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攻击决心下达

9月2日,阿格苏科夫,可萨莉亚第一方面军司令部,早上六点。

巴甫洛夫一进司令部,就看到大门玄关摆了一大堆肉蛋奶,便问警卫:“又是本地人送来的?”

“是的参谋长达瓦里希,全是匿名的,不知道退给谁,审判官已经检查过,没有毒物和爆炸物。”

巴甫洛夫:“全部拿出去发给周边的民众,现阶段我们司令部的参谋不能病倒。”

“是。”

巴甫洛夫穿过玄关,经过安特风格的大厅,进入司令部的中枢地图室,里面的参谋们已经在忙了。

“今天的侦查报告来了吗?”他问。

值夜班的波波夫指了指桌上的牛皮纸袋:“来了,我不是军事干部,就没有拆。”

巴甫洛夫拿起牛皮纸袋,拆开拿出厚厚一叠报告:“霍,今天报告数量不少啊。我看看……嗯?审判庭转送过来的报告?《敌后地下教区情报汇总》?这倒是很新鲜啊,我以为这种报告会直接送到还在叶堡的罗科索夫那里呢。”

巴甫洛夫拿出封面印着世俗派圣印和圣安德鲁纹的文件,翻开先读概要:“……我的天,根据这份报告,普洛森南方集团军群可能得到了四个来自西线的装甲师的增援。”

波波夫本来在装烟斗呢,听到这句抬起头:“四个师?”

“是的,地下教区还拿到了四个师的番号和编制情况,和东线那种已经缩编到一个师一个装甲营的师不一样,这四个师都是两个装甲营外加一个装甲掷弹兵营的满编配置。”

波波夫略微心算了一下:“那不就是说,当面的南方集团军群补充了至少八百辆坦克?”

巴甫洛夫一翻文件,就直接翻到了夹着回形针的那一页,然后发现回形针其实是用来固定照片的。

“地下教区的同志干得好啊,还拍到了敌人坦克的照片,还贴心的附上了情报部门判读的结果,这是普洛森最新的四号H型坦克,H型,我们缴获和击毁的坦克里有这个型号吗?”

巴甫洛夫刚问完,就有参谋答道:“没有,参谋长同志。我们目前击毁最多的是G型,H型我们还没有发现。”

“那审判庭怎么知道这是H型?”巴甫洛夫看向波波夫。

波波夫:“审判庭有自己的情报渠道,当然也可能是盟军共享的情报。所以这个H型有什么不同吗?”

巴甫洛夫把文件上的照片拿下来,递给波波夫:“你自己看,外观上看多了附加的装甲。”

“看起来很薄啊,这装甲有什么用?”波波夫一脸疑惑。

巴甫洛夫念着文件上的文字:“‘推测可以提前引爆火箭筒的聚能装药战斗部’,该死,我们不是六月才大规模使用带聚能装药战斗部的火箭筒么,这就做了针对性的变化?”

波波夫:“应该把这种情况,通知装备火箭筒的部队。”

巴甫洛夫点头:“可以,来人!”

“到,参谋长达瓦里希。”

“马上起草命令,把这个照片画成示意图,附在命令里,提醒各部队遇到H型坦克,要小心他们的附加装甲提前引爆火箭筒的弹头。”

“是!”

参谋拿着照片走后,巴甫洛夫继续翻看文件:“其他方面……倒是基本印证了我们的判断,这么短的时间普洛森人没办法补充部队,也没办法修建坚固的防御工事。我们现在渡河能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

“你看这里,‘敌人的步兵部队缺员仍然非常严重,之前的撤退导致大部分步兵师只有不到50%的兵员,有的团只剩下不到七百人。’”

波波夫:“我们有消灭这么多敌人吗?”

“可能是撤到河对岸之后伤病不得不离开前线,也可能掉队了之后被野狗吃了。两年的战争,荒原里全是失去主人的野狗,他们会逐渐恢复狼的本性,变成草原狼。”

波波夫:“我小时候,村里的波耶老爷还会组织打狼队去收拾草原上的狼,可我30岁以后就再没有听说过了。”

巴甫洛夫:“现在又有了,等战争结束肯定要组织骑兵部队围剿草原上的狼群。”

说着他把文件递给波波夫。

在波波夫看文件的同时,他来到地图前:“罗科索夫的意见是对的,我们的恢复速度比敌人快,现在投入进攻,可以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新的四个装甲师是个变数,也许我们应该推迟进攻,等更多的T54抵达前线。”

波波夫:“这个事情你我决定不了,方面军司令才能拍板,而方面军司令还在叶堡——”

“我已经回来了。”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司令部的众人全部起立,转向门口。

戴着只有一颗大星的崭新肩章的罗科索夫元帅走进房间,胸口的金星也从一颗变成了两颗。

波波夫:“元帅同志,多的金星我认识,另一颗勋章是什么?”

