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5章 我打人从不区分男女(二合一)

10年左右可是《叶问》、《一代宗师》这类武侠电影很火的年代,现在是2016年,江天昊虚岁19,可想而知叶问和咏春对少年时期的他影响多大,就在林跃起手的瞬间,便认出了这是咏春拳的问路手。

来宾里的一些人也认得这个咏春招牌动作,不过完全没当一回事,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在江北拳王的追悼会场踢馆,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别管他用的是咏春、洪拳、太极拳,还是八卦掌、八极拳,统统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行为叫做没事找抽。

欧阳健的表情有点难看,因为对面的小子看不起他,一句“让开”,直接把他归为弱鸡行列,虽然他在武术这个领域,确实是江泉陵弟子中最弱的一个,连王胜男都打不过,但是他有钱啊,现在有钱才是大爷,这也是为什么大家一致同意他来处理争执的原因。

“江家班就这点能耐吗?别人都到师父的追悼会踢馆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江天昊做初一,林跃既然决定来武的,那要搞事,自然得上全套。

“大言不惭!”

欧阳健身后站的一名国字脸男子冲右手边颧骨略凸的小兄弟使个眼色:“房超,给他点颜色看看,注意别下重手,把人废了。”

王胜男跟这个叫房超的师弟没多少交情,不过以前看过他的朋友圈,经常晒一些站在格斗馆,穿着跆拳道练功服的照片,想来应该是跆拳道教练这类人,因为平时要带学员,说给林跃点教训又不至于下重手,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

说真的,她挺失望的,虽然今天是江泉陵的葬礼,但她真的希望能打的师兄弟把姓林的王八蛋打进医院,且不提能不能把这货打服,起码在伤情恢复这段时间,住在乡村花园小区14号楼的人可以过几天安生日子。

她这在后面发狠,名叫房超的跆拳道教练寒着脸走到欧阳健身前:“师兄,你让开一点。”

江州首富说道:“下手轻一点,事情闹大了不好。”

房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很随意地一站,带着轻视的目光看向他的对手,轻轻招手。

作为跆拳道教练,哪怕招收的学员只是城市里的中小学生,对付林跃这种十八九岁的年轻人,他一只手也够了。

林跃也不谦让,长桥发力,直拍对手面门。

房超眼睛一亮,心说等的就是这个,左手去托手腕,右手向前,准备架招运劲,来个过肩摔。

用这种招式把人击倒,一般不会造成重伤,又能让中招者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正规的跆拳道比赛是不能用摔法的,但这不是正规比赛。

前半段他成功了,抓住对手的手臂,搭过肩头,但是腿部发力的时候,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后腰一杵,来自下盘的力道顿时消散,痛楚蔓延开。

林跃趁机出脚一绊,手勾住脖子往下一压。

噗通。

跆拳道教练没把他轻视的人摔倒,却被对手干趴下了。

江天昊父子打了个愣,一时反应不过来。

林跃没有理睬躺在地上捂着脖子咳嗽的家伙,继续往前走。

欧阳健也被这一幕搞懵了,但身边站着的精瘦汉子很快反应过来,因为他既是欧阳健的师弟,也是欧阳健的司机,还是欧阳健的保镖,曾经拿过省散打冠军奖牌的人。

这种人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很凶,然而林跃比他更凶,短桥发力,格手架招,耕拦手开门,右手寸劲发力,一招咏春拳中攻击力最强的日字冲锤直插胸口。

噗……

精瘦汉子连退五步后,跪倒在地,满脸血红地捂着胸口,不要讲说话,气都喘不匀了。

林跃一招得逞,看也不看他,继续朝着江泉陵遗像步行。

“一起上吧。”

淡淡的一句话激怒了江家班的人,也扯掉了他们的遮羞布。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来宾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附近两名穿着红色练功服,年龄在四十岁出头的男子一起出招,左边的被林跃喂了一招杀颈手,右边的被踹到膝关节,抱着小腿哀嚎不止。

