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0420【还有豪侠部队?】

“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贼阵太硬无法攻破啊!”

说话之人叫高老虎,钟相现在的地盘,有七分之一是他打下来的。

钟相也焦急得很,但还能保持冷静:“我军兵多将广,若是一部不稳,便有另一部接应,可持久不泄作战。敌军兵少将微,一部溃散,满盘皆溃。长久下去,我军必胜!”

高老虎说:“各部将领派兵来报,小朱贼的铁甲亲卫还未出动,也不知要从哪个方向杀出,我与英兄弟恐怕无法及时救援。”

当初谈判的时候,朱铭的亲卫曾亮过相,楚国将领对此深深忌惮钟相专门准备了秘密武器。

高老虎和英宣的部队,便是钟相的底牌。

高老虎麾下士卒有数百人使用长枪,是那种又细又长的尖锐枪头。能够刺透重甲,但精钢不易得,仅打造了几百只而已,其余都是木棍套上铁头的钝器。

英宣本身是洞庭湖豪侠,自己打下两个县,跑来加入钟相的队伍。也挑选身强力壮者,重新编为一部,全军使用钝器作战,被钟相招来专门对付朱铭的亲卫。

带资进组的将领不止一两个,比如张广道此时在汉阳,跟他对峙的楚将叫陈寓信。陈寓信攻下两座县城之后,才带着地盘和军队投靠钟相,已经被钟相册封郡王爵位。

“你们绕去朱贼的后军,铁甲兵可能从那里出来,那边我军的兵力最薄弱,”钟相又补充一句,叮嘱说,“到朱贼大阵的艮位和乾位待战,若朱贼铁甲兵从左右军杀出,你们也能迅速前往应对。”

“是!”

高老虎和英宣,立即带兵绕向目的地。

鏖战还在继续,楚军的士气越来越低。不断有预备队,穿过各部间的通道,前去援助摇摇欲坠的友军。

龚斌此刻双臂都酸了,机械式的反复戳刺。

他是跟随朱铭剿灭黑风寨的老人,带兵奇袭大散关失败,被吴玠埋伏死伤千余。此事被他视为奇耻大辱,整编之后练兵更勤奋,陪同士兵往死里操练。

因为过于精锐,现在已变成突出部,不由自主就杀出去了,前方千余士兵遭到三面围攻。

杨钦带着亲兵过来救援,配合督战队好歹稳住不溃,如今正在疯狂进攻龚斌突出的前侧。

年龄尚幼的杨幺,跟在族兄杨钦身边猛冲,刚参与战斗就被狼铣划伤脸部。趁着杨钦荡开狼铣,杨幺矮身冲入,瞬间就被耥耙刺中肩膀,脖子上也擦出一道血口子。

被镗钯戳回来,杨幺只得被迫抵挡兵器,这大半年来学的本事完全发挥不出。

杨钦也是暗暗叫苦,他们属于钟相的嫡系,兵源是最好的,兵甲也是最好的。可真正面对鸳鸯阵时,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咚咚咚咚!”

后方鼓声响起,杨钦知道,那是皇帝钟相在亲自擂鼓助战。

“老爷万岁!”杨钦发狠大喊。

“老爷万岁!”身边亲兵跟着呐喊。

杨钦又喊:“明尊保佑!”

“明尊保佑!”

“老爷万岁!”

“明尊保佑!”

越来越多楚军跟着呼喊,似乎是加了什么BUFF,气血上涌疯狂往前冲。

甚至有楚军顾不得受伤,丢掉兵器去抓狼铣,掩护友军往里冲。

不断有楚军越过狼铣和镗钯的两层防御,挨在一起疯狂往前挤。前排士卒完全身不由己,包括杨钦、杨幺在内,都被狂热的士兵裹挟着向前。

狼铣已经完全失去作用,狼铣兵拔出腰刀准备接战。

耥耙和长枪还在反复戳刺,藤牌手和长牌手如临大敌。

龚斌大喊:“吹号,稳住阵型!”

