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502:搞政变,她是专业的

已知裴叶神似当年的柔懿长帝姬,常年身穿红衣的凌晁眉宇带着当年裴朝的影子。

且柔懿长帝姬是先皇后,婚前跟裴朝的关系人尽皆知。

请问,皇帝这会儿的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答曰:算不出来_(:з)∠)_

上了年纪的朝臣,不是变脸就是咳嗽掩饰内心的震惊,再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扭开脸。

倒是年轻那一拨臣子忍不住在内心惊叹。

凌晁郡王出生宗室,父母相貌皆出众,他长得好看又有高贵气质是正常的,但裴叶将军常年在战场厮杀,出名前只是个平民百姓,居然也生得如此绝色,周身气势还稳压凌晁郡王。

再加上前阵子不知从哪里刮起的流言邪风先入为主,二者巨大反差更显得裴叶夺目出众。

“不知是谁如此坏心,那般污秽不堪的谣言都能传得满城风雨。”

位置站得比较偏僻的朝臣目不斜视,身子却微微向一侧倾斜,与距离不远的同僚低语。

“……的确是不寻常。”同僚低语,“……这个流言出来前,到处都传扬这位是先皇后所出……”

百姓默默吃着皇室的瓜,没多久就传出来裴叶是妖怪的传闻。

猎奇古怪的东西更能吸引百姓的眼球,不需要推波助澜,裴叶就被妖魔化了,全然忘了她可是在战场立下赫赫功劳的悍将。百姓再愚蠢也不会嘴碎得如此难听,必然有人刻意引导。

“哦,明白了,如此一说倒是有可能的。”

年轻朝臣站直身子,颔首低眉,眼珠子却往上转,用余光去瞥坐在龙位上的皇帝陛下。

将裴叶污名化,谁是既得利益者?

有能耐爬到这个位置的人,谁也不是蠢货,稍微点拨就能心神领会。

同僚轻笑道:“这种谣言经不起细究的,谁不知道裴将军曾在天门书院求学数年,交友无数。仅我知道的就有六七人,各个对她赞不绝口,说她是世间奇女子,胸襟广阔能纳山川四海。如此奇人,真要是个丑陋凶悍毫无人性的,那些人怎么会为她仗义执言?偏偏谣言还风风雨雨传遍整个玄安城,要说这背后没人推波助澜,谁会信呢?只是,这法子太落下乘了。”

裴叶是谁?

玄安城百姓中间津津乐道的风云人物。

她的战功和神秘出身相辅相成,风头之盛还压过了改邪归正的凌晁郡王。

柔慧长帝姬也不止一次在众人跟前称赞裴叶,说她教导有方,将纨绔凌晁教成五美青年。

如此人物却被推出去和亲,哪怕补了个帝姬的头衔,但她婚后又不在朝夏,一旦朝夏跟闫火罗再度交恶,作为维系两国和平的她必然会成为闫火罗泄怒的牺牲品,甚至会被砍头祭旗。

这些热血尚存的年轻臣子是坚决反对和亲的,奈何更有话语权的重臣纷纷支持,他们也无可奈何。玄安城流言四起,他们甚至有一瞬希望流言是真的,如此内心的愧疚就能轻一些。

结果瞧了真人才知所有赞美之词都能按在她身上,而他们却要当刽子手将她推出去……

年轻臣子只能轻叹。

内心的愧疚和自责有了养料,破土而出,疯狂生长。

皇帝这会儿没心情关注朝臣们又脑补了什么,宽大龙袍袖子下的手紧紧抓着龙椅扶手。纵然内心的野兽已经露出狰狞獠牙,面上依旧端着平静宽和的面具,用温和的声音嘘寒问暖。

裴叶看似恭敬实则漫不经心地应对,同时忽略投在她身上的各色眼神。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她还是要说一句——柔懿长帝姬才是《替身冷血皇妃之狠毒暴君别宠我》的真女主吧?“筱绿”不过长了一张跟她神似的脸,居然能吸引这么多爱恨纠缠的注目?

