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被遗忘的李琳琳,人生跑马灯(5k)

温言听到冯伟出事了,被阿飘迷了,还愣了一下。

稍稍一琢磨,才反应过来,冯伟身为一个阿飘,竟然被阿飘迷了?

“就像是一个人被女鬼迷得五迷三道,对方说什么他都信是吧?”

“虽然不太一样,但实际情况差不多。

他把那阿飘都带回来了,说是他朋友,请我来安顿下。

他以前可从来没请我办过这种事。

我让他先把那阿飘安顿下来了,我没见那阿飘。

先给你打了个电话。

你要是有空的话,你让冯伟去带伱来一趟。”

“好,我知道了,我联系他,需要再摇人吗?”

朱王爷心说,你一身阳气越来越强,爆发起来的时候,简直都不像是人了,对付个阿飘还需要摇人?

你这也太过于谨慎了吧?

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在终南山的时候,你身上爆发出的阳气,炽烈到简直像是手托着一轮大日,连那位有名字的夜游神,都扛不住。

能挡得住你的阿飘,那得多强啊。

“我觉得,你来了肯定就够了,要是有阿飘你都解决不了,那就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请你来,还是为了保险一点,我看那阿飘,只是迷了冯伟,别的什么也没做。

目前为止,我推测,他只是为了找个安身的地方。

而且,有能力做到这些点的阿飘,还敢跑到我这,迷我的人,八成是不认识我。

再加上,以这种手段,想要找个门户安身。

我猜啊,可能就不是神州的阿飘。

可能就是那天趁乱,从终南山里跑出来的。

不然的话,别的不敢说,神州里有这能力的阿飘,不可能不认识我。

也不可能以这种手段,跑到我这潜藏。

要是正常情况,这种实力的阿飘,只要没犯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

他来我这说一声,我都会给他顺手安排。

他现在这种玩法,在电话普及之后,就再也没人用过了。”

温言听的有些无语,得,又是个跟时代格格不入的老鬼。

“行吧,我过来看看。”

温言拿起纯钧锏,看了看他之前试了好半天,才给摘下来的天师法剑,顺嘴问了句。

“你去不去?”

下一刻,就见那一条包裹着天师法剑的灰布,卷着天师法剑飞起,自己绑在了温言的背上。

温言眼皮一跳,真是嘴贱。

他研究了好半晌,才发现那条灰布,跟天师法剑完全是俩东西。

天师法剑在没有老天师用的时候,真的就只是天师法剑而已。

在修道之人的手中,若是得了老天师同意,这就是一把极强的法剑。

不然的话,象征意义更大一点而已。

而那条看起来像是粗布条的灰布,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明显是有灵性的,而且跟天师法剑应该没有什么关系。

因为温言将灰布和法剑当成一个整体的时候,他想干什么,那灰布都不鸟他。

他以为是天师法剑操控着灰布包裹自己,灰布也不鸟他。

只有他将灰布当成独立的个体时,他想要卸下天师法剑,灰布就灵性十足,一个手势,就能明白他什么意思。

此刻看着又缠着天师法剑,主动挂在他背上的灰布,他也没好意思说,我刚才嘴贱,你下去吧。

他将纯钧锏递给灰布。

“一起包一下吧,好歹也算是我的神兵利器,差点干死过鬼神的。”

听到这话,灰布就自行卷动了起来,唰唰唰的将纯钧锏也包了起来,挂在温言背上。

温言一身练武的劲装,背着一锏一剑,要是再把头发留长,倒是可以cos一下剑仙了。

温言收拾好自己的装备,给冯伟打个电话,请冯伟来开路接一下。

冯伟很爽快的同意了,说马上就到。

这边挂了电话,小僵尸便托着一个盘子,盘子里盛放着小火苗。

小火苗和小僵尸一起,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小僵尸眼看温言不明白,放下小火苗,手舞足蹈的嘤嘤嘤,比划了半晌。

正比划着呢,雀猫用力扇动着翅膀,嘭的一声,落在沙发上。

“上次女律师带来的那个家伙来了,应该是找你有事。”

温言走出去,远远的就看到,诸葛婉君的助理米莎莎,低着头站在远处,下巴都快戳进胸口了。

“是婉君有什么事吗?”

