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复辟的代价(下)

就如同给了大顺皇帝最终一击让他定下花钱继续扩建海军的那一下刺激,是乔治·安森的战列舰舰队百夫长号环球航行去攻打菲律宾。

这让刘钰之前一直嘀嘀咕咕的“以印度为跳板、印度炮灰用不完”的预言,让皇帝从最开始的“因为他之前说的都对了所以这一次多半也是对的”,变为了“和他说的无关,我自己想了想也确实很有可能,徐光启当年说的岛夷之祸,怕不只是因为天主教和新教之争的因素。”

西拉杰通过京城朝拜之行,种下了不敢反抗的魔蛊;孟加拉的其余贵族,也因为杜锋的这场筑京观,种下了反抗必败的钢印。

终究,还是需要一些事情,让人们真正想明白一些东西,并且相信自己所要去相信的。

现在,条件已经达成,大顺这边暂时却说不出的温柔。

只是提了一嘴让西拉杰抄家之后,别忘了把大顺的军费给报销了。

随后,军方之外的牛二,也提了一嘴另一个需要尽快做的事,在西拉杰看来好像也不是坏事。

“朝廷以为,如今孟加拉情况复杂,税收乱七八糟,此事还需要派人去清查一下孟加拉的田亩。”

“但在此之前,兴国公以为,之前英国事,皆因关税而起。所以,朝廷的意思,是要帮着节度使,把海关建起来。”

“不管是进口还是出口,往来天朝的,皆抽3.5%的水。抽的这部分水,便直接归节度使支度。”

“一来孟加拉百废待兴,军队孱弱、内部不稳,国库又被英国人劫了个干净,宫廷也已残破,正是用钱的时候。”

“二来关税钱财提前定好了,也免得日后诸多麻烦。这英国人和节度使之前的矛盾,也是因着他们拿着莫卧儿的免税令,大搞走私所至。”

“天朝自与他们不同,严禁走私,一切还是要按照规矩来的。海关是要办起来的、巡查船等的支出、海关的俸禄等,皆要从海关税银里支出。”

“不过鉴于节度使此时也无力把持海关,是以朝廷这边会帮着把海关给建起来。但是,既是朝廷做事,那是要体面的,关税归于节度使宫廷,这一点是可以作保的。”

这个问题,在西拉杰看来,也的确不是问题。

孟加拉手里还是有不少好货的。

稻米、黄麻、生丝、丝绸、硝石,这几大件,都是大宗商品。

百分之三点五的关税,看起来好像不高,可若是真的能收到手,那肯定是一大笔钱。

虽然孟加拉或者什叶派的故事里,没有纯粹的千金买骨的典故,但类似的故事自然是有的。

在西拉杰看来,大顺其志不小。

金库不多取、财富无所幸,大有点千金买骨的意思。

只怕,莫不是压根不是奔着孟加拉来的?而是既是瘸子的后人能从北边杀过来做了印度皇帝,这天朝自东南杀过来做印度皇帝似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吧?