她深深怀疑推销绿帽这个任务应该由柔懿长帝姬去完成。

莫说派发一百顶货真价实的绿帽,翻一倍都不成问题,老中青少四代通杀。

“……裴爱卿,朕欲收养你,册封‘德福帝姬’,从一品,择日和亲闫火罗大王,维系朝夏与闫火罗两国百年和平与安宁,你可愿前往?”皇帝询问几句前线的事儿,寒暄过后便直奔主题。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裴叶不能拒绝。

毕竟,皇帝都扯出“朝夏与闫火罗两国百年和平与安宁”这面正义大旗了,站在正义制高点发号施令。秦老双手交叠垂于胸前,听到这话眉头一跳,原先半阖的眼眸干脆就闭上了。

眼不见为净。

站在秦老另一侧的政敌撇嘴低头。

裴叶正欲答应,谁料这时候跳出来搅局的人。

这人的身份出乎所有人预料,居然是跟皇帝一个鼻孔出气的皇太子!

“父皇,儿臣以为闫火罗狼子野心,与其和谈不啻于与虎谋皮,裴将军又为朝夏立下汗马功劳,乃是年轻一辈中少有的统帅将才。闫火罗点名让她和亲,更能看出闫火罗的险恶用心。”

皇帝的脸绿了,朝臣的脸则像是打翻的调料盘,五颜六色啥都有。

早之前干嘛去了?

非得两国谈好条件才站出来反对?

这位皇太子瞧着脑子不太聪明的亚子。

皇太子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但胸腔翻滚的冲动让他顾不得许多。

现在不说,退朝之后再谈,再无转圜余地。

他双手一拱,弯身垂首,顶着皇帝能杀人的视线,不敢抬起头与皇帝四目相对。

荣王攥起的拳头缓缓松开,而裴叶则对皇太子露出“干啥呢老弟”的眼神。

皇帝冷淡斥责道:“朕瞧你是睡糊涂了。”

皇太子之前没有表态,但一直站在他这边,为何今日突然反水插他一刀?

除了太子自个儿,谁也不知道。

裴叶出现在朝堂的一瞬间,太子心跳如鼓——心心念念多年的画中人走出了画,走到了他跟前。不是萧妃儿那种相貌相似而神不似的劣质品,裴叶的眉梢眼角与画上的人一模一样。

皇太子被这股强烈的感情震撼到了。

甚至在它的鼓动下站了出来,开口阻止和亲。

当他发热的脑子稍稍冷却,内心有懊悔,但更多的是对皇帝的恨意。

皇帝表情冷得能掉冰渣子。

朝堂气氛凝滞,最后还是裴叶站出来打破僵局。

“……若此举能为百姓带来福祉,臣愿往,只是……臣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太子面如土色,皇帝脸色缓和。

“讲。”

裴叶一副懵懂疑惑的表情。

“臣听闻闫火罗最初是为求娶陛下之女,迎做闫火罗王庭王后。但臣出身草莽,虽有陛下抬爱,也……”她顿了顿,忧心忡忡道,“太子殿下之语也不是没有道理,闫火罗野心不死,难保不会假借和亲蛊惑我等,待我等松懈之时,再发动雷霆偷袭。如此,我国处境危矣……”

这些担心,皇帝跟朝臣也有。

皇帝曾跟闫火罗大王狼狈为奸过,自然晓得此人有多阴狠反复。

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几分。

“裴爱卿的忧虑,朕也有过,却没有周全的对策。”

裴叶道:“臣倒是有一计,既能震慑闫火罗不轨之心,也能护得朝夏周全。”

皇帝急忙道:“裴爱卿请说。”

“请陛下遣派三五万兵将为臣送嫁,若闫火罗意图不轨,臣便率兵将敌人首级斩下。”

此言一出,众臣皆默,看着裴叶许久说不出话来。

她眉目坚毅而正值,瞧不出丁点儿儿女私情,有的只是对家国的坦诚。

皇帝道:“不妥……抽调边境兵力,守卫薄弱,岂不是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裴叶道:“边境兵马动不得。”

皇帝一听就明白了。

边境兵马动不得,地方兵马也来不及抽调,能给她送嫁的就是御林军了。

御林军守卫玄安城和皇帝安危,怎么能交到裴叶手中?

