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你是死人吗,不会动一下吗

所谓刮骨道人,意思很简单。

酒是穿肠毒药,色是刮骨钢刀,五毒教教主夫人的匪号由此而来。

萧何讲述阿娜黑颜的生平事迹,出身极乐道,是那一代最杰出的弟子。

传闻容颜绝美,万般妩媚风情,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邪魅之气,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坠入深渊。

阿娜黑颜身具极乐道传承,精通媚术、采补之法,擅长以美色为诱饵,吸取他人的精气与功力,早年便有了化神期修为。

后习得五毒教诸多秘法,毒术出神入化,既能杀人于无形,又能让人在极度的痛苦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极乐道传承操控元神,五毒教秘法操控肉体,不知有多少人受阿娜黑颜操控,沦为受她驱使的傀儡。

因其美貌,即便知道这娘们的身子沾不得,依旧有不怕死的前仆后继冲向明知山,争先恐后倒在她滴滴答答的裙下。

正如刮骨道人的外号一般,她的美丽与危险并存,既是让人痴迷的绝色佳人,又是让人畏惧的致命毒药。

“据说,五毒教教主出门,在南疆溜达一圈,他那些兄弟朋友,十个有九个是道友……”

“……”

向远满头黑线,萧何这番说辞,把阿娜黑颜形容得跟个技术工作者似的。

顺便吐槽,刮骨道人的外号太雅了,阿娜黑颜不是和谁有一腿的问题,她和谁都有一腿,不如改为基因收集者。

这客流量,已经不是普通的公交车了,是城际地铁!

向远翻翻白眼:“既如此,为什么不去找苦主,我是说五毒教教主,找阿娜黑颜干什么,万一她馋我身子咋整?”

“小远哥别怕,我保护你!”

许继先仗义出声,无所畏惧的模样仿佛在守护正义。

那我可太谢谢你了!

向远更无语了,想听听萧何的解释。

“根据情报显示,教主在查账,已经查到了自家夫人头上,他俩本就不和,分居不知多少年了,这次闹掰,五毒教定有一场大乱……”

“别看主动权在教主手里,实际上,阿娜黑颜在教中更具权势,她背后有高人指点,八成是极乐道的高手,加入教主一方实属不智。”

萧何压低声音道:“情报非常准确,五毒教的五大长老知道吗,有一个投靠咱们西楚,现在是皇城司的线人。”

“还有这种事?”

向远眉头一挑,难怪萧何如此笃定,原来是掌握了一手消息。

五毒教在南疆属于二流势力,比不得天下一流的八大邪魔,教内,先天便有长老级别待遇,另有化神期的金木水火土五大长老。

若非五毒教乱到无法生存,五大长老级别的掌权者不会选择跳槽,给西楚当狗固然能够洗白,可与人为奴怎比自在为王。

“具体的章程暂时还没出,我还要合计一下,小远哥这几天别乱跑,你答应过和我走一趟南疆。”

“这是自然。”向远点点头。

他功至先天,因无相印法,走了集百家之长的路数。

南疆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妖邪,有且极有可能是先天期密度最大的地图,很适合他拿来抄一下。

再有,是时候去挖一挖硬盘师伯留给他的遗产了。

地龙堡旁边就有一个,速去速回,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远的不说,单说三阴生死簿。

硬盘师伯走太快,记忆大多为残缺碎片,三阴生死簿的修行法门到先天便戛然而止,这门功法立意颇高,直指阴阳生死大道,向远说什么都要补全。

没有萧何相邀,他也会去南疆走一趟。

……

哑巴屯。

夕阳西下,月光未出。

向远化身黑色残影,无声掠过地面,抵达上周遗迹,四下看了看,在一面破败的石墙上敲了敲。

“笃笃笃!”

