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181.疯狂者的疯狂交易

海盗乘兴而来,结果败兴而归。

雷克萨那个沉默寡言的兽人“游子”居然提前一步跑了,真是符合他“行为模式”的决断,听布洛克斯的意思,在打完恶魔之后,雷克萨就带着自己的宠物们消失在了银松森林里。

以他的速度,这会估计都翻过奥特兰克山脉了。

没能见到强大的“同行”,让海盗很失望,也失去了继续留在这里和一群绿皮兽人们打交道的兴趣。

不过在他骑上忠诚的角鹰兽离开之前,他又神神秘秘的对雷德和布洛克斯说:

“我知道,你们黑石塔和黑铁矮人们之间一直有矛盾,很巧的是,我最近也需要从黑铁矮人们那里得到一些只有它们有的东西。

我们有共同的利益”

“我们不会发动战争!”

老兽人皱起眉头说:

“现在的部落不能发动战争,相比黑铁矮人,你们人类更不会放过我们。从我们的利益出发,或许和暗炉城保持友谊才是最好的选择。”

“话是这么说,但那些黑铁矮人最近越来越过分了。”

雷德却持有不同的意见。

他擦拭着自己刚得到的黑色板甲,对老兽人哼了一声,说:

“你们这些战士就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回去看看军需官的账本就知道,过去两个月里,黑铁矮人们卖给我们的物资和装备都在涨价。

他们是把我们当成了软弱可欺的肥羊,笃定我们没有他们的帮助,就无法在黑石塔和燃烧平原活下来。

之前我就在考虑,或许是时候亮亮肌肉,让那些黑铁矮子们见识到逼迫我们的代价!

这一次我们从洛丹伦和达拉然获取了这么多财富,我可不想把它们全扔进黑铁矮人那个狗洞里,我要用它们去地精那里购买足够的武器和物资。

不管你们参不参与,我是一定要给狂妄的黑铁矮子们一个教训的。”

“谁让你们发动战争了?你们兽人就是这么思考问题的吗?脑子里除了打打杀杀之外,就再没有其他思路了,对吧?”

布洛克斯和雷德的回答,让海盗冷笑了一声,他抓起角鹰兽的缰绳,说:

“我本来还打算把我的邪恶计划分享给你们,现在看来算了吧,你们这脑子注定理解不了我的黑暗智慧。

等我准备好的时候,我会联系你们的,耐心等消息!

尤其是你,雷德。

我理解你想要建功立业,稳定权力的想法,但你们那点人根本不是黑铁皇帝索瑞森的对手,人家看不起你们不是基于傲慢,而是从实力角度出发。

全面战争只会让你的正统部落伤筋动骨,总之,给我耐心点!”

“好的,船长。”

雷德顿时嬉皮笑脸的回了句,让海盗一阵摇头,他在离开前,又从行囊里取出祖尔金的头颅,丢给了雷德,说:

“这东西拿回去让耐奥祖给你做个战士护符,免得你被黑铁疯子们暗杀干掉。”

“这东西我用不上,船长。”

雷德却拒绝了这好东西,他抚摸着自己的黑手战锤,低声对布莱克说:

“我不是个好战士,我很清楚这一点。说实话,如果不是我需要‘黑手’来稳定统治,我都有心把这战锤送去给我弟弟。

麦姆比我更适合持有它。

船长,请把这护符送给我弟弟吧。

顺便告诉他,我已经在暗炉城化大价钱,为他订做了一把和黑手很相似的战锤,只要锻造好,就会托老加尼给他送去。

让他在海上好好打拼,不必再顾及氏族传承,我已经接过了这个职责,我的弟弟就该自由的追求他注定精彩的人生了。”

“你们倒是兄弟情深说起来,我的两位兄弟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海盗哼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挥手告别,又在角鹰兽的嘶鸣中飞离了赎罪岛,向希尔斯布莱德丘陵方向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海面之上。

“你之前认识船长?”