西拉杰的想法,大体上算是大方向正确的。

金库不多取,财富无所幸,这种行径,在哪都算是其志不小的表现。

加上印度的特殊国情,轮番来做皇帝这种事,也常有。

确实,大顺其志不小。

但只不过,对这个印度皇帝的皇冠,其实真没啥兴趣。

主要世界是动态的,而西拉杰是以静态的眼光来看待问题。

就此时的静态来看,去过大顺游历过的西拉杰,很难理解到底到底想要孟加拉的什么。

他看不懂的原因,是因为实际上大顺想要的,是孟加拉的生产资料。

也就是降水、旱季存在、气温、恒河航道等等物质条件下的耕地等生产资料。

现在孟加拉种棉花的并不多。

但是,大顺的东北,除了沈阳地区稍微能种点棉花外,大部分地方都要考虑粮食够不够吃的问题。

而广袤的松辽平原,又种不了棉花;西域可以种棉花,可是缺一条大运河或者一条铁路。

孟加拉现在生产的很多东西,大顺自然用不上。

可问题是,基础的条件在这摆着,不像是黑龙江地区一样,不得不种大豆。孟加拉是可以种稻米、可以种桑树,也可以种棉花。

大顺要的,或者说,对孟加拉侵略战争最感兴趣的一群人、受益者,是要把孟加拉拉入到资本主义的生产体系中,并且按照资产阶级的意愿,去彻底改造孟加拉。

奔着先饿死加尔各答的数万纺织工、崩溃孟加拉的手工业、以及让孟加拉的棉花彻底换种去的。

这当然是其志不小。

哪里是当个印度皇帝、或者收点钱、划拉点金库的珠宝所能比的?

简言之,其志不小,肯定是对的。

只不过,对这个“不小的志”到底是什么,西拉杰产生了误解。

当然这不怪他,而是因为他根本无法理解新时代的真正大势。连距离资本主义更近的英国、法国,都把新时代堵在了白糖和烟草上,并且为了这个目标围绕着加勒比大打出手,况于孟加拉的西拉杰?

站在一个旧封建天下体系内来看,如果做大顺的藩属国,并且把印度拉入到大顺原本的天下朝贡体系之内,这对西拉杰来说,当然可谓是喜不自胜的好事。

只不过,西拉杰在京城看到的多半是假象。

大顺现在的很多人,正在试图瓦解旧的天下,并创造一个新的天下体系。这个新的天下体系,不是靠朝贡、封建、君臣、血缘、联姻等来维系的,而是靠一个世界市场和世界范围内的大分工来维系的。

非要给这个体系找一个祖宗,当然可以说是管子的轻重术里的藩属问题的新时代版本。

大顺其实挺多人对这一套东西非常能理解,尤其是伴随着考据学、朴学的兴起之后,儒家那点典籍已经不容易出成果,很多考据学跨到了诸子百家上以便出成果水论文后,就更加容易理解大顺所谓的松苏体系所绑定的日本、朝鲜、南洋、关东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这自然是被归到霸道里面去的。

可偏偏,西拉杰去大顺走了一圈,看到的却是天下的王道。

对他而言,匡扶危困、保全祭祀、全其宗庙、保守复辟,这可真是纯纯的王道。

尤其是居然没有狮子大开口勒索钱财,而是主动帮他建立海关,这简直不可想象。

那么,想来想去,也只有千金市骨、其志不小。

所谓欲得印度、必先取孟加拉;欲得孟加拉、必先取锡兰。如今怕是已经走到了拿孟加拉展示大顺王道的时候了。

当然,实际上但凡相信王道的,没有一个出海的。

这不是单纯的思想问题,而是就国内来说,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没解决,比如井田均田等儒生界政治正确但却没人肯实践只是放嘴炮的“天下第一仁政”。

