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怎就不说实话?

万生城,皇宫之中。

墨迟站在大殿中央,看着阳环公主、东建王肃光、南晓王刻军和南信君录康。

这几位,是皇室之中势力最大的人物,他们在各自的府邸里,被关了整整三天。

所有人都知道墨迟的意图,但阳环还是忍不住要问一句:“墨迟,你到底是何用心?”

墨迟轻叹一声道:“姑母,小侄一片心意,都为了大郁,但是咱们王室之中,却出了勾结外敌的叛贼。”

说话间,墨迟看向了辈分最大的肃光。

肃光神色淡然,他已经料到了这一刻。

刻军和录康神情紧张,肃光要是死了,他们也难得善终。

阳环笑了,原来墨迟是要惩治叛徒。

“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阳环看着肃光道,“叔父,有传闻,说你和蛊族有来往。”

墨迟笑道:“可不止传闻这么简单。”

他已经拿到了肃光暗中勾结蛊族的书信,书信提及了刻军和录康。

但他并不急着把书信拿出来。

肃光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一生经历了不少风浪,自觉看透了眼前的局面,也就不再做无谓的辩解:“我认!我和蛊族通过书信,我想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阳环怒道:“你在皇室辈分最高,说出这种话,却不知羞耻?”

“羞耻?”肃光冷笑一声,“我为求一条生路,卖了我这张老脸,伱兄长业关也是为了一条生路,却把整个大郁都抛却了,你问他知不知道什么是羞耻?”

业关,是郁显皇的名字。

阳环喝道:“老贼,休得胡言,我皇兄到战场上与蛊族厮杀去了!”

肃光放声大笑:“墨迟刚从战场回来,你且听他说句话,问问他,在战场上看没看到他父皇?”

阳环看向了墨迟,墨迟没有作声。

这多天来没见到皇兄,阳环以为他还在前线作战,而今看来,有些传闻可能是真的。

不,不可能是真的,阳环信得过皇兄的血性。

“老贼,污蔑国君,你可知是何罪责?”

“我污蔑他?”肃光摇头笑道,“千浪郡是我封地,千浪郡守亲眼看着业关乘船出海,这事还能有假?”

阳环道:“老贼,今当将你舌头割了,将你枭首于城门,再把你一家老小曝尸于城外!”

刻军在旁喝道:“阳环!你既说业关出战去了,且问问前线将士,有谁见过他?你且把他找来,咱们当面对质。”

“好个恶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搬弄是非,墨迟,赶紧将这几个逆贼拿下,押入大牢,等候皇兄处置!”

墨迟一语不发。

阳环和肃光、刻军依旧在争吵。

刻军的儿子录康也不说话,他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仔细审视着大殿中的每一个人。

他们的争吵很激烈,肃光很老道,说话之间,总带着笑意。

他的父亲很紧张,说话声音很大,但语调有些颤抖。

阳环很激动,她不想讲证据,只想撒泼,就算她知道皇帝真的逃走了,也不可能承认。

肃光有证人,千浪郡守可以证明皇帝真的逃走了。

看着肃光从容淡然的神情,貌似他能争得赢。

可争赢了有用么?

就算证明皇帝真的逃走了,逃去夜郎国了,这有用么?

现在他们都背着通敌的死罪,肃光自己都认了。

录康现在只想活命,就算证明皇帝真的逃走了,他能脱罪么?他能活下来么?

这场争吵没有任何意义,肃光只是在做无谓的抵抗。

他的视线从争吵的三人身上,移到了墨迟身上。

看着墨迟微微上扬的嘴角,录康看到了活命的希望。

“皇,皇帝……”录康壮足了胆子,终于开口了,“皇帝逃走了,就不再是皇帝了。”

争吵中的三人,突然没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录康身上。

刻军在旁附和道:“说的对,皇帝逃走了,就不再是我大郁的皇帝!”

阳环咬牙道:“皇帝的事情,轮不到你们插嘴,你们通敌,就该死!”

她想把话题转到通敌上,但录康却把话题留在了皇帝身上。

“大郁不能没有皇帝,只有一个人有资格做皇帝!”

阳环嗤笑一声道:“你这不自量力的蠢人,还想做皇帝么?”

