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1章 曹宇:程总息怒!

“董科长的意思是,法租界政治处查缉班内部有军统的人?”万海洋思忖着问道。

“说不好。”董正国点点头,“时机上来说实在是太巧合了。”

“主任。”曹宇想了想说道,“属下也觉得董科长说的不无道理。”

在李萃群的眼神鼓励下,曹宇继续说道,“军统上海区要救人,他们必然想到我方会暗中跟踪押解舒锦程,而日本人那边也可能暗中跟踪,所以,如何阻截、摆脱我们和日本人,他们必须做好预案准备。”

“甚至不排除这薛道林也有问题。”曹宇停顿了一下,说道。

“薛道林?”董正国露出思索之色,点了点头,“确有可能。”

“主任。”曹宇继续说道,“这薛道林和程千帆不对付,双方的矛盾已然激化,此前属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毕竟这属于法租界巡捕房内部的权力斗争,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噢?”李萃群眉毛一挑。

“程千帆亲近日本人,更是南京外交部楚部长的亲信,这在上海滩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这薛道林却处处与程千帆为难,看似是受到政治处查缉班的阿尔弗雷德的指使。”曹宇思忖着说道,“但是,属下仔细琢磨,这未尝不是重庆方面在利用法租界的权力斗争搞事情。”

……

“曹组长所言有理。”董正国微微点头,“不管怎么说,程千帆这个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严格来说算是自己人,有程千帆在,法租界尤其是中央区对于重庆来说就是很难活动和隐藏之地,他们利用阿尔弗雷德和程千帆的争权夺利搞摩擦,这实际上是有利于重庆方面的暗中发展的。”

“并且这种操作还非常隐秘,并不易于被我们发现。”曹宇在一旁补充说道。

“曹组长,你方才还在怀疑程千帆,现在却又在为程千帆开脱……”万海洋皱眉说道。

“这并不矛盾。”李萃群忽而说道,“消息有可能是从我那位学弟那里走漏的,而政治处查缉班的薛道林可能是军统的人,这两者是不冲突的。”

“主任明见。”曹宇立刻说道,“属下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没有主任这般一针见血看的透彻。”

……

“万队长。”李萃群看向万海洋。

“主任。”万海洋说道。

“薛道林那边,交给你去调查。”李萃群沉吟道,“政治处查缉班肯定有问题,一定给我摸清楚。”

“明白。”万海洋点点头。

“曹组长。”李萃群又看向曹宇,“你去见程千帆,探一探他的口风。”

“是,主任。”曹宇点点头,“属下这就去。”

“我陪曹组长一起去吧。”董正国忽而说道。

“也好。”李萃群略略思索,点点头,“舒锦程丢了,你出面也正合适。”

待三人离开后,李萃群看了一眼在身侧犹如木桩子一般沉默的张鲁。

“主任。”

“安排可靠人手,盯着宪兵队那边。”李萃群面色阴沉,说道。

“主任是怀疑日本人……”张鲁大惊失色。

“你以为日本人是什么好鸟?”李萃群冷哼一声,“去做事。”

“明白。”

……

张鲁离开后,李萃群面色愈发的阴沉了。

他倒是不觉得日本人已然知道舒锦程的真实身份。

舒锦程很重要,日本人犯不着拿这么一位军统上海区二号人物来搞什么陷阱。

不过,他怀疑一种可能性:

佐上梅津住坚持认为舒锦程身份不凡,只是这是一根硬骨头,大刑之下都没有什么收获。

干脆放人,然后引蛇出洞。

甚至于,李萃群不排除是日本人向外放出关于舒锦程被人赎出去的风声,然后坐等相关人马主动暴露出来……

……

薛华立路二十二号,中央巡捕房,副总巡长办公室。

“人安置好了?”程千帆问豪仔。

“安置在五号安全屋,陆流带了几个弟兄秘密保护。”豪仔说道。

“舒锦程情况怎么样?”程千帆问道。

“是一条硬汉子,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豪仔面露敬佩之色,说道。

“国难当头,英雄辈出啊。”程千帆感慨说道。

“而且,舒锦程很机灵,他被日本人放出来后,应该就一直装着昏沉沉的样子,陆流把人劫走的时候,他立刻清醒了。”豪仔说道,“据陆流汇报,舒锦程询问他的身份,人很警惕。”