荣王却站出来道:“皇兄,臣弟以为裴将军拳拳爱国之心令人动容,闫火罗不得不防,不妨让她一试。”

秦老几个有分量的老臣也叽叽咕咕扯一堆,表示这法子的确不错。

皇帝面上笑嘻嘻,心里只想MMP。

他也知道这法子不错,闫火罗看到送嫁队伍胆都能吓破,但调走一部分御林军,他怎么办?

御林军是为守护皇城与皇帝而存在。

裴叶那张跟柔懿一模一样的脸,他看着都渗得慌,岂会将兵权交到她手中?

待小朝会散去,荣王与新鲜出炉的嫡出德福帝姬并肩出了大殿。

皇帝没松口兵马送嫁,但又不想裴叶生出怨怼,为了安抚她,又将她往上提了提,册封为与嫡出帝姬并肩的正一品,与荣王品级一样。荣王表情淡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除了裴叶谁也不敢靠前。

“皇帝有些小气啊,就给了个正一品。”

荣王笃定道:“你先前提出的要求,他会答应的。”

裴叶站在他身侧,两条手臂拢进袖子、交叉胸前。

“他惜命,真会松口?”

荣王道:“他是惜命,但也盲目自大。只要御林军不是完全听命于你,而是听命于他的心腹,他便肯了。殿上没有答应,只是因为你说‘率兵将敌人首级斩下’。他听了心里当然怕。”

跟柔懿长帝姬相似的裴叶,敢说率兵斩下闫火罗大王的首级,难道就没可能斩他的首级?

直接授予兵权是不可能的。

但裴叶为国考虑、牺牲,皇帝不予回应也不行。

荣王道:“秦老几个被留下来了,估摸着就是为了商议这件事情。”

裴叶笑道:“御林军有十万?”

荣王侧首瞧着她:“十万是虚的,玄安城百姓也不过二十来万,哪里能养这么多御林军护卫皇城?不过,皇兄的确是想将御林军扩充到十万。只是这些年打仗险些掏空国库,他的想法无法付诸行动。为了名声,缩减后宫开支,御林军年长的士兵也被遣调回乡,数目锐减。”

御林军满打满算也就七万。

荣王暗中掌控着三万,真正属于皇帝的就四万。

只要将四万再抽调一批离开,再加上柔懿长帝姬暗度陈仓、伪装送来的兵马,政变结果毫无悬念。

裴叶笑眯了眼:“殿下说陛下会调拨几万给我送嫁呢?”

她咬重“送嫁”二字。

荣王脸色一沉,本就不愉悦的心情几乎要跌穿地心。

他道:“不会拖延到那一日的。”

万事俱备,只欠政变。

如果柔懿长帝姬连这么好的条件都能将事情办砸,那只能说她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正如荣王殿下所料,皇帝反对是担心裴叶拿了兵权反水杀他。

一旦将兵权交给自己的心腹,他便将大半的心放回肚子。

都城玄安地势特殊,易守难攻,周遭也没有能威胁都城的兵力,派出去两万御林军送嫁以示郑重,剩下五万足够护卫都城安全。圣旨下达,百姓纷纷赞扬,这让皇帝心里好受不少。

闫火罗这边则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得知只有两万御林军,闫火罗大王冷嗤一声,示意计划继续进行。

时间一晃便到了帝姬出嫁的日子。

“穿着还怪好看的。”

她有闲心欣赏嫁衣,一堆小伙伴却愤愤不平。

凌晁还被柔慧长帝姬关了禁闭,免得这小子跳出来坏事。

离开当日,天清气爽,秋风凛冽。

裴叶抬起袖子,遮掩着唇角扬起的笑意与众人道别。

“诸君,后会有期了。”

车辕驶远,烈阳西坠。

送嫁队伍即将靠近朝夏边境,一伙人才将装在麻袋中的萧妃儿送了过来。

“来得可真慢啊,她这样能瞒几日?”

