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7章 赠刀‘青主’ ,破关之法

第97章 赠刀‘青主’ ,破关之法

听到刀哥这番话,季惊秋就知道自己没有理解错。

联邦高层的态度是容许下面不择手段从庄前辈那获取破关之法,而不是默认某家势力!

心斋道场、日月道场,还有他不知道的势力都已入局。

大家都可以,那凭什么不允许他插一脚?

答案显而易见,自然是因为他背后的星辰集团还不够资格分这一杯羹!

“刀哥,多谢!”季惊秋重重道。

冷刀摇头:

“这件事对我来说没什么,无非是和那些人传一句话。但我希望你能从中明白一件事——

当今联邦太大,一个人的声音太轻,你必须要和某些人绑定在一起,成为他们的中心也好,依靠也罢,你必须去团结某部分人,扩大伱的影响力,你的声音。”

季惊秋问道:“比如在星辰集团真正立足?”

冷刀点头又摇头:

“星辰集团和你的维系太过脆弱,除非楼青澜能够真正掌权。你当下首要考虑的,是快速打响自己的名头。

三个月后,会有场实战评定考核,你要争取赶上这一趟。”

季惊秋郑重点头。

“我这次来,另有事情。”冷刀从身后取下了长木匣,递给季惊秋,“打开看看。”

季惊秋先前就好奇刀哥背着的木匣里装着什么。

木匣打开,一把长刀静静躺在木制的刀鞘中。

“我之前听闻你日后想学刀,就回家为了你寻了这把。”

“这把刀名为‘青主’,刀身长约一米二,薄如蝉翼,锐不可当,刀鞘是特制的。”

“青主?”

季惊秋喃喃,他握住刀柄,拔刀出鞘,霎时就见一抹雪亮光华缭绕屋内,一声高亢如龙吟的刀鸣声响起。

“我很喜欢这把刀。”季惊秋眼睛一亮道,“多谢刀哥!”

“不用谢,天工重坊本来就相当于一家兵器铺。”冷刀笑了笑,“想来以你的天份,也不会辱没了这把刀。”

季惊秋轻抚刀身,一丝凉意自刀锋上沁如指尖,却并不森寒,仿佛刀身自有灵性。

罗师叔传他的养刀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冷刀面色微微沉静下来:“阿秋,我还要与你讨教一件事,你还记得我的侄女吗?”

“自然。”季惊秋神色肃穆了起来。

冷刀声音有些低沉:“她在抓周仪式上,选择了活下去,但我姐和姐夫间还是出现了意见分裂……我想再听听你的意见。”

这番话让季惊秋不由想起了祖父之前的话。

他沉默了片刻,通过终端发送给了冷刀一份药方。

“这是我父母留下的药方,优点和缺点分别是……”

他阐述了这张药方的作用,最后轻声道:“虽然用后,疼痛会持续累积,但是至少能将发病的时间确认在一个区间。”

冷刀心神震动,他虽然早有所预料,但当这份药方出现在面前,还是不可抑制地被震撼了。

截止目前,依旧没有人在孽毒症的研究上有所进展和突破。

这份药方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能解决孽毒症最恐怖的一点:随时可能发病堕入地狱。

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的病症,最是让人绝望,因为患病之人随时都可能跌入地狱!

“阿秋!”

以冷刀的定性,此刻也是激动地伸手抓住季惊秋的手腕,不知如何感激。

季惊秋却是泼了一层凉水,低声道:“不要小看了这份疼痛累积……我撑了六年后,真的险些没能撑住。”

冷刀冷静下来,重重点头。

两人又聊了聊,冷刀提到,庄不同大他一届,当年他也去过庄不同的陪练室,那时候的庄不同面临的情况还没现在这么严重。

季惊秋忽然笑道:“刀哥,你还是赶紧去找你侄女吧,别魂不守舍地在这陪我了,我也要修行庄前辈传我的秘法了。”

冷刀罕见面露尴尬之色,被点穿后他豁然起身,沉声道:“阿秋,这份药方……”

季惊秋打断道:“刀哥,我们的关系,应该不用说这些了,而且你已经帮了我很多忙,今天还送了我一把好刀!”