“我说的不是我自己!”录康冲着墨迟施礼道,“墨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他是为大郁打过仗的,他才能做皇帝!”

墨迟看着录康,没有说话,但上翘的嘴角更明显了。

阳环看了看墨迟,意识到情况不妙,没等她开口,刻军在旁喊道:“录康说的对,墨迟应该做皇帝!”

刻军看着儿子,心里甚是欢喜。

这小子平素冒失莽撞,没想到,今天却抓住了性命的根本。

肃光点点头道:“录康说的有理,墨迟身为皇子,存亡绝续之际,为我大郁舍身而战,确实是我大郁的皇帝。”

阳环怒道:“打过仗,便能做皇帝么?枷刚为大郁打过多少仗?难道你们都忘了?”

录康摇摇头道:“姑母,枷刚和叔父一起逃命去了。”

他改称前任皇帝为叔父了。

阳环转脸看着墨迟道:“莫要相信他们,他们通敌,通敌的畜生都不能相信。”

墨迟转脸看着阳环,神情严肃道:“姑母,通敌之事尚无实证,却不能妄下定论。”

“你时才不是说……他们不是已经认了……”

他时才不是说,不止传闻那么简单么?

他不是拿到他们通敌的实证了么?

肃光不都承认通敌了么?

阳环默默看着墨迟。

被关了整整三天,她还没想明白一个道理。

实证在墨迟手上,讲道理,肃光等人的性命,攥在他手上。

两万大军在墨迟手上,不讲道理,皇室的性命,也攥在他手上。

肃光俯身施礼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我在皇室之中,辈分最大,且在这里说句话,我愿拥墨迟为君,今当即刻择取吉日,拥新君继位!”

刻军俯身施礼道:“莫说什么吉日,我看明日便是吉日,陛下保住了咱们大郁的江山,咱们明日便向朱雀真神祭祀,拥新君继位。”

录康的汗水不停从腮边坠落。

他把汗水抹到眼睛里,挤出了几滴泪水,颤抖着声音道:“大郁终逢明主,真神佑我大郁,拥新君继位!”

阳环看着墨迟,她还抱有最后一丝幻想:“墨迟,别听他们的,他们是叛贼,他们要毁了大郁,

把你父皇找回来,等他回来咱们再做定夺,你立了大功,皇兄一定会立你为储君!”

储君?

肃光心里忍不住发笑。

墨迟神色冰冷道:“去哪里找父亲?去夜郎国么?”

阳环连连摇头道:“莫听这些恶贼的谗言,你父亲打仗去了,想必是和你们走散了!”

墨迟摇头道:“千浪郡守,就在皇宫之外,我可以把他叫来,当面对质。”

阳环神情恍惚,她看向了大殿的一角。

她想起了枷刚那日在大殿之上殴打了墨迟。

墨迟从小到大被枷刚殴打过无数次,他习惯了逆来顺受。

为什么他变了?

好像就是那天,殴打了墨迟的枷刚,被徐志穹教训了一顿。

就是那天……

次日,朱雀宫举行盛大祭礼。

祭礼本应由大奉常炎焕主持,但炎焕陷入了昏迷,由新任大宗伯山艳代为操办。

祭礼过后,墨迟正式坐上了郁显国的皇座。

这皇座坐的稳么?

不稳。

前任郁显皇还活着。

他的兄长枷刚也活着。

郁显国只有不到四万的兵力。

蛊族还没有彻底覆灭,培养虫子的速度要比培养士兵快得多。

还有梵霄国在西面虎视眈眈的看着。

徐志穹呢,他去哪了?

他不说很快就回来么?

……

徐志穹此刻就在万生城,他知道墨迟继位了。

他现在不急着给新君送上贺礼,他想先和老朋友好好聊聊。

进了小黑屋,徐志穹检查了一下师父的卧房,房门紧闭,还是一道锁也打不开。

徐志穹又检查了一下小黑屋的外门锁,这也是他布置的门锁,倒是能逐一打开。

他又去看了看独断冢宰龙秀廉。

龙秀廉很安分,反复对徐志穹重复着一句话:“祖师,弟子知错,弟子当真知错!”

