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想当午夜战神吗,阿飘群演(5k)

张学文来得很快,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借口跑路,肯定是好好把握。

他之前还琢磨着让自己的腿断的刚刚好,起码能安生躺平三个月。

老话说得好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想得倒是美,可惜,只是一个月,到了月底最后一天,他就发现他的计划有个大bug。

月底最后一天,他恢复了。

想要继续试试,又没办法掌控好,能让腿断到刚好是恢复了一个月的情况,只能认栽。

这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之前太过努力,其实当个季底战神也挺好的,三个月时间,刚刚好。

然后顺着这个思路往下一想,就感觉到了一种绝望。

他现在已经是月底战神了,要是努努力,再进阶一下,清闲日子就更完蛋。

到了温言这里,张学文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下来,傻乐着跟温言说起这些。

养伤的那一个月,日子过得是真舒坦,他老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一只手把他按在地上。

看到张学文身上散发出的臭咸鱼味道,似乎是准备摆烂了,温言念头一转。

你这摆烂了,谁来配合我?

“你这思路有问题,有大问题!跟你之前想要安生三个月的想法一样,都有大问题!”

“有什么问题?”张学文本来还不太服气,但被温言点到了三个月这件事,他就立刻开始虚心求教。

“伱现在摆烂,那就可以预见到,到你儿子结婚生子。

你的命运都是一个月三十天,二十九天你应该都是被你老婆一只手按在地上。

哦,要是大月的话,那就是一个月三十天都是这样。

你得往长远的地方考虑啊。

你有想过,要是理想情况下,你的职业可能只需要再进阶个两三次。

你就有可能变成午夜战神!

到了那天,午夜时分,你就是无敌的,各种意义上的无敌。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而这个过程,你努努力,方向也没有选错的话,说不定一年之后就能达成。

考虑到越往后,职业进阶越难,就保守点说,五年!

五年应该是有希望的吧?

你是想当一辈子的懦夫,还是想五年之后,每天都能站起来!”

张学文震惊的看着温言,说实话,他还真没想这么远。

他现在已经在努力练武了,只可惜,正常时候的进度很一般,这还是他在高屋建瓴的情况下才能有的进度,要是靠他闷头一点一点磨,进度可能会更慢。

而且,他现在也发现问题了,他的职业想要继续进阶,掌控力就是必须要补上的超级短板。

补全这个短板,就需要他在正常的情况下,一步一个脚印的夯实基础。

这种事是没有任何捷径的,或者说,就算是有什么可以加快速度的捷径,那也是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去。

张学文自己琢磨了琢磨,温言并不是在忽悠他,他自己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午夜战神,各种意义上的无敌,他想着想着,腰板都直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好有道理。

他又不是那种真吃不了苦的人,前面的日子,他练武也是非常刻苦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进阶到了月底战神。

再咬牙磨练几年,就可以各种意义上舒舒服服的躺平了。

温言正儿八经的给张学文出主意,这可不是忽悠他,眼看张学文跟打了鸡血似的,已经开始畅想美好生活了,温言就适时的道。

“本来找不找你都行的,我只是想着,这不是快月底了吗,到时候要是能赶上,就让你一起出来走走,就当是放两天假,放飞自我一下。

你提前来了,那也别闲着了,该努力了就努力。

我这有点别的拳法什么的,你要不要试试?”

“两天能学什么?”

“说的也是,我的修行,可能挺适合你的,要说捷径吗,应该也是有的,就是可能得吃点苦,得试一试。

可能有些危险,不过,肯定死不了人。

只要死不了,过两天,你肯定能自己恢复了。

你要不要试试?