冷刀忽然一笑:“也是,我们间就不言谢了,我先走一步。”

“嗯。”

送走刀哥后。

季惊秋回到了独立训练室。

他低头整理了这几日间发生的事情,最后确立了一个短期目标——

他要尽可能帮助庄前辈在一周后破开第六限。

要想做到这一步,他得先将庄前辈留给他的秘法研究透。

秘法本源来自【万古刀】,但其中结合了心电的部分,需要他花时间研究。

很快,季惊秋将青主横在膝盖上,闭目入定。

回到净土世界后,季惊秋盘坐在了菩提树下。

上方菩提树枝叶摇曳,洒落清光,让季惊秋意识澄澈清明,他揉了揉努力的胖虎,陪胖虎玩耍了片刻。

这些天,之前四把万古刀,已经有一把重磨到了第五把的进度,胖虎功不可没。

玩闹过后。

他坐在菩提树下,参悟着庄前辈的秘法,尝试将其抽丝剥茧,还原其本相。

这门秘法的掌握并不难,甚至称得上简单,季惊秋掌握的很顺利,但在掌握中他发现,这门秘法似乎没有他想的那般简单?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季惊秋将这门秘法慢慢抽丝剥茧,逐渐窥见了这门秘法的本质。

期间,他猛然睁眼,心神愕然,察觉到庄前辈的这门秘法不仅是脱胎于万古刀,还融入了养神之法!

如果说这是一门刀法,那这就是一门养刀法,或者说锻刀法——

以自身为熔炉,精气神意为薪柴,以此锻打出一把心刀!

但是,就这么一把心刀,真的能斩开第六限?

季惊秋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相信庄不同有所保留隐瞒了。

他能在短时间内推理出这门秘法的本质,那些道场没可能推理不出,哪怕多是庄前辈口中的愚钝之辈,可人家还有武道大师!

这门秘法,单从本质看,的确不凡,可要说能斩开天门……未免有些荒诞了。

其中有两个关键:

一是,这把以自身精气神意所锻造的心刀,真的足够斩开天门吗?

二是,就算足以斩破,又该斩向何处?第六限虚无缥缈,仿佛远在另一座世界,庄前辈是如何锁定的?

第二点,最是关键!

这也是季惊秋之前面临的问题。

前五限,每一限十分醒目地立在那。

可第六限,完全无从下手。

照这个角度看,庄前辈的确有所隐藏?

思索中,季惊秋忽然醒悟。

自己又不是心斋道场的那些人。

不懂直接请教庄前辈不就行了!

……

……

心斋道场。

牧蕴面色沉凝,一看老师这脸色,云景鹤就忍不住乐道:“老师,谁又招惹您了?”

牧蕴狠狠瞪了他一眼:“恭喜你,又多了一位大敌!”

“谁啊,这个时候还能入局?”云景鹤好奇,虽然他对这个计划十分排斥,但也知道有些事身不由己,此事之重大,他们心斋道场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西林商盟,天工重坊。”牧蕴深吸口气,咬牙切齿道,“冷刀那家伙,竟然敢威胁老子。”

云景鹤眼睛一亮:“您说的是上一代‘天刀’?”

历代称号武者,毋庸置疑都是同期最强的几位!

牧蕴冷哼道:“你师祖改良后的秘法你修炼完了没有?”

云景鹤顿时兴致缺缺。

这指的是得自庄不同,又经过他们的师祖之手,改良完成的破关秘法。

他已经修炼完毕,这门秘法的确玄妙无双,他借此孕养出了一把心剑,结合心电,有着诸多妙用。

越是如此,他便越是佩服那位庄前辈。

庄前辈真是大才!

若是同辈,一定会成为他最大的对手之一!

牧蕴警告:“这件事你要慎重,接下来一个月内,不要离开道场,要时刻保持身心处于巅峰状态。”

“庄前辈要开道了?”云景鹤面色肃然。

“他没有时间了。”牧蕴冷面道,“就算他不愿交出真正的秘法,也必须在剩下的时间内强行冲关,届时你或可借他的东风!”

云景鹤摇头:“我觉得庄前辈不至于隐瞒。”

“你知道个屁。”牧蕴嗤笑道,“就这门秘法,也能斩开第六限的大门?”