罗科索夫低头看了眼胸口:“这个?这是合众国授予我的国会荣誉勋章。”

巴甫洛夫:“你看起来还挺喜欢这个勋章的。”

“还好吧。”罗科索夫元帅耸肩,“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

王忠听完巴甫洛夫的报告,来到地图前:“四个新的装甲师部署的位置是——”

巴甫洛夫立刻拿起文件,看文件上的情报亲自在地图上标记出了敌人新的有生力量的位置。

王忠笑了:“这让敌人怎么打,地下教区把他们兵力部署都摸清楚了,整个战场对我们单向透明。”

没错,甚至不需要我亲自升空侦查了。

波波夫:“我们的胜利鼓舞了地下教区,而且也让很多之前投靠普洛森人的安奸回心转意,所以目前敌后工作都好做了很多。”

王忠:“审判庭对这些‘回心转意’的投机分子怎么看?”

“当然是功过分开算,能将功抵过的就既往不咎,罪大恶极的嘛……”波波夫换了个话题,“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为了欺骗敌人。普洛森人肯定认为,我还在叶堡就不会进攻。所以我放出我要9月15号返回的信息,实际上我拍了很多照片,之后十天叶堡的报纸上都会不断的有我的消息,但其实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王忠:“我们5号进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

“罗科索夫是故意释放情报的!”普洛森皇帝在敲打着会议桌,“我已经摸透他了!他肯定马上就要进攻了!我们四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师,肯定会让他狠狠的喝一壶!”

将军们面面相觑,希普林等一线将领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司令部,所以此刻鹰巢的作战室显得有些空,偌大的办公桌上有很多空椅子,那都是给前线将领们留下的位置。

凯尔特元帅:“我们的判断,认为罗科索夫至少要9月20号之后才准备好渡河,现在渡河过于仓促。”

皇帝站起来:“所以你们才会被罗科索夫玩弄在鼓掌间!”

龙德施泰尔元帅:“但是,陛下,就算我们真的猜准了罗科索夫的渡河时间,现在的我们也很难挡住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就是四个全新的装甲师。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罗科索夫手中新式坦克数量超过了我们的估计,这四个装甲师未必能挡住他。

“这四个装甲师装备的都是三号和四号,他们对上罗科索夫的新式坦克,未必是对手。

“我们能对付罗科索夫的新式坦克的豹式和虎王,加起来才四个营,最新的L70四号坦克歼击车只有一个营,如果罗科索夫投入超过300辆新式坦克,恐怕情况会变得相当棘手。”

皇帝:“那我们就不抵抗吗?把第伯河拱手让给罗科索夫?不!夏季的时候,坦克大决战中我们虽然输了,但交换比还是我们优势!我们只是被安特坦克兵用生命耗赢了!

“现在我们把数量提升上来,这一次肯定是罗科索夫先把血放干!”

————

巴甫洛夫:“我们目前有两个完整的T54旅,如果敌人的装甲师全是三号四号的话,用一个旅加上足够的步兵部队,对抗一个师完全有可能。

“但就算你这样还有两个师,我个人认为,不应该把这些师交给仍然使用T34W的部队对付。”

王忠:“我们的重型突破坦克呢?”

“全部部署在主要的突破方向上,目前的作战计划要使用他们来冲破敌人的防线。”

王忠:“既然敌人步兵师兵员状况和工事都这么差,可以考虑把这些突破坦克抽调出来,和敌人的装甲部队打坦克战。总共有多少个团?”

“六个团,126辆,元帅同志。”一名参谋回答。

王忠:“很不错嘛,这是把夏季攻势中坏掉的都修好了?”

“修好了大部分,还有新补充的,”巴甫洛夫说,“听说把本来要补充给西方面军的团都抽调过来了。”

王忠:“很好,我们的基本原则不变,把敌人主力装甲部队,交给有甲弹对抗优势的新坦克旅和重型突破坦克团对付,装备T34W的坦克部队,主要的任务是欺负敌人的步兵部队,遇到敌人装甲部队要尽可能的避战。

“战役于9月5日清晨发动,目标是在秋季泥泞到来之前,解放罗涅日。”

罗涅日,王忠穿越的地方,对他来说,这是这场战争的起点。

一想到再过一个多月,就能回到当初仓皇逃离的城市,王忠的手就微微发抖。

他悄悄握拳,把手藏进口袋里。

(本章完)

第693章 秋季的炮火

9月5日,0400时,第伯河西岸,普洛森第十六步兵师阵地。

安德烈亚斯中士用缴获的望远镜观察着河对面安特人的阵地。

“中士!”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已经把机枪上好油了!”

