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第608章 失踪真相

“敌对势力?究竟是哪一股敌对势力杀死了孙教授还有戴厅长?”我咬牙切齿地追问了句,想起他们惨死的样子,怒火就不打一处来。

叶主任双手一摊:“不知道,想要获取档案信息的,除了国外的情报人员,还有民间的邪术修炼者,所以不好确定到底是哪一伙。”

我有些失望,也有些怀疑,面前的这位叶主任,既然能够知晓那么多孙教授和戴厅长的信息,怎么会连是谁残害了他们也不知道,估计是在刻意隐瞒我。

他不说我也不好逼问,只能转向另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孙教授和戴厅长之所以被杀,是因为扯进了一桩尘封档案之中,究竟那是什么档案,为何会如此神秘与诡异?”

叶主任咂了下嘴:“档案是在建国前建立的,里面的内容牵扯到一种力量,或者说一种生物,也或者说一种理念,原谅我只能透露这么多,规则限制。

它是不能面世的,所以当初的国民政府,将关于它的所有信息,包括研究资料和成果,全部封存了下来,但百密一疏,档案中的只言片语还是传进了民间,被少数参研术法的人——尤其是邪术师,察觉出端倪,于是之后,官方与觊觎档案的人,开始了长达一个世纪的保护与偷盗博弈。

虽然国民政府腐败无能,但也知道大局,没有将档案资料公开化,避免了混乱和动`荡的爆发,但保密措施不周到,或者说军统中有人因为贪污,泄露了一些内容,才造成了后来的局面,包括现在的形势。”

听后我暗自思忖起来,行尸事件与尘封档案有关,而孙教授以及戴厅长的死也与档案有关,但他们当初牵扯进来,完全是由于台儿庄的古墓,难道说古墓与罗布泊有着什么联系?

记得紫嫣说过,最先进入古墓的老胡发生了异变、浑身腐烂不堪,还一直不停地吞食死人内脏,看情景似乎也是一种活尸,只不过与罗布泊的行尸略有不同,不知道它们之间会不会有共同的诱因?

除了这些,我还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孙教授告诉过我们,他和老戴追查赖清水、以及台儿庄古墓内在秘密的过程中,查到了抗战时期松花江出现的冰中怪影事件,亲口告诉我,老胡是当年解放后,在丹城研究冰中怪影的专家之一。

那么由此可以看出,罗布泊的行尸事件,松花江出现的冰中怪影,以及台儿庄古墓里老胡的异变,这三者有着什么内在关联,如果没有推断错的话,应该全与尘封的档案有关,但这位叶主任已经给我先打过招呼了,不能透露档案的丁点内容,所以问他肯定不会有什么答案。

“怎么了?先前说是有好多问题,现在怎么沉默?”叶主任微笑了下,对我调侃似地询问道。

我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思忖片刻开口道:“似乎你先前的故事还没有说完啊,彭姓植物学家出走后,究竟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真地如媒体报道的那样,失踪了?还有就是,既然科考队伍中混进了敌特,那彭为什么还要将日记留下来,这不是风险很大吗?最后一个问题,混进队伍的敌特究竟是谁,有没有被查出来?”

叶主任哼了声:“给你个机会还真能把握,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问题,那好吧,我就继续给你说说,后彭姓植物学家失踪的经过:“他不见了后,我将此事告诉了邓首长,得到首长的授权后,立即命令罗布泊周围的所有驻军参与搜寻,并且配备了直升机和汽车,前前后后进行了不下十几次搜寻,但全都没有任何成果。

当然了,对外宣称的没有多大动静,毕竟那时候社会上已经出现了一些谣言,要是让普通百姓知道了搜寻队伍这么庞大,一定会有好事的者编造出更多流言,来煽动民众,所以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算是善意的谎言吧!

