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地书和守门人(两章合一)

地书碎片的秘密.洛玉衡心里一动,握着地书碎片的手紧了紧,防备许七安突然抢走。

她是有身份地位,有人设的,不能像慕南栀那样一把年纪了,还对一个小男孩撒娇耍脾气。

嗯,以上是洛玉衡出于情敌心理的主观臆测。

道长,我觉得阿苏罗是开玩笑,我们不会把你逐出天地会的李妙真看到金莲道长的传书,差点没笑出声。

【七:是地书融合后出现呓语的事?】

身为地书碎片的主人,李灵素同样也听到了可怕的呓语,后续阿苏罗“威胁”金莲道长时,他依然在场,所以立刻明白金莲道长所谓的秘密,多半就是这件事。

其他地书碎片持有者没有说话,全神贯注的盯着地书碎片。

这时,丽娜久违的跳出来传书:

【道长,对不起啊,我什么都没做。没能完成对你的承诺。】

心性淳朴的南疆小白皮,对这件事非常愧疚。

【九:无妨,世事无常,本就不可能按着我们的想法走。你当时不在中原,无法赶来,这不怪你。】

这条传书刚发出去,他就看见丽娜又传书了:

【但是道长啊,你融合了黑莲后,会不会又堕入魔道?】

丽娜的一番话,就像警钟一样敲在众人心头。

【四:这,这丽娜说的很有道理,我昨日竟忘了此事。】

【七:啊,对哦,道长融合黑莲的话,万一又堕入魔道怎么办。】

【六:不至于,不至于。】

恒远大师替金莲道长说话。

【八:甚至有可能已经堕入魔道了,现在与我们交流的不是金莲,是黑莲。】

阿苏罗因为自身的遭遇,是个资深的阴谋论爱好者。

【二:听八号这么一说,我想起来,当初金莲道长蛊惑贞德修道时,也是伪装成老好人的模样。】

我当初为什么会把丽娜招入天地会金莲道长深刻反思了三秒,得出结论是,福缘有时候也不能尽信。

丽娜或许福缘深厚,但福缘和智商是没有关系的,尽信福缘,不如无福缘。

【九:放心吧,黑莲的意志已经被磨灭,即使将来贫道真的堕入魔道,也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百年之内,不存在这样的隐患。】

棉被下,许七安的右臂轻轻揽住洛玉衡的小腰,手掌轻轻摩挲,感受着小腹肌肤的细腻和嫩滑,问道:

“国师觉得呢?”

洛玉衡没搭理许七安的轻薄,淡淡道:

“要诞生一个邪恶意念,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另外,地宗修功德,因果反噬之下催化了黑莲的出现。这是金莲数百年行善积德积累的因果。”

同样是道门大佬,洛玉衡的话在许七安看来,就是权威专家的发言。

于是更专心的享受国师的小腰。

女子纤腰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宝地,人们往往只顾着欣赏它,却极少去把玩、品尝它。

当然,这只限于身段好的女子,小肚腩不包括在内。

解释完了,金莲道长回归正题:

【没错,地书确实隐藏着一桩秘密,此事要从地书的诞生说起,你们对地书了解多少。】

地书的诞生?我好像听李妙真说起过,但忘记是怎么回事了.许七安把半张脸埋在洛玉衡的玉颈,一边亲吻、舔舐,一边抽空看着地书碎片。

李妙真和李灵素对地书有些了解,但没搭茬,因为不想给金莲道长东拉西扯的机会。

其他成员则对地书的来源好不知情,另外,也不想给金莲道长东拉西扯的机会。

见无人应答,金莲道长只好无奈的自己接过话题,传书道:

