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1976云起云落

是夜,刀玉珠回家把学校里发生的事一说,知青办李主任就急忙赶到景城学院,把那6个受伤知青送去了医院。

“你啊你!”李主任看到张和平还在办公室里写字,都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扭头就跟去了医院。

刀主任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看了一下张和平刚写好的教材。

“云都给景城学院派一个书记下来,说明你办的这个学校,得到了上面的认可。”刀主任起身往外走,“不要有情绪,就算有,也得藏着!”

校长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只剩张和平写字的沙沙声。

上个月,负责印刷机的那两个审核、校对,带着张和平编写的几十本教材去云都,通过教育局请了专业人士查看。

然后,云都那边才正视张和平的学识,以及张和平前期提出的那些要求。

最后研究决定,派一个书记下来管理景城学院,准备增设专业,同时考核张和平。

这要是放到明年10月以后派人,张和平都不会有那么大的情绪,顶多把那6个知青拆了骨头,让针灸专业的学生练手。

今天,他把那些知青打得那么惨,一是打给副校长郑苗看的,让她把这件事传递给云都。

二是打给那些准备闹事的知青看的……

特么的,一下午来了4波知青蛊惑他的学生,以为他是好脾气吗?

随后一个月,景城学院外面闹得乌烟瘴气,学校内却平静如常。

宿舍、教室、实验室、食堂、操场,几百个学生很自觉的没有外出。

而外面那些知青,得知景城学院的猛张飞校长还在学校里,都没敢去招惹,哪怕景城学院没有围墙。

张校长之名,有曾经单挑一百多知青,一声大吼破云霄的恶名。

还有带领南腊镇制药厂,在广交会出口创汇上千万镁元的美名。

更有当面见他笑嘻嘻,背后MMP的瘟名!

不管哪种名声,都不是一般知青能招惹的。

1976年1月1日,周四,晴。

一大清早,母亲马秀珍就给张和平打来电话,提醒他煮个鸡蛋,再煮一碗面……

“妈,街道办的小作坊停了没有?”

“停了,都停了!”

“那就行,少做少错,不做不错;伱记得提醒两个姐,带耳朵去开会,别带嘴巴去,时刻保持警惕。”

“嗯!你也是!”

张和平在副校长郑苗的注视下,放下电话就走了出去。

诸多因素影响下,云都的空降书记始终没有派下来,景城学院还是张和平说了算。

只是,张和平隐隐觉得,自己疏忽了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当天下午,景城制药厂的岩鼓厂长兴匆匆跑过来,驱车送张和平去南腊镇制药厂。

岩鼓这小子得到张和平的确切答复后,上个月就抽调了一批景城制药厂的工人到南腊镇制药厂去帮忙装药,还抽调了骨干去学习管理制度和安全守则。

也就是南腊镇的招待所有比较充足的房间,加上南腊镇卫生院的病床空得多,才能住下一百多号景城制药厂的工人。

为了安全起见,张和平不许南腊镇制药厂工人夜里加班萃取黄花蒿素。

去年收的那点黄花蒿只够日常萃取三个月,加上工人装填胶囊的速度上不去,加班萃取再多黄花蒿素,都是枉然。

就比如现在,3个制药车间运转9小时,能消耗1万8千公斤黄花蒿,产出180公斤黄花蒿素,理论可生产36万颗抗疟特效胶囊。

而南腊镇制药厂的胶囊装填工人,一天最多装填13万颗,这还是算上了那3台胶囊填充机的装填数量。

因此,胶囊装填速度,才是决定南腊镇制药厂生产效率的关键。

在景城制药厂工人的帮助下,以及装填工人加班的情况下,他们一个月装填了1224万颗抗疟特效胶囊,向省药品外贸公司一共交付4080箱,提前完成了去年的订货任务。

然而,张和平到了南腊镇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制药厂,而是被赵主任拉去了办公室,询问那330万斤黄花蒿的货款怎么用。

按照1块钱1斤算,南腊镇的此项收入高达330万块,分摊到3566个镇民头上,其实也没多少钱。

况且,省药品外贸公司提前说了,拿不出那么多现金,只能协调兑换等额的物资。

“自来水、电线、电灯、收音机、闭路电视、电视机、拖拉机、农用设备等等,你们缺什么,就拿一张纸写下来,然后再询问物品价格,最后填写数量。”张和平拍了拍激动的赵主任,笑道:

“记住,钱太多了,要开会决定,别关起门搞一言堂。”

“小张,你来组织大家开会吧!”赵主任略显担忧的说道:“这么多钱,不知道要讨论到什么时候。”

“先解决镇上的公共开支,预留茶厂、茶园、黄花蒿的用工费,然后开会讨论剩余的钱怎么使用。”张和平起身往外走,“你若搞不定,就多让镇上年轻人帮忙,反正别直接分钱就行。”