彭的失踪也令我们很意外,想想他留下纸条出走的当天,支援科考队物资的直升机就开始搜寻了,按说即便是走得再快,也没有直升机快啊,何况后来几天,在附近几百公里处进行了拉网式的寻找,也是一无所获,他似乎从沙漠里蒸发了。

包括随后这些年,军方又组织了数十次搜寻,但都没有什么发现,要是算上民间自发组织的,更是不计其数。

关于彭出走后失踪的事情,领导层的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被害了,的确,即便是累死渴死在了沙漠中,也该留下尸体的,种种迹象朝着他被敌特杀害后,埋进沙土下的方面引导。所以第一波搜寻结束后,其他的九名队员就被隔离了起来,进行了单独的审查与测谎。

不过审问结果是人没问题,他们所说的任何事情,时间和地点都能对的上来,但这并不能消除领导层的怀疑,尤其是阅读了彭姓植物学家的日记后,更是加重了这种怀疑。

当时,社会处于真理大论辩的时期,这件事情被所有人盯着,没有证据就囚禁科考队员,是十年动`乱时期的那一套,是一种法制与文明的倒退,再加上潜伏的敌特没有毁坏日记,也能从侧面看出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毁掉了所有证据,所以领导层最终做了一个决定,科考队的九名队员全部释放。

不过这释放只是表面的,实际上,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他们,三十年来从没断过,即便死了,尸体也不能立即火化,被推进冰冻室冷藏起来,经过数月的核实后才能烧掉。”

“那你们找出那个敌特了吗?或者说发现谁的嫌疑最大了吗?”我忍不住插嘴问了句。

叶主任摇摇头:“没有,他们九个人的生活起居、工作范畴,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而且也没有与外界人士进行过接触,看上去再正常不过了,你知道这一切的根源出在哪里吗?”他说着反问了我一句。

“根源?应该是那个敌特隐藏得很深吧。”我试探性地回应了句。

“不是他隐藏得深,而是我们太大意,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我提起了好奇心,忙追问道。

叶主任深吸口气:“就是那张纸条的日期——有改动过的痕迹,起初我们以为是彭姓植物学家在半夜出走时,发现已经凌晨,所以将写错的时间又改了过来,不过仔细思索就能发现这解释不通。

首先,彭是搞科研出身的,心思非常缜密,再加上是在沙漠中进行科考,所以对时间的注意度远远高于常人。

其次,他留下的那本,记录行尸事件研究结论的日记,最后一页上的时间,明明出现了凌晨字样,所以可以推测,在他留下纸条之前,潜意识里已经知道是第二天了,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人是很难再犯低级错误的。

最后,如果他发现写早了一天,完全不用改啊,从彭的日记描述可以看出,他希望在队员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远离了营地,越远越好!早些一天的话,可以让那个敌特误以为他行走的距离更远,没办法去追赶,岂不更好?!”

我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所以你的意思是,彭姓植物学家留下的纸条上,落款日期是被人修改了,而修改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个潜伏在队伍里的敌特?!”

“对!我们领导层经过数次分析后,觉得那天夜里的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彭姓植物学家在那名科考队员离开后,迅速地将经过写在了日记上,并且做出了独自出走的决定,写下纸条夹在日记之中就要离开时,有一个人偷偷地闪了进来,将他打昏或者杀害!

毫无疑问,这人是敌特,但他究竟是刚离开不久的那个队员,还是彭所怀疑的另一个人,我们无法确定,或许只有彭自己才知道了!

将彭姓植物学家打倒之后,那个人翻看了他的日记,没猜错的话,他白天溜进来并没有看完日中所有的内容,或者是害怕彭将对自己的怀疑也写进日记中,但令他宽心的事,日记中虽然记叙了彭对两名队员的怀疑,但没有指名道姓。

也许那两个怀疑对象,都不是潜进帐篷里的这个敌特,于是乎他放心了不少。

不知道那名敌特是一开始就杀死了彭,还是他后来觉得,昏倒的彭看到了他的面目,所以要灭口,总之彭是被害了,然后尸体被掩埋,深度一定在几米之下,要不然过不了几年,狂风的肆虐下,沙层移动,尸体就会暴露出来。