“陆流按照处座你的吩咐,说了密语给舒锦程听,他才松了口气,然后人才彻底昏死过去了。”豪仔说道。

“身体情况很糟糕?”程千帆立刻问道。

“是的。”豪仔点点头,“属下已经派人请归医生过去治疗了。”

程千帆点点头,归医生是上海特情处去年秘密发展的成员,有一个小诊所,方便特情处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秘密治疗。

……

“七十六号偷鸡不成蚀把米,定然恼羞成怒,还有日本人那边,必然也有动作。”程千帆表情严肃说道,“人救出来了,只是一个开始,要躲过敌人的搜查,以及如何把人送出上海,这才是后面最棘手的问题。”

“帆哥的意思是,把人送出上海?”豪仔问道。

“此次行动,我特情处全面参与,必然有很多蛛丝马迹泄露,且舒锦程见过我们不少人,所以,他是不能留在上海区的。”程千帆淡淡说道。

“那戴老板那边……”豪仔说道。

“戴老板那边我来说,相信戴老板能理解我们的处境的。”程千帆说道,然后他突然又骂了句,“上海区那帮草包,我实在是不放心。”

豪仔点了点头,忍着笑。

处座的戒备心理一直都是这么强,尤其是对于兄弟单位上海区,那是比防范敌人还要提防。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

程千帆拿起电话,沉声道,“我是程千帆。”

……

半小时后。

春风得意楼。

程千帆入了雅间,就看到了早已经在等候的曹宇,以及董正国。

“董科长也来了啊。”程千帆露出惊讶之色,他微微笑说道,“董科长此前一直没有出面,是不相信程某的能耐么?现在事情办好了,总算是露面了。”

听到程千帆言语中的调侃之意,董正国眉头一挑。

听程千帆这意思,似乎还不知道舒锦程已经被人劫走了?

不过,他略一思索,如果程千帆没有问题的话,他不晓得舒锦程被劫走,反倒是正常的,若是知道了,反而就值得怀疑了。

“程总说笑了。”董正国叹口气说道。

他看着程千帆,“程总可知道,那舒锦程被人劫走了。”

“嗯?”程千帆目露惊讶之色,然后他皱着眉头,看向曹宇。

“确实如此,舒锦程刚被宪兵队释放,中途就被人劫走了。”曹宇点点头,说道。

……

听到曹宇这么说,程千帆刚刚皱起的眉头立刻舒展了,他轻轻摇头,“那二位此来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的表情严肃起来,“董科长找程某,是从宪兵队捞人,人捞出来了,这件事程某就算是不负所托,至于说后面出了什么事情……”

说着,他冷笑一声,“那可就和程某无关了。”

“程总。”董正国面色沉下来,“正所谓送佛送到西,人刚被放出来,就出事了,你这边……”

“董科长!”程千帆猛然提高声音,“程某接的是从宪兵队捞人的请托,人是不是顺利放出来了?回答我!”

董正国面色阴沉,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程千帆点点头,“至于说舒锦程被放出来后的事情,和程某有什么关系呢?”

他目光严肃,语气中也带了一丝不满,“程某素来办事公道,有口皆碑,二位说话可要注意点。”

……

“程总误会了,误会了。”曹宇看到程千帆发火,赶紧打圆场,“董兄并非诘问程总,他只是着急。”

曹宇起身给程千帆的杯子里添了茶水,赔笑说道,“董兄也是受亲友所托捞人,现在钱花了,人没了,他岂能不着急。”

“人没了,着急是对的。”程千帆微微颔首,“人在哪里没的,就在哪里报官啊,再者说了,二位是做什么的,这种事你们自己就能摆平的。”

曹宇闻言,讪讪一笑,似乎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他看了董正国一眼。

“程总。”董正国说道,“明人不说暗话,此次从宪兵队捞人,本是极为隐秘之事,为何人刚从宪兵队放出来,就会被人盯上,这消息是如何走漏的,我相信程总会给董某人一个说法的。”

程千帆闻言,就那么的看着董正国,然后,他怒极反笑,“且不说,董科长这话里话外,这是在盘问程某?”