而出海的,跑到锡兰练兵、跑到孟加拉打仗、甚至跑到直布罗陀去啃要塞的,基本都是刘钰的那一套新学体系出来的人,脑子里的王道乐土思想压根不存在。

牛二现在提及要帮西拉杰搞关税,那不过是为日后的让西拉杰当傀儡做点准备。

大顺暂时肯定是没有能力深入到孟加拉的方方面面,别说在孟加拉了,在大顺本土都皇权不下县呢。

将来要剥夺了西拉杰的土地税收的财证权,就得琢磨着给他找点来钱的路子。

历史上,中国也不是没有把土地税交出去,只要关税、盐税而不要土地税的中央政权。

对此,刘钰是非常清楚的,并且确信这样的政权,正是大顺需要在孟加拉扶植的。

把关税的钱交到西拉杰等孟加拉的旧统治阶层的手里,再完成激进的“收税官”变“大地主”的地权改革,那么孟加拉的全面买办化进程,将会对大顺非常有利。

这是一种符合大顺利益、且符合大顺统治习惯的双重管理。

那些乱七八糟的教法、宗教、治安、地方管理、镇压起义等问题,交给西拉杰为首的买办政权。

而土地税,大顺直接和激进地权改革后的大地主沟通,皇权依旧不下县,由孟加拉的乡绅作为皇权和农民之间的脆弱联系。

关税等,交给西拉杰的政权,但是税率定死了3.5%,且管理海关的是大顺这边的人,以及需要拉拢的孟加拉中层和上层。

对西拉杰这个买办政权而言,进出口越多,他拿到的钱也就越多。

而大顺需要的棉花、生丝、黄麻等,正是出口的大头;反过来,大顺卖来的棉布铁器等,也是进口的大头。两边吃关税,买卖越多,收入越多。

对大顺在孟加拉激进的地权改革之后的前收税官、将来的大地主而言,他们也就越发倾向于种棉花、改稻为桑。

如果不进行地权改革,那些收税官只是收税的,没有对全部土地等生产资料的所有权,要瓦解孟加拉的旧基础,也就比较麻烦。

靠西拉杰维系上层,制造一个孟加拉上层的买办政权,这个政权除了军队拉胯、外交没有之外,剩下的也都可以五脏俱全。

靠那些大地主,搞定中下层,制造一个快速转型、圈地种棉、驱赶小农的土地所有权基础。

大顺不可能在孟加拉推行大顺的法律。

一方面,是和印度教教法、伊思兰教法冲突过大。

另一方面,大顺法律的所有制基础,是承认地契和允许土地自由买卖的私有制,这和印度的水土严重不服。

别说印度了,就大顺的法律的所有制基础,放到朝鲜国都水土不服。因为朝鲜国现在还是类似于王田制的土地国有制和世家大族所有制,至少历史上要在二十年之后,才会出现第一张被朝鲜国承认合法的私人土地买卖契约。

再说,也实无必要,大顺想要的东西,只要这两个改革在孟加拉完成,就都能拿到手。

而且大顺在本土都玩不明白政权控制基层直接面向小农征税,在这边更不想搞,毕竟大顺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需要原材料和市场的工业革命阶段,可以搞这种守土官长的模式了。

以及,大顺不是英国,对印度的人力资源,毫无兴趣。自己的都用不完呢。

(本章完)

第1254章 封爵加分项

既然大顺压根不打算用印度的人力——或者说,如果欧洲殖民者来打大顺,那么印度是良好的炮灰人力提供地;但反过来,大顺要去打欧洲,都不如学法国人找黑叔叔更近,因为从印度调兵和从马六甲锡兰爪哇广东调兵,对于在欧洲作战这个距离,基本没啥区别——是以,钻石湾这一仗打完,锡兰的府兵就该回家了。

早一天解散,早一天省出来军饷,也早一天不误农时。

在家靠着授田是不拿军饷的,出来打仗是要给军饷、发粮食、还得保证不能饿着。毕竟大顺这边基本上知道个非常难以理解的道理:皇帝不差饿兵。

既然大顺的统治阶层知道这么多诸如皇帝不能差饿兵、要按时发军饷、不能因为当兵的发几句牢骚就把当兵的活埋等等非常深奥的道理,那么印度的仗打到这,这两年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后面都是些换条狗来指挥都能打的仗了,大顺士兵吃得饱还有军饷发,那些没有海军支援的靠海堡垒,随便围一下里面也就基本投降了。

骑兵要留在加尔各答驻扎,工兵要趁着最后的季风调往直布罗陀,府兵要抓紧时间回锡兰收稻子和椰子,新一批的类似北宋从灾民中招收的兵员,不久之后将会成为轮戍印度的主要力量。