万一成了,就算你不到月底,平时的状态也肯定会比你现在强不少。

一只手拎着个一百多斤的人,依然能轻轻松松,健步如飞,那肯定是能保证的。”

温言在这给张学文画饼,哦,不对,也不能说是画饼,因为他的确是实话实说,的确是有这效果。

张学文的底子好,说不定效果会更好。

张学文没拒绝的理由,有一点温言也没说错,就算出什么问题,只要死不了,过两天到月底最后一天,他也能自行恢复。

而温言有手段,可以护住人最关键的一点生机,他也是知道的。

当初没到月底最后一天,要不是温言救他,他八成扛不到月底最后一天降临。

张学文答应的很痛快,温言就给他说起修行上的事情。

他先练的烈阳拳,但是烈阳拳练到第三阶段之后,就开始走偏了,开始走出自己的路。

目前来看,效果挺不错的。

先用阳气融入到气血,后面再让气血反向融入到阳气,最后人身的力量,被拧成一股绳,拓展出一个单独的人体循环体系。

温言之前拓展四肢的时候,倒是非常顺利,纯靠水磨工夫。

服用了外婆的供品,靠着锁血硬扛就行了,因为开拓的地方出什么问题,直接作用的起点,也只是四肢。

四肢出问题了,也不会立马就死人。

但现在开拓到了躯干,由外到内的时候,温言就察觉到问题了。

尤其是他让白佳慧配合他,帮他修行,气血暴烈强横,控制起来更难。

拓展勾连五脏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原先使用方法的局限性。

别的地方还好,万一到心脏的时候,他一个失误,万一没控制好,可能就算是有锁血,也会进入到昏迷状态。

他之前的修行,就是卡在这个边缘,反复横跳,出问题了,起码也不至于人立马就眼皮一翻,倒地不起。

但他之前也是见过,就算是有锁血,若是一瞬间遭受到的伤害,能清空血条的时候,人虽然会因为锁血不死,却也会陷入毫无反抗之力的境地。

温言的修行,只有他自己在这探索,他要是陷入那种情况,可就没人能救他了。

而且他只是有锁血,又没有那种超强的自我恢复能力。

锁血按照血条来算,也只是锁到20%,又不是100%。

温言琢磨这件事好些天了,没有比张学文更适合的人选了。

温言给张学文说明风险,说明问题,讲解的非常详细,甚至还亲自示范,让张学文理解。

考虑到可能会牵扯到烈阳拳的部分,温言就开了个窗口,跑到扶余山,专门面见了一下太师叔祖,说起他可能要把烈阳拳的一部分,传给别人。

太师叔祖都没有问是谁,直接道。

“时代变了,你觉得靠谱,你就传,现在没那么多讲究。”

四师叔祖也是毫不在意,直言只要温言别把烈阳拳直接挂网上就行,其他的随意。

不让挂网上,纯粹也是因为烈阳拳有风险,一般人随便瞎练可能会出事。

要是挂的话,最多也只能把第一层挂上去,让人当入门拳法没什么问题,其他的不能挂。

温言倒也没多想,聊了会就急匆匆的离开。

等到温言走后,太师叔祖就乐呵呵的喝着茶,美滋滋的品着。

四师叔祖也是笑着,给斟茶。

他们才不管温言传给谁,温言能来专门问一声,已经足够了。

因为能练烈阳拳的人,要么是温言天天手把手当亲儿子带着,要么是人家本身就有这个底子能练。

甭管是哪一样,扶余山都无所谓。

温言带着张学文,先教了张学文烈阳拳第一阶段,这个很简单,在扶余山都是当做入门打基础的拳法,难度不高,也没什么危险。

张学文本身就有武道底子,学这种东西倒是很简单。

温言手把手的教,只是半天就差不多了,后面就直接给他加持暴烈大日,揠苗助长,让他自己去习惯掌控新的力量。

张学文的路子跟温言又不太一样,他直接暴烈大日起步,那种感觉,就像是让他找到了月底最后一天的状态。

他没有像温言一样,一点一点,开辟出路子,而是以庞大的阳气,无差别覆盖每一个角落,以远超临界点的庞大阳气,逼着那些阳气自己去寻找合适的路径。

这种方式,危险性更高,伤害性更大,一天之内,出问题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

第二天,张学文的脊柱就受损了,双腿失去了知觉。

这家伙却毫不在意,继续按照温言的方法,结合他自己的特点,继续搞。

当天下午,张学文就开始尿血,温言看着都觉得害怕了。

这家伙拼起来简直吓人。

“要不,咱们缓缓?慢慢来?下个月继续?”