语毕,张和平跟岩鼓去了斜对面的制药厂,看了一下出库单,以及运输交接单。

等厂长赵杰跟省药品外贸公司打电话,再三确认出口订单任务完成后,张和平暗暗松了一口气,南腊镇制药厂总算立起来了。

至于抗疟特效胶囊的国内定价,那是赵杰跟景城刀主任的事,张和平懒得管。

张和平抽查了一下景城制药厂15个技术工人的安全守则背诵情况后,只留了其中6个人,让他们分成3组,去3个制药车间跟着工人学。

至于其他9个人,等那6个人学会后,自个回景城制药厂慢慢交流学习,免得在这边的制药车间打挤。

南腊镇连续开了三天镇民大会,在观众张和平的侧面干预下,初步确定了那330万货款的使用明细,剩下的就是找省药品外贸公司兑现了。

抗疟特效胶囊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加上南腊镇的种植规模最大,不怕省药品外贸公司今年反悔。

况且,南腊镇制药厂创收1800多万,要他330万原材料货款怎么了?

这次不要,以后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1月4号,张和平回到学校,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寒假事务安排。

目前,版纳的插队知青减少了一半,基本上是通过各种招工离开了村寨,其中三分之二都调回了原籍。

所以,今年的寒假教学,主要是针对村寨里的民办老师。

又因为民办老师收入低,在景城学院学习期间的伙食,得让副校长郑苗处理。

“处理不了,就跟刀副校长去县委大院找刀主任化缘!”张和平说着,皱眉看了一眼提困难的郑苗,“办法总比困难多!我希望下次有人提困难的时候,同时把自己能想到的解决办法说出来,而不是让我一个人想。”

张和平说完,扫视一圈,见贺子江希冀地看着他,沉声说道:“贺老师再辛苦一年,明年1、2月放你两个月探亲假,大家帮你做个见证。”

一通安排完,3个副校长和一众老师、职工相继离开校长办公室,唯独贺子江没走。

“和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妈住院了,我……”

“我已经请谐和医院的戴院长派人把你妈接过去了,这是医生办公室的电话。”张和平拿来纸笔,写下医院科室,“我今晚的车,回首都后第一时间去医院看望你妈,放心了不?”

“谢谢……”贺子江低头看着纸条,声音有些哽咽。

张和平离开办公桌,拍了拍贺子江的肩膀,说道:“明年就能回去了!”

“嗯!”

……

是夜,张和平上了一辆返回云都的大卡车,他坐到副驾驶,就掏出两包烟,递给正副驾驶员,简单认识了一下,车子就启程了。

卡车的绿篷车厢里,还载了二十多个休探亲假的男女知青。

随着这些知青回家过年,景城都平静了下来。

1月8号下午,张和平去云都教育局转了一圈,果然如副校长郑苗所说,换了许多陌生人。

张和平没有跟他们套近乎,只是简单认识了一下,就坐火车去了首都。

11号上午,张和平到达首都后,第一时间去了谐和医院,探望贺子江的母亲,她只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引起失眠、食欲下降、营养不良……

张和平给景城学院打了个电话,让贺子江跟他母亲说了会话。

离开病房,张和平又去找戴院长感谢了一下,留了一包版纳的土特产。

待张和平回到后海北岸7号院,已经是下午1点。

张家人都穿了一身黑衣,去十里长街……

(本章完)

第284章 南逃

张和平于1月14号晚上,再次找到老丈人唐明和丈母娘许洁凤。

“现在,不会给他造成麻烦了,你们去不去港岛?”

对于张和平的这个问题,唐明心中仍有顾虑,害怕是敌人给他下的套。

毕竟关系身家性命,容不得他不谨慎。

张和平打开一个白色小布包,从中拿出一叠唐欣和孩子们的合照,平静地说道:“他走了,很多事情没了转圜余地。我再过来,我和我的家人会很危险!”

“这个女的是谁?”许洁凤指着照片上的陈淑婷问道。

张和平尴尬了一下,莫得感情的说道:“你家老四给她男人招的小老婆。她说,她大嫂、二嫂两家都能凑一桌麻将,就她一个姐妹都没有。”

唐明拿起那张照片,看着唐欣和6個孩子,以及多出来的陈淑婷,然后皱眉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张和平。

“我家欣欣才不会那么傻,那个小老婆肯定是她丈夫好色招进门的。”丈母娘许洁凤略显不满的看着张和平。

张和平不说话了,感觉刚才多解释了一句。

等两个老人又看了会照片,张和平就把照片收起来,在桌上摆成了十字形,“你们想好没有?明天开追悼会,今晚是最好的离开机会。”

看到桌上的十字,唐明和许洁凤互相看了一眼。

老丈人唐明沉思了一会,眼见张和平把照片收进白布口袋,这才问道:“我听说,南边边境查得很严,你打算怎么带我们过去?”

“从澳岛过去!那边的葡军撤了,边境没设防。”张和平随口解释了一下。

“不是说,港岛出了抵垒政策,导致很多人逃港吗?”唐明狐疑问道:“既然我们能从澳岛去港岛,其他人难道不会从澳岛过去?怎么会不设防?”