他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前行,沿途的江家班弟子非一合之敌。

要知道现在可不比以前,习武健身的人有不少,吃这口饭的没几个,就像王胜男这样的,那点功夫,在家里欺负欺负老公可以,上场卖弄下花拳绣腿也行,真要干起来……还是那句话,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混得再好一砖撂倒。

所以说这满厅弟子,真能打的也就那几个。

走到后面已经没人赶拦他,王胜男想上,被欧阳健拽住了。

“还有杜灵呢。”

杜灵就是那个国字脸男子,也是江泉陵最得意的弟子,一直在自由搏击圈儿混,这玩意儿在国际上不如MMA和拳击有影响力,但是在国内,还是有不少拥趸者的。

林跃稍作停顿,说了一句话:“嗯,你是最禁打的一个。”

杜灵很郁闷,还以为他要说什么,谁想憋到最后也没出好屁。

就这一个愣神,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林跃的鞭腿就劈了下来。

这不是咏春!

念头才生,他赶紧拿手招架。

啪!

一声脆响。

脚背狠狠抽在他的手腕,整根手臂都麻了,像灌了铅一样重。

他没有控制姿态,赶紧向后卸力,噔噔噔连退三步。

这一脚已经够重够快了,但是第二脚更过分,因为林跃把第一脚干成了蓄力,身体在惯性带动下转了半圈,啪!比第一脚还要重很多的脚力直接按到杜灵脸上,人直接被拍在地上,没动静了。

嘶……

附近的人倒吸一口冷气,上过的,没上过的全傻眼了。

一个人把整个江家班给挑了,而放倒杜灵那两脚更是让人提不起一丁点反抗的念头。

自由搏击界的红人啊,就这么给干趴下了?别说江泉陵死了,就是活着,给他年轻五十岁,也不见得能接对面的家伙三招。

TMD强得跟怪物一样。

这是房超等人唯一的想法,连去查看杜灵的伤势的念头都给吓了回去。

“唉,多少年了,这算是打得最痛快的一次……唔,热身运动?”林跃没有搭理身后那些人,朝江泉陵的遗像走去。

热身运动?

就这还热身运动?

吹牛逼吧?

刚才他说出“踢馆”二字的时候,大家也觉得他在吹牛逼,而且是吹牛逼中的战斗机,极限作死的那种。

“儿子,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江天昊注意到母亲担忧的目光,摸摸额头,脑门全是汗粒,再摸摸后背,衣服都塌了。

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明白大厅里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样!说好的被太叔公的弟子胖揍呢?说好的丢人现眼呢?

本以为运动会上跑瘫卢浩天仅仅是因为他耐力惊人,打架?也算可以吧,但是碰到真正的练家子,肯定是被锤的那一个,结果现实和期待大相径庭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杜灵的比赛他看过,能两下把人K.O,全国冠军也做不到吧,除非是被泰森那种重量级拳手正面击中要害。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怎么真就一个打十个了呢?

江天昊明知道这是自欺欺人,还在不断重复这几个字,因为这意味着高一的时候认为如果没有校规约束,他会把林跃揍得满地找牙,高二的时候认为实在不行就和张永辉、董江新联手,把林跃堵在校外打一顿,只要打服了,一切问题迎刃而解,以上这两个想法是天底下最滑稽,最可笑的,就眼前一幕看,真打起来,人家稍微过激一点,他们三个就是断手断脚的结果。

“伱……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咱这是法治社会,打……打人是犯法的。”

林大为惊到说话带出唾沫,舌头都捋不直了。

“没你的事,滚一边儿去。”林跃懒得搭理他,像林大为、方圆这类又要当牛做马挣钱养家,又心甘情愿被训成狗的男人,他向来是不喜欢的。

林大为想走,可是走不动呀,腿都软了,他压根儿没有想到主持个追悼会能碰上电影里才有的情节,踢馆干趴一茬人什么的,跟做梦一样。

林跃见他不动,手抓住衣襟直接拎到一边。

旁边江泉陵的老婆冯香梅鼓足勇气呵斥道:“你要干什么!”