云景鹤严肃道:“我研究过这门秘法,对我们来说是心灵塑形法,但对于庄前辈来说,更是养刀法,以庄前辈三十一年间积蓄的精气神意为薪柴锻造出来的心刀,未必不能斩断天门!”

这等秘法看似简单,可门槛实则极高。

第一道门槛,是必须是上应第六限的顶尖天才。

第二重门槛,就是时间积累。

可这等天才,每一个都是各自势力的掌中宝,哪家势力舍得让这样的天才荒废前途,浪费这么多年,去搏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最重要的是,不是已经有一个庄不同了吗?

等他走完再说也不迟。

牧蕴见不得徒弟一口一个庄前辈,冷冷道:“我问你,你修出了心剑后,可知向何处劈下?”

云景鹤哑然。

的确,天门所在,根本无处可循!

其中关键是有力无处使,而不是能不能的问题。

牧蕴将一枚玉佩放于云景鹤手中。

“此物你收好,你也做好准备,即使庄不同不愿交出秘法,届时他也会以身开道,在你师祖的推演下,到时候你们都有机会争夺第一个破限的名额!”

“这枚玉佩蕴藏着你师祖的一道心神之力,到时候或能助你一臂之力!”

云景鹤皱眉道:“真要如此?这不公平!”

“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牧蕴幽幽道,“准备此举的,也不止我们一家,就是排名第一的天神道场,不也是如此?”

云景鹤目光一凝,道出了两个名字:“边熔,洪齐云,他们也要行此举?”

牧蕴深知自己这徒弟性子高傲,且行事看似无忌实则极守法度,且正义感十足,不由语气缓和道:

“这件事你不需要有负担,届时庄不同开道失败,尔等顺位补上,也不失为一份保险。”

“此外,在李家那位的推算下,庄不同成功的可能性极低……”

云景鹤垂眸不语。

……

季惊秋结束通讯,若有所思。

庄前辈没有遮掩,回答了他的两个问题,只是答案都很简洁。

第一个问题,不清楚,他已养出两把心刀,届时有两次破关机会。

第二个问题,是心电,以心电为引,可循天门所在。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暂且不提,第二个答案,季惊秋明显察觉到庄前辈是对他有所保留的。

季惊秋凝视着手中燃起的电火花,沉思许久。

心电之中,除了心灵之力,还有什么?

心电就是心灵之力,以心灵为引并不靠谱,至少以季惊秋的惊世智慧,也没能找到任何方向。

与其质疑自己的能力,不如多找找别人的问题。

思维方向一转变,季惊秋豁然开朗。

【心电本质是心灵之力在这颗星球自带的奇异磁场的催化下诞生的产物……】

季惊秋突然心中一震。

或者庄前辈并不是保留。

而是保护!

从庄前辈之前的某些态度和言语,譬如所谓的“世界的回应”,以及“带来和我一样的不幸”,不难看出来,庄前辈的确一直有所保留。

对此他都是戛然而止,从未深入。

季惊秋心神沉定,冷静地分析局势。

自己如果是要帮上忙的话,未必真得找到方向。

只要庄前辈能锁定方向,自己就能依循而往。

季惊秋闭目,落座于菩提树下。

这门秘法脱胎于万古刀,被改的只剩下了一丝原本立意,季惊秋准备尝试将它与自身的万古刀,以及罗师叔传授的养刀法融为一炉。

前两者本来就出自同源,而后两者则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只要能融合在一起,他就可借自身万古刀的锋锐,届时帮上庄前辈一臂之力。

他在不断的失败中进步,渐渐地真被他摸索到了一丝方向。

(本章完)

100.第98章 请神入庙,四魔神选

第98章 请神入庙,四魔神选

第一日。

季惊秋气喘吁吁,拄刀而立。

庄不同面无表情道:“休息下,等会继续。”

季惊秋长舒一口气,抓紧时间恢复体力。

今日的庄前辈与前两次截然不同,身上有股锐气若隐若现,仿佛一把即将出鞘的长刀,给季惊秋非凡的压迫感。

季惊秋将青主横于膝前,恢复体力的同时,也在继续揣摩秘法间的融合,同时以养刀法温养万古刀。

他忽然睁眼,看向庄前辈处。

此时此刻,这座破烂不堪的培训室宛如一座幽静而庄严的道场,时光流淌的格外缓慢。

几寸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斑驳地洒落在庄不同身上,为这个邋遢的男人披上一层淡淡的金辉。