安德烈亚斯回头,看见新兵稚嫩的脸庞。

新兵玛拉蒙还是个孩子,真正的孩子。

一年多以前,刚刚补充到部队里的安德烈亚斯可没有这么稚嫩,那时候他已经在承担了半年以上的国家劳役,在加洛林修建西墙,劳役结束之后又进行了六个月的新兵训练,等到部队的时候,他已经21岁了,是个大人了。

但新兵玛拉蒙今年才十八岁,脸上稚气未脱。

安德烈亚斯甚至怀疑他谎报了年龄,实际上只是个十七岁的小鬼头。

“中士?”玛拉蒙小声道。

安德烈亚斯:“我看到了,擦得不错。”

玛拉蒙笑了:“谢谢您的赞赏。”

安德烈亚斯有点不习惯,他那一批新兵全都先在劳工营服务了半年以上,又训练了半年,早就满嘴脏话,像个“真正的士兵”。

“玛拉蒙,别说敬语,别这么有礼貌,在战场上安特人的子弹不会因为你有礼貌就放过你。”

“对不起,中士。”

安德烈亚斯叹了口气,继续观察对岸。

玛拉蒙担心的问:“今天早上,我听人说,可能安特人今天就会进攻。中士也觉得安特人今天就会进攻吗?”

“不知道。判断敌人什么时候进攻,是将军们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安特人进攻时尽可能的活下去。”

“什么?活下去?难道不是消灭进攻的安特人吗?”

安德烈亚斯沉默的放下望远镜,拿出香烟叼在嘴里。

玛拉蒙立刻掏出火柴,划着给安德烈亚斯点上。

安德烈亚斯用力吸了一大口,然后缓缓的呼气,烟雾从他鼻子里喷出,仿佛一列小火车。

“你在新兵营,他们就是这么教你的?”

玛拉蒙:“是啊,宣传部的人说,安特正在流干最后的血,他们正在把女人和孩子都送上战场,很快我们就要赢得胜利了。”

安德烈亚斯又吸了一口烟:“那在来这里的路上,你们没有遇到空袭,没有看到死人?”

玛拉蒙的表情暗淡下去:“当然有,我们在博格丹诺夫卡下车的时候,看到后勤部队正在清理安特空军轰炸留下的残骸,很多尸体在铁轨旁边排列着。

“补充营的少尉说,这种情况是特例。”

安德烈亚斯:“你到了前线这些天,安特人炮击了多少次?”

玛拉蒙:“每一天都炮击。”

“那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不是每天都轰炸车站呢?”

玛拉蒙:“他们……有这么多炮弹和炸弹吗?”

“有的,就算安特自己生产不出来,联众国也会输送给他们,不信你仔细看那些炮弹破片,有些就写着联众国的昂萨语。”

说着安德烈亚斯把已经抽得只剩下烟屁股的烟吐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看了看手表。

“坏了,今天安特人没有准时开始炮击。”

玛拉蒙:“这意味着什么?敌人不够炮弹了吗?”

“不,这意味着敌人要协调整个方面军的火炮,还要等方面军头头下令开炮。”安德烈亚斯一把抓住玛拉蒙的肩膀,“快走,进防炮洞!”

两个人在交通壕中狂奔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同样奔向防炮洞的老兵。

科斯雷克上士也在其中,他也带着两个新兵。

安德烈亚斯刚对科斯雷克上士行礼,空中就传来呼啸声。

安德烈亚斯直接趴在地上,还把不知所措的玛拉蒙也按在了地上。

几乎同一时刻,大地开始晃动。

泥土不断的落在安德烈亚斯的脑袋上,顺着衣领灌入衣服里。

这次轰击比之前的轰击都要猛烈,尽管安德烈亚斯已经采取了防炮姿势,并且张开了嘴,他的脑袋还是因为超压嗡嗡响起来,耳朵也发疯似的耳鸣,甚至连炮弹的爆炸声都听不到了。

听说安特的罗科索夫元帅下达的命令是把整个阵地削平一米,以安德烈亚斯的体验看,一米可能确实达不到,但把地面削平30厘米肯定有。

所以现在有经验的普洛森部队,挖战壕都比操典规定的要深30厘米左右。

忽然,有人在拍安德烈亚斯的肩膀。

他抬起头,看见连长在对他喊着什么。

“什么?”他也喊回去。

连长指着河岸方向。

安德烈亚斯猜到了,肯定是安特趁着炮击的时候在渡河了,但是他一点也不想站起来,也不想去炮位。

连长还在努力,结果一发重炮落在战壕旁边,弹片直接把他下巴以上的脑袋削掉。

安德烈亚斯看见连长的舌头还在连在下巴上,在空中甩动着,血喷泉一样从舌头后面的什么地方喷起来。

连长无力的身体就这样倒下。

“他妈的!”安德烈亚斯大骂一句,继续趴在地上不动。

如果被炸死了,那就没办法保卫阵地了。刚从军事学院毕业的连长大概不懂这点吧!