儿媳妇死死地搂着她的大孙子,一脸畏惧盯着林跃。

“搞得我好像反派一样。”林跃白了他们一眼,冲着江泉陵的遗像说道:“斗不过对手去找别人的父母施压,你觉得这种弟子该不该除名?江泉陵,好歹也是混了半辈子江湖的人,江湖恩怨不祸及父母妻儿这种最基本的江湖规矩应该懂吧?没告诉给你的徒子徒孙们吗?”

林跃负手回头,眼望冯香梅:“该说的话说完了,江泉陵的名声要或不要,就看你了。”

他一路打到最后,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话?

杜灵已经被师兄弟抬到一边,掐了几下人中后醒了过来,和那些揉着伤处疼得呲牙咧嘴的人一起,呆呆地看着他。

这货绕了那么大一圈,把整个会场搞得鸡飞狗跳,就为说两句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

欧阳健作为江州首富,想得肯定比一般人多,而且作为当事人,略一琢磨便明白过来,据说林跃到钱守中的寿宴闹事,是因为钱三一搞砸了他的生日聚餐,那今天来江泉陵的追悼会说这番话,应该是为报复王胜男跑到非洲去林强夫妇的单位闹事。

你搞我长辈,我也搞你长辈,而且干得更夸张,事儿闹得更大。

这小子还真是和传闻那样,一点亏都不肯吃。

他这儿一走神,给了前女友机会。

王胜男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那个王八蛋会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她。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

最后面那个字没说出口,一道不及躲避的黑影怼在她的脸上,就听“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地,一脸痛苦捂着眼睛。

林跃面不改色,对着那群穿红色练功服的江家班弟子喝道:“还有谁?!”

林大为一看媳妇儿被打,心疼的要去扶,但是欧阳健的动作比他快多了,看到这一幕,那张中年油腻脸拉成了驴脸,总觉得衣服的大红色格外刺眼。

“江天昊?”

林跃挑衅地看了江家父子一眼,之前跳得最欢的江公子跟霜打的黄瓜一样蔫——他也不傻,讲血性讲义气出战的结果就是被打成猪头,而且是获胜方无后果无代价的那种。

“他不是你太叔公吗?”

林跃指指江泉陵的遗像,丢下“孬种”二字,朝着殡仪馆门口走去。

江家班和来宾没人敢阻拦,开头的保安一退再退。

“都别动,谁也别动,哪个报的警?”

说话的是接到报警赶来调查的民警,他们身后还跟着三位闻讯而至的媒体记者。

……

长安路派出所。

前来咨询和办理业务的人不少,几名女警正在耐心地跟市民讲解相关流程和需要提供的材料。

唐元明在走廊里晃过来晃过去,明明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也没心情坐。

摊上这么个表侄,有时候真想骂娘,前两天刚在院士的寿宴上闹了一场,把人给气进医院,扭脸又跑到死人的葬礼砸场子,关键上次顶多打打嘴炮,这下好,一口气干翻十几个。

当然,死人的身份跟钱守中有得一拼,江北拳王江泉陵,在名流圈里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别人柿子挑软得捏,他倒好,玩儿的就是一个心跳,三天两头搞个大新闻,就刚才还有江州晚报的记者追着他问是不是林跃的监护人呢。

心累啊。

心太累。

咔嚓。

这时旁边的房间传来一声轻响,门开了,林跃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还有一名嘴唇略厚的警察。

“行了,没事了,你把人领回去吧。”

“哎,好,好。”

唐元明一听没事了,松了口气,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厚嘴唇警察扫了林跃一眼,满脸古怪,咳嗽一声说道:“回去后好好说说他,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幸亏今天没出更大的乱子,万一把人打进医院,就不只是批评教育和罚款了。”

“哎,哎,知道了,一定,一定。”

唐元明客气应着。

“走吧。”警察说完回屋了。

唐元明带着林跃往外面走:“你说你,就不能消停点,少给我惹点事吗?”

有时候想想,和他做亲戚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江泉陵什么人?江北拳王,他你都敢惹……唉!”