军号声吹响,紧接着是小队长们的哨声。

这位老兄着实倒霉得很,前番奇袭遇到吴玠而大败,如今又遇到钟相的嫡系狂信徒。

杨钦口中不停的吐出鲜血,他刚才喊那几嗓子,只是为了激励士气。但他身先士卒作战,被狂热的后排士兵挤着向前,一连被刺中四枪,其中一枪深深扎进腹部。

敌人的长枪抽出,后方的士兵还在向前,杨钦被麾下士兵撞倒,活生生踩死在阵前。

这支楚军确实变得不怕死了,可阵型也完全混乱了,甚至连主将阵亡都搞不清楚,只知道举着兵器往前冲。他们的伤亡率成倍上升,却是即将攻破鸳鸯阵,狼铣和镗耙都失去作用。

在步兵当中,刀盾手是最难练的。

现在就靠刀盾手防御了,长牌手不再动弹,把巨盾插在地上,死命扛住阵地。藤牌手用圆盾左右格挡,反复挥刀砍出。

他们身后的长枪手,来回向外戳刺。

龚斌叫苦不迭,想起当初被吴玠包围,怒吼道:“军田,军田,妻儿父母都看着呢!”

“军田!军田!”

一个接一个士卒,口中呼喊着军田二字,他们获赐的军田,就在后方的荆门。

军田最少的都有十亩,只要是参与过汉中保卫战的士卒,赏田不足十亩的全部补足十亩额度。还有一些上士和尉官军田更是在十五亩、二十亩、三十亩以上。

虽然都是荒地,在家人在开垦,流民也在佃耕帮忙垦荒。

都是好田,只须两三年,就能变成熟地!

今天若是败了,楚军趁势占领荆门,他们的军田可怎办?

长牌手拼死顶着巨盾,长枪手疯狂戳刺。一些藤牌手已经受伤,却依旧带伤顶在前面。就连火兵都提刀向前,随时准备去填补空位。

古三已经带兵穿过通道,那里的障碍物被清出,又有一股楚军想杀进通道来。

一千五百身着步人甲的重步兵,排成六列纵队站在通道口迎击。

一些手持长枪,一些手持骨朵。完全不带防御的,任凭楚军攻击盔甲,他们抬手就是一枪刺出,挥臂便一骨朵砸下。

非常缓慢,但是不断的向前,当面的楚军被杀得节节后退。

杀出通道之后,一些重步兵继续上前,一些则就近攻击两侧的敌人,配合友军两面夹击楚军。

那些楚军已作战多时,早就是强弩之末,被两面夹击之下,终于开始崩溃。

高老虎和英宣的尖枪和钝器部队,立即前去救援,他们终于等到了小朱贼的铁甲部队。

但是,楚军溃得太快!

最先溃逃的是陈子翼那边,陈子翼带着八十个重骑兵,带着扈从弃马从通道杀出,而花荣的火枪手紧随其后。

火枪手混在重甲战士之间,在杀出通道之后,随着一声哨响,对着两三米外的楚军开火。

之所以这么近,是两侧之敌冲到面前了!

