”他沉默了一瞬,而后大吼一声:

“请官家赴死!”

赵构惊怒:“你~!”

就在这时,忽听任韶扬说了声:“去!”足不抬,手不动,黑剑排空而出。

在场的大臣、将军心口一凉,委顿在地。

刹那间,殿内鲜血成泊,血腥气弥漫。

任韶扬目光流转,睨向赵构。

赵构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向后爬两下,想要说话,可是嗓子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任剑神,只要能放过朕,你要”

噌!

任韶扬随手一挥,黑光一闪而过。

赵构的表情僵住了,在杨沂中惊骇的眼神里,脑袋骨碌碌掉了下来,腔子“嗤嗤”喷出血泉,直冲屋顶。

任韶扬哂笑一声:“连个‘您’字都不说,找死!”

(本章完)

第363章 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小雨淅淅沥沥,落在青石板上圈圈点点,渐落渐小。

临安府周边山峦如洗,清新妩媚。

垂拱殿前,白玉般的石阶下,黑压压的禁军持枪而立,一脸的凝重,好似一块块人型的石头,死死盯着殿门。

同样的,江湖黑白两道的有名有姓高手,也都来到了这里。

有少林天正主持,身后站着怀抱五老;有武当太禅道人,铁骑银瓶两位长老,武当镇山第一高手大永老人;还有长江水道章残金、万碎玉、六神掌;丐帮“神行无影”裘无意等高手。

这些人物,就是除李沉舟和燕狂徒之外,天下最强的高手了。

“报!!!”

一名大内高手运起轻功,身体前倾到几乎贴着地面飞掠而来。

跪在禁军统领面前:“垂拱殿现在门窗紧闭,无法打开。”

统领喝道:“砸也砸不开么?”

那高手说道:“禀将军,大殿门窗好似金铁,不但砸不开,就是刀剑也划不破,一用力,还会传来莫大震力。短短时间,,已经有十几个军士被震伤了。”

“这”

统领此刻很是纠结,不知是下令进攻还是暂且围困,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时。

忽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矮小僧走了出来。

虽然他看着很矮,神情也很柔和,可当他站出来的时候。

无论是身材高大的太禅道人,还是玩世不恭的铁骑银瓶两个老道,亦或是拄着绿玉杖的裘无意等人。

他们脸上那种淡淡的笑容,不见了,但是变成了无上的尊敬。

因为这人正是白道领袖,天下四柱之一,少林天正大师。

天正笑道:“刘统领,垂拱殿是被人以无上气功,传递于门窗之上。若无一定的内功修为,是破不开的。”他顿了顿,继续道。“要不,让老衲试试?”

那禁军统领听说这话,淡漠的扫了他一眼,道:“大师可有把握?”

天正淡淡说道:“还算可以。”

禁军统领点点头,道:“有劳大师了!”

“好说,好说。”

天正笑呵呵地合十行礼,然后转身看向十丈之外的垂拱殿。

右手蜷指,轻轻按捺而出,就像拈在花瓣上一般轻柔。

嗤地一响,一股笔直的劲气激射而去。

众人见天正袍袖一拂,骈指一捺,好似柳枝万缕千条,依依拂水,丝丝弄碧,竟说不出的柔密缠绵。

太禅忍不住赞叹:“天正大师的拈花指,清韵悠悠,好似暮碧云合,若有人接手,只怕望断天涯,空自回首。”

随着武当掌门的话语,“咔嚓”一声,垂拱殿大门门栓断裂,紧接着殿门洞开,露出黑黢黢的一片。

只是,那指劲如同泥牛入海,半点波澜回响也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知如何是好。

禁军统领咳嗽一声,低声问道;“大师,里面没人?”

“不!”天正沉声道,“有人,还是个大高手!”

“既然有高手,为何无声?”

天正深深看着殿内,说道:“正因为是高手,才会无声无息,轻松消解老衲的‘拈花指力’!”说话间,蓦地伸出二指,疾点而去。

这一指搠去,快逾离弦之箭,嗤地一声,再度袭向殿内。

就在这时,一声轻“噫”传来,紧接着一股反震之力传来。

天正只觉大力无俦,向五脏挤压过来,直撞得眼前金星直冒,满天地飞舞着金花苍蝇,脑中、耳边发出嗡嗡的声音,连天地也旋转起来。

刹那间,天正退后一步,面孔苍白如纸。

“师兄!”

“大师!”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叫道。

怀抱五老抢身上前,伸手抵住天正的身子。

呼!

六个老和尚身上的僧袍,忽然飘了起来,又觉脚下一软,不由得退了半步。

太禅等人见此,不由得心中狂跳,不可遏制,禁不住暗暗吃惊:

“殿内之人只是凭空发劲,便可将天正和怀抱五老击退半步,这等功力,只怕全盛时期的燕狂徒也不过如此!”

就在这时,只听天正朗声道:“好纯正的佛门内力,好凛冽的锋锐剑气!可是任剑神当面?”

“呵,老和尚功夫不差。”

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随后就见一个白袍公子潇洒走出。

当他跨步出殿门之时,众人眼前一亮。

只觉这个白袍公子在阴雨绵绵,威压沉重的宫殿之下,浑身的色彩、散发的气质。

浑然不同。

仿佛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他就是一身白袍,清清爽爽地站在那。

可整个皇宫,甚至幽暗的天地,都成了他背后的鸿影,仿佛除了衬托那一抹洁白,其他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任剑神。”天正欲言又止,叹一口气说道,“你一意孤行,造的杀戮太甚了。”

任韶扬说道:“大乱才能大治,大治之后必有大兴。”

天正合十念道:“阿弥陀佛。”悲悯道,“任剑神迷执谬误,逆天而行,难道一定要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才可以?”