“都惹完了说这些还有用吗?你应该问我为什么那么能打。”

“别人是让着你。”

“是么?你还没看到那段踢馆视频吧。”

唐元明接到警察的电话就过来派出所了,哪有时间去网上翻新闻:“你还觉得很光荣?”

“还行吧,重要的是可以痛痛快快把他们揍趴下,而你的对手不敢追究你把他们打伤的责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俩人正好走到门口,院子里有几名江泉陵的弟子在等候同伴,看他出来,又听到这样的说辞,脸色都不怎么好看,目光更是敌意满满,盯得唐元明这位人民教师头皮发麻。

“我说得不对吗?不服再来一场?”

林跃半点面子都不给他们留:“江泉陵举办生前追思会的时候说要弟子们在葬礼上打拳,看猴崽子们有没有偷懒,我这也算帮他一个忙,检验一下这些人的水平了。”

房超恨不能把他的嘴撕烂。

便在这时,欧阳健扶着王胜男从另一个门走出来,江州首富没啥大碍,只是一脸疲惫,他的前女友就难受了,右眼眶一片紫青,戴墨镜都盖不住的那种,想来最近的体育课是没法上了。

“有时间再切磋,我让你们一只手。”丢下这句近乎伤口撒盐的话,他昂首挺胸走了,留下江家班的人咬牙切齿,满脸屈辱,而王胜男敏锐地察觉到几名师弟对她投来厌恶的目光。

就像林跃大闹钱守中寿宴,有人讲钱三一咎由自取一样,她同样有作茧自缚的意思,关键是还拉了众位师兄弟乃至已故恩师江泉陵做垫背的。

“你们看我做什么?江天昊呢?江奇龙一家就没责任吗?”

王胜男恨得牙痒痒,这两个孙子,一看事情闹大了,派出所都没敢来就脚底抹油溜了。

杜灵叹了口气,把放在脸颊的冰袋拿开一些,冲众位师兄弟说声走吧,带着他们离开了。

王胜男一个当妈的,因为女儿喜欢林跃去非洲找他父母要说法,是有点无理取闹,不过也能理解,只是她还有一个身份,拳王徒弟,练家子,那这么做就有点上不了台面,不能怪对方上门砸场子了,所以这个问题吧……得分站在哪个角度看。

另一边,唐元明上了出租车后还不断往身后打量。

林跃说道:“你是在奇怪我把他们打成那样,怎么不用蹲拘留所吗?这事儿吧……除非他们想让江泉陵的名声烂透了,虽说时代不同了,但江湖规矩和武人道义,该讲还是要讲的。”

(本章完)

第2266章 精英中学第一人(二合一)

天涯论坛。

2016年的BBS还没有被视频网站彻底干趴,不过已经开始走下坡路,除了豆瓣、虎扑、艾泽拉斯这些偏小众和特色的社区,那些综合性的,大而全的论坛可以说每况愈下。

主标题:《江州精英中学学生踢馆江北拳王葬礼》

副标题:《继砸场院士寿宴后,非洲平头哥又一力作》

这是当天最火的帖子。

作者用了洋洋洒洒上千字,并配以图片描述当时的场景,最后还把拍摄的视频分享给大家。

“艹,酷毙了!”

“我勒个去,都干趴下了?这江北拳王的招牌砸了呀。”

“这小子也太能打了吧,真就一个打十个,当代叶问吗?”

“怪不得总爱惹事,他也确实有本钱干,太厉害了,看得我都想过去拜师学两招了。”

“你们以为能在非洲那么乱的地方混到如鱼得水,大酋长登门求亲的人会是一般人吗?我早就说过,这货聪明的很,绝对不是一根筋的愣头青,他敢惹事就有平事的能力。”

“是是是,你说得对,马后炮阁下。”

“最后被劈晕的那个是杜灵吧,去年在BJ举行的全国自由搏击比赛拿了个第五名,两下就给干趴下了,这你能信?”