向远补上敲门声,礼貌道:“禅儿在家吗,向叔叔来看你了。”

话音落下,地面钻出四条银白色锁链,缠住向远四肢,将其拖入地下。

白色锁链环绕的圆球内部,禅儿盘膝端坐,抬眉看了向远一眼,没好气道:“你来干什么,扰了清净,害我没法好好修炼。”

她嫌弃脸上前,将向远按倒在地,骑上去便开始喝药。

向远拍了拍屁股,一个仰卧起坐,盘膝在地坐好,吹开遮挡自己面门的青丝,臭不要脸道:“知道禅儿修行刻苦,缺少外补之物,主动上门相赠。”

二人环抱吻颈,耳鬓厮磨,向远一手托臀,一手揽腰,姿势无比暧昧。

耻度就是这么一步步下滑的,禅儿以前还会给向远一巴掌,现在哼一声就没了下文,一边巩固牙印,使其不可磨灭,一边含糊道:“往常让你来找我,你都装听不见,今天过来肯定没安好心。”

“禅儿误会了,我是来送药的。”

“不说实话就滚。”

“那我走?”

“……”

禅儿松开嘴,一巴掌拍在向远脸上,让他老实点,哪也不去。

到了她的地盘,一切她说了算,向远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这种好事。

警告完毕,一口咬下,眯着眼睛享受进补大药的快乐。

向远指尖拂过,从腰线至美背,肩膀一痛,龇牙咧嘴收回手,老老实实双手抱臀,跟着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两人皆有辟谷,地下不知时间流逝。

禅儿几次醒来,见向远一直在身旁,哪也没去,眼睛眯成月牙,心情大好之下,面对向远在先天期的修行疑惑,逐一作出答复。

她并非一直修炼,只是,休息的时候也没有离开向远怀中,眯着眼睛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憩。

全无防备,信任十足,比起二人初见,变化之大,堪称一个天一个地。

“对了,这几天我要去一趟南疆,借他人天地之势做个参照,印证自身所学。”向远开口说道。

“嗯。”

禅儿鼻音轻哼,歪头在向远臂弯拱了拱,半睡半醒之间,眉宇慵懒,流露出不加媚术修饰的天然妩媚。

和上次一样,因为贪心,大药服用太多,积压体内尚未消化,上头了。

“咕嘟!”

听到咽唾沫的声音,禅儿眯着眼睛醒来,见向远一眨不眨盯着自己,冷哼一声,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好好抱着,不许胡思乱想!

向远挨了一巴掌,感觉不轻不重,分明是在奖励他。

有本事你继续!

向远捂着脸,目露大丈夫能屈能屈的隐忍,趁禅儿一个得意,问道:“关于南疆五毒教,禅儿知道多少,那位道号‘刮骨道人’的教主夫人,听说她媚术很厉害,你是妖女,也会媚术,有什么抵御媚术的方法吗?”

“怎么,你又打上五毒教的主意了?”禅儿来了精神。

向远是她养的狗,血药大进,对她修行大有裨益,等同她得了好处,若有苦苦哀求,她愿意大发慈悲帮个忙。

不多,求三次,她就勉强答应。

“不能这么说,我毕竟是楚人,五毒教祸乱边境,大好机会在前,我自然要火上浇油,此乃正义之油。”

“不要脸!”

禅儿嫌弃极了,阴阳怪气道:“夺宝贝就夺宝贝,还正义之举,你可真是个正道好少侠。”

所以你才是妖女呀!

“所以呢,禅儿有抵御媚术的方法吗?”

“以你的元神强度,只要不是你心甘情愿,不会被媚术蛊惑。”禅儿如实道。

她之前对向远用过媚术,后者挎着一张批脸,跟个智障似的。

“不行,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先天期武者,标准的莽夫,元神强度太显眼会节外生枝。”向远摇了摇头。

“倒也简单,你先中我媚术,受我驱使,就不会被其他妖女魅惑了。”禅儿皱了皱眉。

啥玩意,媚术还分先来后到?

禅儿一巴掌拍在向远脸上,眯起眼睛端详了好一会儿,冷哼一声道:“闭上眼睛,我授你一门本事,可保你元神无忧,不必担心受他人蛊惑。”

向远听从安排,老老实实闭上眼睛,等了好久,听到禅儿深吸一口气,接着嘴唇一热,似是什么温润之物贴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见禅儿近在咫尺的娇颜,暗道一声离谱。

等会儿,你为什么这么熟练?

哦,搁我身上刷出来的熟练度,那没事了。

两人唇舌缠绵,禅儿亲着亲着,片刻后发现哪里不对,说好的正经传功呢,怎么跑偏了?

