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代价

“龚先生。”秦澜问:“看在我将死的份上,您能帮我解答几个问题吗,就算是让我死个明白。”

龚哲抬起头,没回答,但也没拒绝。

“那个叫作王富贵的胖子您还记得吧。”秦澜眉头微微皱起,“他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引发深红的救援,还惹出那么大动静?”

“他是深红正式成员。”龚哲平静说:“10号。”

闻言秦澜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

“还有一个问题,夏家为什么会选择夏萌来做继承人?”对于这个问题,秦澜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深夜人里的高层也十分疑惑,“恕我直言,小姐她擅长的都是些阴谋诡计,阴谋有余,阳谋不足,这对于整个家族的发展都不是好事。”

“这是你的看法,还是你背后那些人的?”龚哲突然换了个话题,秦澜不禁被问的一愣。

“我这样想,他们他们也一样。”秦澜老实回答。

“答案很简单,对于守夜人不愿看到的结果,我们很乐意看到。”龚哲继续说:“我们为什么要选择一个你们希望看到的人来管理夏家呢?”

“守夜人希望看到的是一个安于现状的,无论面对他们如何刁难都不会翻脸的,温和的夏家,因为这对他们有利。”

“但小姐恰恰不是这样的人。”龚哲说:“她是个有仇必报的人,这点和夏渊,夏檀她的那些长辈们都不一样。”

“她敢爱敢恨,说一不二,谁要是敢和她玩阴的,她就要十倍百倍的阴回去。”突然想到了那个丫头曾说过的话,龚哲笑着说:“谁要是在我们夏家门上吐口水,我们就选个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去把他家房子一把火烧了。”

“我们不主动害人,但一定要让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这样,下回有人盘算着伤害我们的时候,他就会想起之前伤害过我们的人,他死得多惨,埋在哪里,坟头草有多高了。”

秦澜眨眨眼,像是懂了,可又没完全懂,“只是.只是这样?”

“夏家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就是有底线的人太多了,恰恰就缺小姐这样的人。”

“而且她虽然任性,却不刁蛮,手段狠辣,同时对于大局有自己的见解,她崇敬英雄,并且有自己的信念,绝对不会背弃同伴。”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龚哲回忆道:“这是小姐说的,她让我带上家族戒指,去阻止守夜人通过清理收容所内全部侵蚀者的议案。”

“他们是各个家族的英雄,无论结局如何,曾经的他们都是为终结噩梦而拼尽全力,虽然被利用,但他们仍旧值得尊敬。”

“这样的人,不该那样屈辱的死去。”

“呼——”秦澜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换做是我,也愿意为这样的家族而尽力。”

“至少我不会担心,在我死后,或是没了价值以后,我的家人会被抛弃,甚至是清算。”

“或许.”秦澜思考片刻,“这就是所谓的人情味吧。”

龚哲看向他,似乎突然想起了10年前的那场任务,他记得是一场很大的雨夜,在一个昏暗的村庄里。

他们一行十几人,当时已经死的只剩下4个人了。

如果按照级别划分,那不过是场C级任务,对于龚哲来说并不难,他早早就找到了线索,但他并没有急着结束任务,而是在等,等所有人死光,然后去拿最后的奖励白纸。

他不会主动杀人,但也不会救人,直到他注意到了那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在痛苦中挣扎的模样,不知不觉的吸引了龚哲。

或许是那双不认命的眼睛吧,像极了当年的自己。

(本章完)

第645章 我好想他

他破例将秦澜带出灵异事件,并保证他活了下来,代价就是任务失败。

至少对他来说是的,因为他没有拿到最后的奖励,那张只存活一个人才会出现的契约。

这个强大又冷酷的男人,在秦澜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并从此将他留在身边。

对于秦澜来讲,龚哲是类似教父一样的存在,这些年来他留在夏家也算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但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就像秦澜说的,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机会。

沉默片刻,秦澜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龚先生,您叫我来这里,小姐应该不知道吧?”

貌似知道龚哲不会回答这样的问题,秦澜摘下眼镜,收进上衣口袋里,说:“这是您的自作主张,我猜如果我落在小姐手里,恐怕连死都是种奢望。”

对于夏萌的手段,秦澜深有体会,“她不会杀我,但会对外放出风,说是我主动向你们坦白,吐露了守夜人,以及萧家的诸多秘密,这样我的家人势必会被清算。”

“在那之后,她会拿着我家人被吊死的尸体照片找到我,给我看,让我在痛苦中度过余生。”

“她会把我当做例子,说不定还会不定期做个展览,给夏家所有人看,警告他们,谁敢背叛,这就是下场!”