【相传在上古人皇时期,有一种修行体系,叫做“香火神道”,这种修行体系的核心,是以武力占据一条河流,一座名山,而后在占领的地盘上建立属于自己的神庙。

【有了这个基本盘之后,再广收信徒烧香上供,贡品有牲畜,也有童男童女,这得看神庙的主人是人族还是妖族。后者多数是靠威逼百姓。

【等信徒规模到达一定程度,他们就会慢慢凝聚出一种法宝,叫做“神印”,神印又分“山神印”和“水神印”两种。手持神印的山神或水神,在他们领域内是无敌的。

【怎么样,是不是听着很熟悉。】

和术士体系差不多啊,这不是弱化版的术士吗许七安想这么回复,但“手机”被小姨女友霸占着,他无法传书。

另外,他想起来了,当初聊到地书碎片时,李妙真说过,地宗的地书好像是道尊从一群传说中的山神水神手中获得,嗯,应该是李妙真说的。

【一:术士体系?!】

怀庆脑子永远是最灵光的,立刻给出答案。

【四:路子是和术士很像,但没有术士那么夸张,监正是能调动整个中原的气运的。】

楚元缜分析了片刻,传书说道。

宗门的古籍里没有说的那么详细李妙真和李灵素想起来了关于地宗地书的记载,只知道是源于古代山神水神,但古籍里没有记载的那么详细。

另外,值得一提,李灵素和李妙真可谓博闻广识,天宗的古籍,他们都看过,且牢牢记于脑海。

这并不是说卧龙雏凤有多好读书,而是身为天宗圣子圣女的硬性指标。

连几百本书都记不住,那当什么圣子圣女,什么?你说不想当?行,那今天就清理门户。

天宗的教育方式大概就是这样。

而且师父们清理门户起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毕竟太上忘情。

【九:没错,与术士体系的一品天命师非常相似。】

【五:那这个体系为什么消失了呢?】

【九:香火神道的消失,有一部分原因是时代发展的因素,历代人皇都把这些神道人物、妖物,当成必须要打压和铲除的对象,这大大限制了香火神道的传承和发展。

【另外,道尊在成立地宗前,把这些神道人物给一锅端了。】

道尊把香火神道灭了.天地会成员尽管心里有所猜测,但看到金莲道长点明,仍难掩惊叹。

道尊这位最神秘的超品,背地里做的大事,真是一件比一件震撼。

【八:地书碎片,和这些神印有关?】

阿苏罗提出猜测。

【九:没错,道尊当年灭香火神道,就是为了夺取山神水神手中的神印,后来,它把所有集齐起来的神印炼成了一件法宝,称为“地书”。】

这就是地书的来历啊,难怪地书能收取龙脉,难怪地书能克制地脉天地会成员恍然大悟。

【一:这和器灵有什么关系?】

【九:道尊为了炼制地书,自己当做材料之一。】

!!!就像一道惊雷,在天地会成员耳边炸开,炸的他们汗毛瞬间竖起,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果然是内容越短,事儿越大。许七安吞了口唾沫,喃喃道:

“地书碎片的器灵,难道是”

他感觉到怀里的洛玉衡,娇躯紧绷了一下,似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

【九:没错,地书的器灵就是道尊的元神,地书炼成当日,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地宗古籍中记载:地书成妖,噬生灵,吞万物,本宗弟子伤亡殆尽,将地书碎九块,封镇妖灵!】

很长时间没有人说话。

洛玉衡和许七安沉浸在这则震撼人心的消息里,久久无法平静。

洛玉衡默然片刻,道:

“手给我。”

许七安一愣,然后心领神会,把按在小姨腹部的手伸出被窝。

洛玉衡抓着许七安的手指,快速书写:

【三:道尊炼地书的目的是什么?他一气化三清,成立“天地人”三宗时,应该已经修为大成,晋升超品。还有什么东西,值得他这般折腾的去尝试?】

许宁宴还是那么的条理清晰天地会成员脑子里有十万个为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问起。

见许宁宴清晰直观的指出事件的核心原因,众人心里松了口气,一边在心里夸赞许宁宴,一边静等金莲回复。

国师你还是不够聪明啊,道尊的目的,我已经猜出来了许七安轻叹一声,还是小恶聪明,小恶是国师智商巅峰的表现。

【九:地宗没人知道道尊的目的,我以前也不知道,直到从宁宴那里得知了守门人的隐秘,我才明白,能让超品趋之若鹜的,只有守门人了。当然,守门人代表是什么,我们至今也不清楚。】

他的话,说服了天地会成员。

【四:还有一个问题,道尊成为器灵后,为何会异变成妖?】楚元缜不解道。

【二:对于这一点,我倒是有数了,道尊的那尊化身,修的是功德之力。他炼成地书后,出于某些原因,可能遭了天谴,变的和金莲道长一样变态邪恶。】

逻辑清晰!

没必要次次提黑莲,好歹给我些面子啊,你们这些小辈安全不懂尊老.金莲道长传书道:

【这也是地宗历代道首的猜测。现在唯一的疑点就是,炼制地书,和守门人有什么关系?这个问题涉及到守门人,注定没有答案。】

道尊灭了香火神道,炼制地书,香火神道炼化气运的方式与术士几乎如出一辙.许七安脑子像是被人敲了狠狠一棍。

瞠目结舌!

一瞬间,他想明白了很多事,过往不解的线索,在此刻全部串联起来。

【二:许宁宴,你有没有眉目?】

李妙真对许七安有迷之自信,遇到烧脑推理的难题,第一时间想到大奉的传奇推理专家——许银锣!

洛玉衡看到镜面传来的文字,扭动螓首,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许七安。

许七安回过神来,凝视着灵动的美眸,笑道:

“国师,我要是能想出来,再来一次好不好?”