裴叶戳了戳昏睡的萧妃儿,后者明显被灌了失神昏睡的药。

裴朝道:“不用多,两日便够。”

送嫁伺候的丫鬟侍女都是柔懿长帝姬的人,她们会替萧妃儿打掩护,不让闫火罗一方怀疑。

“皇宫那边交给你家姘头能行?”

皇帝再菜,手里还有一些御林军呢。

裴朝道:“她以前搞过,一回生二回熟。”

人家柔懿长帝姬搞政变是专业的。

裴叶听后拍手,笑着打了个响指。

“行,我们也开工吧。”

抽出那根在战场敲碎无数脑袋的白色长棍,裴叶随手将宽大华丽的外衫脱下,轻飘飘的婚服落在萧妃儿头上,将她半个身子盖住。

九片竹叶和一片小纸人伸了伸懒腰,漂浮着环绕她。

二章合一,无线蓝牙鼠标又没电了,用手指触摸屏操作好蛋疼啊。

(本章完)

第494章 503:不认你这儿子

“凭你们也想困住小爷?”

裴叶一众小伙伴,要说这段时间谁过得最惨,无异于是凌晁。

谁让这小子脾气最爆还能打,通过裴叶放了个星海的考核,大家最防备他。

柔慧长帝姬担心这小子会坏事,令府上百余家丁以及借来的数百男兵将凌晁耗得没了力气,再将他五花大绑捆起来,结结实实绑床上。一绑就是好几日,吃喝拉撒全靠侍从丫鬟照料,柔慧长帝姬还担心这小子吃多了有力气,每日只给喂素菜不喂荤食,凌晁是度日如年啊。

最后还是他丢弃节操,出卖男色,不着痕迹地勾引侍女帮他松绑。

侍女起初还能坚定不动摇,但凌晁那张嘴就跟抹了蜜一样,说得侍女芳心乱跳。

凌晁还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侍女嫁给府上得用的管事,最后也只是给他娘当个管事娘子,但如果被他收做小妾,再不济也是个郡王良妾,若能生个一儿半女,让他和他娘柔慧长帝姬开心了,侧夫人指日可待。

凌晁句句戳中侍女的痒痒肉,她本身也有这份心思,奈何凌晁少年时候不懂风情,遛狗逛街更胜女色,如今身材抽长、五官长开,英气俊朗还出身显赫,府上哪个小丫头不动春心?

她们都伸长了脖子探听消息。

生怕错过柔慧长帝姬给自家儿子挑个教导人事的通房丫鬟的机会。

伺候凌晁的机会还是她过五关斩六将抢来的,期望给凌晁留个好印象,没想到他直接来撩拨自己,侍女心花怒放也暗暗告诉自己要矜持——当然,这份矜持坚持几日就土崩瓦解了。

她含羞带怯给凌晁松绑。

谁料后者刚一起身就抬手将自己打昏了。

“得罪得罪!”

凌晁将昏迷的侍女报到塌上,双手合十咕哝两句。

他没有第一时间逃出去,而是打开手机进入群看这几日的消息。

联系上秦绍、申桑和郎昊,简单说了自己的境况,四人约好地点碰头见面。

松了绑,逃出长帝姬府邸就容易得多。凌晁踩着梁柱借力上跃,灵巧翻身踩上屋梁,小心翼翼推开梁上的瓦片,再掏出刀子将房子上的椽子慢慢切开,露出能容纳一人爬出的小洞。

如猫儿一般踩着瓦片,小心翼翼避开院中巡逻的护卫,逃出长帝姬府邸。

待秦绍三人瞧见跟饿死鬼一般抓着鸡鸭鱼肉往嘴里塞的凌晁,忍不住无语。

“长帝姬这几日是饿着你吗?”