雷德目送着布莱克离开,他回头看着萨尔,年轻的兽人点了点头,但没有多说他和布莱克之间的故事。

“那你怎么不早说?刚才白挨一顿打。”

大酋长耸了耸肩,看着萨尔的眼神也友善了几分,他说:

“既然都是为船长服务,大家就是自己人,到时候去了黑石山,谁敢欺负你就报我的名字。”

说完,雷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海崖。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给自己的下属们看看自己新得到的宝贝,好让他们心悦诚服的称呼自己为“大酋长”。

穿上了奥格瑞姆的黑色板甲,自己就相当于得到了“强宣称”。

再没有谁能质疑自己的大酋长身份了。

雷德离开之后,布洛克斯也离开了,只留下了萨尔一个人待在海崖之上,这个年轻的兽人确实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自己未来的人生规划。

他被从敦霍尔德城堡带出来之后,还没有时间冷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现在他感情复杂的布莱克摩尔将军已经有了新的人生,他关心的“姐姐”塔雷莎也被布莱克船长救走,进入了人生新阶段里。

两个和他关系密切的人都已经对过去告别,他或许也应该给自己一个小小的“仪式”,来完成这场成长。

布洛克斯带着毁灭之锤和奥格瑞姆的骨灰到了赎罪岛的海边,他走入了耐奥祖给自己搭的帐篷里。

在他进去的时候,耐奥祖正在进行一项需要凝神静气的“手艺活”。

嗯,把从达拉然带出来的魔法物品一件件的用灯神的元素徽记抽取灌魔的魔力,然后转化成空气硬币。

在布洛克斯进入帐篷的时候,耐奥祖身边已经多了几大堆介于虚实之间的奇特空气硬币,而老兽人手里抓着一盏魔法灯,正姿态稍显猥琐的将元素徽记放在灯上摩擦。

“你要返回德拉诺?”

布洛克斯盘坐在散发着怪异熏香味道的帐篷里,他对背对他的耐奥祖说:

“或许,你留在艾泽拉斯更好一些。

你可以教导萨尔,我之前看到了你和他的交谈,那孩子很尊重知识渊博的人,我想,由你来做他的导师或许会”

“我没时间再培养出一个大酋长了,布洛克斯。”

耐奥祖干脆利落的拒绝了战士的提议,老兽人用垂垂老矣的声音说:

“我快死了,我的身体已经腐朽,而我的灵魂也不知该归去何处,这个世界很好,但它并不欢迎我。

别担心萨尔的成长,霜狼氏族的先知长者德雷克塔尔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萨满,他足以承担起教导萨尔的职责。

另外,我还有个建议给你们,关于萨尔的。”

“你说。”

布洛克斯点了点头,用心倾听。

耐奥祖继续抽取空气硬币,用自己那虚弱的,不紧不慢的语气说:

“别急着支持萨尔抢夺雷德的大酋长之位,也别操纵着库卡隆反抗雷德,黑石山越稳固,对你们的好处越大。

尤其是在霜狼氏族也去到燃烧平原之后,你们三方之间的矛盾,只有雷德有足够的名望压制和调解。

你一直说雷德是他人扶植的傀儡,他确实是。

但说实话,以他的资质能走到这一步,已经超出我的想象。他不是我们认知中的那种传统的大酋长,但他确实是个合格的首领。

这取决于你怎么看待目前的局势。

雷德有他的野心,他不如你认为的那么无知和浅薄,或许你也该放下身为战士的高傲,重新认识一下他。

我相信,你会看到他身上的闪光点。

这是你们这些决定留在艾泽拉斯的兽人们之间的内政,我不想插手太多,你也不必怀疑我这个将死之人的用心。

我确实有我的目的,但这和你们没什么关系。”

“萨尔现在连个‘兽人’都不是,我就算想扶持他也得不到战士们的支持。甚至,连他的氏族都不一定会接纳他。”

布洛克斯叹了口气,他说:

“他还有很多需要学。”

“先祖们在庇护他,他注定会学得很快。”

耐奥祖低声回了句,布洛克斯没有回答,他把将手里的宝石骨灰罐递给了耐奥祖,说:

“既然你要回去德拉诺,就请将奥格瑞姆的最后痕迹带回他的家乡,把它送入纳格兰的沃舒古圣山中,他有资格和荣耀的酋长们埋葬在一起。

或者送回戈尔隆德的荒野,交给黑石氏族的族人们。

另外,萨尔说,他在不远的未来,可能会前往德拉诺世界,游历我们这些兽人的家乡,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由你成为他的导游,带他走遍我们的世界。