“不,只要死不了就行,我已经感觉到了,我的力量在提升,纯粹的身体力量都在提升,不要拦着我,让我继续,明天就是月底了,我不能等了。”

张学文尝到了点甜头,就跟入魔了似的,温言想劝一下都劝不住。

他一天多的时间,先是双腿瘫痪,然后搞坏了双肾,又搞坏了肝脏,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呼吸都像是个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五脏六腑,都开始衰竭,要不是锁血强行锁着20%血条,他现在都已经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止是温言觉得锁血好用,用来修行特别上瘾。

张学文第一次尝试,就陷入了疯狂,一副要尝试一下锁血极限在哪,不把自己搞死决不罢休的架势。

温言看了都觉得自己平时还真有点保守了,恩,也不是他保守,他觉得还是不能太过分了,得让外婆稍稍省点心。

到了晚上,饭都没有吃,温言看着张学文面色蜡黄,频繁的喘着气,然后眼皮一翻昏死了过去。

他那原本有力的心跳,都像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缓缓地跳动着,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温言拱了拱手,无话可说了,人家能开启战神职业,那真是有原因的。

有机会拼的时候,这家伙是真玩命拼。

最后的结果如何,张学文也没来得及说,温言也已经不太想问了。

隔壁的叶哥,例行来温言这里问了一下,什么时候能回家。

温言说,已经给你订好了票,现在就可以出发了。

叶哥微微一怔,张了张嘴,什么也没问。

温言之前告诉过他,他之前就问什么时候能回家,而那个透明人也在忽悠叶哥回潇湘郡,那就让叶哥每天来问两次。

温言什么时候告诉他可以回家了,那他就什么时候回,一切照常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叶哥现在也没多问,他也怕他知道了,他身体里那个家伙会不会也知道了。

温言找了人,送叶哥到高铁站,直接刷身份证进站。

而温言自己,拎着动一下就会咳血,裤子上都带着血迹,已经昏迷的张学文,来到地下室,给地下室里的几位大佬上了炷香。

“外婆,我出去干架了,这次给您添麻烦了,还请您老人家保佑,这家伙可千万别今天死了。”

然后他又来到无名牌位前,上了三炷香。

“保佑我一切顺利,回头回来了,我给咱全家都做一次臊子,小火燣肉,最后到油又亮又清澈,肉不柴,又酥又嫩,当臊子或者夹馍都好吃……”

说到这,温言自己都有点馋了,插好了香,他行了一礼,随手拿了个帽子,给张学文带上,拎着他离开。

行走在冥途里,冥途大道变得更宽了点。

大路口下面的,能听到的潺潺流水声越来越清晰,原本的三岔路口,现在已经可以明显看到了苗头,要变成一个十字路口了。

只有这里,露面向外拓展的宽度,比其他的地方宽一点,乍一看就像是一个公路上忽然拓宽出来的一小段应急停车路段。

站在这里,能听到的水声就更明显了。

温言大概听了听,问了问童姒,童姒说,还看不到什么,路就只是拓展了这么一点,还没真正拓展过去。

同一时间,烈阳部的技术部里,一群人已经加班加点,轮班了两天了,吃住都在部里。

潇湘郡西部,大山之中,一架架执行任务的消防直升机,在这里巡视。

有些地方,完成任务的,已经开始了有序撤离。

别问,问就是预防山火,再问就是气温骤降,要去给高压输电线除冰。

还要再问,那就出动气象局。

温言拎着张学文,走过了冥途,来到了潇湘郡。

到地方的时候,荒坟外面,就只有风遥一个人穿着一身战术服,拎着那个他从不离身的电脑包,静静地等着。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就等你来了。”

“效率是真高啊。”

“呵,正面跟大妖干架的高手,可能的确没法随时随地的拉出来一个班的空闲人员。

但你要别的方面的高手,三个小时之内,给你拉出来一个加强团,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好,就当是一次实验吧。”

温言取出一个盒子,交给风遥。

然后给朱王爷打了个电话。

“喂,朱王爷,我这可是有事请你帮忙了,需要点人手。”

“哟,你说,要多少?”朱王爷眼睛一亮,心说温言可真够仗义的,才给说了两天,温言竟然真就需要人手了。

“你有多少靠谱的?”

