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濯足

天色暗下来之后,邵勋让人把桌子搬到了殿前广场上的阴凉处。

吹着晚风,听着虫鸣,吃着晚餐,感觉挺安逸的。

乐岚姬少少吃了一点,便回去照看新出生两个多月的女儿了。

邵勋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城外明灭不定的灯火,惬意无比。

曹操是会享受的。

在城西挖了巨大的人工水库,在湖面上治水师。

所得泥土就拿来筑造三台。三台是邺西制高点,偏偏还修建了宫殿建筑群,人住在上面可登高望远,顿觉心旷神怡,豪气顿生。

感怀了一会后,便回了殿室。

王景风正坐在窗口,聆听着城西的松涛。见到邵勋进来后,先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确定他心情很不错的话,便闷声说了句:“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啊?什么时候?”邵勋故作不知。

“就上次。”王景风气急。

“上次是哪次?”

“上次是……”王景风脸一红。

邵勋笑了笑,走到她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肩,道:“我对你还不好?你想吃雉鸡肉,我去北边安置群胡,也不忘给你打两只,对你好不好?”

“嘻嘻。”王景风突然一笑,反过身来搂住邵勋的腰。

“你怎么这么傻呢……”这个时候,邵勋也不想做什么,就这么搂着她。

两人一起吹着晚风,静静品味着弥漫在空气中的旖旎。

对邵勋来说,很神奇的是,他完全放松了下来。

在外奔走的时候,即便他知道自己已经打败了石勒,河北无人能对他造成威胁;即便他知道有银枪儿郎护卫在侧,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挑衅;但心底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焦虑,默默蛰伏着,时不时影响他一番,让他夜中被惊醒。

阿瞒,你也是这样焦虑的吧?睡觉都睡不踏实。

但在家的时候,却非常放松。

尤其是与这群可爱的女人们调情、拉扯的时候,让他烦恼顿消,愉悦无比。

王景风这个傻大妞,效果尤其好。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好。”王景风在他胸前轻声说道。

“第一次见到我时是什么感觉?”邵勋好奇地问道。

王景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吃吃笑了起来。

“快说。”

“好傻!”王景风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邵勋也被她欢乐的情绪感染到了,跟着笑了起来。

一男一女很快分开,各自笑個不停。

“伱……你当时……脸色一本正经,好像要上阵杀敌一样,哈哈。”王景风笑得直不起腰,断断续续道:“坐在那里,眼角余光一直乱瞟,一只手偶尔抬起,作手势说话,另一只手垂在下面,随时准备捉刀。笑死我了!来我家的客人,就没你这样的。”

“是城南别院那次?”邵勋问道。

“嗯。”王景风笑了好一会,才直起腰来,又道:“当时你的样子,就像一个从地里回来的老农。我和婶婶打趣,说你黑得像阿黑叔叔。”

邵勋摇头失笑。

“你——没生气吧?”王景风眨了眨眼睛,问道。

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王景风的眼睛在夜色中分外明亮。她或许“傻”,但感觉也很灵敏。

她或许对邵勋有一些好感,但她也背负着家族的巨大压力。

享受着家族带来的好处,享受着家族赠予的锦衣玉食,家族需要你的时候,你需要为家族牺牲,王景风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

她——已经有自己的忧愁了。

以前她或许更在意自己的感受,毕竟她是天之骄女,又长得那么漂亮,从来只有别人哄着她的份,但在这个破碎的世道中,她也必须考虑别人的感受了,比如眼前这位军头。

“没有。”邵勋看着她的眼睛,用确定的语气说道:“昨天从赵郡回来的时候,我还有些烦闷呢,见到你之后,烦恼顿消。有你在身边,我或许能多活十年。”

王景风又高兴了起来,道:“我就说你要对我好嘛。”

“是要对你好。”

“怎么对我好?”

邵勋扭头看了一眼,有了主意。只见他在王景风的惊呼中一把抱起她,然后放在坐榻上,自顾自替她脱起了鞋袜。

“你……”王景风有些脸红。

“别动。”邵勋轻轻按住她的脚,道:“今日我替你濯足。”

王景风傻在了那里,身体有些僵硬。

邵勋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是大濯足哦。”

王景风微微颤抖了一下,神色有些慌乱。

邵勋已经脱下了她的鞋袜,将两只玉足放入了木桶之中。

“别乱动。”邵勋轻声说了一句,然后仔细替王景风洗起脚来。

王景风有些感动。这时候的男人,有几个愿意替女人洗脚?同时又很害羞,一双脚被男人翻来覆去地洗着,让她心中涌起一阵奇怪的感受。

邵勋洗得非常仔细。

一边洗,一边说道:“阿鱼你为我煮茶,为我做点心,陪我闲聊。我疲倦欲死的时候,你为我揉肩,还为我唱歌。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为你濯足又如何?”