“去年精英中学运动会5000米长跑的事谁还记得?这家伙的体育细胞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我就不信这次事件后,教体局的那些人还能坐的住。”

“楼上的,幼稚了吧,坐不住也得坐,就这种不服天朝管的刺儿头,伱想让他干什么?参加奥运会拿金牌吗?团队协作,谦虚谨慎,宽以待人什么的,不存在的,但凡受点委屈,信不信他能把国际奥委会的桌子给掀喽。”

“要命的江湖规矩,大街上给人一巴掌都得赔几万,他把人揍成那样居然不追究,迂腐!”

“你懂个屁,打不过那叫技不如人,要是因为这个把人告去蹲拘留所,江家班这群人的名声就臭了,以后别想在相关行业混,而且那个叫欧阳健的是江州首富,别人不要脸,他还能不要脸?”

“就是,江泉陵好歹号称江北拳王,对方一个人来踢馆,二三十个弟子被干趴下一半,还要让警察出面报仇解恨,信不信老头儿能被他们气活过来。”

“原视频我看了,要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喊江泉陵太叔公的那小子了,讲话不留余地,以为身后站着一群练家子,很牛掰,可是没想到非洲平头哥实属不是猛龙不过江。”

“那也不能打女人啊,打女人的男人都是畜生!”

“好臭,好臭,几天没刷牙了?打擂台还分男女?自知打不过你别上啊。”

“这事儿我知道,说到底杜灵那些人属于躺枪的一方,整件事就怪两个人,就那女的,听说还是一所高校的排球老师,为了不让自己女儿喜欢林跃,跑到非洲的工地去找人父母大吵大闹,现在人家也来找她师父要说法了,结果又碰上一个说话没轻没重的大孝孙,得,这下丢人丢大了。”

“……”

高二理科实验班教室,好几位同学围着梁云舒的手机,认真观看网上的留言。

因为贴得太近,孙串出的眼镜被田旭鼻子呼出的热气搞起雾了都没心思去擦:“我去……是不是真的?林跃这么厉害啊?”

就咔咔踢杜灵那两下,换成他的话,不死也得植物人。

他说起话来都哆嗦,要知道之前住校的时候,他没少在林跃和江天昊之间反复横跳,现在想想,真应该感谢舍友不杀之恩。

韦昕迪也有点后怕,因为她和梁云舒没少在背后嚼舌根,说林跃的坏话。

田旭说道:“怪不得江天昊把空调开到最低吹了他一宿,第二天咱们全感冒了,他屁事儿没有。”

又一位同学说道:“这就解释了他的体能为什么那么变态了,咱们班……去年运动会输得不怨。”

“你们谁还记得高一打篮球那次,董江新和张永辉真是运气不好吗?”

“江天昊危矣。”

“危什么危,江公子好歹是家财万贯的富二代,而且这是国内,你当是乱哄哄的非洲呢,还危矣,危个屁。对了,江天昊?江天昊呢?”

一群人聊到这里才想起整个事件的关键角色,毫不客气地讲,没有江公子,事情绝不会闹这么大。

没有,找遍整间教室都看不到影子,要说没有议论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钱三一。

嗯,他跟江天昊也算是难兄难弟了,一个间接导致爷爷中风住院,一个把太叔公坑得棺材板都压不住。

……

江天昊一下课就钻进体育馆了,虽说也有避风头的意思,但这不是重点,是张永辉和董江新叫他来这里见面的。

“嗨,江天昊,你没事吧?”

篮球队的人看到他过来,远远地打招呼。

这话问的,心是好心,可是时候不对,听起来像讽刺。

他能有什么事?非要说有事,那就是成了坑太叔公和缩头乌龟的代名词,因为他,江泉陵的徒弟们被打得满地找牙,最后发现自己是小丑,躲在父母的屁股后面不敢出来,这跟他以前营造的体育生人设完全不同。

不说学校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从葬礼回到家里,江奇龙夫妇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晚上江泉陵的儿子,也就是江奇龙的堂叔打电话过来,要跟他们家断绝亲戚关系,要问为什么,因为有知道内情的人多嘴,说了他跟林跃在学校里关系不和的事,简而言之,别人意识到他在玩驱虎吞狼的把戏,最后把江泉陵一家给害得成为全国人民的笑话。

在江天昊看来,这都是林跃害的,王八蛋扮猪吃虎!