听到温言的声音,米莎莎的头更低了,连余光都不敢去看。

上一次,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当场昏迷了过去。

这次她也不想来的,要不是好闺蜜好说歹说,似乎真的快完蛋了,赌咒发誓的说了好多次,带她来德城的就是叫温言。

米莎莎最后顶不住请求,就硬着头皮来了。

只是来了之后,她就有些后悔了,觉得当个塑料姐妹可能更好点。

“不是婉君姐的事,是我的事,不对不对,是李琳琳的事。

李琳琳跪下求我来的,我其实也不想来。

不对……”

米莎莎紧张的有点语无伦次,她感觉压力实在是有点大。

“你认识李琳琳?”温言这才想起来,对哦,当时他回来的时候,李琳琳跟着一起来德城了,但是他不想把李琳琳带到这边,半路上给丢下去了。

“李琳琳是我闺蜜,我们是好多年的好朋友了,她说是老板带她来的。

今天她打出去一个电话,烈阳部好像有追查到她这边了。

她觉得要完蛋了,就求我来问问老板,要怎么处理她……”

“她没自己走么?”

温言心说,这个李琳琳,不会是说的都是真话吧?

以她的能力,想走的话,去哪应该都挺容易的。

有这能力,怎么还被烈阳部吓成这样?胆子也太小了点吧。

温言之前都以为不用管了。

一想到李琳琳自述的身份,温言就有些头疼。

蔡黑子死了,他才不会因为一面之词,为一个身份大有问题的家伙作保。

但若是将李琳琳交给烈阳部,蔡黑子自己对自己开了第一枪黑枪,引得其他人忍不住了。

这事吧,属于是可以你知我知大家知,但是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至少在后续彻底尘埃落定之前,温言还是不想让别人知道。

要是蔡黑子真死了,自己算是保全他最后的颜面,省的别人提起来,连他的死,都是黑的……

实在是不太合适。

要是蔡黑子没真死,那帮他处理了李琳琳的事,事后就再给他记两巴掌。

温言暗叹一声,难怪蔡黑子告诉李琳琳,可以把事情告诉他。

蔡黑子这狗东西,是摸准了他的脾气,骂人归骂人,办事归办事,一码是一码。

“你回去告诉她,最近哪也不准去,老老实实待着。

要是真被烈阳部的人发现了,就让她自己说。

她在那边留学,被那边发展为成员,让她回国当卧底。

然后这事被我知道了,我让她在那老实待着等处理。

要是没人发现她,那就老老实实待着,我忙完了会处理她。”

“好好,我明白了。”米莎莎低着头,连连应声,然后一路低着头小跑着离开。

温言来到老赵家门口,坐在这等冯伟,然后拿出手机,查了查。

李琳琳的留学手续什么的,都没什么问题。

她的父亲十年前就去世了,母亲是关中郡一所大学的教授,考古专家。

看资料是看不出来什么问题的,而且她母亲的保密等级,还不算低,以温言的权限,也就能看到一些基础资料,可以明确的知道,这不是全部资料。

要是他权限再低点,那就只能看到明面上的资料了,压根连剩下资料的权限不足的提示都不会看到。

能被烈阳部给予这么高的保密等级。

要么是蔡黑子自己整了点私货,要么就是李琳琳的母亲本身就是这个保密级别。

想来应该是后者,关中郡,考古的专家,这俩关键词放在一起,那就百分之百跟烈阳部有接触。

温言关了手机,不再多理会。

反正就算那个李琳琳真的是卧底,只要她老实点,温言也懒得管。

大家在对方的地盘,互相放一点眼线,多正常的事情。

差不多十分钟,冯伟就在老赵家出现。

跟着冯伟下了冥途,温言看着冯伟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没什么问题。

聊天的时候,也是逻辑清晰,跟往日没什么区别。

一路从荒坟里走出来,来到朱王爷的新家。

出现在这里之后,温言背着的天师法剑和纯钧锏,便自行亮起了一点点微光。

“让他们俩安静点。”

温言拍了拍缠到他胸口的灰布,霎时之间,便见灰布唰唰唰的抖动了一下,将两件武器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一点光都泄露不出来。

温言顺手就给灰布加持了一点阳气,这一下,灰布给包裹的更加严实了。

跟着到了朱王爷这,当着朱王爷的面,温言给冯伟加持了阳气,再问了一下冯伟。

冯伟也只说那是他朋友,别的他什么都说不上来了。

“把人叫来吧。”

冯伟不明所以,还处于被迷的状态,他来到小客房,找到了童姒。

“童姒,朱王爷要见你,跟我走吧。”

“有什么事吗?”