都怪你这混蛋不老实,才害我分心!

禅儿狠狠咬了向远一下,传音让狗东西老实点,舌头别带节奏,一切听她安排。

啊,你真在传功?

早说啊,这误会闹呢!

向远以为进肚条拉满,妖女仗着境界高深要夺他清白,小小先天期无力反抗,默念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选择忍耐,含恨从了对方……

几万字的心理铺垫下来,告诉他正经传功。

这也太不正经了!

向远正吐槽,眼前一个恍惚,隐隐看到黄泉母树虚影袭来,大惊之下,下意识便是一个后仰。

“混蛋,干嘛乱动,差点就成功了。”禅儿大怒。

“这也不能怪我,你又没说有黄泉母树,我本能躲了一下。”

向远委屈出声,见禅儿炸毛,乖巧认错,主动承担责任:“再来一次,这次我肯定不躲。”

“……”

禅儿:()

“怎么了,传功条件苛刻,一次不成,就没第二次了?”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怎么可能!”

“……”

那就是咯!

禅儿咯吱咯吱磨牙,暗道自家的狗,平时还算乖巧,别太计较,让向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亲了上去。

这一次,向远很老实,一动不动,任其折腾。

然后就收到了埋怨不满的传音。

禅儿:你是死人吗,不会动一下吗?

那我可就动了!

向远箍住掌中纤腰,和禅儿深吻在一处,这么离谱的传功还是头一回见,他倒要看看,黄泉母树虚影落下,究竟有什么效果。

片刻后,二人吻至忘情,呼吸渐渐急促,向远眼前再度出现黄泉母树虚影。

天幕混沌,黄泉母树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射而来的幻象。

体型庞大无比且残缺不全,失了根基支撑,树冠虽有遮天之貌,却难掩生机枯败的颓势。

树干表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痕,仿佛无数道伤疤,树干、枝杈形态扭曲,枯骨般嶙峋,树叶呈现暗黄之色,像是被黄泉的阴气浸染,又像是被火焰灼烧后卷曲。

黄泉母树虚影周边,似有若无的灰雾朦朦胧胧,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花粉光点,仿佛汇聚在大树下的萤火虫,又像是黄泉母树残存的生机灵气,正在一点点消散,融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这棵失了根基的古树带给向远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古树自远古而来,却不曾停留在任何一处时间长河,或许它想停留,但失了根系,无处驻扎,只能漫无目的飘荡在虚空之中。

向远正疑惑黄泉母树的根系去哪了,迎面便看到几点细微光点飘来,贴近他的额头,缓缓融入沉淀。

他眉头一皱,这些光点便被赶了出去。

禅儿:(言)

你就是故意的!

“再来一次,我保证,这真是最后一次了。”

“去死!”

“禅儿别放弃,这时候收手,之前就不是传功,而是真亲了,你也不想……”

“闭嘴!”

禅儿咬牙看着向远,恶狠狠亲了上去。

步骤和之前一样,向远看到细微光点飘来,血肉之躯承接,得了黄泉母树略显枯败的生机灵气。

……

一盏茶后。

“怎么样,成功了吗?”

“我也不知道,感觉应该是成了,但心念一动又能将其赶出去,可能是我一身药力过于强大,你再帮忙巩固一下,不然又得从头再来。”

“嗯。”

两人怀抱吻在一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就不正经的传功,变得更不正经了。

……

一炷香后。

“好了吗?”

“感觉还差一点,再巩固一下。”

“……”

啪!

镜头一转,禅儿扭头背对向远,发出气呼呼的磨牙声。

向远原地正襟危坐,脸上有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他摸了摸脸,没有立即将其散去,无事发生道:“禅儿,刚刚没有及时巩固,我感觉光点随时都能飘走。”

“活该,你自找的!”

“可教主夫人出身极乐道,最擅长媚术迷惑……”

“极乐道没那么厉害,无一是处!”