徐志穹假扮师父,敷衍了他两句,回了小黑屋,锁好门,把问鬼釜带回了侯爵府。

用法阵封住一间书斋,徐志穹烧好了一锅热油,把肖松庭的罪业拿了出来。

轻轻捋了几下,肖松庭的魂魄出现在眼前。

和普通的亡魂不同,肖松庭很平静,不求饶,也不哭喊,只是默默坐在徐志穹面前。

他都死了两回了,有些事情还真就吓不住他。

“肖司徒,今天把你请出来,是想和你叙叙旧。”

肖松庭笑道:“何必说的这么客气?有什么话只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少让我受点苦就好。”

徐志穹笑道:“肖司徒果真是聪明人,先说说,你什么时候加入的怒夫教?”

肖松庭叹道:“我在掌灯衙门当差三十载,功劳立过不少,可始终不得武栩赏识,这辈子也只能做个绿灯郎,

后来经梁玉明引荐,我入了怒夫教,入教当天便当上了少司徒,三年之后又成了司徒。”

徐志穹问道:“司徒算是大官么?”

肖松庭点点头:“若是按咱们大宣的规矩,算得上正二品的大员。”

“大司马呢?”

“自然是正一品。”

徐志穹点头道:“你们的皇帝是谁?”

“是怒祖。”

“真有怒祖么?”

肖松庭摇头道:“这我不知晓,我从未见过怒祖。”

肖松庭回答的滴水不漏。

“你和杜阎君是什么关系?”

“我在隋智的引荐下,认识了白无常毕伍生,又经毕伍生引荐,认识了杜阎君。”

“只是认识而已,杜阎君就肯帮你转生?”

“那是看在怒夫教的份上,怒夫教给过杜阎君不少照顾。”

貌似说到关键环节了。

肖松庭一直直视着徐志穹,仿佛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徐志穹看着肖松庭的眼睛,问道:“梁玉明引你入了怒夫教,他是怒夫教的人么?”

肖松庭点点头道:“他是怒夫教的大司徒。”

大司徒,提拔了肖司徒,合情合理。

徐志穹笑了笑,又问:“怒夫教的大司徒,而今在阴司里,变成了干煸茧蛹,天天在火上灼烤,任凭亡魂分食,你个司徒死了一回,却还能转生?杜阎君就这么给你们怒夫教面子?”

肖松庭沉吟片刻,没有回答。

他没法回答,圆不上了。

徐志穹抬起一脚,把他踹进了油锅。

肖松庭在油锅里嘶喊挣扎。

徐志穹神情冰冷道:“不是不想受苦么?怎么就不说实话?到底是谁带你加入的怒夫教?你和杜阎君到底是什么交情?”

(本章完)

第499章 郁显国的秘境

肖松庭在油锅里,被炸了半个时辰,炸得满身焦黄。

徐志穹找了个铁钩,把肖松庭钩了出来。

问鬼釜能摧残魂魄,能给魂魄造成巨大的伤害。

但这伤害并非不可逆转,把肖松庭在铁钩上挂了一个时辰,他又慢慢恢复了。

他刚才确实漏了破绽,但这事真不怪他。

他知道徐志穹肯定要下狠手审问他,他也为这场审问做足了准备。

但他没想到,徐志穹的思路和他完全不一样。

假如徐志穹问他怒夫教有多少教众?从上到下是什么构架?总坛在什么地方?他都能用事先准备好的谎言一一应对。

在他看来,徐志穹就该问这样的问题,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事情。

先问紧要,再问琐屑,这是正常人的思路。

可徐志穹偏偏先从琐屑问起,肖松庭不可能把所有琐屑之事都准备的井井有条。

从油锅里出来之后,肖松庭在忍受着巨大痛苦的同时,开始思考徐志穹的两个问题。

一是谁带他加入的怒夫教?

二是他和杜阎君到底什么关系?

这两个问题都不能如实回答,因为会引出很多秘密,守住这些秘密不说,肖松庭坚信自己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是的,还有机会。

只要能从徐志穹的手上逃出去,就有机会!