朱王爷一听这话,立刻对周围的阿飘们挥了挥手,他自己起身来到了后院。

“是机密的事情吗?那人品、能力都绝对靠谱的人手,恐怕不是特别多,你很急吗?”

“今天就要。”

“那可能只能拉出来二三百个肯定非常靠谱的,能服从命令,能力靠谱,嘴严实,你让他们往火坑里跳,他们都不会多问一句,也不会犹豫一下。”

“这不至于,就一个嘴严,乱糟糟的也没关系,充人头用的,但是数量得多点,能有多少?”

“这……”朱王爷有些犹豫,不太好说。

“烈阳部的大活,就当是请群演了,您尽管说。”

“三千够不够?”朱王爷试探性的说了个数。

“差不多吧。”

“那……五千?”

“感觉还差点。”

“嘶……你要干什么,要这么多阿飘?”

朱王爷大为震惊,他本来就是想着,温言要是方便的话,带几个给他跑跑腿,挡黑枪的手下就行了。

哪想到,温言还真把他说的事给当大事办了。

一口气要好几千,哪怕每个阿飘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功劳,但每个阿飘,可都能刷一次履历了。

一次被烈阳部临时招募的履历,后面再想做什么,可就比原来容易很多了。

这从零到一的突破,哪怕是从零到零点零一,那意义也不一样。

朱王爷一咬牙,道。

“七千多吧,具体数字我没法确定,后面再给你说。”

“那就七千多吧,今天之内,我就要用,会有人联系你。

放心吧,这事办好了只有好处。

时代不一样了,王爷,没必要瞎担心什么。”

“说的也是……”朱王爷笑了笑,稍稍松了口气。

他其实还是挺忌讳这个的,能在一天之内,汇聚七八千,都不问干什么,就跟着他去卖命的阿飘。

要是在他活着的年代,他是真不敢。

现在其实也不太敢,不论他会不会真做什么,哪怕七八千阿飘汇聚在一起,只要不在城市里,也翻不起什么浪,他也得避嫌。

这也就是温言开口,别的人问,他就是二三百,不会更多了。

另一边,温言挂了电话,静静的等着。

到了午夜12点,跨越到新一天的那一刻,温言就感觉到,张学文那几乎马上就要停跳,特别无力的心跳,忽然之间就开始变得有力了起来。

(本章完)

第325章 和谐之美,巨大的舞台(6k)