话是没错,但话不能这么说,成语也不是这么用的。

向远心下吐槽,奇道:“禅儿,刚刚这套传功……怎么看起来像是,像是……”

像是什么,向远说不准,只知道心念契合,情动忘我才能生效,不像是黄泉道的路数。

禅儿没有回答,静静一言不发。

黄泉母树的虚影来自黄泉道秘法,传功的思路来自银月宫,一般来说,要配合无双宫的法门,二者契合才会生效。

好比禅儿和萧令月,两女盘膝对坐,心意相通便有日月同天,相辅相成。

萧令月有无双宫传承,向远没有,禅儿又换了个法子。

她早年得极乐道采补双修之法,不屑修习,一直没派上用场,头一回在向远身上施展,感觉相当糟糕,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另外,有件事禅儿没有告诉向远。

黄泉母树的灵气只是一个幌子,向远随时都能祛除,她在灵气的掩护下,以采补之法将自己的身形影像烙印在了向远元神深处。

一如极乐道妖女控制傀儡的手段,向远会时时刻刻想着她,念着她。

久而久之,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比如那个姓萧的!

对此,禅儿也有自己的解释,她这么做,不是因为多喜欢向远,想要将其占为己有,单纯讨厌萧令月,不想自家的狗受其美色迷惑。

若有其他妖女魅惑,向远也可借助她的身形影像摆脱媚术,不用担心南疆路上走着走着,被一群妖艳货色拐回家炼成药渣。

狗东西哪也不许去,一辈子当她的药渣就行了!

……

白光浮现,向远走出上古遗迹,摸了摸脸,神色颇为古怪。

元神好像被刻进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翻开一看,是个相册,每一张照片都定格了禅儿最动人的瞬间,或凌厉,或妩媚,眉眼间流转心底最柔软的秘密,让人移不开眼。

相册的存在,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又像背后灵,时刻提醒着向远不许在外面乱搞男女关系。

换别人,这辈子栽了,被妖女打至跪地,抓回家当星怒力。

换成元神三分的向远,相册就只是相册了。

可以挣脱枷锁,但没这个必要,闲来无事拿出来看看也是好的。

收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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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34章 空挣了几百件树枝,怎么得有他这一

第234章 空挣了几百件树枝,怎么得有他这一件?

“笃笃笃!”

“禅儿在家吗,我又来看你了。”

向远立于上周遗迹,敲门过后,被银白锁链缠绕四肢,身躯下沉,在地下白色圆球空间见到了禅儿。

禅儿闭目似是修炼,头也不抬道:“怎么又来了,你不是去南疆了吗?”

距离上次向远来找禅儿已经过了七天,帕鲁上线,每天沉迷修炼不可自拔,萧何那边一直没消息,为保此行万无一失,还在做准备工作。

这份沉稳,都快赶上沉稳了。

向远本远上线,七天未见,来禅儿这边确认一件事。

他中了妖女‘媚术’,满乃,不对,这个没必要,又不是白月居士。

他中了妖女‘媚术’,满脑子都是禅儿的影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七天不见,仿佛过了两年半,思念让他难以静下心来修炼,便主动上门,见佳人一解相思之苦。

想到这,向远憨憨脸红,便如初恋的少年人,口笨舌拙道:“好几天没见禅儿,一想你修行不易,特来送上血药。”

就这,你平时小嘴叭叭的,不是很能说吗!

禅儿芳心大喜,称赞极乐道秘法,又恼狗东西说话干巴巴的,一点也不中听,冷脸道:“还有何事?”

“呃,还有一些……”

向远声音渐小:“不知怎么地,闭上眼睛都是你的样子,过来看看,看完了我就走。”

讨厌,谁让你说这些了!

不对,极乐道的秘法这么好用?

禅儿压下窃喜,心头疑惑不已,以向远的元神强度,即便中了她的算计,也不该堕落如此之快,除非……狗东西心里一直喜欢她。

呸,不要脸,谁允许你喜欢了!

不许喜欢!