带他去霜火岭看看霜狼氏族的祖地,带他去戈尔隆德看看那无尽荒野的风光,再带他去纳格兰朝圣,让盖亚安祖母看看这出色的年轻人。

最后,带他去通天峰和影月谷的废墟,让他亲眼看看我们曾犯下的罪孽。”

“你这也太难为一个将死之人了。”

耐奥祖叹了口气。

几秒之后,他点了点头,说:

“那我就向死亡再祈求祈求吧,但愿死亡能给我更多的时间。去吧,去吧,到明日清晨前,不要打扰我,我要进行一个重要的仪式。

另外,把雷德大酋长请过来,我有件事要和他谈一谈。”

布洛克斯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帐篷,又吩咐周围的库卡隆卫士们距离帐篷远一点,免得被耐奥祖的仪式波及到。

尽管在他们这一辈兽人的认知中,耐奥祖是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他没能识破古尔丹的诡计,也没能阻止暗影议会的成立,更没能阻拦兽人饮下魔血的堕落。

但布洛克斯却很尊重这个老萨满。

大概是出于同一种心态,布洛克斯能感觉到耐奥祖此时的心智,和他一样,这个老兽人也在用自己的办法弥补自己的过错。

在布洛克斯离开之后,耐奥祖便开始了自己的“仪式”。

他摩擦着手中的元素徽记,在一阵清风缠绕中,打扮怪异的灯神阿尔阿巴斯悄无声息的在耐奥祖的帐篷里出现。

这元素半神一看到眼前堆满的空气硬币,语气就热情了几分。

它搓着爪子,说:

“我就知道我的朋友布莱克·肖很靠谱,他推荐的客人都是优质客户,说吧,心怀死志的老兽人,你要从慷慨的元素商人这里得到什么?”

“先偿还我的欠款。”

耐奥祖将身前一大堆空气币推了过去。

阿尔阿巴斯哈哈一笑,爪子一挥就将那些硬币都收入囊中,与此同时,正在天空飞行的布莱克的手边也多出一个装满了空气币的小口袋。

那是被偿还的“欠债”。

海盗打开数了数,吹了个口哨,耐奥祖多给了一千枚“手续费”。啧啧,不愧是曾经风光过的人,这做事真讲究。

而在偿还了欠款之后,耐奥祖便向灯神元素提出了自己的交易条件:

“我要用剩下的空气硬币,请伟大的元素半神亲自改造我的灵魂.”

老萨满眯起眼睛,他脸上的白色骷髅徽记在这一刻恍若鲜活起来,他说:

“我要请您把我改造成免疫一切痛觉的半元素生物。”

“唔,这个请求倒是罕见。”

见多识广的元素商人都愣了一下,它说:

“你是要以此逃离死亡吗?”

“不,恰恰相反。”

耐奥祖笑了笑,神神秘秘的回了句,但没有多做解释。而在改造灵魂的仪式开始之前,他又提出了第二项交易:

“我要四颗元素领主的核心,分别要地火水风,不能重复,而且品级必须要足够高。”

“这可是大生意!”

阿尔阿巴斯听到老兽人的要求,它的提醒顿时膨胀又缩小,代表了自己激动的心情,它搓着爪子说:

“这样的大生意是需要交定金的,而你这里的空气硬币根本交不起定金。”

“我有抵押品!”

耐奥祖沉声说:

“我有一位后辈,宣称要拯救自己的世界,以此作为拉拢人心的手段,但从今天之后,他的所行所作都将不再是一句口号,而要成为真正的诺言!

以此,我才能宣称他为真正的兽人大酋长。

我以整个正统部落拥有的一切作为抵押品!

如果在三年之内我无法拿出支付元素核心的报酬,那么整个正统部落的一切都归你所有!

不管是财富,势力,物资,亦或是所有加入正统部落的生物的躯体和灵魂,都归你所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要求他和你签下契约。

以后雷德·黑手和他的战士们猎获的所有战利品你都有抽取一部分的权力。”

“哈?”