“没事的,朱王爷最是热心肠,帮了很多阿飘的,帮你介绍一份工作,肯定没什么问题。”

童姒尚未抵达地方,就先感觉到那里有隐而不发的阳气,似乎是个身上阳气很重的活人。

“有活人?”

“是我朋友,也是朱王爷的朋友,人非常好,帮了我很多,正好来拜访朱王爷的。”

童姒惊疑不定,但以他现在的身份,肯定是不能说不去的。

等到他跟着冯伟来到大门外面,看到背着两把被灰布缠绕着的武器,坐在那里的温言之后。

他的天灵盖都差点蹦起来。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种阳气,为什么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因为那天,一片混乱之中,他趁机从裂缝里出来,准备溜走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的,就是这个人,单手托着一轮大日,夜游神游光,简直就像是不设防一样,被大日碾压。

他当时远远的瞥了一眼,都快吓死了,哪还敢多看,赶紧趁乱跑路。

此刻,看到温言,他脚步一顿,眼前便有幻象迭生,他的一生,就像是跑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

随便找了个地方藏身,找到龙潭虎穴了。

当温言转头,向着这边望来的时候,童姒就感觉眼前不断变换的跑马灯,开始传出了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

那是他还活着的时候,幼年时,第一个有印象的玩具,一个挂在窗边的风铃。

他别的都不记得了,就记得那个风铃,声音清脆,回音绕梁,每当听到微风拨动风铃时的清响,他都能睡的很安心。

当温言似乎要站起身的时候,他似乎就感觉到和煦的微风,带着暖意,吹动他的脸颊,窗外的青草香都开始缭绕在他鼻尖。

童姒呆呆地立在原地。

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马灯,声音,风吹的感觉,青草香,都有了。

他要死了。

童姒扑通一声,以五体投地的姿态,趴在了地上,语速极快地尖声大叫。

“我有情报!”

朱王爷沉着脸,满脑门问号,什么情况?

温言也是满头问号,怎么回事?

他好像什么都没做吧,只是看到有人来了,随便看了一眼而已。

在看着趴在地上,头都没抬的阿飘,温言眼中,不紧不慢的出现了一个新提示。

“重瞳鬼。”

“生前一目两眸,被视为不祥,又坠入他域,历经波折,九死一生。

他能看到寻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又读过书,被一些阿飘尊为引路人。

只可惜,能看到的东西多,未必是什么好事。”

“一个比较特殊的重瞳鬼,可以看到你身上的一些东西。”

“临时能力:无。”

温言看了看,有提示的原因,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重瞳鬼的眼神好,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吧。

实际上,跟他想的一样,一般阿飘,对他的威胁的确不大。

倒是第一段的介绍,让温言觉得,朱王爷八成是真猜对了。

不是太弱的阿飘,还认识冯伟,那就肯定不可能不知道朱王爷。

“那天从裂缝里出来的?”

温言问了一句,趴在地上的童姒,顿时一个哆嗦。

他果然猜对了,对方都没见到他人,就知道他的来历!

“是,那天裂缝的封镇,忽然消失不见了,我看游光都冲出去了,就跟着越过了裂缝。”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

“还有不少阴魂之属,因为夜游神不喜欢吃我等,我知道的,差不多有十几个,还有我不认识的,也有十几个。

都是趁着游光出来之后,外面乱成一片,趁乱冲出来的。

他们现在去哪了,我也不知道,但应该都是没作恶的。

不,有一个烧死鬼,贪恋那里的火焰,试图烧死人,但他一个人都没点燃。”

童姒可没什么为其他阿飘保守秘密的想法,也没这个义务。

他都看到跑马灯了,还指望他的为那些阿飘去赴死,太不现实,太不阿飘了。

温言记下这个消息。

“他们都分散在哪了?”