这是难得宁静而温暖的一幕。

可不知为何……

季惊秋却从前方,也就是庄不同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而诡谲的气息。

那股气息就像潜伏已久,在此刻终于找到了释放的契机,缓慢而坚定地向外倾泻。

又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倒影,寻到了某个锚点,正在尝试降临,与现实交织重合。

可眨眼间。

这种诡异的感觉荡然无存。

庄不同身披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久违的宁静与祥和。

他深深呼吸,慢慢闭上眼睛,继续自己的修行。

而在他的不远处。

盘腿坐下的庄不同,正闭目与某种力量抗衡。

不知何时。

身后忽然有一只纤纤玉手划过他的胸膛,最后轻轻捧着他的头颅。

有温软之风在他耳边摩挲,低语声仿佛能直入他的心田,勾起他最本源的欲望。

庄不同睁开眼。

在他的眼中,阳光是灰白色的,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灰尘覆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闷的铁灰色,世界荒芜而死寂。

身后的身影轻抚他的面庞,试图将他拖入无尽的美梦中。

低笑声从身后传来。

“阿庄,你终于下定决心了,可你还差了很远,你还没到破开第六限的火候,他们都不愿意帮伱,只有我愿意帮你……”

“正如当年整个世界只有我回应了你,不是吗?”

庄不同眸光幽深。

这一刻,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在老师的膝下,听着老师讲着古老的故事,然后突然跳起来,信誓旦旦说自己一定要为天下武道再开一山,老师宠溺地轻抚他的头,竖起大拇指,说有志气……

庄不同缓缓阖上眼睛,丝毫理会身后的魔音,一心砥砺心刀。

此物名为“梦魔”。

这些年,他以对方的存在砥砺一身精气神意所化之刀,代价便是被祂不断侵染,拖入荒野深处。

侵染之深,就连武道大师也不愿与他过多接触,更无法尝试窥探他的心神。

可相对的,他也借对方的本质,锁定了第六限的所在。

庄不同在心中默默道。

老师,弟子马上就要做到了。

无论失败还是成功,第六限都将真正现世。

一直熬到身后魔音消失。

庄不同睁开眼,淡淡道:

“继续。”

……

……

第三日。

急急急!

有什么办法能让心刀更锋锐?

养神之法虽好,但他当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经过推演,季惊秋彻底将这门秘法与自身的万古刀、养神法相融,最终命名为【季氏万古刀】。

这门秘法以自身精气神意锻刀,季惊秋跳过了这一步。

他内景世界中已经有了五把刀,相当于直接养出了五把刀。

每一把都是最正统的【万古刀】!

在这方面,庄不同都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值得一提的是,他原本是想叫五虎断魂刀的……

当下,季惊秋所要做的,就是让这五把刀,锋锐到足以斩开一切。

沉思片刻,季惊秋继续发扬不懂就问的精神,直接拨通了罗师叔的号码。

请教到的答案是,以他目前的情况,直接去请监兵神君的神意入身,这是最快捷的方法。

“请监兵神君……”

季惊秋直接找上了龙虎道场

【玄真】:季师弟很急吗?

【蝉】:十万火急!师兄帮忙啊!

【玄真】:好!等我!

季惊秋眨眨眼,这位石师兄似乎还是挺好说话的嘛,可群里怎么没人理他?

龙虎道场这边有了希望,季惊秋直接联系楼青澜帮自己安排最快的车程。

背靠大势力确实有好处,起码这等琐屑小事都会有人安排的到位。

不久后。

【玄真】:季师弟,我帮你搞定了,你直接去神庙就行。(撒花.jpg)

【蝉】:多谢师兄!(给大佬跪了.jpg)

【玄真】:小事一桩。对了师弟,你有什么办法能活跃下群里的气氛,我看大家好像都不怎么说话……

季惊秋沉吟片刻,翻了翻自己的不多的群组,找到了活跃度最高的两个群,总结了下共通性,很快回复到——

【蝉】:多发瑟瑟!

【玄真】:这样真的行吗……(发呆.jpg)

【蝉】:放心!