本来全身盔甲就够可怕,怼到面前的火枪齐射,更是让楚军魂飞魄散。

硝烟还未彻底散去,冲过来又没死的幸运儿,如同遇到黑魔王一般转身便逃。

陈子翼领着重甲战士趁机前进,扈从则保护火铳兵重新填弹。

一个又一个鸳鸯小队,因为敌军溃逃而解放出来,迅速配合重甲战士,横向夹击正在战斗的楚军,很快造成战场上的连锁反应。

杀到最后,重步兵和重骑兵甚至摸不到敌人。

因为他们出营之后因路面泥泞而走得太慢,合击速度跟不上鸳鸯小队。

三个方向,六股楚军溃逃,后方将领连忙调预备队上去,但预备队也遭受溃兵的冲击。

高老虎带兵逆着溃兵向前,不管敌我,胆敢接近就杀。

古三下令重步兵转身迎战,无法冲锋,原地待命。

高老虎瞅准了古三身边的将旗,光脚踩着泥水冲到近处。两人都是练家子,但此刻什么花招都不用,就是挺枪快速朝对方戳出。而且目标是对方的胸腹,都不刺击咽喉之类的。

几乎同时中枪,古三被尖枪透甲而入,狠狠刺中肋部。细长的枪头刺破札甲,力道衰弱后卡在两根肋骨之间。

高老虎则被刺中腹部,皮铁混合的轻型甲胄,稍微阻挡了武器,被刺穿肚皮上的脂肪层,极有可能已经伤到肠子。

两人同时收枪,又是狠狠的刺出。

这回高老虎受伤力道不足,无法扎穿重甲,被古三一枪刺中胸口。

高老虎的锐器、钝器混编军队,根本无法应对重步兵,除非他们也装备了重甲。

石彪那边也差不多,但他的武艺明显不如英宣。

英宣是洞庭湖地区最有名的豪侠,平地作战并非其主场,他能在风大浪急的船上如履平地。

此人光脚踩着泥泞地面,踮起脚尖奔跑冲杀,似乎完全不受地形影响。

石彪只靠一股子蛮力作战,肩膀、手臂挨了好几棍子。套着铁头的长棍,将重甲下面的皮肤锤得淤青,石彪左臂已经很难使上力气。

但这毕竟是阵战,并非江湖厮杀。

石彪配合着麾下士卒,接连戳中英宣两枪。

英宣虽然勇猛,他的部下却非个个如此。而且很多都是江湖游侠出身,他们不喜欢列阵,就算列阵也很快散乱,似乎更爱凭借个人勇力杀敌。

一千五百重步兵列阵迎敌,英宣三千多人提着钝器厮杀。刚开始还能敲得重步兵淤青,甚至是把重步兵打得吐血,可仅仅过了两三分钟,这些阵型散乱的江湖游侠,就被重步兵利用阵型联手杀退。

可惜,重步兵没法追击,游侠们拖着受伤的英宣就撤。

此时已有九股楚军溃逃,把好几支预备队冲得七零八落,钟相紧急带着本部士卒前来参战。

但似乎来不及了,楚军崩溃的速度,远远超过钟相救援的速度。

(本章完)

第426章 0421【北圣公】(为盟主树犹如此12

“咚咚咚咚!”

营寨内鼓声大作,就连邓春也带着轻骑兵,徒步跑去追杀楚军溃兵。

反而是刚刚建功的重甲兵和火铳兵,选择默默退回营中。

楚军又非精锐金兵,被连续击溃好几股,若无决定性力量加入战局,剩下的战斗完全就是一边倒。

却说那倒霉的龚斌,遇到了发狂的敌军,麾下刀盾手死伤近百(伤多死少),这已经达到三分之一的比例。因为三千士卒当中,只有二百五十个刀盾手。

就在龚斌苦战之际,左侧的楚军被杀溃。

摆脱阵战的左侧友军,立即攻击发狂楚军的侧面,与龚斌合力将眼前的敌人杀溃。龚斌也迅速摆脱苦战,再冲上前去配合右侧友军,继续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夹击,溃散。

再夹击,再溃散。

整个战场川峡义军的优势,便如滚雪球般扩大。

由于楚军的溃兵实在太多,赶来接应的预备队,被己方溃兵就冲得摇摇欲坠。

钟相亲率本部参战,放眼望去全是溃兵,根本就不知道去救哪里。就算知道也过不去,前进道路都被溃兵堵住了,麾下亲兵拉着他苦苦相劝。

“陛下,快走吧,已经败了!”

钟相扫了一眼朱铭的营寨,愤恨的同时又生出无力感,转身跟着亲兵一起逃回江陵城。

逃兵和追兵,踩着稀泥艰难奔跑,不时有人摔倒在地。

可惜无法用骑兵追杀只能看着大量溃兵,就那样逃往江陵城的方向。

朱铭让重骑兵扈从,以及部分回营民夫,去打扫战场控制俘虏,笑着对身后众人说:“南边稳了。”

张镗问道:“还是会有很多敌军逃回城内,是要留下来继续攻城吗?”