“从澳岛偷渡去港岛的内地人,一律遣返,不享受抵垒政策。我们到了澳岛,就打电话叫保镖带你们的证件过来接你们。”张和平说着,看了一眼屋里的小闹钟,皱眉问道:

“火车要开了,赶紧做决定!你们难道还想回监狱?”

监狱二字,一下子触动了两人,许洁凤的右手哆嗦着抓住了唐明的黑色工装下摆,眼中流露出畏惧之色。

她已经受够那里了,一天24小时都被监视着。

唐明看了老伴许洁凤一眼,沉声道:“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张和平起身,将布袋收进魔都牌行李包中,“跟我走就行。”

……

翌日傍晚,二进院的朱家人吃饭时,忽然说起一进院的唐家老两口一整天都没有声响。

“会不会是煤气中毒了?”

这个猜测一出,几人赶紧放下碗筷去前院。

只是,等他们推开用板凳抵住的木门后,却发现屋里空无一人。

“人呢?”

“会不会逃了?”

“衣柜里的衣服还在,应该是去参加追悼会了!”

……

1976月1月16,周五晚8点。

穿着白衬衣、绿军裤的张和平,一手提行李包,一手扶着身穿灰色中山装的丈母娘许洁凤,下了绿皮火车。

“怎么样?快吧!”张和平笑呵呵地说道:“这趟15次特快列车,平时人多超载的时候要开四、五天,这次只用了两天两夜。”

同样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唐明,回头看了一眼这辆从首都开往花都的火车,就背着手跟在张和平身后出了车站。

“先休息一晚,明早我们坐船去前山,然后随便找条船就能上澳岛。”张和平在前面带路,将两个老人带去了车站附近的小旅馆。

翌日,三人坐船南下,直到唐明站在澳岛的码头上,他才松了一口气,放下了这一路带过来的大半警惕。

在他想来,就算是敌人想害他们,也不可能派人把他们千里迢迢送到澳岛。

一个搬运工过来瞅了一眼,一边朝其他人摆手,一边跟张和平打招呼,“你小子又来了,伱到底是哪边的?”

张和平笑道:“脚下土地都是咱们国家的,你说我是哪边的?”

语毕,张和平带着老丈人和丈母娘去了附近他买的那间2楼公寓。

张和平换了一身灰色宽版西装,在两个老人诧异注视下,他拿出两把手枪拆散,又组装好。

然后,就见他插了一把在后腰上,另一把递给了唐明,“这边有些乱,你先拿着防身,我去楼下打电话,顺便买点吃的回来。”

澳岛最近确实比较乱,晚上抢地盘的时候,混混连AK都用上了。

不过,白天还好,加上张和平又没走太远,倒是没遇到麻烦。

两个半小时后,公寓门被敲响。

“谁?”

张和平靠在卧室门口,谨慎地朝房门方向问了一声。

“姑爷,我是阿虎!”

听到熟悉的声音,张和平这才拿着手枪去开门,完全没注意卧室内两个老人的异样眼神交流。

“虎哥最近没去跟货船吗?”

“今早刚回来。”说话间,一个跟张和平差不多高,但身材更魁梧的中年壮汉走了进来。

“姑爷!”门外三个保镖朝张和平打了声招呼。

张和平朝三个保镖点了下头,然后拿过阿虎带来的黑色行李包,带着他去了卧室。

“老太爷!”阿虎走到唐明面前,立正行了个不知哪个部队的军礼。

“姑爷?”许洁凤笑容满面的看着张和平,“我说谁会冒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们,原来是我们家的姑爷,你是哪一房的?真名叫什么?”

张和平隐瞒了接近两年的身份,一时间竟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只顾着从行李包中掏出衣物,以及两本证件。

旁边的阿虎见唐明疑惑看来,笑道:“老太太,他是你这一房的四姑爷。”

“咳……”张和平尴尬地咳嗽一声,“那个,你们先换衣服,回家再说!”

语毕,张和平就拍了多嘴的阿虎一下,直接把他右胳膊卸了。

只见阿虎左手扶住右臂,左手一提,右肩一塌,就把右胳膊接了回去。

“姑爷,你看我的分筋错骨手练得如何?”

“就你这蜗牛速度,我一只手能打十个!”

“姑爷,虎哥跟我们吹牛,说你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哎呀!虎哥,你怎么倒地上了,我来扶你起来,手脚不能动了呀,啧啧……以后还敢不敢吹牛?”

卧室内,许洁凤一边侧耳听着外面的打闹,一边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短袖旗袍。

“欣欣今年33岁。”许洁凤看着丈夫唐明,略显担忧的说道:“这姑爷,太年轻了些。”

许洁凤的担忧不无道理,主要是张和平都26岁的年纪了,却长得十八九岁似的,难怪唐欣、陈淑婷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回家再说!”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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