回复完毕,季惊秋起身,在楼青澜的安排下,登上了前往监兵神君主神庙的飞船。

诸位神君的庙宇并不在三座城市,而是分布在星球各地。

四守星生态环境并不适合人类居住,联邦对其的改造似乎仅限于三座城市。

季惊秋乘坐星辰分部的飞船前往神庙,一路上他可以看到荒芜的大地上,满是武者留下的痕迹。

拳印、刀痕、剑痕……

他站在高空俯视而下,可以看到在广阔山脉间,一片明显的扇形擦痕,就像是有武者一拳抹去了半座山脉。

……

等季惊秋抵达位于野外的监兵神庙,时间是傍晚五点。

“关门了?”

“呵呵,这位小兄弟明早再来吧。”神庙守门之人笑道,“要是不想回去,可以在偏殿办理下入住,等明早开了殿,就可以进入祭拜神君。”

季惊秋面色无奈,他时间很紧张,难不成真要在此地等到明日开庙不成?

“年轻人来都来了,让他进去吧,监兵神君想来也不会介意。”

就在季惊秋准备前往偏殿时。

身后忽然有一位老者走了出来,淡淡道。

在看到老人时,守门的武者明显露出恭敬之色,还未回话,一位祭司恰好赶来,微笑道:

“也罢,既然是拿着龙虎道场的名额而来,也算是半个自家人,走吧,我引你面见真君。”

季惊秋转身感谢老人仗义执言,心中隐隐猜测,这位能让神庙祭司改变态度,身份绝不简单。

不知道是不是龙虎道场的高人,看见自己拿了龙虎道场的名额而来,就随口帮了自己一句。

老人没有多说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进去了,转身便离开了。

祭司领着季惊秋走入宽敞的神殿,沿途为他讲述着种种注意事项。

譬如要请真君一缕神意入身,首先要沐浴更衣,以示敬意,然后还要焚香敬神,在真君座前诵念经文……

听着如此多的繁文缛节,季惊秋一时有些沉默。

请个神,需要半天时间做前置工作?

这也太形式化了!

神当放在心里,而不是流于表面!

仰头望向神庙中央,监兵神君的神像巍然屹立,气势肃杀威严,令人心生敬畏。

如果自己在东3煌星那夜没有感应错的话……

季惊秋悄然停步,前面的祭司仍就在往前走,似还没有察觉。

季惊秋双手合十,闭目缓缓拜了三拜,心中默念监兵神君的名号。

前方的祭司恰好回头看到这一幕,面色陡然严肃,心中是又气又无奈。

这孩子性子也太急切了些!

希望此举不会惹恼神君。

他刚要上前阻止,玄而又玄的气息降临,一道玄奥深邃的虚影凌驾神庙中,天地间瞬间满是肃杀之意。

监兵神君真的响应这小子,显神降临了!

祭司在瞬间跪下,聆听神念,很快面色再变,冥冥中,他听到了一声幽长的叹息,监兵神君竟然罕见地表达出了类似厌恶的情绪……

他抬头看去,发现季惊秋不知何时盘腿而坐,

他叹气,也不知道此子是在哪里开罪了神君。

他抬脚准备上前,替神君驱逐此子。

他本人对此子没有什么恶感,无非是急切了些,可现在神君传来恼意,即使刚刚有大师为其撑腰,他作为神庙祭司,也必须出面驱逐!

就在这时,一道白色流光自神像眉心破空而至,射入季惊秋眉心。

祭司抬起的脚悬在了半空。

面色困惑。

神君厌恶此子,却还是传下了赐福,这是为何?

不对,那似乎不是厌恶的含义。

而是……

不情愿?

已经两百高龄,侍奉神君多年的祭司,遭遇了生平第一件难以理解之事。

就在这时,滚滚煞气如天瀑般垂落向下方的季惊秋。

祭司倒吸一口凉气,神君竟以自身的杀伐煞气,助此子淬炼心灵?!

这可是神选的待遇!

……

季惊秋盘腿坐下,心火飘摇如风雨中的孤灯。

仿佛冥冥虚空中,睁开了一双混沌幽邃的虎眸,遥遥凝望锁定了他。

无尽肃杀的凛冽之意从上至下,冲刷着他的心神,饶是他以住定修为稳定心神,不断告知自身这只是幻觉,可却是依旧无用。

这难道是请神入庙的考验?