温言看了看时间,不着急,还早,他伸出一只手,倾听着张学文的心跳,他的阳气弥漫出来,与之前就加持给张学文的阳气相融,静静的感受着。

这是一个月最多只有一次的机会。

月底战神加外婆供品,加暴烈大日,加新道,最后还要再加上张学文敢去玩命敢去拼,最后会促成什么怪物,温言自己都不清楚。

张学文……哦不,现在是拓跋武神,他的六维数值,会从越过0点开始,不断的膨胀,距离月底最后一秒越近就越强。

按照以往的经验,至少这一天之内,他的这种变强并不是遵循越往后越难这个原则。

他的攀升不像是游戏升级,前期需要经验少就升得快,后面需要经验多就升得慢。

他的升级更像是随着时间流逝,按比例来攀升,一级升二级,和五级升六级,时间上并没有太大差别。

只是他职业境界越高,本身越强,最后的极限就会越高。

他一个月里,剩下的二十九天,也是需要苦修,需要练武,就是这个原因,不想进步的话,一个月躺平二十九天倒是没什么。

想进步,那就别想着躺平了。

此刻,拓跋武神身上的阳气,开始滋生,其实挺一般,至少天亮之前,应该都不怎么样。

真正的重点是,他的其他方面数值,也开始了膨胀,比如恢复力,现在明显就已经开始超出正常人的水平了。

他身体上遭受的创伤,恢复速度,从现在开始,会逐渐加快。

按照上次的经验,十几个小时之后,能让他破防的重击,可能也只需要几秒钟就可以恢复。

温言一直觉得,其他人都太过关注拓跋武神那庞大无比的阳气了。

拓跋武神自己,也有些太过关注体悟力量了。

哪怕只是关注一下这种可怕的恢复力,都远比关注力量好。

这种会随着力量一起,不断攀升的可怕恢复力,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就比如现在,温言就可以感觉到,拓跋武神的身体在恢复的时候,他在这两天,以锁血的时候,依然把自己搞废掉为代价,拓展出来的东西,已经开始恢复。

温言想了想,大概就可以看做经脉尽断,此刻那些破碎的经脉,就在自行恢复。

这效率比温言开拓的时候还要高得多。

温言自己就不敢这么玩,因为他没有这种恢复力,他只敢以超出极限的力量爆发,瞬间就触碰到警戒线,来判断哪条路可以走,哪条路不可以走。

所以,躯干部位的开拓,最重要的五脏六腑,亦或者最核心的心脏,他是真不太好去开拓。

拓跋武神自己,也玩不了,因为他平日里这么玩,容易把自己玩死。

但加上温言之后,拓跋武神就可以这么玩了,不会死,而且每个月都会有一次兜底的机会。

温言感受到拓跋武神昏迷之中,他身上的阳气,自然而然的流转,五脏六腑之内,以心脏为核心,化出一片复杂之极的系统。

就像是最为璀璨的烟花,按照既定的轨迹,在他的感应之中绽放。

那是一种蕴含着自然和谐的极致之美。

美的未必是对,但正确的,就一定是很美。

那种感觉,就像是温言一个内地的孩子,第一次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没有了光污染时,看到大海。

星空与大海连成一片,银河流转,似乎真的像是一条大河,落入到海中,与大海不分彼此。

那一瞬间,温言就有种莫名的感动,心怀舒畅,满心念头都变得清明淡然了许多。

也就是那一次,他才觉得那句“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原来是写实啊。

此时此刻,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便看似有一团比肩那璀璨场景的画面在绽放。

就那么一眼,他就再也忘不掉了,那种和谐之美,生命之美,就像是一下子就烙印在他心里了。

他其实并不清楚,每一条路线,对应在躯干内的具体位置,也不清楚换做自己的话,该如何对应。

毕竟人和人,都是略有不同的,他现在走的路,只是最适合自己的。

那些新的循环体系的路线、位置、宽窄、大小等等,都是要百分之百契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是拓跋武神愿意的话,就花费三个月的时间来,仅仅只构建心脏位置的路线。

但现在,他才觉得自己格局小了,他根本就不需要具体的线路、精确的位置。

当看过了拓跋武神残破的身躯,从内而外的开始修复,自然而然引动的那场烟花,就再也不需要“精准位置和路线”这种东西了。

温言终于体悟到,为何一直以来都有悟道的说法。

甚至还有“一朝悟道,白日飞升”这种极致的代指法来吹牛皮。

肯定是曾经有人真的悟道过,才能留下这些说法。

温言现在就很喜欢这种感觉,明明没有去修行,也没有去探路,甚至都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和路线,甚至连顺序都不清楚。

但心里就是有一种老子就是懂了的笃定感。

他非常的确信,他不会错。

温言睁开眼睛,看到了手机上的未读消息,他觉得只是看到了一次烟花绽放,但时间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了。

他看着还在昏迷的拓跋武神,后退一步,对拓跋武神行了一礼。

“多谢了。”