虽然运动会上干过类似的事,但是谁能想到这货还会功夫啊。

艹!艹!艹!

他在心里把林家祖宗八辈儿问候了一遍。

“江天昊,这儿,这里……”

更衣室门口,董江新冲他招手。

“什么事这么急?”

董江新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拽着他进了更衣室,在储物柜对面的长椅上坐下来,张永辉也在,还有两个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看起来是刚刚运动完毕的篮球队成员。

“咱们篮球队的新教练去找林跃了。”

“朱思皓去找林跃干什么?”

2015年秋季运动会之前,篮球队的教练是卢浩天,运动会后因为事业感情双失意,转岗到别的学校了,朱思皓就接手了校篮球队,说实话,大家不怎么喜欢他,因为见风使舵,给领导拍马屁的本领比指导篮球队的本领强很多。

张永辉说道:“他准备请林跃来篮球队当主力。”

“什么?请林跃进篮球队?”

江天昊险些跳起来。

董江新说道:“他看了殡仪馆的视频,也不知道谁告诉了他刚上高一时我们跟他竞技的事,他认为是我们从中作梗,导致校篮球队错过了一个好苗子,这不,亲自去高二办公室找唐元明了,希望能做通表侄的工作来校队打篮球。”

张永辉在旁边补充道:“教练还说,这不马上跟霍奇中学比赛了嘛,如果林跃能够加入校篮球队,百分百可以一战扬名,摘掉咱们学校在市里万年老二的帽子。”

“朱思皓这个老王八。”

江天昊很激动,忍不住骂了一嘴,因为和霍奇中学打对抗赛的机会是他争取来的,半个月前教体局的领导慰问市青少年运动会获奖选手,他知道美国霍奇中学会来江州访问,还要同江州中学打一场友谊赛,便跑去和领导软磨硬泡,要求把这个机会让给市里排名千年老二的精英中学,因为如果精英中学赢了,那领导脸上多有光彩,就算输了,也可以说是给客人留面子,没让冠军队上,领导一想是这么个理儿,便痛快地答应了。

人家是美国中学,很重视打篮球这项运动,为了让精英中学不丢面,不被比下去,他去校长那里求资金,想给篮球队换装备,再组建一支啦啦队,中场休息的时候往球场一站,长腿翘臀大胸,咔咔性感,咔咔养眼,谁知道谢维州那老家伙不批,还照他说了一顿,讲他马上读高三了,要把精力用在学习上,不要老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打篮球怎么没用呢?打篮球在他心目中不说神圣,那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他好不容易争取来了和美国中学对抗的机会,绝对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学校不给预算,那没关系,他是富二代,爹妈有钱,于是江天昊从江奇龙那儿软磨硬泡来两万块,给球队换了装备,又为女神准备了啦啦队队服。

他做了这么多,现在朱思皓去请林跃过来打主力?事情发展到现在,他也知道林跃那家伙不是人,让丫上场的话还有他什么事?

“唐元明那边怎么说?”

一名球员说道:“林跃今天没来学校。”

张永辉说道:“昊子,你也别急,他要参加校篮球队早就参加了,不会等到今天。”

董江新表示赞同:“说得没错,他要参加早就参加了,不会等到今天。”

江天昊手捏下巴沉吟不语。

……

另一边,乡村花园小区14号楼。

林跃瞄了窗外对着自己住的房间指指点点的行人一眼,摸摸全身白毛气质爆表的海双布偶猫的头。

“如果夏侯在的话,不知道它会不会吃醋。”

猫这种宠物吧,在嫉妒心这一点跟狗狗没啥区别。

“会的,会的,会把它吃了。”尖刻的嗓音响起,打断房间里的和谐氛围。

呜……

呜……

原本非常乖巧的布偶猫转过头,对着客厅那边古代灯杆造型的鸟架上站立的红嘴绿毛鹦鹉呲牙咧嘴,充满敌意。

“别吓我,黑瞎子都不怕,你算老几,啊,你算老几?”