就在他有些撑不住,准备遁入内景时,冥冥一道叹息无奈响起在他的耳畔。

【你来寻吾难道不是为了砥砺刀锋?】

季惊秋福至心灵,遁入内景,以监兵神君降下的兵戈煞气砥砺心中万古刀。

【吾且问你,你当真要助那庄姓小儿破开第六限?】

季惊秋疑惑,在心中问道:“神君连这都知道?”

【此事甚大,吾等一直都在关注。】

季惊秋精神一振:“敢问神君,此事联邦高层为何要……”

监兵神君骤然打断了他:

【你想问什么,公平?这世间何来的公平?你出生地狱是公平?世家子弟生于世家是公平?他庄不同天生武慧是公平?这世间没有公平,只看选择。】

【况且,此事上,联邦并不亏欠庄不同,若无吾等镇守于此,他早在三十一年前就已沦为邪神傀儡。】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时势造人,天地运势决定了,第六限就该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即使没有他庄不同,也会有季不同,赵不同,来为众生开道。】

【当然……即使严苛如吾,也必须承认,他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非常好!】

听到最后一句话,季惊秋轻呼一口气,道:“我想知道,回应庄前辈的究竟是谁,是神君口中的时势吗?”

【是时势,是他自己,也是心灵荒野深处的四魔之一——梦魔。】

“梦魔?”季惊秋微怔,这是否与人工智能梦神有关?

【不错,梦魔的本质之一是‘回应并实现一切有灵众生的美好期愿,哪怕是以一种畸形的形式’。】

【庄不同能得到祂的回应,并达到当下的结局,可以称之为无可复制的奇迹。】

【某种意义上……他可以说是梦魔的神选,联邦没有出于安全考虑将他人道毁灭,已经是仁至义尽。】

【正常而言,吾等不会与人泄密这些,哪怕只是对那些存在产生认知,都会与祂们产生牵连,但你是例外。】

季惊秋沉吟道:“神君的意思是?”

【呵呵,真希望祂们的分神能自投罗网,主动进入你的内景世界。】

季惊秋无言,最后道:

“请神君助我砥砺刀锋。”

【可。】

【此外,吾等早已分出一缕神意在你内景中坐镇,替你分担苦海之重,已无法再赐你神意,日后少来神庙。】

季惊秋若有所思。

他遥遥可见的神柱般的景象,就是联邦的诸位神君?

不知过了多久。

监兵神君的话语幽幽传来:

【最后……管好你家的那只虎崽。】

季惊秋面露愕然,可神君却已离去。

他静默片刻,看向面前的五把万古刀。

在神君的本源煞气冲刷下,每一把,都已磨至当下的极尽锋锐。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极限。

感受到神君已经离去。

盘坐在内景天地的季惊秋,仰头望向分别坐落于天地间的十一道神柱,轻轻揉搓着靠在他腿边打盹的胖虎。

“你个小家伙……也学会外包了?”

……

……

第五日。

这一夜,暴雨如注。

也是季惊秋来四守星后所遭遇的第一场雨水。

季惊秋没有撑伞,天人第一限的馈赠,铜皮不坏,在熔炼了宝身后,让他得以做到雨滴如滚珠在皮肤上滚落,而不黏连浸润进肌肤。

这种感觉格外奇妙,是触感的升华,让他乐此不疲。

他从星辰集团归来,提着青主,往陪练室大步走去。

雨水如瀑流淌在他脚下,远处的天空隐有雷霆躁动,斑斓色彩的全息影像在雨幕中依旧未停,照亮了黑暗中的建筑轮廓,真实与虚幻相结合。

季惊秋忽然停步。

这条街道从五天前就人去一空,不出所料是被某些人清场了。

而现在,一辆移动式的厢车停靠在路边,一位老人忙碌在厢车后。

闻着空气中的饭菜飘香,季惊秋驻足,认出了那位老人正是在监兵神君庙帮过自己的那位。

原来不是龙虎道场,而是……

季惊秋似有所料。

他径直走了过去。

“老板,来两份招牌,其中一份打包。”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为他端上了一位清汤面,上面铺着一个荷包蛋。

季惊秋愕然道:“这就是您的招牌?”