禅儿芳心大悦,起身上前,将向远推倒在地,盘坐之后,又变成了二人相拥的姿势。

禅儿拉开向远衣襟,对准牙印咬了下去,眯着眼睛进补血药。向远双手僵在半空,想抱又不敢抱,唯恐亵渎了佳人。

“托住我,抱好,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禅儿下令道。

“哦。”

今天的向远格外听话,而且还老实,让抱就抱,让摸屁股就摸屁股,不像平时……

怎么说呢,平时虽然也是这个动作,但感觉不对,没有今天这种绝对支配的快感。

进补完血药,禅儿眯着眼睛趴在向远怀中小憩,勾起的嘴角压了好几次都没压下去。

片刻后,索然无味。

无他,狗东西今天太老实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木头人一点意思都没有。

禅儿暗暗后悔,不该在向远心头埋下自己的影子,比起现在这根朽木,她更喜欢之前居心不良,总想着占她便宜的不要脸。

听起来哪里不对,但事实就是这样,坏男人更招喜欢,老实人什么的……

师傅,你做什么工作的?

想到这,禅儿决定让向远恢复一些本性,不能光看到她就心满意足,得稍微主动一点。

禅儿睁开眼睛,见向远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眼中除了爱慕,别无其他,不禁小脸一红,闭上眼睛把头缩了回去。

可以了,已经很主动了。

向远微眯双目打量禅儿神色变化,权衡片刻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禅儿,这几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硬是睡不着,修炼都静不下心,思来想去,应该是那天没有及时巩固,现在补上还来得及吗?”

“应,应该是来得及的……”

禅儿话到一半,被挑起下巴,双唇失陷,又气又恼,双手握拳在向远肩上连连拍打。

收回之前的话,不是木头人!

几个呼吸后,禅儿双手环抱向远脖颈,迷失在高超的吻技之下,积极且生涩予以回应。

啪!

镜头一转,禅儿背对向远开始磨牙,看动作,好像在整理凌乱的衣襟。

向远脸上有个红彤彤的巴掌印,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暗暗点头,辟谷丹确实是个好东西。

“你太放肆了!”

禅儿转过身,见向远盯着掌心发呆,似是回味着什么,羞愤之下,整张脸红到了耳朵根,一脚将其踹倒,顺势踩在脚下。

画面似曾相识,禅儿唯恐奖励了他,收回脚脚,满脸寒霜道:“说,你今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没,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

不许说这个!

禅儿的一颗心忽上忽下,转变之快令她难以控制,脸颊烫得惊人,转过身,双手捂住脸:“看过了,快滚!”

“哦。”

“……”

禅儿目瞪口呆转过身,见向远身躯腾起,双手暴力分开锁链,以土遁之法离开,在无风中凌乱,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谁让你走的,滚回来!

好,你有本事滚,有本事死外面,永远别回来!

再说向远这边,摸着脸上的巴掌印走出上周遗迹,身化黑影,转瞬消失不见。

他今天主动上门,不是为了被禅儿玩弄于股掌之间。

准确点,被禅儿玩弄股掌之间是手段,目的是确认黄泉妖女多世轮回的传言。

就禅儿的表现来看,妥妥的初恋少女,纯得跟小白花似的,绝无轮回多世的可能。

“硬盘师伯的记忆中并无黄泉圣女的准确样貌,只说身形样貌多变,真真假假常人难以揣测,可以是大长腿御姐,也可以是小小一只……”

向远紧皱眉头,突发奇想,禅儿真的是黄泉道圣女吗?

他回头看了眼破败的上周遗迹,摇了摇头,哪家圣女住这种破地方,居无定所也就罢了,被人追杀,黄泉道连个屁都不放。

可抱琴等黄泉道门人弟子都称呼禅儿为圣女,她本人也这么自称。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

————

三天后。

许府,地宫。

“小远哥,怎么才来,等你好一会儿了。”

见向远到来,萧何从怀中摸出一个乾坤袋,献宝一样:“为你量身定做的,验验货,看看成色如何。”

向远不明所以,元神扫过,暴力破开禁制,而后打上自己的元神烙印,挥手放出两排八个僵尸。

ヘ(-ヘ)x8

向远:(_)

这几棵老葱,你搁哪拔的?

正经僵尸皮肤灰白如纸,眼眶深陷,面容僵硬,毫无生气,且眼中泛着诡异的光。

萧何拔的这几棵老葱,已经不是僵尸了,形销骨立,没脸没皮,叫骷髅兵才对。

实力方面,看起来很弱,实则一点也不强,风稍微大一点,八个骷髅兵就得撅着个盆骨,趴在地上找骷髅头。

向远拍了拍脑袋,因为想象力太丰富,他脑子里已经有画面了。

“小远哥,货怎么样?”