那名敌特掩埋好了彭姓植物学家后,又回到了他的帐篷,将自己存在过的一切痕迹抹去,之后拿着日记和纸条思忖起来,究竟要不要毁掉它们,良久之后做的决定是留下,因为只有这样,上面才不会将思路往彭被谋杀方面想,会单纯地认为他是在沙漠里失踪的。

并且,日记的内容那名敌特已经基本知道,偷与不偷走对他不是必要的,烧不烧掉对他也不是必要的,留下来的话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让队员们都知道他们的队长——彭姓植物学家,来罗布泊究竟是在研究什么,使消息走漏出去,造成一定影响,最好引起民众恐慌。

这是一举多得的事情,所以他留下了日记和纸条,但为了摆脱自己的嫌疑,将日期做了稍微修改,至于目的,我们领导层分析认为他有两个。

一是为了给大家造成假象——队长还没有走远,马上去找还有可能还追得上,从潜意识里让队员们觉得队长已经离开,不会怀疑有没有走。

二是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保不准晚上出来的时候,被哪个队员看见了,将时间改成下半夜之后,可以摆脱作案时间,当然了,这么做有点画蛇添足的危险,但他敢于冒险,因为越是愚蠢的方法,越不容易让人怀疑。

那名敌特成功了,开始时我们确实以为彭的失踪,是他自己为躲避敌特,主动出走的结果,直到后来发现彭的尸体,才明白一切都错了!”

我听后浑身一颤,大声质问:“你说什么?彭姓植物学家的尸体找到了?!”

叶主任平静地点了下头:“是的,不过是在他失踪十年后发现的,通过尸体上破烂不堪的衣服,以及头骨的复原,确定尸骸就是彭姓植物学家无疑。尸体的出现地,就是当年科考队扎营的地方,这从正面印证了我们领导层的推断——彭是被杀害的!

在彭腐烂殆尽的胸廓里,我们发现了一张牛皮纸,打开之后里面的文字虽然模糊,但仍然依稀可辨,内容是日记上所没有记载的东西:造成行尸事件发生的植物是什么,以及它们何时会出现,在哪些地方会出现,还有就是这些植物因何而来,怎么形成都做了一一记录,更重要的是上面提到了一个地图上没有的地点!”

“是……双月泉?”我试探性地询问了句。

“不错,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圆坑,这个地点被彭姓植物学家定性为,是致使行尸出现的那种植物的根部,对于根下面的东西,他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说明需要研究,而这种东西对植物、对人、对环境的作用,一切都函待深入探索,唯一能确定的是,造成植物变异的东西有着更多的能量,衍生出后来的行尸只是很小的一个分支,更多的方向需要深入地下探究……

看到牛皮纸上的内容后,领导层决定组建一个特别小队,去寻找上面所谓的双月泉,一旦找到后尽快对彭姓植物学家的结论进行验证,如果属实,暂时不要进行深入探究,先把这种植物陆地上的茎叶铲除掉!命令我亲自作为那个小队的负责人,带领五名精挑细选的特种兵完成这项任务!”

“于是,二十年前,你带领着五名士兵来到了罗布泊,其中也包括我爸,乘坐三辆货车赶往罗布泊营地时,遭遇到了狼群的袭击,死了一名队员!”我轻声地继续道。

“不错,你脑袋瓜子比你爹灵活,那天晚上与狼群的恶战之事,是不是货车司机告诉你的?”他微笑着轻声询问,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一点不是太令我喜欢,有些像以前的那个豹爷,什么事情都想要掌控。

“是的!”我实话实说道,同时追问,“听那司机说,再次遇到你们五人时,是在罗布泊与库尔勒之间,你们十分狼狈和虚弱,而且你的胳膊也失去了一条。”

“哦,他知道的倒不少,还说什么了?”叶主任平静地反问了我一句。

“没了,就这些!”

“幸好就这些,要不然他早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了。”他说这话时,眼神中充满了无情和杀机,令我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暗叹好阴暗的气质,死在他手下的人应该不在少数,见我表情不对,他忙笑道,“开个玩笑的,身为高级军官,怎么会轻易杀人呢?”