这架势跟几百年没尝过肉一样。

凌晁一边嚼着一边含糊道:“她还真就饿着我,真是亲娘嘞。”

申桑温和道:“长帝姬殿下也是为了你好,担心你做出鲁莽的事情。”

凌晁喝了一口汤将嘴里的肉送下去,一副重获新生的舒爽表情。

“小爷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小爷有章法,预备李代桃僵或者让闫火罗境内土匪袭击送嫁迎亲队伍,再做出杀了和亲帝姬的假象,将裴先生趁乱换出去。”凌晁怒道,“可时间不多了。”

算算脚程,迎亲队伍都快进入闫火罗境内。

郎昊双手环胸,抑制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他不能气,也不能发火。

凌晁这傻子兴许过两日就是下一任皇帝……

“你觉得裴先生是会束手就擒的人?”

秦绍也道:“兴许先生已经用了金蝉脱壳之法逃走了。”

正因为知道裴叶能力特殊,他们才能这么淡定,只是每天看手机的频率暴增。

凌晁咕哝道:“小爷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

凌晁道:“长帝姬府邸的护卫什么货色我清楚得很,都是多年的熟面孔,混日子的,但此番回府却发现换了一水儿的青壮,各个都是有底子的练家子。府上守卫森严,但长帝姬府邸安生了这么多年,母亲也怜悯先前的老人,一直没将他们替换,这回却……小爷觉得不对劲。”

最让他觉得不安的还是柔慧长帝姬的态度。

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拉响警报,如惊弓之鸟。

恨不得将他滴水不漏地保护起来。

难道有人要对他不利?

凌晁托腮,百思不得其解。

四个青年正各自沉默,屋外一阵骚动,凌晁听到熟悉的声音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两个时辰……我娘就找来了?”

秦绍无奈道:“你在都城有几个玩得来的?长帝姬发现你不见,头一个找我。”

此时天色渐黑,秦府门外亮起了一排排的火把。

雍容华贵的柔慧长帝姬瞧也不瞧秦府管家和门房,发号施令道:“让凌郡王出来。”

管家压力山大。

额头冒着点点冷汗,支吾着道:“长帝姬殿下,郡王不在府上啊。”

柔慧长帝姬道:“不在?哼!孤要见一见你们府上的老太爷。”

当凌晁被揪出来的时候,自家娘亲正跟秦老品茶,谈笑风生。

“……娘……”

凌晁小心翼翼挪到柔慧长帝姬身边。

后者放下茶,用帕子沾掉嘴角的茶渍。

“孤并非你的生母。”

凌晁一听,脑子轰了一下。

扑通一声跪下来,两肩缩成一团。

“娘,儿子错了,是儿子不懂娘的良苦用心……您若气,要打要骂都行,千万别说这话……”

秦绍三个听了这话也纷纷求情。

凌晁就逃了一下,长帝姬就怒极说了这样诛心的话?

三个人有些懵。

凌晁更懵。

知母莫若子,母亲什么语气是开玩笑,什么语气是生气,什么语气是佯装生气……他都知道。他敢用性命发誓,母亲刚才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这也意味着她做下决定,坚决不会再改。

“多大人了,还哭哭啼啼呢?”

柔慧长帝姬一扭头,便宜儿子眼眶红了,眼泪还打着转。

她便知道这小子是误会了。

“孤的确不是你的生母,你的生母另有其人。”

凌晁咬着下唇、双拳紧握得指节发白。

柔慧长帝姬道:“记住,你本该姓裴。”

裴?

凌晁更委屈了。

他逃个家,娘不认他,还夺了他用了快二十年的姓……

这绝对是个噩梦!

他要醒来,醒来绝对还被捆在床榻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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