哪怕明知道可以恢复,但人家遭的罪不是假的。

尿血的时候那种本能的惊慌失措,像是吃太多辣椒,没辣到菊花,辣到前面的感觉也不是假的。

喘不过气的时候,拼尽全力,才只能勉强维持着呼吸,维持着要消耗掉的氧气,那种近乎溺水的感觉也不是假的。

全身多器官受损、瘫痪、最后被硬生生折腾到昏迷,靠锁血才没彻底挂了,也不是假的。

哪怕温言将自己玩命开辟出来的东西,教给了拓跋武神,但人家也是在玩命,为他开辟后面的路。

温言郑重的行了一礼,表示感谢,这些感悟,后面也会告诉拓跋武神。

但现在,就先让他靠着自动回血慢慢恢复一下再说吧。

温言打开手机,看到风遥发的信息。

叶哥从高铁下来之后,转乘的车,还有半个小时抵达距离预定地点。

目前为止,一切正常,中间只有一次叶哥,有跟看不到的人说话。

叶哥身上的东西里,有收音设备,远处还有高端设备,在叶哥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全程跟拍。

为了防止收音设备出问题,烈阳部还配备了本地出身,懂得本地数种方言的唇语专家。

叶哥不知道,那按照之前叶双那获得的经验,附身在叶哥身上的那个家伙,肯定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种老古董,说他们对科技几乎是一无所知,一点都不夸张。

跨越了岁月而来,能在短时间内,玩明白手机,能如同一个普通人一样,刷视频,手机支付,就已经不错了。

更高端的东西,普通人都不明白的,就别指望这些老古董能在短时间内玩明白。

就烈阳部这次的配置,用风遥的话说,除非是感应特别强的职业者,或者是正常完成学业,学过专业知识,又经历过专业培训的人才。

他们以设备、人等各种东西,来接力组网的监控系统,被普通人发现的概率,是可以被忽略的小概率事件。

就算是某一个环节,可能被注意到,也绝不可能发现整体。

温言给风遥回了个1,表示知道了。

他拎着拓跋武神,在山中飞速前行。

他可以不信烈阳部很多东西,但整合能力,他自忖是找不到更强的了。

他给了总部长关键信息,剩下的事情,他就不用管了。

烈阳部的人,会去顺藤摸瓜查清楚,有些记载,让烈阳部的AI来找,都未必有直接问专业大拿好使。

人家未必能直接说出答案,但知道哪有答案,或者怎么找到答案。

给出一个地点、人物、事件,纵然是两千多年前,并没有什么正经的记载流传下来。

但信息的流传,又不是只有历代朝廷编撰的正史。

战国时期,楚被灭了之后,秦皇又没有把楚的贵族全给干掉,又不是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来。

秦皇下令,施以断血之刑,咦,这可是诅咒啊,多好的黑料,就算当时不敢明明白白的记录下来,但稍稍玩点文字游戏,以各种方式记录下点东西,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就以前人去旅个游,都得作个诗,留下点东西的习惯,这么大事,怎么可能什么信息都没。

有了目标,烈阳部去找一找,请教一下大学者,再对比下各种可能的相关记载。

再对比秦自己的记录,找一下当时是哪一年,秦大军在哪,干掉了谁。

多方对比一下,总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

而且,最重要的信息,还是叶哥那得来的,那个透明人自己告诉叶哥去找什么东西。

果然,一天多的时间,就确定了大致地点。

考虑到好歹两千多年了,再加上地质勘探人员的勘察,误差只缩小到了一百米范围,没法继续缩小了。

而这,已经足够了。

那透明人要是能跨越两千多年,精准的找到曾经的一个地点,也用不着忽悠叶哥去找了。

山的另一边,叶哥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剩下的路程,他要自己走回去。

司机给的理由无懈可击,山里的路,晚上非常不安全。

因为这里山多桥多,到了夜晚,风很大,尤其是过桥的时候,横风很大,有时候还会有忽然的妖风,以前就算是白天的时候,都发生过好多次面包车直接被横风掀翻的例子。

到了晚上,桥上的横风更大,这片区域,晚上都是没人来的。

因为这里面包车是最多的,性价比极高,能拉货能拉人,皮实耐操还便宜。

来之前,司机就已经跟叶哥说好了,要不是跟叶哥认识,司机都不会接这个活。

剩下的路,叶哥自己走回去就行。

叶哥的脖子上挂着固定颈椎的辅助板,他自己拎着行李,行走在山间的夜路上。

万籁俱寂,他也早就习惯,又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他不知道温言要干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命是温言救回来的,他妹妹也告诉他,要相信温言,那他就不问。