我也呵呵地笑笑:“我就知道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像叶主任这样的人,使命就是保护民众,怎么又会草菅人命呢?对了,请问你们五人当初有没有找到双月泉?还有就是你的胳膊是如何失去的?”

他哼了声,对我有些不满地调侃道:“刚才我夸你脑袋瓜子灵活,现在看来说错了,你是跟你爹一样死板、一根筋!你也不想想,凭我们几个人的能力,要是没找到双月泉,会那么狼狈吗?还有就是我会失去胳膊吗?”

我有些羞愧,觉得自己怎么会问这么没有逻辑的话,于是尴尬地笑笑:“不好意思,听你讲的太多了,有点消化不了,没有思索就问了,你继续!”

他抬起仅剩的那条手臂,瞥了眼上面的机械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让叶子在外间睡,夜里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可以呼喊她。”说完站起来径直地走了,不等我送别与客套。

几分钟后,叶子端着半盆热气腾腾的水走了进来:“你背上有伤不方面,我帮你洗洗脚。”说着蹲下身子帮我解鞋带。

“不用不用!我——”

“你不愿意让我洗啊?”她仰起头,一脸失落地瞅着我。

本来我是想拒绝的,因为这种待遇以前从来没有过,有种幸福来得太突然,心惊胆颤的感觉,但见她眼神中露出真诚与希冀,遂也不好再拒绝,低声腼腆道:“有点太麻烦你了,我脚很臭的!”

“不麻烦,我只是帮你洗一次而已,说不定以后你要天天帮我洗呢?那才叫麻烦!”她这句无心的话说完后,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两人都有点尴尬。

说实话,我没有去过足疗店,不知道里面的技师什么水平,但叶子的手指温柔地在我脚上揉捏时,真地很舒服,让我残留的一些疲惫消失殆尽,与脚相连的每一根神经都松弛下来。

609.第609章 解药去哪了

很快,沉浸在心旷神怡之中的我有些飘飘然,眼前的叶子以及房间的一切,不知不觉间变得光怪陆离起来,沉重的眼皮眨了几次后闭了上,禁不住昏睡过去……

当我睁开眼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不过旁边还睡着一个人——叶子,更甚的是,我身上赤条条的仅穿了一件内裤,顿时脸上渗出汗来,忙坐起身找毛衣和裤子。

动静很大将叶子吵醒了,她睁开眼睛,见我正亟不可待地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后,脸上也是有些火辣辣的,不过随即镇定:“你没必要吓成这样,我们昨晚没做什么的!”

三下五除二将衣服套上后,我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审视了叶子一眼,见她是和衣而睡后,长出口气放心不少,对她认真道:“幸亏没做什么,要不然我们真是说不清了,对了叶子,你怎么会……?”

她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这应该问你自己啊,真地什么都不记得了?”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笑意。

“我……我……”

她穿上了靴子,并且蹲下身子帮我系鞋带:“好了,知道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实话告诉你吧,是你这个大色狼昨天夜里非要抱着我睡的。”

“啊?!”我有些吃惊,咽了两口唾沫,“我只记得你帮我洗脚,之后……之后……”

她站起了身:“可能是因为太疲乏了,正洗着脚你就睡着了,没办法我只好扶你躺到了床上。”

“那也不用将我衣服全脱了吧,你这可是有猥亵嫌疑啊?”我戏谑地询问了句。

叶子脸色一正:“什么全脱了去,不是还给你留了一条内裤嘛!再说了,夜里的时候你浑身湿透,嘴里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语,看起来有些痛不欲生,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在做恶梦,后来才发觉是毒瘾发作,无奈之下才帮你把衣服脱了,这是为了让你好受点,可没有揩你油的意思!”

听后我一脸惘然与心忧:“你昨天不是说我的毒瘾已经被药物治疗好了吗,怎么还会发作?”