这会刚走进帐篷,喜气洋洋的雷德大酋长听到这话,顿时瞪圆了眼睛。

啥玩意?

自己这个大酋长还没说话,自己的基业就成抵押品了?

好你个贼心不死的耐奥祖!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要造反啊!

(本章完)

第629章 182.我预言你的命运

达拉然事件之后三天,除了受灾严重的提瑞斯法地区外,整个北疆堪称风平浪静,甚至平静的有些过头,便带来了一种压抑的感觉。

洛萨元帅为了拯救无辜者而被邪恶的巨魔刺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希尔斯布莱德丘陵,在兽人战争胜利一年后,平民们又一次为洛萨元帅的付出而感激涕零。

没有人号召,但他们主动聚在教堂里。

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都在牧师们的带领下,为他们的伟人祈祷平安。

那些没去教堂的人会被同乡们呵斥是被魔鬼污染了心灵,或者被骂做贵族们的走狗。被骂的人还无法反驳,因为他们也无法否认洛萨的伟大行径。

平民们或许不知道真相,但他们绝对不傻。

以往传出的风言风言和小道消息,已经足够他们做出基于他们浅薄见识的判断:肯定是那些黑心的老爷们见不得洛萨元帅出风头,所以才勾结巨魔暗害了他。

为了自证清白,各地的贵族都纷纷请求圣光教会公布洛萨元帅还活着的消息,以免闹出不必要的风波。

据说在同样受灾严重的吉尔尼斯边境上,已经有灾民和官方发生了冲突。

事情的导火索就是因为士兵们在执行灾民护送的时候粗暴了一些,结果引发了人民对于洛萨元帅的怀念。

尽管他们可能都没有见过洛萨。

但并不妨碍他们将安度因·洛萨视为一切美好品格的象征。

迫于压力,教会最终在事情结束后的第三天宣布了洛萨元帅的消息。

被神灵庇护免去死亡厄运的老元帅,会在神圣的女武神和教会大骑士们,以及瓦里安·乌瑞恩陛下的亲自护送下,从南海镇起航返回他奉献了一生的暴风王国。

他将被安置于暴风王国的北郡修道院中,那里也是洛萨元帅从小长大的地方,加文拉德·厄运将军将统帅一支圣骑士,常年驻守在那里,守护元帅的安宁。

这个消息在各个教堂被宣布的时候,立刻引发了平民们一波一波的欢呼,他们为元帅的遭遇感觉到悲痛。

但老元帅没有死,这就是好事。

很多相信他那样的伟人总有一天会苏醒过来。

只要他所钟爱的文明和王国遭遇到危险时,他一定会苏醒过来,再次握住皇帝之剑,保卫他所爱的世界。

所有人都这么说。

在第三天夜晚,当安置洛萨元帅的圣棺被护送着进入南海镇时,整个镇子之外已经挤满了人,他们是从丘陵各个地区主动过来的。

人们穿着最好的衣服,就如过悼念日的悲痛一般,他们从塔伦米尔跟随着护送圣棺的队伍,一路向南海镇前进。

那些打过仗的老兵们重新拿起了武器,穿好了旧军装,他们骑着老马,在护送队伍前方开道。

一路上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加入他们,其中不乏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战争英雄。

他们要如奔赴战场那样,护送洛萨元帅离开这片让他伤心,并辜负了他的大地。

人越来越多,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慢,却没有人呵斥那些跟随的人们。

直到傍晚降临时。

人们按照古老的传统,将一只只蜡烛捧在手心,为元帅的车队照亮黑暗。

于是,壮观的景象出现了。

一条无数灯火组成的长龙,在从塔伦米尔到南海镇的森林与道路上浮现,这一夜的夜色根本无法扑灭这星火聚汇的光芒。

这一幕让护送车队的圣骑士们心中激动,牧师们也唱起了圣歌,而骑在战马上,紧紧跟随于圣棺边的瓦里安陛下更是热泪盈眶。

他身为国王不能失去仪态,只能偷偷的擦拭泪水。

但他时不时看向身旁的马车,他感觉到,洛萨元帅依然在教导他一些重要的道理,比如眼前这一幕,活生生的向年轻的国王诠释了统治者和人民之间的关系。

他可以肯定,如果哪天泰瑞纳斯二世若不幸蒙难,绝对没有这么多人会为他送行。

自己未来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是像泰瑞纳斯王那样的政客?还是像洛萨元帅这样的高贵者?