“你这货不正,太次了,被六扇门抓了都不够判刑的!”

向远果断吐槽,用乾坤袋收了八个骷髅兵,转而道:“什么意思,这次我不演极乐道弟子,改为赶尸派传人了?”

“嗯,这次任务至关重要,让你演极乐道弟子,事到临头容易露出破绽。”

“谁说的,我向来任务优先,能忍常人之不能忍,事到临头也不会退缩。”向远不服。

“少来,真让你抓几个正道女侠,你又不乐意。”

“那就抓妖女……”

向远小声嘀咕,礼貌结束了这个话题,四下看了看:“许兄呢,又去寡妇家踹门了?”

“没有,他已经上路了。”

萧何指着山势连绵的南疆地图:“许兄先走一步,我和他约定十天后在云斗城碰面,你也是,以防万一,这次咱们三个分头行动,到时谁有机会,谁去应聘五毒教的长老之位。”

向远表示同意,人多目标大,在天妖界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安排的。

但那是萧令月和禅儿,换成和萧何、许继先组队,情况又不一样,聚是一坨屎,散是满天稀,以防互熏,他们仨还是分开行动比较好。

兵分三路,踏上各凭八字的征程!

想到这,向远一把拽住萧何:“先别急着走,我这一头扎进南疆,除了云斗城,连个带路的都没有,卧底取得信任的难度太大,支个招,帮我算一卦。”

上次和萧何去南疆,后者就算到了如何进入平溪寨,半路堵到粘豆包,成功混入其中。

话说回来,粘豆包叫名字什么来着?

算了,反正就一粘豆包,就叫粘豆包好了。

萧何爱莫能助:“小远哥,我的卜算之法什么水平,早就跟你说过了,我算人算事要看缘,只能算自己,没有缘分算不出来。”

向远如何混入云斗城,萧何不予考虑,深知向远头脑精明不在他之下,这种小问题,但凡蹲茅坑的时候用心憋一下就解决了。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的卜算之法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也想学。”

“这样啊……”

萧何眨了眨眼:“教你不是问题,可如果你学不会,或者学会了一直算错,不许迁怒与我。”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先教。”

“算我倒霉,边走边说。”

两人简单易容打扮,趁着城门未关,乘骑快马出了奉先县,顺官道一路向南。

走得十分潇洒,后续事宜会有王文叙来安排,无须他们三个操心。

路上,两人传音对话,萧何将自己的卜算之法传授向远,此法名为‘七心易数’,出自京畿十二司之一的监天司,萧氏一族前辈集各家所创,熔炼精华之后的一门……公式。

是的,一套算数公式,对照时间、时辰、地点,取天地法理,套入天地人三者推演,便可得到准确率高达五成的卜算结果。

“怎么才五成?”

“这得问我那一生好强又神经兮兮的祖宗。”萧何跟着吐槽。

“……”

五五开的概率,要么对,要么错,这和投硬币有什么区别?

向远得了公式,一时不知从哪开始口吐芬芳,才能显得自己儒雅随和。

想了想,通明师兄曾有言,卜算这门学问,先天之前全靠蒙,先天之后看老天爷赏饭吃,要么厚积薄发,以量取胜,要么纯看个人天赋。

如此说来,萧何的确天赋异禀,算对了好几回,是个卜卦小能手。

“萧兄这算卦的天分,简直是祖师爷掰开嘴,往里面窜稀啊!”

“啥玩意?”

“夸你呢,祖师爷赏饭吃,还不用嚼。”

“小远哥别贫了,七心易数已经教你了,试试看,此去南疆云斗城,你的有缘人在哪?”萧何不想和向远扯淡,急等着看笑话。

瞧不起谁呢,我就是不想算,我要是算,指定一算一个不吱声!

向远深吸一口气,体内模拟白泽的妖气,套取七心易数的公式,寻找自己的有缘人。

小开不算开!

没关更不算开!