“这我也很奇怪,按理说如果是正常人的话,只要吸毒时间不长,量不是特别大,用药物应该可以完全根治的,而且见不到毒品更不会复发,你——”

“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我不是正常人?!”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有些特殊,这样,待会我重新取点血,给你做一下化验,看看除了海络因之外,还有没有其它毒品成分。”

我低头思忖起来,当时在双月泉底下的洞穴里时,风骚女人在我毒发时候说过,给我喝的饮料里只掺了海络因与曼陀罗花粉,那种情况下应该不会骗我,到底会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药物禁毒功效降低呢?

冷不丁地,我想起了百祭丸,心说怎么把它忘了,于是一拍脑袋对叶子道:“我中过百祭丸的毒,会不会是它抑制了禁毒药的药效?”

“百祭丸?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是什么样的毒?有何症状?”叶子好奇地追问起来。

“顾名思义,一百天之后没有解药就会挂掉,关键是死之前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浑身溃烂发脓,样子很难看!”我叹了口气道,“实际上,我和我的另外三个朋友,距离毒发没有几天了,最多一周!”

“那你们仍旧没有获得解药?”

解药?我忽然记起在双月泉下面的空地上时,夏老头给过我一个小瓷瓶,里面是解药,于是忙朝身上摸索起来,却才意识到羽绒服是全新的,再将手伸进裤兜里,也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难道说是丢了?我心里掀起阵阵失望的波浪,连连叹气:“唉……”

“看你这样子肯定是没有得到解药,不过不要悲观,待会我将你的血液标本送回军区医院,他们一定能分析出那个什么百祭丸成分,并找到抑制它的抗生素的!”叶子握住我的手,对我轻轻声安慰起来。

我对他们军区医院没什么信心,毕竟就算化验出来成分是什么,再找到治疗的药物,也要十天半个月,那时候我早就毒发身亡了,小瓷瓶的下落才是我最关心和需要寻找的,于是询问她:“叶子,我以前身上的羽绒服呢?”

“在你昏迷的时候让我洗了,放在楼后面的晾衣架上呢?这两天忙,也忘了收起来了,怎么了,那衣服对你很重要?”她轻轻询问。

“洗了?那你洗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小瓷瓶,木头塞子的?”我急切地追问道。

“没有!”她回答得很笃定,不像是骗我。

我长出口气,心说完了完了,好不容易得到的解药,竟然被我弄丢了,既然不在衣服里,想必一定是我被麻醉枪击中时,落在了双月泉下面的那个场地里了,不行!必须再下去一趟,将解药找到,要不然我和紫嫣,还有强哥阿三就完了!

想到这里忙对叶子告别:“解药肯定是落在了双月泉下面的圆井旁了,我必须再下去一趟,再见!”说完快步朝门外走去。

叶子忙跑到我身前,伸出双手阻拦:“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不能去!还是等痊愈后让叶主任派人与你一起去吧?”

“不行,没时间了,何况我背上的伤不算什么,等他来了麻烦替我转告一声。”将她胳膊摁下后,我强行出了门。

“你走不了的,门口有守卫!”叶子突然在后面对我警示了句,“何况叶主任亲自交代过,没有他的命令,不准你离开这里。”

我扭过头,直视着她:“他果然是在囚禁我,而你,表面上装作医生,假惺惺地说什么照顾我,实际上是在监视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阴险女人!怪不得你男朋友会失踪,那是因为觉得你虚伪!”

“啪——”

她冲过来,狠狠打了我一巴掌:“你说对了,我就是监视你的!你以为自己是谁啊,值得我那么细心照顾吗!”说完眼泪汪汪地大哭起来。

望着她梨花带雨的脸,我有些内疚起来,觉得不该对一个女孩说那么狠毒的话,何况她即便是监视我,也是叶主任下的命令,于是轻声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没经过大脑,你别哭了好吗?”

“没经过大脑的话才是最真实的想法,原来我在你心里的印象是一个阴险歹毒的女人,亏我这几天还尽心尽力地照顾你呢!真是没良心!”她哽咽道。

我忙走到床头柜子旁抽出两张纸巾,拿过来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我刚才的话全是无意的,冲动之下说的胡话,你千万不要当真,还有一点就是,要再哭下去的话,你会越来越丑的!”