说完,他把小腹贴了上去。

洛玉衡皱了皱眉,朝床边退了退身子,赌气似的不搭理他。

许七安才刚体会到那柔软绵弹的触感,立刻就没了,一阵失望。

【七:愚蠢的师妹,你想什么呢,许七安又不是天命师,他是个破案的。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地书碎片的器灵便是道尊,哪来的线索。】

李灵素跳出来打脸。

他现在可讨厌许七安了,在剑州坑的他颜面扫地不说,他的徒弟昨晚让他在一众大人物面前再次颜面尽失。

【四:妙真确实为难宁宴了。】

【八:此事就如佛陀隐秘一般,短期内无法有任何进展,以后可能会浮出水面,蛊神不是说,时代即将落幕吗。】

阿苏罗已经从天宗的卧龙雏凤口中,得知蛊神和白帝的谈话,是和“相亲相爱修罗王一家”这个笑柄同步知道的。

洛玉衡看着地书碎片,秀眉微蹙,似是有些不高兴。

“我确实推测出一些东西了,只是有些让人惊悚了。”许七安叹息道。

洛玉衡抓起他的手,按在地书碎片上,淡淡道:

“说!”

许七安酝酿斟酌片刻,以指代笔,书写道:

【我确实有些不成熟的推测而已。】

还真有想法?

天地会成员精神一振,金莲道长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传书道:

【说来听听。】

【三:不了不了,圣子说的对,我了解的情况也不多,我又不是天命师,我只是一个破案的,万一推测错误,反而误导你们。】

【二:他向来狗嘴吐不出象牙。你别搭理他。】

【一:圣子方才的话并无不妥,这符合他的认知。】怀庆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李灵素一脸郁闷。

许七安传书道:

【我只说三件事,剩下的你们自己去思考。

【一:道尊炼化神印,目的与守门人有关,我可以肯定这一点,理由在第二件事。

【二:香火神道的特征与术士很像,而当代监正疑似守门人。

【三:初代监正崛起的秘密,是不是就可以看出一二了!】

超品图谋守门人相关事物,道尊把香火神道一网打尽,这说明香火神道与守门人有关,监正就是守门人,而术士体系与香火神道的关系宛如前世今生,这样就能解释道尊为什么要灭香火神道,炼制地书虽然只是推测,但我相信真相多半就是许宁宴推测的这样,又知道了一个大秘密……李灵素啧啧赞叹,感觉跟着许七安这个狗贼蹭秘密,实在太爽了。

待会儿我还可以向杨兄炫耀,他心里羡慕嫉妒然后嘴硬的样子特别有意思,嗯,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不讲义气?

超品强者图谋守门人的目的,香火神道和术士之间的联系,以及初代监正不合常理的崛起速度,厉害哦,一切都脸上了,这就是破案的魅力,这就是我为什么沉迷破案的原因李妙真感觉周身电流划过,带来战栗般的感受,当场就颅内高潮了。

飞燕女侠当初没少向许七安讨教破案的经验。

初代监正是不是得到了香火神道的传承,触类旁通,因而创立术士体系,这好像是唯一的解释,我的疑惑终于解开了.楚元缜“啧啧”惊叹。

他曾经有过质疑,初代监正和其他体系的开创者都不同,所有的超品强者,他们创立体系的经过不是从无到有,而是先修行到一定境界,再高屋建瓴逆推体系。

从各大体系之间,或多或少都有交叉的领域和法术,就能看出来。

唯独初代监正,虽说术士是脱胎于巫师,但初代创建术士体系,是从低品级开始的。

这就很离谱,因为低品级的修士,根本没这个能力开创体系,天赋再强都没用,眼界这东西在于经验,跟天赋没关系。

就好比一个智商再高的童子鸡,也有可能被绿茶玩弄于鼓掌。而一个智商平平的老海王,却有顶级的鉴裱能力。

但如果初代是有传承的呢?他得到香火神道的传承,再凭借惊人的天赋,以香火神道为基础,去尝试摸索,走出新的道路。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而且,恰好当年中原大乱,群雄逐鹿,这正是香火神道茁壮成长的沃土。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有点意思啊,出关以来,我从天地会内部得到的隐秘,比我过去上千年的积累还要多阿苏罗忽然尝到甜头了。

跟一群幼崽级别的人族相处不过半月,竟然让他了解到这么多,层次这么高的隐秘。

他们在说什么啊,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但看不太懂.丽娜挠挠头,有些愁,但又害怕被天地会成员嘲笑,忍着没问。

毕竟她一直假装自己和许七安几个是一样聪明的,至今为止,伪装的很好,没人发现。

恒远大师有些惊讶,惊讶过后,便不当一回事了,只是欣慰的感慨一声:

不愧是许大人!

洛玉横微微睁大眼睛,失神的盯着地书碎片。

以她的智慧,当然能轻易解读许七安给出的信息背后的真相。

让人颅内高潮的真相。

今天地书里的这番交谈,如果不是恰好被这个色胚缠着修行,就算是她的位格,恐怕也很难知晓这样的隐秘。

天地会这群人,大部分人品级马马虎虎,接触到的层次倒是夸张的跟。

思绪飞扬间,她感觉一只滚烫的手伸入了股间。

洛玉衡勃然大怒:“滚!”