“能谈判自然最好,”朱铭望着北方,“我们的敌人不在荆湖,没必要增加无谓的伤亡。只不过这次谈判,一个江陵肯定不够,宜都和长阳也要拿下!”

宜都在长江南岸,可以从陆路进攻松滋,朱铭若是占了那里,钟相更加寝食难安。

古三的胸口持续流血,提着一把奇怪的长枪回来:“元帅,快看这个,可以刺破重甲。”

朱铭扫了一眼,说道:“铁锥枪,不算稀罕,《武经总要》里就有。”

靠人力持枪攻击,是不可能刺破重甲的,但可以刺破甲片之间的缝隙。

岳飞的儿子岳云,并非如演义所写那般用锤,而是使用加重版的特制铁锥枪。北宋前期为了对付辽国重甲,宋军曾经大规模装备铁锥枪,后来渐渐就少用了,直到南宋对付金兵才重新捡起来。

这并非什么奇门兵器,存世量极多,后世考古一次性就挖掘出两百多支。

“其刃为四棱,颇壮锐,不可折,形如麦穗,边人谓为麦穗枪。”这就是对铁锥枪的文字记载。

在反复戳刺重甲时,枪尖和矛尖会打滑,从甲片滑向缝隙。

普通枪矛滑向缝隙,力道减弱许多,即便是缝隙也很难刺透。而铁锥枪的特殊结构,则可以利用余力,轻松刺破甲片间的缝隙。

若是刺得深些,四棱锥留下的伤口,还能让敌人血流不止。

王禀扫了一眼:“可能是荆湖哪个州县的兵杖库,存了一些几十年前的铁锥枪,被钟贼得到并命令工匠仿造。宋国军队已经很少使用了,因为打造不易,就算造出来也被将士嫌弃。因为这几十年来,宋国大量打造兵器都是用灌钢。铁锥枪的枪尖太细,灌钢不够坚硬,作战时容易折断。”

“还不快去包扎!”朱铭责备道。

古三被四棱锥刺中,幸好入肉不深,否则那伤口真的难以处理。

钟相本部是最先逃回江陵的,一进城就大喊:“只开北面瓮城门!”

他让留守部队站在瓮城上方,随时准备投落石滚木,自己带兵埋伏在内城的城门两侧。只要敌人敢跟着溃兵追进来,立即就是全方位攻击。

龚斌追赶敌人至护城河护城河的已经水位大涨,但水流并不算湍急。

被他追杀的楚军,一些在半路跌倒受俘,一些脱力跪倒投降,还有一些被踩踏致死,近半都逃到此处跳入护城河。

护城河内,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水性再好也游不开,双臂没有划水的空间,只能用双脚不停踩水。

追至此处的川峡义军,站在岸边反复往水里戳,鲜红的血液开始在水中氲开。

还有一些脱力的楚军,双脚踩水难以支撑,下意识抱住旁边人,然后一起往河底沉。

能靠近对岸的都是幸运儿,根本不用攀爬,河水已经涨到接近河岸高。只需双手趴在岸边用力,一个翻身就滚上去。

护城河的几道桥梁上,也全是拥挤的溃兵,不时有人被挤落到河里,桥上还有许多被踩死的尸体。

瓮城已经挤满溃兵,后来者根本进不去,只能绕着城墙没命奔跑。

城郊四野,也到处可见零星溃兵,他们作战时方向不对,无法朝着城池逃跑,只能哪里没追兵就逃向哪里。

“你们快走,莫要再管我!”

洞庭豪侠英宣怒吼,他有一处伤口颇深,流血过多身体乏力,奔逃一阵便撑不住了,几乎是被亲兵一路拖着跑的。

“当初结拜的时候,就说过要同生共死,此刻如何能舍弃兄长?”

“男儿在世,无非一个义字,今日便陪兄长赴死!”