肖松庭想了一套几乎毫无破绽的答案,来应对这两个问题。

看肖松庭恢复的差不多了,徐志穹把他从钩子上摘了下来:“咱们再接着聊。”

肖松庭点点头,对于引荐他加入怒夫教的人选,他已经编好了答案,并且绝对不会露出破绽。

却听徐志穹问道:“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肖松庭咳嗽了一声,回答道:“五十有六。”

“当了多少年提灯郎?”

“算到去年,一共三十五年。”

“二十岁就进了衙门?”

肖松庭点点头:“和你们一样,二十岁在书院出徒,点士时被选进了掌灯衙门。”

这些都是实话,徐志穹只要回掌灯衙门,随时都能查出真相,肖松庭没必要为这种事情撒谎。

徐志穹又问道:“从武彻书院出徒之后,你便去了掌灯衙门,那伱阴阳修为从何而来?”

肖松庭很想说是老灯守屈金山传授的。

但他不能这么回答。

他知道徐志穹也有阴阳修为,知道道门的规矩,阴阳入品的条件是,必须要有五品或以上的修者引路,而屈金山只有七品。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

不得不佩服肖松庭的急智,他淡然一笑:“你不是也被太卜拉拢过么?我没你那份骨气,我接受了太卜的好意,暗中加入了阴阳司。”

徐志穹皱眉道:“太卜为什么要拉拢你?”

“就像他拉拢你一样,他看中了我的天资,也看中了我的身份,他想在掌灯衙门里多一个眼线,就像他把陶花媛安插在了红衣阁。”

严丝合缝的回答,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徐志穹问道:“太卜是怒夫教的人么?”

肖松庭愣了片刻。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又中了徐志穹的陷阱。

他很想回答一声是,说太卜就是怒夫教的人。

可这件事解释不通,太卜一直在和怒夫教为敌。

这只能实话实说。

“太卜,不是怒夫教中人。”

徐志穹又问道:“太卜知道你加入了怒夫教么?”

“梁玉明事发之前,他不知道,事发之后,他知道了,却也无可奈何,那时候,他已经摆布不了我……”

砰!一脚!

徐志穹又把肖松庭踹进了油锅。

瞒着太卜加入了怒夫教,还搞出了那么多事情,还说太卜摆布不了你,你真当太卜是白痴?

徐志穹仗着武栩、梁季雄和长乐帝的保护,才能和太卜勉强周旋。

陶花媛始终摆脱不了太卜的控制。

强如韩宸,进了阴阳司,也逃不出太卜的手心。

又炸了半个时辰,徐志穹把肖松庭捞了出来,一边看他恢复,一边问道:“你认得太后么?”

肖松庭喘息半响,这个问题必须得慎重回答。

太后在皇宫里被囚禁了很长时间,有许多事情肯定已经说出去了,肖松庭如果随意撒谎,必然又要下油锅。

最好的选择是实话实说。

“我认得太后,她是怒夫教中的大司寇。”

“大司寇又是什么人物?”

“大司寇、大司马、大司徒、大司空,是教主之下,四个身份最高的人物,称之为四司。”

徐志穹问了一句:“教主是谁?”

肖松庭道:“你在皇宫之中抢走了木盒,你知道教主是谁,就是昔日的昭兴皇帝。”

他避开了徐志穹的陷阱。

徐志穹又问:“四司的真实身份,又是谁?”

“大司寇是太后,大司马是隋智,大司空是公孙文,大司徒至今空缺,我以为我有朝一日,定能坐上大司徒的位置,可我修为不济,一直没得机会。”

徐志穹道:“太后也只有五品修为,她怎么就能坐上大司寇?”

“混沌无三品,三品倒乾坤,混沌无常道的修者,远胜于同品的其他修者,太后有五品无常道的修为,其战力,不比三品修者逊色。”

徐志穹点了点头,他相信肖松庭至少说了一部分实话。

至于太后说自己是个一无所知的工具人,那明显是她撒谎。

徐志穹道:“你们怒夫教,全看修为定身份?”

肖松庭点点头道:“想做人上人,自然得有些真本事。”

“可宣丑王修为不高,为何身份还在四个司之上?”

肖松庭道:“他是特例,他身份不同,毕竟是一国之君,而且在他修为最高之时,也到了三品,这件事情,你应该也知道。”

依旧毫无破绽。

徐志穹又问道:“四个司之上是教主,教主之上又是谁?”