“在冥途里就散开了,各自从一个看到的路口离开了。”

“你帮他们的?”

童姒一个哆嗦,老老实实地道。

“是我看到了一些不稳定的小路口,我也不知道那些小路口是去哪,什么时候消失,就一人一个路口送走了。

我之前只想着摆脱他们,这些家伙跟着我,我感觉太过于危险。”

“你觉得不老实的有那几个?”

“就那个烧死鬼戾气比较大,别的都挺好的,我们都是抱团取暖,那边能杀我们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太多了,自从我落到那边,就从来没走出过方圆三百里之地,走出去的,都死了。”

“那边,到底是什么地方?领域吗?”

“我以前听说过,那里有很多叫法,有叫洞天,也有叫大荒,还有叫四野,我不太清楚,我根本没走出太远的距离,那里是夜游神的牧场。

夜游神喜欢吃肉,对我们兴趣不大,我们其实是借夜游神自保。

其实早就受够了,这次有机会逃离,大家都是抱着拼死一搏的想法冲出来的。”

“那边,很大吗?”

“不清楚,不过应该很大,听说当年夜游神,与其他种族交战,战败了,被放逐到了四野之地,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

前面几百年,那里一切都凋零了,所有的夜游神也都沉睡了。

我们也都陷入虚弱,沉入到墓中,我醒来的时候,很多以前见过的阿飘,都消散了。

我醒来之后,已经有夜游神苏醒了,然后游光也是前些天才被唤醒的。”

童姒看温言似乎对这些很感兴趣,就绞尽脑汁的思索,可惜他知道的事情,也没有多少。

温言眉头微蹙,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烈阳部总部长和老天师都这么大火气了。

老天师似乎是镇压着一个无法封禁的巨大裂缝,而且那边的版本,比现世要高。

要是能封禁的话,早就没这么多事了。

要说跟这些东西正面冲突,现世可能还真不是打不过。

但要是都是些奇奇怪怪,防不胜防的家伙,这些家伙的实力,跟他们能造成的破坏力,可未必呈正比。

温言打量着童姒,想了想,道。

“你要是没害过人,那什么都好说。

当然,其他阿飘要是害过人,也都算在你头上!”

(本章完)

第239章 有公积金,我的法剑呢(5k)

童姒从看到温言,就开始后悔了。

之前是觉得大家都是阿飘,还抱团取暖了这么久,心里一软,留了点善念。

心里就想着,从此各奔东西,还是给彼此一点隐秘,让大家都有点安全感。

毕竟,这些阿飘之前有什么事,都挺听他的意见的。

在那四野之地,他仗着能比其他人多看到东西,带着大家躲避过不少危险。

身为阿飘,彼此之间的交情,铁不铁先不说了,但交情是肯定有的。

哪想到就这么心善了一次,现在出事了。

要是那些阿飘搞出来什么事情,他就是背锅的那个。

幸好他投的快,不然的话,等到后面万一有哪个家伙失心疯,犯了事,保准把他给供出来。

也幸好,他们刚出来,就接连受到惊吓。

走个冥途,都能差点被吓尿了。

估计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应该都会挺老实的。

毕竟,阿飘也未必喜欢搞事情,尤其是担惊受怕久的阿飘,绝大部分肯定都是想安稳一点。

童姒才跟着冯伟来了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想躺平了。

可以吃香烛,可以吃别的东西,有自己单独的房间,房间里甚至还有一个随时都有水的水龙头,想要热水都是随时有。

而且休息的时候,还可以放松下来,不用担心稍稍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再也睁不开眼睛了。

说心里话,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他就觉得,就这样就足够了,他别的什么都不想要了。

他就想这样子安安稳稳的,有一间自己的房间,非常安全,别人来的时候,竟然还会敲门。

他都已经忘了,上一次睡在有褥子的床上,到底是什么感觉。

他不想死,他还想多睡两天安稳觉,那种完全放松了警惕的安稳觉。

紧绷了不知道多久的神经,松开的那一刹那,就很难再重新紧绷起来。

所以他投的毫无压力,一念之间,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温言不知道童姒曾经经历过什么,他只是猜测童姒可能是之前看到过他跟夜游神干架,所以压根就没有一丁点反抗的想法。