“只说一点!”程千帆声色俱厉,“你董正国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说着,他牙齿一咬,冷哼一声,目光不善。

……

“程总息怒,息怒。”曹宇赶紧打圆场说道,“董科长只是心急如焚,所以说话有些急切了,他并非是质问程总,只是想要从程总这边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程某的耳朵没有聋掉,眼睛也不瞎,董科长是什么态度,我看得出来,听得到!”程千帆冷笑不已。

曹宇冲着董正国使了个眼色。

董正国面色不善,不过,终究是忍住怒火,起身端起茶杯,向程千帆敬茶,“程总,董某是个粗人,因为事涉亲友,故而情急之下言语无状,还望程总海涵,大人不记小人过。”

程千帆冷冷的打量着董正国,不说话。

“程总。”曹宇在一旁说道,“对于程总此次援手,董科长实际上是感激肺腑的,此前一直在说,这次多亏了程总,见了程总定要亲自道谢的。”

“我看着不像是道谢,倒像是兴师问罪。”程千帆轻哼一声。

“程总,董某言语冲撞,还望海涵。”董正国只得低头,再度认错。

“心情可以理解。”程千帆没有接董正国的茶水,拿起自己的茶水,轻轻饮了一口,淡淡说道,“下不为例。”

“多谢程总大量。”董正国腮帮子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收回自己的茶杯,将杯中水一饮而尽,然后坐下。

……

“程总,我们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更多的情况。”曹宇看到气氛缓和了一些,赶紧说道,“敢问程总,此次从宪兵队捞人,知道这件事的人多不多?”

看到程千帆的面色又阴沉下来,曹宇赶紧说道,“程总莫误会,此次请程总帮忙捞人,虽是阴私之事,却也并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且这等事,自是要多方斡旋、相商的,即便是有外人知晓,也是情理之中,我们对程总只有感激之意,绝无其他。”

听到曹宇这么说,程千帆的神色才缓和了稍许,指了指曹宇,说道,“还是曹组长懂事啊。”

董正国知道这是在挖苦他,他拿起茶杯轻轻喝了口茶水,掩饰自己的愤懑之色。

“还望程总不吝告知。”曹宇说道。

……

“此事你们也知道,事涉日本人宪兵队。”程千帆这才缓缓说道,“我这边即便是要联系,也是和日本人沟通,找其他人也没用的,所以,并无其他闲杂人员知晓。”

“还请程总告知有哪些人知道此事。”董正国立刻双手抱拳,说道。

“怎么?”程千帆露出玩味的笑意,“董科长这是连日本人也怀疑?”

“没有,没有。”曹宇连忙说道,“不过是例行询问罢了,还望程总告知一二。”

“宪兵队情报室的小野寺昌吾科长。”程千帆说道。

董正国和曹宇对视了一眼,皆是露出了慎重之色。

小野寺昌吾是宪兵队情报室一科科长,乃是宪兵队情报室的实权人物,对于此人的身份他们自然是知晓的,也是颇为忌惮。

……

“还有宪兵队的佐上梅津住中佐,人是他抓的,要放人自然是需要得他的首肯,这你们是晓得的。”程千帆轻笑一声,说道。

两人点点头。

“就这两人吗?”董正国问道。

“还有宪兵队宪兵司令部的川田笃人中佐。”程千帆淡淡一笑,说道。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第1882章 ‘螳螂’

“两位还有什么要问的?”程千帆轻轻呷了一口茶水,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董正国和曹宇。