两分钟后,向远睁开眼睛:“很近,前方三十里,小树林有我一桩机缘,有缘人就在那。”

“快走,快走。”

萧何急不可耐,快马加鞭直奔三十里。

他跳下马,一头扎进小树林,四下搜寻所谓的机缘。

向远来迟一步,对所谓的七心易数没有半点信心,也就没有走进小树林。

“小远哥,真有大机缘,但不是你的机缘,是我的。”

萧何哼哼哈哈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手持一根笔直树枝,如获至宝,别提有多兴奋了。

那是一根略显扁平而尖直的树枝,宽三指,表面光滑,仿佛经过精心打磨,像极了宝剑形状,最离谱的是,剑柄前端还有一圈天然形成的护手。

得此至宝,萧何喜笑颜开,单手将‘神剑’举在头顶,便如握住了整个世界,人生都没有遗憾了。

“年少若是持此剑,十里芸薹尽低头,今朝仗剑行天下,不负青春意气稠。”

萧何持剑指天,诗兴大发,意犹未尽,改为单手负后,剑锋点地,便如一派宗师,捋着不存在的胡须,颔首淡笑:“好诗,好剑,好人间!”

洋洋得意之状,似是在说,这把木剑对小孩子来说太幼稚了,对风华正茂的他刚刚好。

向远在马背上狂翻白眼,知道萧何喜欢收集树枝,家里甚至还有一面墙,可这也太夸张了。

大舅哥玩物丧志,他这个当妹夫的不能坐视不管,必须做点什么。

“把剑放下,那是我的机缘!”

“不管,我先来的。”

萧何自然不肯,被向远追赶,围着两匹马开始秦王绕柱。

这时候,打南边来了个和尚。

和尚一袭白色僧衣,虽有风尘仆仆,僧鞋沾满尘土,然身形修长而挺拔,如同一株青松立于山巅,既有出尘飘逸,又有内敛沉稳,步伐轻盈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云端,超然物外,不染一丝尘埃。

和尚面容清秀俊美,鼻梁高挺,唇角微扬,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眸光深邃而宁静,好似已经看穿了世间一切名利和纷扰,不属红尘,达到了六根清净的无欲境界。

白衣如雪,身影如画,飘逸如仙,潇洒如风。

看到这个和尚,萧何瞬间瞪直了眼睛,颤巍巍伸出手,指向和尚……手中的禅杖。

准确来说,是一根树枝。

那树枝长两米,大半笔直无曲,通体光滑,泛着淡淡的木质光泽,顶端分叉出几根细枝,应是弯曲的树根,被白衣和尚倒提在手中。

树根位置,细枝蜿蜒环绕,环环相扣,形似龙首,龙须轻扬,乍一看,分明是一件九环锡杖。

既有佛门庄严,又带着自然灵性,堪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萧何不由痴了,视线随着‘九环锡杖’移动,手中神剑也不香了,喃喃自语,哀叹伤怀:“空挣了几百件树枝,怎么得有他这一件?”

白衣僧闻得此言,眉毛一挑,嘴角一歪,六根清净的气场全开。

不仅腰板挺直了许多,就连步伐也放慢了三分,缓缓路过,要萧何看个清清楚楚。

羡慕吧,嘿,你没有!

“岂有此理,气煞我也!”

嫉妒使萧何面容扭曲,双目赤红望着白衣僧离去的背影:“跟上去,咱俩蒙面做了他,把我的宝贝夺回来。”

向远:(_)

差不多就得了,一根破棍子而已,至于要死要活吗,你的青春意气,你的好人间哪去了?

“莫恼,多大点事,你看我,我就一点也不生气。”

“不是你的宝贝被抢,你当然无所谓。”

“话不能这么说,打狗看主,我也……”

向远正劝着,就看到白衣僧去而复返,又在萧何面前秀了一遍九环锡杖。

临走前,轻蔑一瞥,瞄了眼萧何手里的‘神剑’。

“呵,倒也精巧。”

(益)x2

这下,向远也忍不住了,按住持剑乱挥,叫嚣着要屠尽天下秃驴的萧何:“兄长冷静点,这里人多,咱们跟上去,明枪易躲,暗键难防,等人少了再削他一顿。”

“还不够,我要扒了他的僧袍,把人挂在妓院门口!”

“行行行,你是大哥,你说了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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