再联系到他之前的举动,起码初步印象,温言是相信这家伙不是什么太过凶恶的阿飘。

一般人,很难看出来这个人大概是个什么样的人,但阿飘就这点好,看看他是个什么阿飘,大概就能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品性。

未必完全准确,用来做初步的判断,还是没什么太大问题的。

温言看了看朱王爷,朱王爷一直没说话,全权交给温言来处理。

但朱王爷其实也没想到,这个童姒会投的这么干脆利落,投完之后,好像还更放松些了。

温言沉思了一下,这种有风险的家伙,还是得重点看一下的。

而且,还要通过这个家伙,去找一下其他的阿飘。

更重要的,这些家伙,也有裂缝那边的情报。

童姒等了半晌,等着温言继续问问题,温言沉思了良久,忽然问了句。

“你想要的是什么?你的愿望是什么?”

童姒愣了一下,没想到温言会问到这个,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茫然地想了很久。

“我不知道,现在就是我想要的,有个我自己的房间,别人拜访的时候还会敲门。”

“就这个?”

“恩,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自己的房间了,也没住过房子。

那时候有一天,我很累,在一个地洞里休息了一下。

我再被惊醒的时候,旁边就有一只夜游神的大脚。

跟我一起在地洞里休息的几个阿飘,只剩下我一个,剩下的全部被一脚踩死了。

我只是想要能安安稳稳,放松警惕休息一下,也不用担心被踩死。”

童姒说的很真诚,朱王爷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温言点了点头,他倒是相信,绝大多数阿飘都是这样,就像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想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一样。

“你只要不犯事,伱想要的都可以有,前提是,你得先找到其他从裂缝里出来的阿飘,尤其是你说的那个,明显不老实的烧死鬼。”

“我其实不是很清楚他在哪……”

“那就找,他刚出来就敢随意对人下手,就属于重点打击的对象。

你想好了,他就是你的投名状。

他要是先被人打死在别的地方了,你的投名状就没了。”

一听这话,童姒连忙道。

“那我试试,就是不知道他当初离开的那个小道还在不在。”

朱王爷在旁边拿来纸笔,拍在桌子上。

“把你知道的名字,都写出来吧,都是什么阿飘,什么性子,什么特点,都写清楚了。”

童姒拿着中性笔看了半晌,有些别扭的握着笔,开始唰唰唰的书写。

虽然看起来他用不习惯中性笔,可这一手板板正正的小楷,也能看出来,他是读过书的人。

朱王爷看着从上往下的字,还有一些字,明显不是现代简化过的字。

“以前读过书,考过功名吗?”

“考过乡试,但是不知道有没有考中,我那时候已经死了,后来变成阿飘想要查查,也没来得及查。”

“你哪年考的,回头我去给你查查。”

“洪武五年考的,就叫童姒,字十五。”

朱王爷听到乡试,就大概猜到了,没想到还真是老朱家时代的人。

现在看了看童姒自己写的名字,他就感觉怪怪的。

“你这名和字……”

童姒立刻解释道。

“我母亲生下我就去世了,我有重瞳,被视为不祥,亲友也避我如蛇蝎。

我大哥本来也不想管我的,但是我嫂嫂力排众议,将我接回了家,将我与其孩子一起养。

我长大后,便自己改了个名,叫姒,就是为了提醒我自己莫要忘了十五年养育之恩。

就是我死的有点早,变成阿飘没多久,就莫名坠入那边……”

朱王爷沉默了一下,他稍稍算了算时间,恐怕这个童姒坠入那边,跟老朱当年干的事情也有关系。

当年老朱开立新朝,正是威势正强的时候,连山君都给干了,将山君给打死了一次之后,顺手又干了不少事,狠狠的踩了一脚油门。

童姒估计就是被波及到的倒霉蛋之一。

“我回头帮你查查吧,应该是有记录的。”

这边聊的差不多了,童姒看起来也挺配合的,温言就准备带着他离开。

走之前,将那张纸拍了张照,发给了风遥,再给发了个信息,就说这是之前裂缝里出现的一部分阿飘的名单,你们看着办,尤其是重点注意那个烧死鬼。

冯伟来开路,看到童姒也跟着走,还有些诧异,温言也没揭穿,只是说。

“他有点特殊的本事,请他去给我帮帮忙。”

“哦,那童姒你用心点,要是帮忙办好事了,也有奖金拿,后面你可以自己买个宅子。”

童姒本来就不知道怎么说呢,听到这话,眼睛忽然就瞪大了。

“我们还能买宅子?!”