“难道,你就不怕心魔么?”

任韶扬哈哈一笑:“任某行事,符合心向,所谓‘圆成实相’,早已远离谬误,得定矣!”

“当年佛祖在菩提树下悟道,便欲涅盘而去。众天人阿修罗并帝释等,皆求他普渡众生。佛曰:‘止,止。吾法妙难思。’此即是神,亦即是圆觉本性。”

天正一脸的震惊,骇然道,“任剑神竟然到了如此非非妙境?”

任韶扬迈步向前,淡淡说道:“不灭亦不生,不断亦不常,不一不异义,不来亦不去。”

天正听了,呆呆地想了半晌,叹道:“今日得闻任剑神高论,可谓幸矣。只是可惜是佛亦是魔,剑神修为越高,于世间危害就越大!”

“危害大的,不是任某。”任韶扬冷冷说道,“而是你们。”

“谬言!”

“何谬之有?”任韶扬笑了笑,“打碎了你们这些渣滓,自有仁人志士收拾山河。”

天正面色大变:“你就不怕金国来犯,重现靖康耻?”

“有岳帅在,我怕个鸟?”任韶扬大笑一声,“若非为了给岳帅争取收复汴京城时间,老子早就取了赵构、秦桧这对狗君臣的人头了!”

“放肆!”

“大胆!”

“竟敢直呼皇上名讳!”

众人大叫,群情激奋。

太禅道人长袖一拂,冷笑道,“好胆。”

裘无意一杵绿玉杖,更是怒骂出声,“放肆!”

这时,武当的大永老人见只有任韶扬一人,当下眼睛一亮,大喝一声“找死”,人已扑到近前,呼的一掌倏出。

大永老人乃是武当镇山第一人,若说实战、内功,在江湖上也是首屈一指。

如今全力出手,更是掌风有如铜壁,呼啸而来而来。

任韶扬白袍翻卷,头发后扯如旗,却并不躲避,朗声问道:“你是哪里来的鸟人?”

反手一掌,按向大永老人胸口。

这一掌朴实无华,招式极简,内中却似蓄满了无穷神力,只推出半尺,地上积水便被掌风卷起,呼地罩向大永老人面门。

“任逆,你记住,我是武当大永老人!”

大永老人喝了声,不闪不避,举掌来迎,脚下微微一错,一股水浪腾起,将对方裹在当中。

“你啊,我知道你!”

任韶扬哈哈一笑,右掌漫不经心地划个圆圈,四周水浪顿消不见。

大永老人猛地扑上,双掌叠出,幻变不定。

任韶扬不闪不避,只是瞪住他,舌绽春雷。

“祭无朋!”

这一声,震得大永老人浑身一颤!

“九阳阴手”祭无朋是三十年前,他未入武当时的绰号与原名,这人怎么知道?

而且这声大喝宛若焦雷,令他本来阴柔绵延的真气,突然一乱,逆着经脉而行。

大永老人恐惧地睁大双目,宛似被当头一棒,身体摇摇颤颤,眼前一片乌金,脑门一阵发黑,全身真力,丝丝遁走。

任韶扬眼睛一瞪,目射奇光,两人四目一交,大永老人浑身一颤,痉挛起来。

他双眼一翻,脸容抽搐着,大叫一声:“你”

“噗!”

大永老人面孔涨红发紫,咯地吐出一口鲜血,仰天倒下,登时死了。

这两下变故奇快,人们只看到任韶扬一声断喝,瞪了一眼,就杀了大永。

这等功力,顿时让全场愣住了。

此刻阴雨绵绵,洒在众人头上、身上、衣上,沙沙作响。

良久以后,丐帮帮主裘无意才涩声道:“你,你”他每一个字,都像重若千钧,“你不差于燕狂徒了.”

任韶扬没有作答,而是负手看着众人,浅浅微笑。

《神州奇侠》原著里,只剩一半功力的燕狂徒甫一出场,便是三声大喝震死大永,震撼全场。

如今任韶扬一喝一眼,便弄死此人,着实让他自矜不已。

这时,武当的铁骑银瓶二人,眼看大永被任韶扬喝死,他还如此目中无人,实在是憋不住火气。

铁骑喝问道:“就算你有燕狂徒之猛,今日我等也要将你留在这!”

银瓶道:“任韶扬,你在殿内将官家怎么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细细聆听,大气也不敢喘,生怕听到最不可能、最骇人听闻的话语。

“阿弥陀佛~”天正双掌合十,低低地送了声佛号。

任韶扬闲闲地说道:“赵构啊。”

“大胆!竟敢直呼官家名号!”

“没错,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谋逆造反,妄图弑君,谋害重臣,这些罪无一不是抄家灭族的重罪!”

“正是!趁你现在尚未铸成大错,就此收手,还能留你全尸!”

任韶扬嘿嘿一笑:“赵构在这儿呢。”反手一张,骤然一股偌大的吸力传出。

嗖!

一个圆滚滚的球体直直飞到手中。

任韶扬揪着头发,抬手展示,粲然一笑:“来,给大家打个招呼~”

看着双目圆睁,满脸惊恐、不可置信地死人头。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众人张大嘴,接受不了官家已死的讯息。

——这个讯息委实太过骇人!

“啊,啊啊!官家~!”

有人吓得惨叫一声,“扑通”倒在地上,晕死了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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