王景风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他。

邵勋认真地洗着,洗完了脚趾、脚背、脚底,还洗脚踝,又揉又捏。

王景风觉得有些痒,下意识想要抽回脚,待看到男人认真的脸庞时,又舍不得了。

再者,脚底的痒,又如何比得了心中泛起的波澜?

她感觉深埋在心底的些许块垒在一点一点溶解、消失。

是的,为了家族利益,她愿意做任何事情,但心底之中,难道真的一丝一毫的委屈都没有吗?

她知道自己是有的,从一开始就有。

但当邵勋愿意为她建果园,愿意带她骑马,愿意哄她开心时,委屈就开始一点一滴地消散了。到了今日,这个河南河北最有权势的男人,却蹲在那里,认真地为她濯足。事到如今,什么委屈都没有了。

或许,还有许多欢喜。

洗完脚后,邵勋把水倒掉,又换了一桶新的水进来。

此时个人清洁洗浴,大致可分为洗面、濯足、沐浴三类,且各分大小。

就濯足来说,小濯足两人服侍,换一次水,只洗脚和脚踝。

大濯足四个人服侍,不光洗脚,还洗膝盖、小腿、大腿,更换三次水。

现在洗小腿。

邵勋走到王景风面前,道:“把裙子褪下吧,不然不好洗。”

平日里颇为活泼的王景风久久不语。

邵勋抱了抱她,然后动手解开裙腰,向下褪去。

王景风晕乎乎的,似乎想要阻止,但当裙子褪到一半时,还下意识抬起了身子,让邵勋顺利地把裙子褪下,放在一边。

月光洒在屋内,照着晶莹玉洁的小腿,仿佛一件玉雕。

邵勋把玩了一会,道:“袴也要褪下。”

袴是穿在裙子里面的,直达于股,有独立的左右裤管,过膝。

每条袴管都有裆,但并不缝在一起。

也就是说,与普通劳动人民穿犊鼻裈、军士穿满档裤不一样,相当多的贵族男女还穿着传统的不缝裆的裤子。

邵勋轻轻解开裆间的系带。

王景风下意识并拢双腿,脸上血红一片。

邵勋轻轻去抽袴管,没抽动,于是手伸了过去,一点点往下褪。

触碰之处,滑腻、结实、饱满、匀称。

王景风整个软了下来。

邵勋终于将袴褪下,原本紧闭的双腿微微打开,河谷密林秀丽无比。

他认真洗着小腿、膝盖。

王景风软在坐榻上,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上半身仍然穿着完整。

绿色箭袖衫,直达腰间,非常贴身。

白色抱腹穿于里面,紧紧包裹住凹凸有致的身体。

下半身的敝膝、长裙、袴皆已被褪下,空无一物。

她想捂脸,又浑身酸软提不起劲。

今天这场濯足,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邵勋洗得非常认真,心无旁骛,但王景风就是觉得他眼角的余光在窥探着什么。

有心并拢双腿,但腿被人家拿捏在手里,酸酸麻麻,用不上力。

邵勋洗着洗着,似乎嫌洗不干净,于是将一条修长的玉腿抬起,从小腿往上,一寸一寸往前擦洗。

王景风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我……”她欲言又止。

“乖。”邵勋看了她一眼。

脸色绯红,气息急促,大眼睛水汪汪的,倒映着邵勋的人影。

“洗好小腿、膝盖了。”邵勋轻轻笑了一下,又出门换了一桶水。

接下来是洗大腿。

他还是一副认真细致的模样,由外及内、由表及里、由轻及重、由快及慢……

当洗到最后一部分时,王景风终于攒出了一点力气,抓着他的手,乞求道:“别。”

邵勋停下了动作,手放在大腿内侧与坐榻之间。

王景风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捂住了脸,不敢看他。

邵勋沉默地在木桶中洗了洗手。

“抱我去榻上。”王景风轻声说道。

“嗯。”邵勋点了点头。

先替她褪去上衫,再脱去抱腹,然后一只手伸进腋下,一只手伸进腿弯,将白玉美人用力抱起,向床榻走去。

“你一定要对我好啊……”王景风喃喃道。

“一辈子对你好。”邵勋说道。

王景风搂紧了他。

天空飘来几朵乌云,遮住了明月,反复害羞得闭上了眼睛。

(今天三更,第二更下午,第三更给盟主大爷加更,晚上。)

(本章完)

第567章 战争季(上)