祖传神剑“咻”的穿过床幔,准确的扎入许七安小腹下三寸,“刺啦”一声,棉被撕裂,里面传来叮的一声。

叮叮叮.洛玉衡这回是下狠手了,神剑不停的刺击。

来啊,击剑啊许七安心里是不服气的,自己的二品体魄绝对要强于绝世神兵。

但他知道方才的亲昵动作,让洛玉衡觉得自己被玩弄了。

连忙说好话哄她,求饶认错。

这条鱼就吃这套。

“国师,还没谈完呢,您稍后再找我算账成吗。”

洛玉衡冷哼一声,让神剑飘落,躺在枕边,继续看天地会的传书。

【七:呐呐呐,金莲道长,你早就知道术士体系和上古时代就已经消失的香火神道有关?好啊,我们掏心掏肺的对你,你竟然藏着掖着,完全没把我们当自己人。我李灵素在此建议,把金莲道长踢出天地会。】

【二:附议。】

【四:附议。】

社死三人组在报复。

金莲道长一点也不慌,传书道:

【一来,你们品级太低,知晓这些没有意义。二来,当初监正没被封印,谁敢把术士体系的隐秘泄露出去?那老东西永远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其实最心狠手辣。】

反正监正已经没了,他说话也不用太顾忌。

道长,你大意了啊,监正只是被封印,不是真的死了.许七安心里一动,觉得没必要提醒金莲道长。

【一: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怀庆传书问道。

【二:我打算把手底下的将士带去雍州打仗。】

其他人的想法和李妙真一样,养兵多日,是个上战场的时候了。

【一:虽然浔州大捷,但这只是暂时的。白帝一旦归来,大奉又将面临大危机,诸位可有对策。】

地书群一下子安静了。

硬实力上的差距,很难用计谋来弥补。

许七安也没了法子,心头有些沉重。

【一:无妨,白帝既然未归,那便还有时间,期间有什么计策,便在地书里提出来,我们一起商量。】

这场天地会内部会议,暂告一段落。

收好地书碎片,洛玉衡察觉到“不对劲”,收了收臀,正要起身穿衣,忽听许七安叹息道:

“其实,刚才我还有一件事没说。”

洛玉衡侧了侧头,躺着没有动弹。

“我现在终于明白佛陀和巫神,为什么要争夺中原。也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凝练气运,却依旧可以长生。”

洛玉衡心里一动:

“你是说,祂们也用了香火神道的手段?”

许七安点点头:

“只有这种方法,才能凝练气运,却又不受寿元桎梏。我到现在才明白,所有与气运相关的人、物、体系中,儒家是最特殊的。

“儒家凝练气运的方式,恐怕与香火神道完全不同。这也导致了儒家寿命短,却强大的可怕。”

洛玉衡微不可察的点头,认同了他的说法。

“算了,这些距离我还是太遥远。”

许七安突然又不正经,“嘿嘿”一声:

“国师,大奉就靠你了,我们继续平息业火吧。”

洛玉衡柳眉倒竖:

“昨天刚说完的话,你就忘了?”

许七安不吃这套:

“可我刚才也说了,如果我能回答他们的疑惑,你就与我再双修一次。”

洛玉衡冷哼道:“我答应了?”

“你也没拒绝啊。”许七安振振有词,他委屈道:

“难道不是默认?

“再说了,我们这不是还没下床嘛,并不算第二次。我保证,就这一次,下了床,我便不缠着你。”

说着,他去搬洛玉衡的肩膀,想让她躺平。

小姨连忙一个侧身,不让他得逞,背对着他。

旋即察觉到这个姿势更危险,又慌忙扭过神来,睁大美眸,怒气冲冲的瞪着他。

许七安轻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手臂紧紧搂着光滑细腻的小腰:

“就一次,真的就这一次。”

洛玉衡缓缓吐出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把头扭到一边,冷冰冰道:

“就这一次。”

许七安压了上去,双臂撑在她腰身两侧。

宅子里还是有仆人的,虽然数量不多,但总归要照顾到主人的衣食住行。

杨恭年轻时,也是满楼红袖招的风流读书人,他给许银锣安排的全是妙龄美婢。

本就给许银锣暖床用的。

得知是派遣服侍许银锣,美貌婢女们那叫一个兴奋,若是被许银锣看中,收入房中,那就是土鸡变凤凰,从此飞黄腾达。

谁想许银锣入住当天,带回来一个国色天香的仙子,一看便不是凡间俗物。

这不,太阳都升的老高了,眼见要用午膳了,还把许银锣死死的制在床上。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分明长的跟天仙似的,没有半分狐媚劲儿。

丫鬟们假装在院里做事,听着屋内床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心说真能忍啊,从清晨到接近午膳,愣是不发出半点声音。

同样的清晨。

京城许府,婶婶在绿娥和几个小丫鬟的服侍下,穿上一品诰命夫人常服。

自从怀庆登基后,她便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许七安没爹没娘,叔婶养大,这份好处,自然就落到婶婶头上了。

一品诰命是什么概念?