夏侯是黑猫,瞎了一只眼,所以叫黑瞎子,这是它“面壁百年”思考所得。

大反派说完这句话还转过身去,对着它晃晃尾巴,一副有种你咬我的臭屁像。

林跃拍了拍布偶猫的头,望大反派说道:“可闭嘴吧你,信不信我再关你几十年。”

猫咪的威胁它不怕,一说关禁闭,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扬起翅膀,用喙理了理腋下的毛,老实了。

被塞进随身空间关了几十年的它,想起那段黑暗时光,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布偶猫一看嘴贱鹦鹉怂了,它也重新伏下头,趴到茶盘旁边,尾巴左一下右一下扫来扫去。

林跃端起茶杯放到嘴边,刚要喝,突然间眉梢轻挑,又把茶杯放下。

“唉。”

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拨通唐元明的电话。

“喂,表叔,告诉朱思皓,他的提议我很感兴趣。”

“你小子……刚才我问你还……说,你是不是又憋着要使坏呢?”

“怎么会,像我这么老实的人……”

“你说这话不害臊吗?”

“不害臊。”

“……”

“你说不说,你不说我自己给他打电话。”

“行行行,我说。”

“谢了。”

林跃挂断电话,起身走到阳台,端起地下放的浇水壶,给那朵开出娇艳小花的虞美人洒了洒水。

“自作聪明的家伙。”

……

落日时分。

裴音送走了前来学琴的学生,到不远处的菜市场买了一斤青虾,两斤西红柿,还有一捆西芹,提着塑料袋返回小区,路过的大婶跟她打招呼,她也点头回应。

说起在小区的人缘,她觉得自己还是蛮不错的,只是最近因为钱守中的事,大家看她的目光多了一点可怜。

毕竟嘛,现在全江州的人都知道钱钰琨在外面养女人的事,而且一养就是十几年,是她独自一人把钱三一拉扯大,培养出一个无比优秀的孩子,但这也意味着她独守空房十几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讲,不得不说很残忍。

当下社会流行的婚恋观是什么?不行就散,看不顺眼就换,谁会跟她一样,在一个男人身上傻乎乎地吊死。

她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可若说即刻去民政局离婚,又觉得不应该,因为钱守中还在病房躺着,情况刚刚稳定,万一知道儿子和儿媳妇离婚了,情绪一激动,病情出现反复怎么办?虽然……老头儿应该也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这个险她不愿意冒。

还有三一……

就这样,她一路胡思乱想着回到14号楼,前脚走进楼梯间,后脚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楼上传来一阵拉小提琴的声音。

这曲子……

萨拉萨蒂的《卡门幻想曲》?

作为乐团的女高音,钢琴弹得也很好,在音乐上的造诣自不必说。

她当然知道这首《卡门幻想曲》号称小提琴手的试金石曲目,能拉好这首曲子的,基本上都是职业吃小提琴这口饭的乐手,而且多是童子功。

这栋楼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非常专业的小提琴手?从演奏的流畅度来看,比她所在的乐团的小提琴手还要强很多。

谁啊?

她带着好奇的心思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一楼半,二楼,二楼半……

到二楼半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很复杂了,因为可以确定声音是从三楼西户传出来,也就是林跃的屋子。

慢步到自家房门前,她停住脚步,看着房门大开的邻居家,犹豫一阵后还是没有忍住好奇,把菜放到地下,小心翼翼地朝对门走去。

随着拉小提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她在玄关的位置看到了之前林跃搬家时看到的性感美女木雕,而在它的对面,是同款材料雕琢的爱神维纳斯,不过不是断臂的那位,是提着裙摆回头望的那位,据说是那不勒斯考古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虽然是木雕,但是表情栩栩如生,曲线平滑优美,细节精致得让人咋舌,她想来想去,形容词试了无数个,脑海里剩下的,也不过是一个“好”字。

便在这时,一阵激昂的旋律将她惊醒,这才意识到自己走过来的目的,看向乐声传来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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