清晨,庾琛来到了冰井台。

一番询问之后,得知陈公住在铜雀台,于是又往回走。

下到铜爵园内之后,他停了一下,因为看到了卢志。

“卢长史。”庾琛行礼。

“庾校尉。”卢志回礼。

卢志原本是侍中,现在又兼了车骑将军幕府右长史之职——原平东将军幕府只有一个长史,改组为车骑将军幕府后,置左右长史,裴康为主,卢志为辅。

庾琛还是司隶校尉,朝官,并未在幕府兼职。

现在的大河以北,基本上是由庾琛、卢志两个人主导。

庾琛虽然是邵勋的老丈人,但在河北根基浅薄,只局限于黄河北岸那一小片地方。所以,邵勋把魏、汲、顿丘三郡交给他打理。

卢志本身就是河北人,出身名门,又在司马颖幕府任职多年,根基深厚,妻子乃清河崔氏女,在河北可谓呼风唤雨,因此接手了清河、乐陵、渤海、平原、巨鹿、赵、博陵七郡国的事务。

广平、阳平、安平三郡则由两人会同办理。

庾琛的主要任务其实是收拢流民、安置百姓、清查户口、丈量田亩,说实话都是得罪人的事情,同时也是夯实根基的事情。

汲、魏、顿丘三郡的士族豪强势力已经衰弱到了相当程度。

地处战争前线,反复拉锯,地头蛇们或死或走,损失惨重。石勒控制之后,又清理出了相当一部分农地、草场,划为官田,并在魏郡大量“均田地”,给跟随他多年的军士分地分宅。

石勒败退之后,庾琛接手,利用他在汲郡为官多年的影响力,在石勒原有政策的基础上,进一步深化巩固,甚至清理了部分在战争期间与匈奴勾勾搭搭的士人豪强,罚没其庄客、田地,将这些人变成自耕农,编纂户口。

卢志的任务就截然不同了。

他以招降纳叛为主,不动当地豪族的利益,甚至多有安抚,给官给地位。只要你投靠过来,一切好商量。

这是他擅长的,也是最能发挥他优势的地方。他做得很不错,让浮动的人心慢慢稳定了下来。

从两人分工就可以看出,庾琛是为邵勋经营基本盘,卢志则在为他拉拢附庸势力。

是的,魏、汲、顿丘三郡是被当做核心基本盘来经营了,与河对岸的濮阳以及豫西的洛南诸县、襄城、汝南、新蔡、南顿、陈、梁是一样的性质——当然,性质一样,但稳固程度不一样,毕竟这是河北。

广平、阳平、安平三地则介于基本盘、附庸势力之间。

石勒在广平分过地,自耕农数量颇为可观。

阳平地处南北拉锯处,但拉锯得不够厉害。

安平则是刘汉冀州刺史驻地,来了许多胡人,豪族与胡族并存,形势复杂。

简单来说,这三个郡国的地方豪族元气大伤,但还有相当的力量,形势又比较复杂,故庾、卢二人协同办理,最终目标是削弱豪族势力,将胡人编户齐民,严加管束,慢慢变成基本盘。

多年来,邵勋就是这么一个思路,且持之以恒到现在。

他就是要打造足够多的自耕农,经营强大的基本盘。

他把世家分为三個阶段:魏晋“完全体”世家、南北朝后期的军功世家以及隋唐的官僚世家。

官僚世家是最终目标,不一定能实现,但如果能走到这一步,这辈子值了——完全消灭世家是不可能的。

军功世家是可以接受的,因为他们的土地、部曲数量以及影响力,都远远不如魏晋世家。

说白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是瞄着世家的经济基础去的,即土地和人口。

动不动拉出几千上万兵,吓不吓人啊?地方上到底谁说了算?

庾琛、卢志二人见完礼后,表面上一团和气,往铜雀台而去。

“听闻子道前往渤海筹粮,怎么就回来了?”行走之间,庾琛问道。

“渤海诸族已出粮二十万斛,正往南皮输送。”卢志说道:“平原华氏一家便愿出二十万斛,但阳平太守之职始终未能落实,老夫回邺城,便是为了此事。”

“原来如此。”庾琛点头道:“华氏乃名门,陈公又曾许诺过,阳平太守可也。”

卢志心下稍安。

阳平的事情,他没法一言而决,得与庾琛商量着来,他能同意,陈公那里就不会有问题,定然从善如流。

当然,华畅能当阳平太守,根本不是因为钱粮之事,最根本的原因是平原华氏在周边地区的影响力。

有他们的人当官,地方稳定,筹集钱粮速度快,还能给你提供兵员、役徒甚至部分武器装备。换个别人,不说办不成吧,起码会大打折扣,这才是魏晋以来各位统治者们不得不捏着鼻子与世家大族合作的最重要原因。

平原华氏愿出二十万斛粮,远超平均,说白了就是提醒下邵勋,你曾经答应的阳平太守呢?快点落实啊。

面对华氏这种庞然大物,卢志也不敢怠慢,处理完渤海的事情后,便回邺城催促。

两人并排而行,很快来到了铜雀台下,往上攀登。

清晨时分,台间树木郁郁葱葱,鸟雀叽叽喳喳,盘旋不定。

每隔七八步,便有军士持械肃立,目不斜视。

偶尔遇到上下铜雀台的仆役。

有往上输送粮肉、果蔬及日常用度的,也有从台上拉废弃垃圾的。

庾琛眼尖,看到了一件被扯坏的女子抱腹,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不过也就是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只是看着铜雀台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卢志也看到了,更捕捉到了庾琛脸上一闪而逝的表情,嘴角顿时翘了起来。

这个庾子美,往汲、魏、顿丘三地安置了不少河南官员,这是想做什么?