“年轻人,不尝尝怎么知道好不好吃?”老人平淡道,“纯手工拉面,这个年代已经很少了,在四守星这种地方更是屈指可数。”

季惊秋浅尝了一口,眼睛一亮,是他以貌取面了,这面条是他两世为人吃过最筋道的!

而且面里面不知道加了什么,仅仅是一口,他这些天的紧绷和一点点积攒的负面情绪,都在瞬间一扫而空!

他长长吐了口气,在雨夜的灯光下宛如白龙,然后一鼓作气,连汤带面吞入腹中。

“爽!”

“老板再来一碗。”

“没了。”老人瞥了他一眼,“限量一人一碗。大半夜的这是去哪?”

“您大半夜的在这开店?”季惊秋不答反问。

老人摇了摇头,也是个油盐不进的小子。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老人忽然道。

季惊秋放下筷子,略微犹豫后,点头。

“……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老人将打包好的外带放在季惊秋面前,低声道,眼中的光彩在瞬间变了,仿佛铅色云层压抑在天空上,眸光幽邃,眺望向漆幽夜雨深处的巷子尽头。

这一刻。

老人眼中的云层仿佛崩塌了,大雨随同外界一样瓢泼而下,幽然伤寂如暗流涌动在空气中。

故事……开始了。

“太长的话那就不听了!不然面条都坨了。”

季惊秋站起身,果断回绝道。

开玩笑,他现在哪来时间听长故事,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全待内景里温养万古刀!

故事什么的,等完事了再听也不迟。

老人还未来得及张嘴,就有些懵的合上了。

“钱就不付了哈。”季惊秋摆手,拎起桌上打包好的外带,“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和庄前辈认识吧,不会就是他的那位师父吧?”

“面条我给您带到,我那碗就当跑腿费了。”

“您这两天要是有空,不妨来这多转悠转悠。”季惊秋一顿,“反正也没几个两天了。”

这话一出,老人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天剑,能洞穿一切虚妄与伪装,身形陡如神山拔地而起,不可仰止!

但季惊秋没有再说下去。

临走前,他竖起大拇指:“另外,这面条真筋道!这回真值了!”

可不嘛,能吃到武道大师亲手拉的面条,这回血赚。

他提着面大步走向陪练室,这些天积压的情绪一扫而空。

看来局势并没有彻底糟糕,依旧有人愿意站在庄前辈这边。

回到培训室。

屋内只有一盏破灯闪烁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时而隐于黑暗,时而被闪烁的灯光照亮的庄不同,面色幽静,一如往昔地盘坐在屋子中间。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季惊秋将外带的面放在他的面前。

顺便帮他拆开了包装。

庄不同缓缓睁开眼,望着面前的清汤面,神色罕见地恍惚。

“刚刚路边遇到了一位大爷,说纯手工拉面,还限量一人一碗,我给前辈你带了一碗。”

季惊秋笑到,心中亦有些感慨于这对师徒间的关系。

他没有听故事,但却能从那位老人的一举一动中感应到,那位早于立于联邦之巅的武道大师,始终不曾遗弃他曾视为骄傲的弟子。

同样,季惊秋的心中再次升起了警惕。

那位老人为何亲自来见庄前辈,是不肯不愿,还是……不能?

“梦魔……”

这就是庄前辈身上最大的秘密,越是身居高位者,似乎越是忌惮。

反而像他们这样的低境武者,似乎百无禁忌……

季惊秋心中隐有所觉。

而此时。

庄不同闻到了记忆深处熟悉的热汤面的香气。

他静静望着面前的汤面,眼底浮现出一丝柔和。

他一直都知道,老师从未离他而去。

三十一年的煎熬,不仅是对他而言,老师也是如此。

他慢慢拿起面碗,一丝不苟地将碗中的汤和面吃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残余。

放下面碗后。

庄不同抬头看向季惊秋:“休息好了吗?”

季惊秋凛然。

这几日间,庄前辈的气势一日比一日浑厚凛冽。

同样的,他的武艺在庄前辈的锤炼下,也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往上攀升!

他轻抚横于膝上的青主,慢慢起身,气势丝毫不弱。

“请前辈赐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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