“可以买啊,有些被烈阳部招募的,不但有工资有奖金,连公积金都有。”

童姒震惊不已,这是什么朝代啊,阿飘竟然都能光明正大的买宅子了。

他很想问问那个公积金是什么东西……

听冯伟的口气,这肯定是常识性的东西。

他忍了下来,后面再问问。

一念至此,他心里就坚定了下来,那烧死鬼本身就不安生,现在还敢袭击人。

那烧死鬼的作为,放到任何朝代,肯定都是朝廷无法容忍的。

那就别怪我不讲交情了!

跟着下了冥途,一路路过一处的时候,童姒的眼睛一翻,出现了双瞳,他看着道旁一条小路。

“就是这里,那个家伙当时是从这里离开的。”

“你能踏上这条路吗?”

“应该可以,能看到应该就能走的。”

“你前面走。”

童姒犹豫了一下,道。

“为防止迷失,还是我拉着你们吧。”

温言笑了笑,点了点头。

“好。”

他就任由童姒带着,从冥途大道上走下去,踏上一条小路。

走了十几分钟之后,才从一个像是工地的地方走出来。

这里是一座小山,旁边应该是在修路,把小山给挖去了一半,他们出来的地方,应该是山中密封空洞,现在被挖开了。

现在出现了一个不稳定的临时小路口,最多晒几天太阳,这个小路口就会消失。

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固定的大路口,就是老赵家地下室,连电线都能拉下去。

而这种不稳定的临时小路口,正常情况下,只是一个山洞,像温言这样,肉身行走的,走错一步,都不可能通过。

温言走出来,拿出手机,连上网,定位了一下。

面色顿时一黑,太保郡。

他可不想来这种地方,距离淮水实在是太近了。

缩小了地图看了看,距离最近的淮河边,竟然只有不到百里距离,这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察觉到那家伙的气息了吗?赶紧抓到,赶紧走。”

他手腕上的手环,都因为距离淮水不远,开始缓缓转动了起来。

温言伸出手指,轻轻一弹。

“老实点,别动。”

随着温言的话,灰布立刻顺着温言的手臂,唰唰唰的将手环给缠绕了起来。

温言立刻点了点灰布,给加持了点阳气。

“干得不错。”

他已经总结出来经验,这灰布灵性不低,掌控这个家伙,得走夸夸路线,做了事情,那就得夸,越夸越顺手。

童姒之前都一直注意着被灰布包裹着的俩武器,现在看到灰布灵性如此之高,他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他站在门口感应了一下,来到一架停在这里的铲车前,细细感应了一下,双瞳就看到了排烟管上的一个黑手印。

“他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带路,找到他。”

童姒现在是干劲满满,巴不得赶紧把烧死鬼给卖了,然后赶紧交上投名状,完事了再问问那个公积金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带着人一路走,走了不过几百米,就感应到了烧死鬼的气息。

他指了指路边的一个院子。

“就在这,他没走远。”

温言向着那边望去,靠近了些之后,都不用提醒了,他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似是哀嚎,似是舒爽的声音。

这院子里似是一个农家乐,来到厨房后门的时候,听着里面嘈杂的声音,顺着小窗户往里一看。

就见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影,以一种极为别扭的姿态,钻到饭店特有的猛火灶里,承受着猛火灼烧。

他哀嚎的声音,就像是搓澡的时候,礼貌问候了一下师傅吃饭了么?

有一种既痛苦又火辣舒爽的感觉。

那烧死鬼在里面肆意哀嚎,也不怕别人听见。

温言也未曾想到,那个烧死鬼会在这种地方。

看了一眼,提示便出现了。

“烧死鬼。”

“极少数情况下,被烈火活活烧死之人,有极小的概率,会化作烧死鬼。

如同水鬼不怕水淹,烧死鬼不怕火烧,却也需要火焰灼烧来维持力量,增加力量。”

“烧不死的阿飘,只说明火焰还不够猛。”

“临时能力:玉枢火府真箓。”

这个玉枢火府真箓,以前出现过一次。

不是修道之人,不会相关秘法,那就只剩下基础能力。

不怕火烧和放火。

这个不怕火烧,肯定跟烧死鬼的火焰抗性,不是一回事。

再基础的能力,上限也肯定比这个烧死鬼高。

温言看了看童姒。

“能让其他人注意不到我们吗?”