“咱不会说话,反正这条命就卖给兄长了。”

“……”

英宣身边大概还剩二三十人,全都是洞庭湖水域的游侠儿。

他们手持武器,把英宣团团围住,试图拉几个垫背的同归于尽。

追来的义军越来越多,有些鸳鸯小队已跑散了,见状立即临时组合结阵。陆陆续续,上百人在此结阵,感觉英宣是个大人物,一旦抓住可比普通溃兵更划算。

英宣确实是大人物,带资进组啊,打下两个县投靠钟相。

钟相称帝之后,封赏各部首领,本来是要给英宣封郡王的。但英宣不想太显摆坚决推辞王号,最后封了个北圣公。

韩世忠和陈子翼在枝江击败的严奇,封号也不过是西圣侯而已。

英宣不忍这些游侠死于非命,推开护住自己的两人,对结阵围困的追兵说:“我是大楚国北圣公,若我投降,可否饶他们一命?”

一个军官说道:“既是什么北圣公,自当押去交给大元帅处置。”

英宣说道:“朱先生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正好去会会英雄。”

游侠儿虽然不怕死,却也不想死,老老实实丢掉兵器,被士兵们集体押回营寨。

“北圣公?”

朱铭仔细打量此人,他对英宣有些印象,是钟相的得力部将,在杨幺做首领前就战死了。

钟相和杨幺起义前期,还是极得民心的。

甚至出现官军劫掠百姓,而起义军拼死保护百姓的英勇事迹。

当时,南宋将领孔彦舟(后来降金)镇压起义,半路纵兵劫掠小镇和乡村。义军将领谢保义虽然兵少,却奋力跟官兵厮杀,村民们也来帮忙。把孔彦舟杀得大败,还抢了官兵战船而实力大增。

“正是大楚北圣公在此!”

英宣已经快站不稳了,拱手说道:“他们都是江湖游侠,请朱先生放其一条生路。”

朱铭见他脸色苍白,伤口流血不止,吩咐道:“把军医叫来,给这位北圣公包扎一下。”

川峡义军已鸣金收兵,正押着俘虏陆续返回,更多民夫被叫回来打扫战场。

朱铭就在旁边坐着,看军医用烈酒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缠上麻布。

“楚国那边,有四位圣公是吧?”朱铭问道。

英宣说:“一亲王,四圣王,四圣公,四圣侯。”

朱铭微笑:“以南北东西为封号,再加一个圣字,这爵位给得倒是不费头脑。你相信钟相那一套?”

英宣说:“我信均贫富、等贵贱。”

朱铭问道:“也就是说,你不信摩尼教?”

英宣沉默不答。

朱铭又问:“钟相做了皇帝,伱做了圣公,如何能与百姓等贵贱?”朱铭指着俘虏营,“我的烈酒和药膏不够,还要医治自己的士兵。你受重伤能得到医治,其他俘虏却只能简单包扎。别说跟百姓等贵贱,便是跟士兵都无法等贵贱。”

英宣无言以对,只能绕着说:“总归能让穷人过得更好。”

朱铭说道:“我也能让穷人过得更好。”

英宣说:“我读过朱先生的《讨独夫赵佶檄》。”

“可愿归顺于我?”朱铭直截了当发问。

英宣说:“难叛旧主。”

朱铭笑道:“你投效过来,不跟钟相的军队作战便是,今后跟着我一起打官兵。”

英宣还在迟疑。

朱铭指着那些游侠儿:“你若不愿归顺,他们都得死!”

英宣与游侠儿们对视,片刻之后,忍着伤口剧痛跪地:“拜见明公!”

“好!”朱铭高兴搀扶。

不多时,士卒抬着一具尸体回来:“元帅,打扫战场时发现一个大官,之前被尸体压着一直没看到。”

朱铭问道:“这人是谁?”

英宣看了一眼,面色悲痛道:“东圣公夏诚。”

朱铭立即吩咐:“把夏诚的尸体送去江陵,就说我要跟姓钟的谈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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