卢志笑了笑,当先而上,很快登上了铜雀台。

“明公在沐浴?”在殿前值守的刘灵的话让庾琛更是忧虑。

王夷甫的女儿!

每每想到这层身份,庾琛就有些烦躁。

其他人就罢了,王夷甫乃天下名士,却让他背上了莫名的压力。

“庾公、卢公且随我到偏殿歇息一会。”刘灵手一伸,语气很不错,但态度也很坚决。

二人点了点头,举步而前。

路过一个器械架时,庾琛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陈公有早起练武的习惯,今日却中断了。

******

沐浴也有大小之分。

小沐浴由五六个人服侍,用汤十二斛——一斛约二十升。

大沐浴由八九个人服侍,用汤十五斛——多了个洗头。

邵勋已经小浴完毕,坐在胡床上。

王景风身上就披了件薄纱,姣好的身躯朦胧可见。

她拿出口脂、面药,要给邵勋妆扮。

“这些就算了。”邵勋连忙推开,无语道。

口脂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冬天防止嘴唇开裂的药膏,一种就是纯粹的化妆品。

此时的士族男子涂口脂妆扮的不计其数,但打死邵勋都不愿碰这种玩意。

面药相当于敷在脸上的粉,在士族男子中非常流行。

曹操养子何晏——孟德纳其母尹氏为妾,收养了这个拖油瓶——面色白皙,魏明帝曾怀疑他脸上涂粉了,在大夏天赐他热汤面吃。何晏一边吃一边擦汗,最后证明没有涂粉。

邵勋也不喜欢这玩意。

他觉得自己是“山炮”、“土狗”,欣赏不了士人男子涂粉涂口红的“阴柔之美”,于是谢绝了。

王景风叹了口气,摸了摸邵勋的脸,道:“再不擦粉,这脸没救了。”

“这脸的妙处,昨晚你不是感受过了么?”邵勋调笑道。

王景风直接一屁股坐到他怀里,红着脸嗔道:“要死了。”

邵勋搂紧她,手如蛇一般,在薄纱上游来游去。

王景风三十多岁了,但这身材管理做得相当不错,昨晚骗了他许多精兵。

当然,这傻女人最让他满意的就是心性。

昨晚甚至向他交底了,说了早年嫁给鲁郡公贾谧的事情。

贾谧已经死了十几年了,两人结婚时间短,未有子嗣。

邵勋很满意,女人愿意向你交底,这是想好好和你过日子,同时也很喜欢你。

这是被征服的标志啊,他有些自得地想道。

王景风被摸得气喘吁吁,很快脸红红地起身,将熏香完毕的袍服取了过来,亲手为邵勋穿上。

薰炉中的西域妙香是王景风带过来的。邵勋只在襄城公主府上闻过,裴妃家里都没有,用的是次一等的香料。

王老登家是真的有钱。

已经用了他家一万多匹布了,那是王景风的嫁妆。

什么时候再薅一笔羊毛呢?

“生活日渐奢靡啊。”邵勋穿上衣服之后,闻了闻,感叹道。

“?”王景风有些不解。

这都是寻常用度,天天用,每时每刻用的,谈得上奢靡?

“郎君。”王景风说道:“其他地方可以省,这个没法省。”

“哦?什么道理?”邵勋笑问道。

“出门见客,若不沐浴熏香,岂非轻视怠慢了客人?”王景风说道。

邵勋无言以对。

“嘻嘻。不用你买。”王景风突然想到了什么,偷笑道:“我把阿爷珍藏的薰炉都拿来了,妙香是阿娘给的。阿爷现在没西域妙香用了。”

说完,竟然傻乐了起来,可能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很好玩。

邵勋愣了一下,然后用宠溺的眼神看了王景风一眼,道:“伱要一直这样,每天都开心。”

说完,走了。

王景风高兴地哼着小调,心情很不错。来到窗户边后,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嗯,得去找一下妹妹。

她换上了一身襦裙,如轻盈飞舞的蝴蝶一般,往妹妹的居所而去。

另外一边,邵勋刚刚与卢志、庾琛会面,就接到了消息:刘汉遣安北将军赵固出白陉,进入汲郡,似有攻击朝歌、共县的企图。

这个四处漏风的环境,真是一刻都不得歇啊,新一年的“战争季”,准时开打,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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