龚哲完全没有为夏萌辩解的意思,因为他明白,这种事那个丫头完全做得出来,而且只会比这更狠。

“咚”的一声从楼下传来,像是一扇厚重的门被撞开,接着是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朝这里快速赶来。

听脚步,还不止一个人。

秦澜慢慢慢慢伸手进风衣后腰的位置,抽出一柄银色手枪,龚哲就那么默默看着他,看着他取出手枪,然后将手枪放在面前的桌上。

在龚哲面前,他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一是没必要,对方的强大超出他太多,他没有任何胜算,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这样做。

“龚先生,您体内的门已经危险了,您自己多留心。”秦澜顿了顿,继续说道:“有关您体内门的情况,我没有告诉守夜人。”

急促的脚步声已经来到走廊尽头,正在快速接近,鞋跟砸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龚先生。”秦澜对着龚哲深鞠一躬,“我是被您接来的,也请您送我离开吧。”

就在一道倩影出现在门口时,久违的枪声终于响起,秦澜的后心炸开一团血花。

盯着倒在地上,眼中生机迅速消退的秦澜,匆忙赶来的夏萌气的直跺脚,本来她还打算用这颗守夜人的棋子做些文章,传递些假情报什么的,但现在人死了,计划都泡汤了。

她手里攥着一把小巧的手枪,看似想要在秦澜的尸体上再补几枪出气,但又碍着龚哲在场。

“丫头。”龚哲站起身,用罕见的温柔口吻说道:“他人已经死了,拉出去埋了吧。”

见到自己有了台阶,夏萌才顺势收起了枪,但还是用半抱怨半不情愿的语气说道:“龚叔,这次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但没有下次了。”

在龚哲的授意下,几个黑衣警卫走进来,把秦澜的尸体抬了出去,顺便又收拾了地上的残局。

在门关上,房间内只剩下夏萌和龚哲两个人时,夏萌脸色一变,拉着龚哲的袖口快速说道:“龚叔,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咳咳.”

“咳”

低沉的咳嗽声从一间房中传出。

这是间颇为老旧的房间,里面没有灯,只有两根白蜡烛幽幽燃着。

古铜色的烛台流淌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几道高矮不一的人影围在一起,有男有女,他们都看着另一个人,那人躺在一张铺着蓝白床单的铁床上,气息微弱,伴随着每次咳嗽,都有血渗出。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的脸已经完全烂掉了,露出惨白的骨头。

围着魏津亭的几人中传出一道弱小的,询问的声音,“现在奏乐.还是再等一等?”

发现没人理她后,傅芙缩了缩脖子,又老老实实的站了回去,学着其他人,挤出了一张严肃的脸。

一个剑眉星目的年轻人坐在床边,腰间两侧插着两柄短剑,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6号.”魏津亭声音微弱,“是你回来了吗?”

尘然眉锋忽然皱紧,随后立刻伸出手,拉住了魏津亭布满血口的手,“是我,我回来了。”

“我听说咳咳”说到一半,他又继续咳嗽起来,像是要把内脏都咳出来,“我听说13号那个小王八蛋让你去拦龚哲,父子重逢,你们你们聊得挺好吧。”

“挺好的。”尘然说:“我差点把他右手砍下来,就差一点。”

魏津亭的眼睛已经融化了,他自然看不到眼前的尘然是一副什么惨烈样子,更嗅不到他身上浓烈的血腥气。

如果不是意志撑着,他能不能回来都是个未知数。

或许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魏津亭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多问,而是尽力转动颈部,用一双空洞洞的血窟窿看向大家的位置,“嘿嘿,我能感觉到,你们你们都来了。”

“难得啊,这次人聚的这么齐。”魏津亭发出呼呼的笑声,他的器官已经衰竭,浑身像是个缝缝补补的破娃娃,“我记得上次人聚的这么齐,还是.还是在送10号的时候吧。”

“我好想他.”

“你们之前都嫌弃我絮叨,现在现在还不是一个个赶来送我,一群口是心非的家伙。”

“1号。”魏津亭剧烈的喘息几口气,换了一副正式的口吻:“你和2号一样,虽然虽然能力强,但过于依靠能力这点反而会限制你们。”

“这些年我们和守夜人的争斗看似胜负参半,但你们要知道,守夜人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那个计划中,拿来对付我们的,仅仅是其中一部分。”

“而且直到现在,我们也不完全清楚他们究竟在做什么,但我想,肯定和收容所里面的肮脏事有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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