她气得捶了我一下:“什么意思?我本来就很丑吗?!你是够混的,道个歉也没有丁点诚意,你走吧,被守卫打死我也不会怜悯的!”

被她这么一哭一闹,我也变得冷静了不少:门口有守卫,我很难走出去,就算侥幸逃脱了,这里是库尔勒的远郊,距市区至少有百八十里地,凭借我的双腿,在沙漠里磨蹭一天也不一定能抵达市区,更何况还要再搭车赶往罗布泊,进沙漠寻找双月泉……

这一切自己很难完成,必须另想它法才行,要是能说服叶主任帮忙,出动直升机帮我就简单容易多了,但那独臂家伙脾气古怪,会答应吗?不管怎么样都要尽力试试,必须赶紧去见见他,于是转过身,要让叶子带我去找他。

见这丫头竟然正用手指着我,脸上表情夸张,嘴唇快速翕动着,于是哼笑了声:“我说,在咒骂我什么呢?”

她倒是也不隐瞒:“哪里是在咒骂你,我是在祝福你,祝福你这色狼一辈子打光棍,找不到老婆……”

“呵呵,呵呵,找不到老婆我就找你!到时候看你怎么办,反正你那个男朋友失踪了这么多年没回来,不会有人跟我抢。”我嬉笑着回应了句。

“油腔滑调,说这些话不怕你那个女朋友,紫嫣姑娘听到吗?”

“你怎么知道紫嫣?难道是你们绑架了她?”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警惕地质问道。

她想用力将把手抽回去,但是被我攥得紧紧的,使了两次劲没成功,嘴巴一撅:“你弄疼我了,快放手!”

觉得自己确实用力太大了,忙松开了些,但还是抓着她的手指:“快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会知道紫嫣这个名字?是不是你们将她绑架的?”

“胡说八道!即便隶属于特殊队伍,我们也是军人,怎么会干出绑架这等违法犯罪之事!”她一脸正气与浩然。

我嗤笑一声:“你们都能朝我射击,并囚禁在这里不让离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们那么做是为了救你,要不然你早就被那个什么络腮胡子老头杀死了!”她厉声分辩起来。

“好了,我不想跟你吵架,省得一会又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催促起来,眼睛盯着她的脸,想看出她会不会撒谎。

“紫嫣这个名字,是你昨天夜里毒瘾发作时一直念叨的,我想,肯定是你那个跟外国佬跑路的女朋友,没想到你对她用情那么深,当时就假装是她,答应了你的呼喊并安慰你,没想到还挺有作用的,你将我当成了她,紧紧抱着我挺了过去了,一觉睡到天亮。”她讲出了缘由。

我有些怀疑和尴尬:“你说的是……是真的吗?”

“当然,早知道应该用手机给你录下来的,现在死无对证了,你爱信不信!”她说完走到床边坐了下去。

也许吧,毕竟她说得有些道理,何况叶主任是军方的人,应该不会干出绑架这种事情,于是叹口气:“好吧,我相信你说的话,不过纠正一点,我女朋友是叫紫嫣,不过不是那个跟长发美国佬离开的女子,而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你没有见过。”

“什么?!不是那个,那你昨天怎么不告诉我,是不是故意想博得我同情的?真是太卑鄙了!”她说着从床沿上站起身,气势汹汹地要离开。

我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只是我和紫嫣的事情太复杂了,我们经历了太多的坎坷,一两句话跟你说不清楚。带我去见叶主任,我需要他的帮助,必须赶紧找到百祭丸的解药,中毒的四个人中,也包括紫嫣。”

她一惊,忙转向我:“听你刚才的意思,你女朋友不是被人绑架了吗?即便是你找回了解药,不知道她在哪里,又怎么去救她呢?”