丈夫或儿子必须是一品大员,女子才能被封为诰命夫人。

一品大员是三公级别,当朝的一品诰命夫人都已白发苍苍,或步入老年,或早已故去。且都是妻子,没有母亲。

但凡能爬到一品的,哪个不是半只脚入棺材的,自身都半只脚进棺材了,父母当然早就躺进棺材轮回去了。

婶婶大概是当朝唯一以“母亲”身份成为一品诰命的天才人物,且最年轻。

搁在修行界,同行们要倒抽一口凉气,说一声:

此女恐怖如斯!

但婶婶其实什么也没做,在家里种种花,喂喂鱼,就莫名其妙的天下无敌,举世无双了。

就连许二叔,刚听说婶婶被封为一名诰命夫人是,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傻人有傻福!

当然,嘴上说的是:

夫人是有大气运的啊。

一品诰命夫人的常服极其奢华,从头饰的数量,到丝绦和图案等等,都有严格的讲究。

就比如婶婶现在头上顶着的清镀金铺翠凤冠,由于过于华丽和沉重,让婶婶每走几步就得扭一下脖子。

“玲月,你准备好没有?”

婶婶穿着华丽的服装,带着丫鬟们,推开了许玲月的房门。

婶婶本就是极美艳动人的女子,穿上奢华常服后,美艳中便多了一份贵气。

见长女一身家常衣裙,坐在桌边翻书,婶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娘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怎么还不换衣服,马上要进宫了。”

许玲月淡淡道:

“穿了这身衣服,娘就不能在自称“老娘”,粗鄙之语有失体统。”

婶婶被女儿怼的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说道:

“绿娥,快帮小姐换衣。待会儿就要进宫见皇后娘娘,商量你大哥和临安公主的婚事。”

许七安和临安已经订婚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婚期也被安排在春祭后半个月,而现在距离春祭,也是半个月。

也就是说,许七安和临安公主的婚期,在一个月后。

身为“母亲”的婶婶,现在要去宫中和皇后娘娘商量婚礼的细节、礼仪等等。

这是长辈之间必须要走的过场。

许玲月放下书,面无表情的说:

“我今儿头疼,便不去了,早膳时不是与娘说过了吗。”

婶婶又是一愣,纳闷道:

“我这不是忘记了嘛。”

许玲月说:

“没事,我不怪娘。”

婶婶噎的说不出话来,心说这闺女今儿是怎么了,我那么软弱可欺的长女,今日竟如此牙尖嘴利。

竟把老娘都说的无言以对,实在是罕见。

许玲月似乎心情不佳,语气冷淡:

“不是有思慕姐姐陪娘一起去吗。”

她审视着母亲,“哦”了一声,道:

“娘是紧张,怯场。想拉女儿去撑撑场子。可女儿一个柔弱无能的女子,哪见过那种阵仗,不去就是不去。”

“我会怯场?胡说八道!”

婶婶掐着腰,觉得女儿是在贬低她,虽然她确实怂了。

许玲月想着毕竟母女情深,虽然心情很差劲,但还是给她支了一招,道:

“娘什么都不用说,脸上带着笑儿,有答不上来的问题,直接看一下思慕姐姐就成。她会帮你应付的。”

直接看一下思慕婶婶听进去了,嘴上啐道:

“黄毛丫头,少出馊主意。算了算了,你不去便不去,老.为娘自己去。”

当即带着丫鬟去了内厅,一边叫人备好马车,一边等待王思慕。

不多时,穿着鲜亮衣裙,保持端庄姿态的王思慕来到许府,进入内厅,一脸乖顺的说道:

“伯母,时辰到了,我们进宫吧。”

婶婶挺胸抬头,微微昂着雪白下颌,矜持道:

“嗯!”

压力好大王思慕看一眼不怒自威,板着美丽面孔的未来婆婆,深吸了一口气。

浔州。

许七安和国师的双修被提前打断,孙玄机带着袁护法登门拜访,商议搭建传送法阵的事宜。

孙师兄你过分了啊许七安心里暗骂,本来想让丫鬟传话,叫孙师兄稍等几个时辰。

但洛玉衡却不给他机会,一脚把这个索取无度的混蛋踢开,快速穿上肚兜、小裤,套上罗裙羽衣。

并施了小法术,掩盖自己身上的气味。

许七安和洛玉衡在内厅接待了孙玄机和袁护法,丫鬟们奉上热茶。

“云鹿书院和司天监,灵宝观,还有皇宫都要搭建一个传送台。”

许七安心里早有相应的部署,道:

“其中,传送司天监和皇宫的传送玉符给我,传送到云鹿书院的玉符给院长,传送灵宝观的玉符给国师。”

传送皇宫的洛玉衡冷冰冰的斜了他一眼。

“至于雍州这边,首先是我这座宅子要一座传送阵,能让我从京城迅速回到此处。另外,雍州防线上的各大城池内,都要有传送阵,以确国师和院长能随时随地的支援。”

孙玄机点点头,看一眼袁护法。

袁护法展开一份地图,道:

“杨恭已经在地图上做了标记,定好了搭建传送阵法的地方。”

这可比许七安说的要细致多了。

不错,有了这些传送阵,我方的机动性会强的让云州军绝望。如果传送术能传送军队就好了许七安满意点头。

袁护法正专心读取孙玄机的心声,没有注意他。

传送玉符是一次性物品,需要不停炼制,造价不贵,但也不便宜,不可能让几百几千,乃至几万士卒同时持有。

氪不起!