孟加拉事的关键,还是要等着大顺那边来的专业测绘队伍,完成孟加拉的清查田亩之后,才能继续执行下一步的政策。

虽然清查田亩是个无趣的过程、连同绘制地图一起都是属于无聊的范畴,但这是统治的基础。

是把遥远且晦涩模糊的殖民地,变成可查阅的资料的前提。

西拉杰这边复辟的事,已经毫无难度。大顺在加尔各答驻扎个两千骑兵、两千步兵和部分炮兵,就足够帮着西拉杰把那些反对者和背叛者们清洗一遍了。

今天这个帐篷里的交谈,不过是给西拉杰吃个定心丸。

待西拉杰返回他自己的帐篷休息后,牛二这边也拿出来了枢密院的命令,递给杜锋后道:“杜兄还是要准备一个连,我这边要去一趟尼巴剌国。朝廷特别从拉萨那边调来的喇麻、翻译和一些熟悉那边情况的,我这边要派人去那边接洽一下。”

“枢密院这边,叫我尽快派人绘制尼巴剌国的地图,还要把从拉杰沙希到加德满都的道路、贸易情况弄清楚。”

“以及其国几许人、又有多少诸侯。”

“按照前朝故事,明太祖时候,以其地广,人犷,欲分其势而杀其力,使不为边患。加之其地皆食肉,倚中国茶为命,倘以手段,足以共尊中国,封建其力而不得一。”

“至于缅甸那边,朝廷并不急。但这边可是挺急的,我这边的人,过几日跟着西拉杰回了拉杰沙希便要过去。”

“从地图来看,拉杰沙希到加德满都,不过自杭州至金陵遥远。若孟加拉事定,当先定北,互为犄角,然后往南。”

虽然杜锋知道,自己打完这一仗后,多半就要调回京城了。但现在接任他的人还没来,故而很长一段时间内,印度孟加拉尼泊尔这边的事,军事方面还是他说的算。

他这边还有挺多要筹备的事,如果明年接任的人不来,他还要把孟买围下来,还要清剿一下南边几个城堡的英军。

好在这些围城的事,依靠少量精锐和大量的府兵抽丁就行,三轮轮换,在收割季肯定不能用兵,但剩下的时间还很多。

至于去尼泊尔,那就指定不能靠抽丁的府兵去了。人虽不多,一个连的数量,去那边接拉萨来的人,还要办一些诸如测绘、考察、交流、埋钉子之类的事,这个连队还是要强力一些。

看完了枢密院的命令,想了一下后续自己准备要搞的作战计划,杜锋道:“这样吧,兵不厌多,我把这几个散兵连都抽调过去。我这边的事,挤一挤也出来了。”

“这一仗打完,剩下的仗,都是些熬时间的仗了。本地治里派点兵围一围,孟买那边的关键不过就是劫船而已。都是些蛋疼的仗。倒是拉萨那边,倒的确要提前准备。”

“前几天我和那些被俘的英国军官吃饭,听他们的意思,他们已经派人去那边走了一趟了。”

“确实太近了,也就从杭州到金陵那么远,还是早做准备。”

杜锋对于今后的几仗,并没有任何的紧迫感。

实际上仗打到这个份上,哪怕皇帝失心疯了,把宫廷里的一条哈巴狗儿派来当主将,只要参谋部的人按照操典死板地去打,也没什么区别了。

英国的印度分舰队已经被歼灭,至少两年之内,这边一条英国军舰都不会出现的。

没有军舰把握制海权,大顺之前一直和英国争夺的波斯、红海贸易,也就基本山可以把握在手里了。

奥斯曼那边的人,特别喜欢白色棉布,大顺和孟买之间的棉布金正,非常激烈。

现在好了,不用向以前一样还要维系个和平的表面。当初在亚琛英国又嘲笑大顺搞反海盗公约和反私掠船公约,是太监要查封青楼,现在也算是以此始以此终了。

而对杜锋个人而言,这一仗打完,再按部就班地把本地治里;孟买;如果朝廷选择一并向葡萄牙宣战、或者中法联合向葡萄牙外交施压没有奏效就顺便再打个果阿;如果丹麦也在欧洲战场站队普鲁士去打瑞典了,那就顺便再打个特兰奎巴,显然数人头和占地面积来算军功,封爵是够了。