这个想法回荡在瓦里安的脑海中,一直到他们到达南海镇时,本地的一些贵族们,还有国王们的使者都在这里等待。

在周围闪耀的灯火中,瓦里安看到了其中一些人眼中的畏惧。

他们在畏惧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哪怕老元帅已经无法呵斥他们,哪怕他已经成为了一尊人畜无害的神像,但他们依然在畏惧,在后怕。

在亲眼看到这些主动追随着圣棺前进的人民汇聚在一起的光芒时,这些家伙几乎要被吓破胆了。

“呵呵”

瓦里安冷笑了两声。

还没完呢。

他已经从那个被抓住的刺客大师扎克·耀指那里知道了这些人在背后耍弄的把戏,还没完呢,或许洛萨元帅对此不屑一顾,但年轻的国王可不会那么大度。

自己的亲生父亲死在兽人手里,自己的养父却落在了他所保护的同胞手里。

这就是他们宣称的“命运”。

“元帅的圣棺在南海镇的教堂停留一夜,明日一早,由加文拉德将军亲自护送,乘坐库尔提拉斯的战舰返回暴风城。”

瓦里安看也不看那些贵族,他骑在马上,语气平静的对南海镇的镇长吩咐到:

“不必我们大费周章的准备接待,我们只停留一晚,我还要返回洛丹伦,在未来几天参加我的圣光洗礼。”

“好的,陛下,这是我们的荣幸。”

南海镇的镇长是个年轻人,但他很有礼数。

面对瓦里安也不怯场,在交付完圣棺后,镇长又看了一眼聚在镇外不愿离去的人们,他有些担忧的说:

“陛下,要不要劝说人民回家去?这么多人在这里,万一”

“为什么要怕?”

瓦里安不满的反问到:

“和你的人民待在一起会让你不舒服吗?镇长先生。你是担心这些远道而来,只为了送元帅回家的,手无寸铁的人民伤害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陛下。”

镇长脸色微变。

他窘迫的想要解释,但却说不出话来。

“陛下!你不该这样说话。”

在瓦里安身后的肖尔沉声提醒到:

“马雷布镇长也是参加过兽人战争的老兵,曾经在洛萨元帅麾下服役,他不是那些人的一员。”

“我道歉,马雷布先生。”

瓦里安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控制住心绪,把自己的愤怒洒在了无辜者身上,他立刻向镇长道歉,后者也能理解瓦里安的心情。

镇长摇了摇头,他并不在意瓦里安的态度。

眼前这位国王才十七岁,年纪比他小多了,却已经经历了两次失去父亲的悲剧。

他也不是害怕聚在这里的人民闹出事情来,他只是担心这么多人聚在这里,会弄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元帅的圣棺就在城镇教堂里的情况下。

但镇长和年轻的国王并不清楚的是,“麻烦”其实已经出现了。

在被圣骑士们封锁封闭的教堂中,正持剑守卫在洛萨元帅身旁的大骑士加文拉德突然停下了祈祷。

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回身看着身后教堂烛火映衬出的阴影。

一个穿着黑色猎装的人,正从阴影中现身,他来的悄无声息,肩膀上站着一支信风乌鸦,而手中捧着一大束白色的花。

像是来悼念,更像是送别。

他的左手手指上带着蓝色的宝石印玺,还有两枚颜色不同的戒指,在眼睛上戴着红色的布条,一头金发稍微打理过。

敞开脖颈的衣领,微微能看到脖子边缘的纹身,那纹身的形状和魔爪一样,给他增添了一丝放荡不羁的感觉。

“退下!”

加文拉德呵斥一声,便要呼唤门外的圣骑士。

但布莱克甩手丢出一样东西在他手中。

大骑士低头一看,是一张教宗亲自签名的委任状,他当即明白过来眼前这人的身份,作为初代五骑士之一,尽管加文拉德的名气不如其他四位兄弟,但他确确实实是教会的高层。

他也知道关于“圣堂刺客”的事。

“我听说,是你一手策划了北疆的灾难?”