“此番之事,实在是孟浪。”曹宇抱拳说道,“改日我与董科长做东,当面向程总赔罪。”

程千帆看向董正国。

“今日多有得罪,还望程总海涵,来日摆酒赔罪。”董正国叹了口气,说道。

“好说,好说。”程千帆打着哈哈,与两人作别。

董正国站在窗口,看到程千帆下了楼,在一众保镖的拱卫下,上了小汽车离开,不禁冷哼一声。

“你怎么看?”他问曹宇。

……

“程千帆神情不似作伪,事情应该与他无关。”曹宇思忖着说道,“正如他所说,宪兵队那边他找的那几个人,出问题的可能性极小。”

“不是出问题的可能性极小,是那几位我们根本没法查。”董正国苦笑一声。

无论是小野寺昌吾,还是佐上梅津住,亦或者是那位川田笃人中佐,都不是他们能触碰的。

“而且就是问了,又能问出什么?”曹宇也是有些颓然,说道,“难道查他们收了我们的小黄鱼,释放犯人之事?”

“我不甘心啊。”董正国坐回到座位上,拳头用力砸在了桌面上,“本是图谋军统上海区的妙计,现在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人没了不说,日本人那边早晚明白过来,又是一桩祸事。”

听到董正国这么说,曹宇的目光也有些阴沉。

他喝了口茶水,闷闷的对董正国说道,“董兄,这件事你不该点我的名的。”

“我还以为你会埋怨我瞒着你舒锦程的身份之事呢。”董正国看了曹宇一眼,说道。

“事关保密,我可以理解。”曹宇缓缓摇头,说道,“只是,此事乃是诓骗日本人,这等事,我这等小身板,实在是不该参与其中的。”

……

“是愚兄的错。”董正国说道,“只是,当时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和程千帆接洽。”

“罢了,罢了。”曹宇苦笑一声,说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他看着董正国,“这件事弄成现在这步田地,后续之事恐怕很难善了。”

“法租界政治处查缉班。”董正国思索着,说道,“那边一定是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万海洋那边查到什么了。”

“这位万队长,现在只想着如何撇清责任,其他的……”曹宇冷哼一声。

……

丰字路口。

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远远地开过来。

后排车窗摇下来,露出荒木播磨的脸孔。

李浩这边赶紧下车,绕过来打开车门。

程千帆交代了李浩两句,然后径直走过马路,上了荒木播磨的车子。

“去哪里?”荒木播磨问道。

“去宪兵队。”程千帆说道。

“宪兵队。”荒木播磨对司机冲田浩三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荒木播磨问宫崎健太郎。

好友忽然打电话到特高课,说有急事,约他出来见面。

“一件非常蹊跷的事情。”程千帆说道。

说着,他便将董正国请托他从宪兵队捞人,然后人刚刚被放出来,竟然被人劫走之事讲给荒木播磨听。

“这个舒锦程到底有没有问题?”荒木播磨皱眉问道。

“我原先觉得,应该是没有问题的。”程千帆也是面色阴沉,说道,“董正国的身份你是知晓的,他既然敢找我从宪兵队捞人,这本身也就等于是作保了的。”

“而且,如果这个人有问题,佐上中佐其人你是了解的,他是万万不会放人的。”程千帆说道。

荒木播磨微微颔首。

……

“但是,现在这舒锦程刚刚被放出来,竟然被劫走了,这就说明这人不一般。”荒木播磨说道。

“正是如此。”程千帆点点头,“所以,我才邀荒木君一同去宪兵队,此事要当面与那边沟通一二。”

“我已经打电话与笃人少爷了,请他约了与佐上中佐的见面。”他对荒木播磨说道。

……

宪兵队。

“所以,宫崎君现在怀疑舒锦程是有问题的?”佐上梅津住阴沉着脸,看着宫崎健太郎,问道。

“不晓得。”程千帆摇摇头,“只是觉得有些蹊跷,觉得有必要和佐上中佐知会一声。”