而术士虽然也能带人传送,但以孙玄机的三品位格,一次性带几十个就是极限了,难以承担几千几万人的传送消耗。

“皇宫的传送玉符我也要一个。”洛玉衡淡淡道。

孙玄机顿时看向许七安,后者立刻说:

“国师的要求,当然要答应。”

孙玄机颔首,没有意见。

俏丽婢女们抱着床单和被单走出东屋的门,穿过大院,来到僻静小院浣洗。

她们抖手展开床单,挂在竹竿上,发现床单湿漉漉的,就像被浸泡在了水里,水印子沾满了一半。

“呵!”

那抖开床单的美貌婢女嘲笑道:

“还以为是多清冷矜贵的仙子呢,看看这床单。”

“真是人不可貌相,正常女子哪有她这般天赋异禀的,难怪让许银锣下不来床。”

婢女们围在床单边,啧啧称奇,旁观起来,说着荤话。

内厅。

洛玉衡粉面骤然涨红,恶狠狠的瞪着许七安,那架势,仿佛要和许七安拼命。

高冷国师的范儿,瞬间破功。

以他们的修为,宅子里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五感。

你哪次和我双修不是湿半张床单,还没习惯呢?就会假正经许七安心里嘀咕一声,脸上露出惭愧之色,刚想传音认错,说些好话。

边上的袁护法眼睛一亮,蔚蓝的眸子审视着许七安,沉声道:

“许银锣的心告诉我:你哪次和我双修不是湿半张床单,还没习惯呢?就会假正经”

???许七安僵硬着脖子,目光从洛玉衡脸上挪开,一点点的扭向袁护法。

几秒后。

“轰!”

内厅的屋顶突然掀飞,断木和瓦片朝四面八方抛射。

一道暗金色的身影御空而起,朝天空逃去。

羽衣翻飞的女子紧追其后,森然道:

“剑来!”

东屋,一道剑光冲天而去,落入洛玉衡手中,与她一起消失在蔚蓝的天空中。

内厅里,袁护法不受控制的读心结束,扭头四顾满地碎瓦断木,惊觉自己闯大祸了。

毛脸煞白煞白,望着孙玄机,颤声道:

“孙,孙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控制不住自己.”

孙玄机摇了摇头,一脸温和的拍打他肩膀。

袁护法读出了他的心:

“没事。”

袁护法刚松口气,便听到了后半句:

“这辈子你没得选,下辈子,做个好猴子。”

PS:香火神道这个伏笔,其实很早很早以前就埋下了,我估计你们都忘了。另外,这章9000字,字数太多,所以更新晚了。错字晚点再改。

另外,看一下“作家的话”,就在下面,对于一部分鲍鱼读者来说,这是打脸内容(笑)

PS:解释一下,我在很早之前就写明了,二品术士炼化一州气运之后,在主场里就能得到巨大增幅(自己回头翻一翻,看是不是这样),

那为什么说二品练气士在主场上堪称无敌?我这么写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有想过吗。

二品术士想晋升一品,需要炼化地盘,直到把整个中原炼化,你们在动脑子想一想,炼化地盘的真正核心是什么?就只是“炼化地盘”四个字?

不,是掌控一州的众生之力,这是二品“练气士”阶段的能力。

我的体系设定里,每一个品级都有一个能力,一品天命师这个品级的核心手段是看穿未来,二品练气士是掌控众生之力的过程。

看到这里,明白我的严谨了吧,逻辑通畅没?

还有,我从没说过守门人的能力是众生之力,不要通过主观臆测来指着我写崩。你们可以说鲍师傅垃圾,但不能说我逻辑有问题。

这本书伏笔这么强,草蛇灰线几百万字,环环相扣,伏脉千里,我都很少吹自己好吗。怎么可能在小小设定上写崩,太小瞧我了吧!好歹是11万均订的书。

(本章完)

第765章 原谅

车轮辚辚,奢华宽敞的车厢里,王思慕略显拘谨的坐在铺设羊毛的软椅上,时而打量一眼面无表情,端坐不动的婶婶。

她的气场很强啊,让我感受到了些许压力王思慕心里暗想,碍于未来婆婆给予的压力,她也一动不敢动。

思慕为什么都不动啊,表情那么拘谨严肃,见太后有这么可怕吗,你倒是说几句话呀,老娘屁股都坐疼了,想挪一挪.婶婶保持着冷艳姿态,心里急的不行。

但她从没有入宫觐见太后过,以为这是必须的仪式感。

王思慕不动,她也不动。

许府距离皇城不远,两刻钟后,奢华马车进了皇城,又过一刻钟,终于来到宫门。

通过羽林卫的问询后,马车轻松驶入皇宫,在停泊马车的棚屋边停下来。

王思慕在丫鬟的搀扶下,踏着小木凳走下马车,而后她转身,像丫鬟扶自己一样,扶婶婶下马车。

未来婆媳领着丫鬟们,朝凤栖宫的方向行去,婶婶目视前方,保持着在家里练习许久的仪态,故意掐着平淡的语气,道:

“思慕,我是第一次进宫,这宫里的规矩啊,不怎么熟,你跟我说说。”

其实婶婶是知道一些的,太后娘娘多周全的人啊,知道许家主母是个未进过宫的,相应的礼仪,早就派宫里的嬷嬷去许府教过了。

只是婶婶学的不太仔细,常常打哈欠犯困,跟着嬷嬷学了几天,愣是一点错儿都没有。

倒也不是婶婶天赋异禀,只是许银锣的婶婶,怎么会错呢?

王思慕有问必答,轻柔的说着宫里的规矩,婶婶一听,心说哎呀,这跟我学的不太一样啊,可恶的老嬷嬷,居然敢耍我。

这要是在家里,婶婶就要掐小腰,竖眉毛了。

边说着,一行人在宦官的带领下,进了凤栖宫。

凤栖宫的环境,布置,让婶婶愣了一下,难以想象是太后娘娘居住的地方,过于清冷了。

跨过门槛,在宽敞明亮,飘着檀香的会客厅里,婶婶见到了太后娘娘,当今女帝的生母,一个雍容华贵,美貌绝伦的女子。

婶婶也算阅美无数,因为侄儿是色胚的缘故,家里时常有优质美人住进来。

加上自己,以及长女许玲月,同样是很出挑的美人儿。

但此时见了太后娘娘,猛的发现,这位太后娘娘要是年轻二十岁,恐怕就是京城第一美人吧。哦,那位国师才是京城第一美人。

至于某位花神,婶婶又不认识,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记在心里。

太后娘娘是个性子冷清的,并没有因为许七安的缘故,就对婶婶谦虚客套。

太后娘娘现在无欲则刚,前阵子当了皇帝的女儿找来,说废除临安和许七安的婚约,但被太后以婚事已定,无法更改为由,给挡了回去。

怀庆试图用自己的气场逼母亲屈服,但发现母亲无欲无求,毫无畏惧,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那次以后,怀庆就赌气一般的,再没来探望太后。

太后也无所谓。

“许银锣少年英杰,是无数待字闺中女子梦寐以求的配偶,他以前的事呢,我也听说过一些。”

太后喝着茶,语气不疾不徐,不咸不淡,凸出一个优雅淡泊:

“临安是我大奉公主,断然没有和其他女子共事一夫的道理。我听思慕说过,你是个有主见的主母,自小就能把他压的死死。

“这事儿,我需要你给个肯定的答复。”

我哪里把他压的死死的?那兔崽子三天两头的气我,跟铃音一样,天天和我过不去.婶婶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开始为自己叫屈。

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应承,扭头看了王思慕一眼。

她看我做什么,是不满我向太后告密?让我解决自己折腾出来的麻烦?王思慕心里一凛,面不改色的笑道:

“太后放心,许银锣和临安殿下两情相悦,定不会辜负殿下的。”

咦,看来玲月和思慕提前说好了啊,那我就放心了.婶婶眼睛一亮,见太后望来,她就点点头。

太后也跟着点头:

“如此甚好。”

接下里双方根据婚礼流程展开讨论,偶尔闲聊一些题外话。

婶婶每次觉得太后说的东西太高端时,就会看一眼王思慕。

王思慕就觉得这是婆婆在给自己机会,是把自己当未来儿媳妇培养的,顿时就很殷勤。

用过午膳后,王思慕返回车厢里,如释重负,感觉就像打了一场仗,身心俱疲。

太后和我未来婆婆都不是省油的灯,可苦了我,夹缝中生存,二郎啊,你何时回京?王思慕忽然有些想念未婚夫了。

同时,她无比佩服未来婆婆,明明第一次进宫,第一次见太后,居然能板着脸,那般拿捏姿态,给人的感觉好像她才是太后。

一般的妇人,即使家中骤然富贵,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语,但心态和气质方面的培养,绝不是一朝一夕的。

未来婆婆真是田野埋麒麟啊

累死我了,脸绷的都快僵硬了,许宁宴这个混蛋,成个亲还要拖累老娘婶婶恨不得用手揉脸。

御书房。

坐在大案后,批阅完奏折,怀庆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道:

“道尊,香火神道,地书,术士,监正,守门人.”