大骑士语气不善的问了句。

但布莱克甚至懒得理会这种愚蠢的论调,他一边沉默着靠近散发着圣光的圣棺,一边低声说:

“当然,你们可以这么认为,我不会多做解释。愿意给你们解释的那个人已经躺在那里了,他选择了一种我不提倡的方式,结束了这一切。”

“你这混蛋!”

大骑士上前抓住布莱克的衣领,将他从原地提起,他呵斥道:

“因为你,达拉然死了近千人!”

“因为我,达拉然只死了近千人。”

布莱克伸出手,扣住大骑士的手腕,把它从自己衣领上推了下去,他说:

“剩下十多万人活下来了,他们都该铭记我的恩德。

你知道如果没有我,阿克蒙德进入物质世界后,会造成多少人死亡吗?如果没有我,死亡之翼会造成多可怕的毁灭?

你无法想象。

因为那是尚未发生,并且永远不会发生的事,我通过提前引爆炸弹的方式,阻止了末日灾难的倒计时。

可能在你看来有些残忍,但

不用谢。”

说完,他推开了拦路的大骑士,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了护卫在圣棺前的女武神。

那两名金色的瓦格里对视了一眼,在加文拉德愕然的注视中,主动为布莱克让开了道路。

这一幕让大骑士心中一动。

战争之王的侍女对这个传说中的海盗如此尊重,这或许说明,他刚才所说的狂妄之语,并非是杜撰。

“我要请你离开了,厄运先生。”

布莱克抚摸着眼前这布满了符文的圣棺,伸手放入那金色的光里,他头也不回的说:

“我要为安度因·洛萨做最后一次预言,你的存在会干扰我的思绪,守在门外,别让其他人进来。

你也去!”

他对站在自己肩膀上的信风乌鸦说了句,聪慧的小乌鸦尖叫了两声,拍打着翅膀飞出了窗户之外。

大骑士犹豫了一下,他深深看了一眼布莱克的背影,大步走出了教堂。

“砰”

教堂的门被关上,夏日傍晚的风吹动烛火摇曳,让教堂中的气氛更安静了一些。

布莱克看着眼前躺在圣棺里的安度因·洛萨,后者非常凄惨,被暗影烈焰灼烧的躯体布满了可怕的裂痕,焦黑色的外表似乎代表着他已经时日无多。

这个人之前就该死了。

但他却用这种“褒奖”的方式活了下来。

“这预示你的命运还没有结束,安度因·洛萨,我给你了你一个成为皇帝的机会,你主动放弃了他。

你认为已经被历史淘汰的东西不该再被从垃圾堆里捡回来,你对他们一直充满了信心,不愿意因为自己再让这个世界引发波澜。

我都被你感动了。

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

海盗伸出手,帮洛萨将盔甲上的绶带摆了摆,他盯着那紧闭的眼睛,说:

“啊,你终于不必为自己的头发担心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头发了,真惨。”

他开了个玩笑,又摇了摇头。

下一瞬,他扣住了洛萨的脖子,好像要把他彻底掐死,这个动作立刻引发了旁边两位女武神的制止,两把闪耀着光的战矛一左一右抵在了臭海盗的脖子上。

但布莱克对此视若无睹。

他只是盯着眼前的洛萨,说:

“我以海盗先知的身份,对你做出最后的预言,安度因·洛萨,这一次的失败只是个开始,你渴望保护他们的心意我感觉到了。

瞧啊,如此伟大的人,也终于成了一尊人畜无害的神像,他们要把你挂在墙上,以此便不必再畏惧你带来的改变。

但改变已经开始,它早已经到来,悄无声息的渗入这个世界的每一处。

没有人能拒绝它,更没有人能违逆它。

他们终会看到一个新世界。

我预言你,安度因·洛萨,绝境的呼唤为你加冕,漆黑的骨终将为王!

睡吧。

好好休息吧。

等待着下一场战争的开启,下一次,你不能再逃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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