“这是下一步,当务之急是先找回解药,快带我去找叶主任吧。”说完我指了下门外,示意她带路。

她刚要走,门外突然走进一个女兵,手里端着两碗稀饭,还有肉质罐头和几张馕饼:“这是叶主任让我给你们送过来的,让你们吃完后去他办公室找他。”说着放在了桌子上,之后转身离开,用异样的眼光瞅着我俩,嘴角露出丝丝坏笑,似乎看出了什么道道似的,弄得我俩有些别扭。

“那个,赶紧吃点早餐吧,吃完我带你去叶主任的办公室。”叶子打破尴尬道。

肚子确实有点饿了,忙坐下来与她一道端起粥喝起来,就着牛肉罐头吃起了馕饼,饿了吃什么都香,两人几分钟就将饼和稀饭全都干掉了,当然了,绝大多数进了我的胃里,叶子只吃了很少一点。

我擦了擦嘴上的油腻,调侃了她一句:“如果我放开了胃口,就你这猫食饭量,吃一个星期也抵不上我一顿海吃海喝!”

“谁跟你一样啊,比猪还能吃!”她哼了一声,随即制止了收拾碗筷的我,“回来再拾掇吧,先去见叶主任。”说完朝门外走去。

跟着他拐了两到弯,来到了先前餐厅所在那排小平房的后面,没想到还有几排平房,全都是清一水的单间结构,对叶子询问道:“这里是士兵的宿舍?”

“不全是,还有些是仓库和……”她说着停了下来,有些犹豫,似乎不愿意告诉我。

“和什么?但说无妨!”我追问道。

“和一些尸体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尸体,有的是沙漠里发现的渴死探险者,有的是被击毙的歹徒,还有些是不明身份的邪术师,譬如我们面前的这间房……”

“啊?哦,原来是这样,那叶主任是在哪一排哪一间?”我想快点离开。

“看把你吓得,以后少在我面前吹嘘自己经历过什么九死一生、坎坎坷坷之类的大话,我是看出来了,像你这种性格,适合安安稳稳的生活。”她说着继续朝前走去。

“你说得没错,等到遭遇的这些乱七八杂的事情全解决了,我就和紫嫣找个地方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只有经历过很多生死磨难的人,才知道珍惜生活……”

“别感慨了,到了。”说着在一间铁门前站定,伸出手指叨叨地敲门。

门开了,出现在眼前的人让我抑制不住兴奋,一把将他抱住,激动道:“强……强哥,真地是你,先前你被埋进沙子下面的时候,吓死我了,还以为,还以为……”

“还以为我会挂了是不是?我当时也以为要跟你说再见了,没想到会置之死地而后生,醒来后发现是叶主任他们救了我……”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肉麻不肉麻,赶紧闪一闪让我进去!”后面响起叶子的催促调侃声。

强哥忙松开我,用手朝里一扬:“叶主任等着你们呢,快进来吧。”

进去之后四下一瞥,房间不大,只有二十来平米,但很整洁,除了书桌和几张椅子之外,还有一张床,看来应该是叶主任的住处了。

他见我和叶子进来后,从书桌后面的椅子上站起身:“你们来了,我和孙强可是等了老半天了,坐下吧。”说着指了下旁边的椅子。

我坐下后忙开口道:“叶主任,我想请你帮个忙,再送我到双月泉下面的空地一趟。”

“呵呵呵……”叶主任突然笑了起来,瞅着强哥道,“我没说错吧,他一来肯定会说这件事。”

我有点雾里看花,瞅着他俩反问:“什么意思,你们知道我的想法?”

强哥微笑着解释:“刚才你没来之前,叶主任说你发现身上的百祭丸解药丢失后,定会急不可耐地回双月泉底下寻找,需要他的帮助。”

我转向叶主任:“你怎么知道,难道解药被你拿去了?”

“对,是我从你衣服里拿走的!”他的回答对我来说是个惊喜。

我忙站起身来,伸手道:“那就烦请赶紧给我吧,我们几个等着服用呢!”

他哼笑下:“是我拿走的,不过现在不在我手上,被我送到军区医院了,检验解药的成分,帮你们核实下真假。”

强哥大概是见我有点狐疑,拍了下我肩膀示意坐下:“放心吧,检验结果明天就出来了,解药会马上送回来的。”

见强哥都这么说了,我也只好点点头,略显失落道:“那好,希望明天能早点送过来。”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