她脑海里,将这些线索都串了起来。

当年道尊灭香火神道,收集山河神印,其目的不明,但已经证实与守门人有关。

这一点,是通过初代监正创立的术士体系反推的。

术士体系明显是香火神道的延伸,或分支,而当代术士疑似守门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当年的香火神道,很可能就涉及守门人,守门人就是要从香火神道中诞生。

因此道尊的行为就附和逻辑了。

许七安在地书里提及的三个问题,便是这个真相的因果关系。

“道尊那具地宗元神,成了器灵,那么初代监正和道尊就没关系了,初代应该是机缘巧合,获得了香火神道的传承。如今看来,道尊当初炼制地书的路子,是错误的。

“反观初代监正,误打误撞,走出了正确的守门人道路?总感觉哪里不对。”

怀庆沉吟不语,积极开动脑筋。

但因为天地会成员至今都不知道“守门人”是什么意思,象征着什么,所以很难做出有效的推理。

怀庆心里一动,把发散的思路收了回来,回归问题本身——道尊!

“根据先有的线索,不难推断出道尊一直在尝试着什么,地宗的分身尝试的是香火神道。天宗和人宗两尊分身,尝试的是什么?

“对了,当初那位把神魔后裔统统驱赶出九州的道尊,是本尊,还是天人两尊分身中的一位?

“另外,有了地宗这尊分身做参考,天宗道首离奇消失这件事,背后所隐藏的真相,其实已经浮出水面了。”

这也是道尊的一个尝试,但似乎都出了问题。

半晌后,怀庆捏了捏眉心,决定把这件事告诉许七安,让他伤脑筋吧,朕累了.

这时,一位宦官匆匆入内,低声道:

“陛下,许家主母方才去了太后娘娘那儿。”

怀庆淡淡道:

“知道了。”

她停顿一下,说道:

“去一趟司天监,把许七安留在那里的女子,送到许府去。而后给灵宝观带个消息,就说许银锣和临安在一个月后大婚。”

怀庆还是不屑针对临安这种菜鸡的,她只是给亲爱的许银锣制造一点点压力。

让他好好在雍州打仗,莫要想着儿女情长了。

浔州,知府衙门,议事厅。

杨恭召集了所有高级将领在此议事,其中包括许七安这位顶梁柱。

浔州守城战赢了,但只是局部胜利,形势依旧严峻。

接下来,才是大奉守军要面临的真正危机。

孙玄机带着袁护法进入议事厅,杨恭和众将领吃了一惊,望着袁护法,心说这是怎么回事?

袁护法穿着囚衣,带着手铐脚镣和木枷,一副即将上刑场被砍头的模样。

袁护法扫了众人一眼,轻易读出了他们的心声,了解了他们的疑惑,袁护法悲伤的解释道:

“这是许银锣给我戴的,目的是让我长长记性,牢记祸从口出。”

众人心里大喜,同时忍不住问道:

“若是不长记性呢?”

袁护法悲伤的说道:

“我都这样了,下一步当然是拉出去斩首。”

杨恭摆摆手:

“不至于此,不至于此。”

许二郎摆摆手:

“大哥有些过分了。”

苗有方叹息道:

“好歹袁护法也是盟友,许银锣确实过分了。”

袁护法看了他们一眼,更悲伤了。

杨恭的真实内心是:

这猴子也有今天,果然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许银锣为民除害啊。

许二郎的内心是:

大哥肯定遇上了无比窘迫的事,回头打探一下情况,哈哈。

苗有方的内心是:

斩首之后猴脑能分我一口吗。

但有了许银锣的前车之鉴,袁护法硬生生的违背本能,忍住了解读内心并付之于口的冲动。

李慕白没好气道:

“猴子,你怎么惹到许宁宴了?”

袁护法正要说话,许七安姗姗来迟,从厅外走了进来。

众人看着他,惊呆了。

许银锣脑壳上插着一把明晃晃的铁剑,剑身从天灵盖贯入,只露出一个剑柄。

太,太惨了吧杨恭等人瞠目结舌,齐刷刷的看向袁护法,心说你都造了什么孽?

“大,大哥,你这是?”

许二郎心疼的嘴角都快裂到耳根了。

“不小心得罪国师,国师让我插剑反省,哪天剑原谅我了,她就原谅我。”

许七安看一眼袁护法:

“她什么时候原谅我,我就什么时候原谅你!”

袁护法焦急的问道:

“那剑什么时候原谅你?”

许七安闻言,用一种“看开点”的眼神,注视着猴子:

“这是一把没有器灵的神剑。”

“.”袁护法呆若木猴。

孙玄机拍了拍袁护法的肩膀。

下辈子争取做个哑巴。

许新年“咳嗽”一声,道:

“杨公,人都到齐了,开始议事吧。”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狠狠嘲笑大哥。

想当年大哥经常揪着他的糗,使劲的埋汰他。

如今大仇得报。

PS:肘子新书《夜的命名术》,简介我就不发了,肘子的书不需要简介。

这本书很好看,我亲自验证过的,文笔细腻,质量高。肘子的新书,就如他古道热肠的本人,让人欲罢不能。

推荐大家去看看。

另外,今天一滴都没了,我要睡觉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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