“呵呵。”佐上梅津住冷笑一声,“当时宫崎君找上门,请我放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佐上中佐,我说什么了?”程千帆面色阴沉,“舒锦程有没有问题,宪兵队自当审讯甄别,若果然有问题,相信佐上中佐也是不会放人的吧。”

“宫崎健太郎!”佐上梅津住面色一寒。

“好了。”川田笃人轻轻敲了敲桌面,“人自然是没问题的,最起码在我们手里的时候,人是没有查出来什么问题的。”

他环视了几人,“至于说人被放出去后,被人劫走了,这是后面发生的事情,搞清楚就行了。”

佐上梅津住面色阴沉的可怕,不过,听到川田笃人这么说,他也只能收敛怒气。

“我有个疑问。”荒木播磨说道。

“荒木君请讲。”佐上梅津住说道。

“首先,这件事无论是宫崎君,还是佐上君,本身都无过错,不过是正常的释放经过审查后,可以释放的犯人罢了。”他说道,“我这么说,没有问题吧。”

……

“荒木队长此言在理。”川田笃人微微颔首。

“我刚才一直在琢磨,有一点觉得想不通。”荒木播磨继续说道,“对方找宫崎君帮忙捞人,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为什么是七十六号的董正国在操作此事。”

程千帆就要说话,荒木播磨摆摆手,示意好友稍安勿躁,他继续说道,“在舒锦程被人劫走之前,董正国的那个关于受亲友之托的说法是成立的,但是,现在舒锦程被劫走了,在此新情况下,我们回过头来看,董正国的这个说法就有些蹊跷了。”

“荒木君说的对。”程千帆露出思索之色,“这也是我即刻来宪兵队向佐上中佐知会此事的原因。”

他说道,“按照常理来说,即便是舒锦程被劫走了,以董正国的身份,七十六号自当有能力寻回此人,但是,董正国立刻就找我,询问有无走漏他找我捞人的消息,这就是不正常的了。”

“是这个道理。”荒木播磨点点头,“这说明董正国那边对于舒锦程被劫走之事非常在意,这种在意不仅仅是亲友被人劫走那么简单,这说明他们非常清楚舒锦程有可能出事,所以即刻做出立刻反应。”

“至于说,他们为何会担心舒锦程会出事,这就值得我们探讨了。”荒木播磨说道。

说着,他看向佐上梅津住,“佐上君,人是你抓的,对于舒锦程最了解,你觉得呢?”

……

“我此前一直怀疑舒锦程有问题,甚至倾向于怀疑此人是军统的重要分子。”佐上梅津住思忖说道,“所以,宪兵队对此人一直是严加审讯的,前后用刑长达数月之久,不过,此人一直在喊冤枉,并未能确认舒锦程的身份。”

“受刑数月之久,一直喊冤枉?”荒木播磨大惊,“这人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佐上梅津住点点头,“所以,获悉有人请托宫崎帮忙捞人,我这边便顺水推舟放人。”

他叹了口气,说道,“事实上,我安排了古屋勇郎跟踪,试图查清此事,不过,中途出了岔子,导致古屋勇郎跟丢了。”

程千帆闻言,面色一变,就要说话,就看到川田笃人也是面色阴沉,朝着他微微摇头,便只能悻悻地闭嘴。

“出了什么岔子?”荒木播磨问道。

“路遇法租界巡捕房政治处查缉班的人设卡拦截,经此耽搁,人就跟丢了。”佐上梅津住说道。

他看着荒木播磨,说道,“现在看来,查缉班此次设卡拦截,并非是巧合。”

“查缉班设卡拦截?”程千帆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在哪里设卡拦截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佐上梅津住遂说了古屋勇郎被查缉班的探目设卡拦截的地点,便看到宫崎健太郎的眉头更加紧皱了。

……

“宫崎君觉得有问题?”荒木播磨问道。

“有问题,大有问题。”程千帆说道,“且不说我并未听说政治处查缉班在该地有设卡拦截之事,即便是政治处查缉班设卡拦截,按照规矩,也应该有巡捕房的巡捕参与其中。”