“教主之上,自然就是怒祖了。”

“怒祖之上呢?”

肖松庭摇头道:“怒祖,乃我教无上之神。”

徐志穹眨眨眼睛,把肖松庭从钩子上摘了下来:“怒祖、教主、四个司,除了宣丑王,这里边没有其他特例了吧?”

肖松庭道:“他们都是教中的首要人物,只有这六位,没有特例。”

徐志穹道:“梁孝恩算什么人物?”

肖松庭抿了抿嘴,关于梁孝恩的事情,他原本是准备的。

但徐志穹的提问顺序,打乱了他的思路。

梁孝恩算什么级别的人物?

从修为来说,那是个二品上,接近一品的人物。

他的身份,怎么也得在四司之上。

肖松庭做恍然大悟之状:“我刚才还真就把他落下了。”

徐志穹看着油锅道:“是我踹你下去,还是你自己下去?”

肖松庭一咬牙,自己跳进了油锅。

炸了片刻,肖松庭已经酥脆了。

徐志穹把他收进了罪业之中,对付这样的人,单靠拷打不行,他随时可能编出一个完美的谎言,让徐志穹无从分辨真假。

得慢慢摧毁他的心理防线,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也太奸滑,得确保从他身上真正问出几句实话。

徐志穹拿出了居良的罪业,犹豫片刻,把他的魂魄放了出来。

之前,徐志穹审问了几名怒夫教将领的鬼魂,他们身上都有蛊虫,一从犄角里出来,蛊毒就会发作,问不了几个问题,魂魄就会遭到蛊虫反噬,变成植物魂。

居良身上也有蛊虫,问话必须拣紧要的说,他比肖松庭的心理素质差得多,能多问一句是一句。

刚从罪业里出来,居良撒腿就跑,徐志穹上前将他摁住,直接提到了问鬼釜旁边。

看着滚开的热油直往脸上扑,居良高声喊道:“莫杀我,我什么都说,我确实和蛊族有来往,我的确通敌了!”

这不是徐志穹关心的事情。

“你们怒夫教大司徒是谁?”

居良犹豫片刻,不想说,徐志穹把他的脸在油锅里蹭了一下。

嗤啦!

“我说,我说!大司徒空缺多年,打赢了这一仗,肖司徒就能当上大司徒!”

这件事,肖松庭没有撒谎。

徐志穹接着问道:“梁孝恩是什么人?”

“我不认得梁孝恩,我没听说过此人。”

嗤啦!

居良的脸在油锅里又滑了一下,高声喊道:“我不认识,当真不认识!”

“肖松庭为什么能转生?”

“他和阴间有来往,阴间有他的朋友,他还会些阴间的术法!”

得把肖松庭的罪业封严实些,他懂得阴间的术法,或许也有从罪业逃出来的手段。

但他终究是个亡魂,身上残留的术法应该不多。

“他和阴间有什么来往?”

“我听说他和一位阎君做过生意。”

“什么生意?”

“我当真不知是什么生意。”

徐志穹还想再逼问,发现居良的魂魄变了颜色。

一股绿气从下腹开始,正在往身上迅速蔓延。

这种状况,徐志穹见过,几十吸之间,居良就要被蛊虫反噬。

不能纠结于肖松庭的问题了,以他的身份,可能对肖松庭了解的并不多。

但他对郁显国了解的很多。

“万生城附近,有一座深谷,你可知晓?”

“深谷?”居良思索片刻道,“万生城周围多山,山谷不计其数,我不知你说的是哪一个!”

徐志穹摁着居良的脑袋,在油锅里划了好几圈:“我说的是秘境,你们郁显国的秘境!”

“有,有!”居良哀嚎道,“万生城周遭有一处秘境,但不在山谷里,在火阳山的山顶,那里有一个……”

居良的声音戛然而止,绿气涌上了脑袋,从他嘴里呕出了绿色的汁液。

徐志穹赶紧把居良丢在了一旁。

这是蛊毒,沾上了难说会有什么后果。

绿气很快涌上头顶,居良被蛊毒反噬,变成了植物魂。

太卜让陶花媛去找灵境,他说灵境在深谷。

居良说万生城周围有秘境,可秘境在山顶。

他俩说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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