“这倒是挺简单的,只是,可以这么做?”童姒非常谨慎。

“不留后遗症就行。”

“那简单。”

温言推开后门,进入到后厨,童姒化出重瞳,在后厨的人,看过来的瞬间,就完成了迷惑。

温言挽起袖子,走上前,单手伸入了火灶里,一把捏住以怪异姿态躲在里面的烧死鬼,将其拎了出来,转身就走。

烧死鬼正享受猛火灶搓背爽着呢,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被拎了出去。

烧死鬼大怒,焦黑的身体开始燃起火焰,但下一个,一个大逼兜子就抽在了他脸上,抽的火花四溅,刚燃起来的火焰,就此熄灭。

温言将其丢在地上,伸手向后一抓,灰布就将天师法剑解开,将剑柄递到温言手里。

温言执剑,将剑尖放到烧死鬼面前。

“我问,你答,一句话不老实,马上死。”

童姒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补了句。

“我劝你最好老实点,真的。”

温言将之前问童姒的一些关于裂缝那边的问题问了一遍,烧死鬼的回答,倒是没什么问题,基本跟童姒说的一样。

他们这些比一般阿飘强不少的阿飘,在那边其实也就是些底层货色,在夜游神的领地,靠着夜游神庇护才活着。

因为那边喜欢吃阿飘的东西有不少。

问的差不多了,温言继续问。

“你出来之后,是不是遇到灭火的人?是或者不是?”

“是。”

“你引火烧了他们?”

“没烧到……”

“是还是不是?”

烧死鬼犹豫了一下,还没回答呢,就见温言手握天师法剑,直接从他的口中刺入,将其刺穿,钉在了地上。

烧死鬼四肢扑腾着,身上开始有火焰喷涌而出。

温言直接给天师法剑加持了阳气,松开手后退了一些。

随着温言加持阳气,天师法剑上,亮起一个符文,低声的喃呢声响起。

刚刚喷涌而出的火焰,便像是遭到了镇压,倒卷着缩了回去。

烧死鬼挣扎了几下,便渐渐消散,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印记,还有地上插着的天师法剑。

温言走上前,拔出天师法剑,剑身上一点黑灰都没有沾染。

就算使不出其中的玄妙,拿来当物理超度法剑用,倒是也挺好用的。

其实他刚才是想拔出纯钧锏,灰布却把天师法剑塞到他手里了。

温言确认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了,转身就走。

“走吧。”

童姒看着地上的焦痕痕迹,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太快了,说杀就杀,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

看温言那副样子,就像是急着回家吃饭,路上顺手宰了个阿飘。

幸好他投的快,根本没给对方找到杀他的借口。

温言带着人,又赶紧回到冥途,赶紧离开。

他给水君托梦的时候,可以硬气,可是离淮水这么近,他就感觉浑身的皮都在发紧。

万一见到水君,水君一顺手,把他给干掉了,那找谁说理去。

赶紧跑路。

温言跑的飞快,而另一边,淮水水底,水君有些疑惑。

刚才明明感觉到了,那手环好像距离淮水不远了。

但是好像又没有了,又变得很远。

这是当代烈阳来了吗?

那家伙不是说最近有很多紧要的事情在处理吗,哪有空来淮水?

还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家伙别像十三一样,也被人给害了,说好的酒,也没见给送来。

而另一边,云海悬崖,老天师带着几位紫袍道长,正在这里静诵黄庭。

老天师睁开眼睛,向着一个方向望了一眼。

“天师,可是有异样?”一位道长立刻问了句。

“无事。”

老天师闭上眼睛,暗叹一声。

他的法剑,也不说给还回来。

还拿着他的法剑当普通剑使,用法剑戳死了一个阿飘。

他那温养了多年,加持了这么多年的法剑,被这么糟蹋……

杀一个阿飘而已,用得着这么用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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