他摇摇头说道,“查缉班有抓捕之权,但是,并无独立设卡拦截的许可的。”

“当然,规矩是规矩。”程千帆停顿了一下,想了想,又说道,“自从阿尔弗雷德那个家伙出任查缉班班长之后,查缉班愈发嚣张,屡屡有越权之举。”

“我出去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佐上梅津住说道。

说完,径直离开了。

“笃人少爷,我也打个电话回巡捕房,问一下。”程千帆看着川田笃人,说道。

“好。”川田笃人点点头,安排一名宪兵带宫崎健太郎去打电话。

……

很快,佐上梅津住回来了。

他面色阴沉。

“宫崎健太郎呢?”他看了一眼,没看到宫崎健太郎,不禁问道。

“打电话回巡捕房询问此事去了。”荒木播磨说道。

也就在这个时候,程千帆推门回来了。

“古屋勇郎此前就在调查被查缉班的探目拦截之事。”佐上梅津住说道,“现在的反馈是,按照他的描述,政治处查缉班并没有找到他所说的人。”

“没找到人?”荒木播磨不禁皱眉。

“是的,按照古屋的描述,带队的那名警官似乎并不存在。”佐上梅津住点点头,说道。

“看来确实是有问题的。”程千帆闻言,也是表情严肃说道,“我打电话回巡捕房查勘,政治处查缉班今天并没有在那里设卡拦截。”

“也就是说,那伙巡捕房查缉班的探目,实际上是假冒的!”荒木播磨表情肃然,说道。

“目前来看,只有这种解释说得通。”程千帆也是表情阴沉,点点头,说道。

“这么看来,舒锦程确实是有问题的。”荒木播磨说道,“对方知道宪兵队今天放人,也猜到宪兵队可能会派人跟踪,所以就提前制定了拦截干扰的计划。”

……

“上当了!”佐上梅津住愤恨的一拍桌子,说道。

他看向宫崎健太郎。

程千帆亦是面色铁青,咬牙切齿说道,“董正国!”

……

“宫崎君认为董正国有问题?”佐上梅津住目光死死地盯着宫崎健太郎,问道。

“捞释舒锦程,这件事是董正国请托的。”程千帆愤恨说道,“要说董正国没问题,这可能吗?”

也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佐上梅津住沉声道。

“中佐,荒木队长的手下来找他,说有紧急情况向荒木队长汇报。”向井和二进来汇报说道。

“诸位,我去看看。”荒木播磨起身说道。

……

“什么事?”荒木播磨见到冲田浩三,皱眉问道。

“队长,本部打电话过来,说是‘螳螂’有要事汇报。”冲田浩三说道。

“人在哪里?”荒木播磨心中一动,立刻问道。

“中村已经开车带‘螳螂’过来了,就在宪兵队对面的茶楼。”冲田浩三说道。

“带我过去。”荒木播磨点点头。

……

颐和茶楼。

甲三雅间。

荒木播磨进了雅间,就看到了早就在等候的中村俊行以及‘螳螂。’

“荒木队长。”曹宇看到荒木播磨进来,赶紧鞠躬行礼。

“坐下说话。”荒木播磨微微颔首。

“说吧,什么事情?”他看了曹宇一眼,说道。

“荒木队长。”曹宇表情严肃说道,“属下刚刚获悉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即刻便来向您汇报了。”

“说。”

“是。”曹宇便赶紧向荒木播磨汇报。

……

“什么?”荒木播磨惊呼出声,站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曹宇,问道,“你说那个舒锦程的真正身份是,军统上海区的书记岑雨锋?!”

“是的,荒木队长。”曹宇点点头。

“没有弄错?”荒木播磨又问道。

“属下获悉的情报是这样子的。”曹宇赶紧说道。

“巴格鴨洛!”荒木播磨脸色铁青,一拍桌子,骂道。

PS:求订阅,求打赏,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求订阅,求打赏,求求月票,求推荐票,拜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