温言告诉他,他平时什么样,就什么样,跟那个透明人之间,该是什么反应就什么反应,稍微拉扯一下,就照着那透明人的话去做,找什么地方什么东西,那就去,什么心理压力也不要有。

叶哥现在就照做,也没什么心理压力,之前都要死了,他都能坦然接受,现在就更不用说了。

他穿过了一个隧道,透明人就忽然说话了。

“快到了,距离这里不是很远了,我感觉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肯定是快到了。”

叶哥沉默了一下,道。

“你说的是真的吧?能彻底化解这个诅咒?”

“自然是真的。”

“要是假的,我会拉着你一起同归于尽。”

“我比你更想化解这个诅咒。”

“好。”

叶哥再次走过两座桥,穿过两个小隧道,走出来之后,遥望着前方。

“伱要找的那个地方,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我小时候听家里长辈说过。

那里现在的名字,叫守桥,因为那里盖了一座桥。

跟我说起这些的长辈,曾经就在那里盖了座竹楼,守在那里。”

“呵,什么守桥,他就是守卫吧。

当初让你们迁徙到这里的人,可真够狠毒的。

让叶氏的后人,自己来守着这里。

守着叶氏两千多年的苦难根源。

肯定是秦王吧,只有秦王如此狠毒。”

透明人怨气极大,说起这些的时候,就变得有些激动。

到了现在,他依然是一口一个秦王,仿佛否认秦皇这个称呼,就已经是最恶毒的话了。

叶哥沉默不语,继续前进。

他现在只是在按照透明人的话来做。

叶哥不眠不休,连续在山中赶了几个小时的路,这种强度对他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以前还曾经扛着几十斤东西,走了半天山路。

一路前行,越过一个山头,跨过了一座桥,从山腰的路上,绕过这座山之后,前方忽然之间就豁然开朗。

群山环绕,基本没有一块超过百米还平整的地方,忽然就多出来了一块几百米宽的小峡谷。

山谷底部,非常平整,要不是这里每年都会有山洪,这里其实非常适合定居耕种。

“就是这里了!”

透明人很激动,一瞬间就暴露了出来他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左青龙,笔架山,再加上这片平地,两千多年了,依然能看到当初的痕迹。

快,你去找找,从这个山谷入口的地方,向着冬日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三百六十步。”

叶哥按照透明人的话,完成了程序,数完三百六十步。

“将你的血,滴在地上,不用太多,几滴就行了。

然后,从这里,再向着你的左手,走八十步,继续滴几滴鲜血。”

叶哥默不作声,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相信温言,照着透明人的话做了。

连续七次,将鲜血滴落到地上。

当叶哥做完这些,他身上就开始有常人看不到的黑气溢出来。

大量的黑气,冲天而起,叶哥闷哼一声,痛苦的半跪在地上。

他割破的手臂上,还有几滴鲜血飞出,融入到那些常人看不到的黑气里。

渐渐的,半空中汇聚的黑气,加入了那几滴鲜血为引子,飞速的凝聚,渐渐的化出一个人影。

那人头戴高冠,一袭很有标志性的大袍,他张开双臂,站在空中,大量的黑气向他身上汇聚,让他的身形愈发凝实。

他化出身形,哈哈大笑,口中吟诵着跟现在的语言腔调大不一样的语言,叶哥滴落鲜血的地方,也开始冒出黑气,跟他勾连在一起。

“秦王能奈我何,将我腰斩,尸身镇于江河两岸,又有什么用?