轰炸还在继续,安德烈亚斯对时间都失去了感觉,想看手表却发现表盘上已经一层泥土。

战壕的墙壁不断的崩坏,泥巴大有把安德烈亚斯埋起来的意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终于安静了。

安德烈亚斯在本能的驱动下爬起来,首先找自己的副射手。

玛拉蒙好像还在喘气,于是安德烈亚斯把他拽起来,向战位跑去。

跑了两步他才想起来关注老友科斯雷克上士的情况,便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上士拽起两名新兵之一。

新兵耳朵在流血,显然刚刚防炮姿势不标准,被震到了。

科斯雷克给了他一巴掌,又转身去拉另一个新兵。

安德烈亚斯不再看上士,相信上士能把一切都搞定。毕竟之前自己能逃出生天,也全靠上士。

他拉着玛拉蒙,冲进掩体,抓着翻倒的三脚架:“快来帮我,把机枪架起来!”

玛拉蒙没反应,看着第伯河方向发愣。

安德烈亚斯也看了眼第伯河,只见密密麻麻的舢板正在渡河,仿佛正在迁徙的牛群一样。

空中有呼啸,不过这次是师里的炮兵,炮弹在第伯河中央掀起水柱,却没有打中任何舢板。

更多的炮弹落入河中。

第十六步兵师作为第二波次步兵师,有36门重炮,步兵团里面应该还有150毫米的步兵炮。

但是现在落在第伯河里的炮弹密度不大,看起来只有十几门炮在开火。

其中有一些还是小口径的迫击炮。

第一批安特小艇已经靠岸,披着披风的近卫步兵跳下船来,自发的排成散兵线,向着十六师的阵地走来。

安德烈亚斯一把抓住懵逼的玛拉蒙,学着科斯雷克上士的样子,给他几个耳光。

玛拉蒙捂着脸醒悟过来,惊讶的看着中士。

安德烈亚斯:“我们得把机枪摆正,然后开火!”

“哦,是!中士!”

两人这才把机枪翻过来。刚刚上过油的机枪表面沾满了沙土。

玛拉蒙打开子弹箱,把弹带插进枪机。

安德烈亚斯盖紧了压弹板,调整了一下三脚架的转轮,然后突突突的射击起来。

子弹扫倒了几名安特士兵,其他士兵立刻趴下,但没有被安德烈亚斯瞄准的敌人奔跑起来,一点也没有趴下的意思。

安德烈亚斯把枪身转向这些勇士,刚打倒了一个其他就趴下来了。

但其他地方的安特人又站起来了。

该死的安特近卫军,机枪的威慑力在他们面前仿佛不存在一样。

安德烈亚斯这样抱怨的当儿,安特人的压制火力就来了,子弹密集的打在被炸得七扭八歪的沙袋上,还有子弹命中了三脚架。

安德烈亚斯不得不趴下。

该死的安特近卫军!

这时候另一挺普洛森机枪响起来,安特人的支援火力立刻哑火。

安德烈亚斯没有证据,但他觉得这应该是科斯雷克上士。

他也马上爬起来,继续扫射。

这时候营部终于反应过来,意识到用迫击炮炸水面太浪费了,不断的有迫击炮弹落在滩头上。

安德烈亚斯看到有安特近卫军被炸飞上天,披风展开,就像旋转的风车。

他内心有种确信,今天战斗结束后,河滩上肯定全是安特人的尸体。

他继续射击,直到枪管变红。

“更换枪管!”安德烈亚斯大喊。

“是!”玛拉蒙站起来,按着操作规范戴上手套——

安德烈亚斯一把推开他,直接用打开枪机,用手抓着滚烫的枪管拔出来,扔在地上。

“你想想我手心的疤痕怎么来的!”他骂道,熟练的把新枪管安装到位。

完成更换后,安德烈亚斯对已经冲到五十米的安特人开火。

有安特人投掷了一发手雷,结果落在了掩体沙袋外面。

爆炸掀起的沙土遮蔽了视野。

但安德烈亚斯没有停止扫射。

反正机枪的标尺都定好了,哪怕闭着眼睛左右来回推动机枪,也能扫射敌人,阻止敌人前进。

第一个弹带打完了,安德烈亚斯拆下机枪,踹了一脚玛拉蒙的屁股:“快走!换阵地!”

他们刚刚跑出掩体,一发手雷就落进掩体。

爆炸掀起的沙土从后面追上安德烈亚斯。

他也顾不得许多,拉着玛拉蒙狂奔,一边跑一边喊:“阻止安特人,掩护我们更换阵地!”

“明白,中士!”不知道谁回答道,安德烈亚斯没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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