当然,这个爵封的时候皇帝是否满意,此时已经和战功无关了。

战争是有目的的。

对大顺的资产阶级而言,这是一场侵略战争,把印度纳入市场和原材料基地和松苏资本主义体系的侵略战争。而且是标准的近代意义上的侵略殖民,因为涉及到生产关系的变革。

对大顺皇室而言,这是一场古典时代的征服战争,单纯以收税和进行某种程度的、并不涉及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变革的古典征服战争。

能给杜锋封爵,且保证杜锋的子嗣以后出生就是人上人、拉近年轻时候在黑龙江相遇时候与刘钰出生差距的,自然是皇帝。

如果孟加拉能尽快给大顺每年提供……倒也不必苛求立刻一千多万两,哪怕达到每年能有个四五百万两的直接税收收益,皇帝封爵的时候也会封的特别爽快。

再加上皇帝又不是个纯粹的商人,只知道数银子,还要考虑地缘政治的问题。

比如雪山、西域、蒙古的宗教线。

比如缅甸、孟加拉、云南之间的土司线。

这些东西,做得好,封爵的时候自然加分。

因为即便都是因功封侯,这不是大顺开国的那种其实算是老战士的列侯,而是五等爵的侯,也还分流爵和世爵、还分子嗣要不要多蒙荫加封呢。

真要是拉萨这边搞得好、税收的漂亮,按照极端情况下的尼巴剌诸国封建其力皆去朝贡;孟加拉每年提供白银千万两、硝石若干、且提供驻印军队的日常补给等……那么,皇帝龙颜大悦之下,肯定会大手一挥,流爵改世爵、嫡长子外再蒙荫剩余的,那也非常正常。

故而说,在杜锋看来,军功是封爵的底线。

而打完仗之后的政治和统治,以及周边地缘问题的处理,凸显孟加拉的战略价值,才是封爵的加分项了。

因为仗打到这一步,后面的围堡战、孟买特兰奎巴苏拉特果阿的围困战,都不是加分项了。

孟加拉越有价值,无论是白银,还是地缘战略地位,越有价值,他这个爵的加分挂件也就越多。

这一点看透了,那肯定就要内心盘算一下后续的用兵数量、抽丁府兵轮换间歇期内,把更多部队调拨给牛二,让他派人去尼泊尔那边搞事情。

牛二虽没有接触枢密院的更多军令,却也猜到,只怕杜锋手底下的精锐部队很多还有他用,而散兵部队算是编制非常特殊的单位,这时候能把散兵调派出来,也足见心思。

遂笑道:“杜兄勿要急躁,俗话说得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当年我在爪哇的时候,也是蛰伏许久,才摸清楚了爪哇的情况。尼巴剌国的事,也不一定要急着搞。”

“此番去,不过是投石问路。要绘图、测绘、寻路,而不是要去学王玄策。亦或者效兴国公伐日手段,去搞成城邦纷争的。”

“朝廷的意思,就是不要急。在孟加拉站住脚,那边自然好说。”

“况且,如今你也知道出海这群人的情绪。在军中还好,但凡有了‘便宜行事’这四个字的金牌,个顶个琢磨着擅启边衅欲求大功的。搏一搏,指不定就成了呢?”

“所以,一个连刚好。他真要有本事,一个连就干出来偌大的事,那是他的本事。若觉得兵力太少,情况不明,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因着只有一个连,多半也就干点测绘什么的正事儿就回来了。”

“我怕就怕这一点,听说那尼巴剌国,巴掌大点地方,如今有城邦三十六,互相征伐而无一统之主。那群琢磨着在边疆搏功劳的,真难说不会趁机做点什么。”

“所以,一个连刚好。不要把散兵连都调过来。利刃在手,杀心便起。都觉得兴国公开了个好头,他在日本做得灵活机动得了功劳,你牛二在爪哇做得便宜行事得了功劳,我如何做不得?”

“昔日我于爪哇时候,自是想着干几票大的。还是兴国公说的好哇,屁股决定脑袋,如今屁股挪了地方,我可不想下面的人学我,便宜行事去干票大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