还想将我镇压,死后也永世不得脱身,永世不得重塑。

可惜,江河改道,让我重聚,乃是天意!

断我血脉,也未曾断掉,也是天意!

这钥匙,藏于我血脉之中,传承两千余年不断,也是天意!”

透明人哈哈大笑,这时候,叶哥的手机上,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条信息。

叶哥看了一眼,强忍着难受,挣扎着向着远处走去。

站在半空中的透明人,大笑不断,看着地面上几个方向逸散出的黑气,隐约已经能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给打开。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叶哥了,他全身心的关注着这里的情况。

然后一丝裂缝打开了,庞大的阴气鬼气,从里面呼啸而出。

透明人微微一怔,立刻大喜过望,只是感受气息,他都能大概推测出来,对面可能有上万阴魂!

他发出了呼嚎,看到一条散发着光晕的裂缝打开,数不清楚的阿飘从里面冲出来,他笑的特别开心。

而距离他这里不远的地方,温言拎着已经苏醒的拓跋武神,健步如飞,飞速来到了这里。

看到叶哥没事,温言就松了口气。

看到半空中猖狂大笑的人影,他就笑的比对方还开心。

“要收拾的人就是这个家伙吗?”拓跋武神整理着自己的衣衫,看着裤子上的血迹,本来还想装一下的,也装不起来了,哪有尿血还尿到自己裤子上的武神啊……

“不是,我就是为了引他出来,一个没肉身,没灵魂,还看不到摸不着家伙,实在是太恶心了,你看,现在他自己跳出来了,多省心啊。”

“这家伙打开的裂缝那边,似乎很麻烦啊,如此庞大的阴气鬼气,不会是什么阴域吧?”

“没事,那边都是我请的群演。

这里就是专门给他设立的舞台。

为了让他自己露出破绽,能自己跳出来,我和烈阳部费了老大劲了。”

温言咧着嘴笑,他之前专门请教过,这种连阿飘都不算的家伙,要是真的是依附在诅咒力量上的,那是真的基本不可能弄死了。

就算是把叶哥给牺牲掉,也没用。

什么快杀了我之类的台词,是用不上了。

唯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自己露出破绽,自己跳出来。

而这,也是温言要的,温言都看不到他,从一开始就没见过这个透明人,他有什么能力都施展不出来的。

所以,正好不是服务器领域接口拿到手了么,反正是要先做实验的,索性就先来一次。

让烈阳部在两天之内,从零开始,弄出来一个以这里为中心,方圆三十公里的虚拟世界,那肯定弄不出来。

但要是在原来就有数据的基础上,再投入一些设备,几秒钟就扫描一次周围的环境,连续堆叠数据之后,再借助服务器领域,一比一复刻一下。

那对于烈阳部就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还是那句话,要让烈阳部一天之内,拉出来三十个拓跋武神,那的确没有。

但是一天之内,拉出来三千个程序猿,以烈阳部的权限和组织能力,难度的确不是很大。

不需要任何设计,就是完整的一比一复刻,换句话说,差不多就是录下这片范围内,一天之内所有的一切风吹草动,再借助服务器领域,给播放出来。

约等于一个范围不是特别大,跟现实融合的三类领域。

除了时限之外,别的难度都没高到不可完成。

一口气找了几千个群演,都只是因为温言担心透明人看出来什么,关键时刻当了缩头乌龟。

现在多好,透明人明明都感应到温言出现了,竟然还飘在半空中猖狂大笑。

仿佛那几个大号探照灯照出来的发光裂缝后面,有能给他带来巨大底气的东西。

拓跋武神没听懂温言说的话,但是看温言笑的挺开心,他也就没有太过担心。

现在才刚进入月底最后一天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天都还没亮呢,他的实力提升,挺一般的,估计最多也就是武者第三阶段顶峰,或者第四阶段的正常水平。

阳气都还不如温言,现在也就是来打个酱油。

温言遥望着半空中的透明人,笑道。

“还笑呢?我就喜欢你们这种天生爱笑的家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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