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终究重逢?

白发黑衣的少女下意识道出了那个陌生的词语。

而后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孩子,是什么?”

她现世之后,未曾和外界交流,也未曾接触过一切,对于常识和寻常概念上的知识认知极为地模糊,并不清晰,不明白其中含义,只是不知为何,觉得那混合有【人族之血,创生之力,浊气之基】三者为一的气息。

透着一种会让作为【娲皇】的某种同源复制体的她熟悉的感觉。

只是,那是什么……

什么是【孩子】?

她睁着眼眸,最终因为玉棺之上庞大可怖的逆反先天八卦级封禁,又缓缓阖目,陷入了沉睡。

……………………

“元始天尊……不,不应该,不应该。”

“这失传道藏里面的应该是假的。”

张若素嘴角抽了抽,看着那卷泛黄道藏上的路数,完全和现在主流的吐纳灵气,纳入己身的法门不同,更类似于体悟天地的路数,况且还说元始天尊携带了真武大帝,直接将域外天魔之中最厉害的几个压服。

元始天尊悲悯。

诸天大魔愿意皈依太上无极大道。

又有【元始天魔】的分身。

张若素看了一眼道藏的名字,最终只是找到了泛黄的几个字,前面两个已经看不清楚了,最后三个字是《传道集》。

应该不是他。

老道人心中自语。

可是又止不住想到了道人那一手因果万法的经历,还是安慰自己,自言自语道:“应当是我道门前辈,故意留下的典籍,和那家伙不同,那家伙擅长的不过是因果和一手霸道剑术,道法虽然高深,却也不能开辟‘十魔验道心,九难考修行’的上乘路数。”

“不应当,不应当。”

老道士俯身捡拾。

看到了十魔九难的具体内容。

富魔:如琼楼宝阁,画栋雕梁,珠帘绣幕,蕙帐兰房,珊瑚遍地,金玉满堂。如果见到,不可信以为真。

贵魔,如金鞍宝马,重盖昂昂。侯封万户,使节旌幢。满门青紫,靴笏盈床。如果见到,不可信以为真。

如果说你看到了你贼有钱,你周围很有钱,那是假的,都是假的。

是假的哦小道士。

来,戴好帽子,跟着祖师爷念。

伱很穷!

你很穷!

小钱钱都是假的!

???

老道人嘴角抽了抽。

深深地吸了口气。

冷静,冷静。

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道门玉帝沉默许久,直接看向十魔的最后两个。

女乐魔:如仙娥玉女,罗列成行,笙歌缭绕,齐举霓裳,双双红轴,争献金装。如果见到,不可信以为真。

女色魔:如几多姝丽,艳质浓妆,兰台夜饮,玉体轻裳,滞人娇态,争要成双。如果见到,不可信以为真。

另——若是女修,则相应颠倒。

张若素陷入沉默。

保证纯阳之躯纯阴之躯可以有助道心哦!

单身狗更容易修行!

来,跟祖师爷一起单身五千年,立地升仙。

……艹。

张若素胸膛剧烈起伏。

咬紧牙关,掠过了典籍里认为可以打磨道心的十魔,翻到了考验修行的九难,而后看到了九难之首,虎目一扫,下意识开口念出来:

“大药未成,难当寒暑,四季要衣。真气未生,尚有饥渴,三餐要食。奉道之士,所患者衣食逼迫。”

修为不高的时候,得买衣服啊,还得吃东西,哪怕是道人呢?

三顿饭可不能缺。

考验修行的第一步就是买衣服和吃东西。

贫穷可以考验道心!

单身容易修行!

修行第一步得吃好三顿饭,佛门不食那种对身体不好!

吃可是九难之首啊!

玉帝沉默许久,胸膛起伏,暗中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我冷静个蛋!

握着泛黄道藏,啪一下重重砸在地上,然后撩起衣摆,啪啪啪往上踩,狞笑着咬牙切齿:“没问题,没跑了!”

“就是他!”

“这混蛋,可恶!”

“武当山三丰祖师爷的武当纯阳功是不是就是被你带跑偏的?全真一脉不可婚娶是不是也是你这卷手稿搞出来的?!我师父告诉我纯阳无极有助于道行提升是不是来源于此?”

“贫道贫道,我总算知道贫哪儿来的了?”

“我削死你!打死你,你个混蛋,元始天尊,我去你的天尊!”

值守的小道士看了看祖师爷,沉默许久,默默退了出去。

见到了上清宗林守颐老爷子要来,便即拦住,无奈道:

“祖师爷喝大了。”

“又在那儿骂天尊呢,要不然前辈您先喝杯茶?”

林守颐点了点头,而后一呆:

“等等……”

“又?”

……………………

卫渊徐徐吐出一口气,感知到了浊气的因果道果已经彻底地被他吞下,靠着娲皇给出的方式,可以利用周天气机来运用因果,勉强可以算是有了道体。

抬手牵引因果,气机流转不定,比起之前更为得心应手。

但是发挥的效果,以及加持方面,都在于破坏类的因果,可以更从容地颠倒因果,在之前自己开辟的言出法随之类的效果上没有太大的增幅,但是在折断因果,扭曲常理,创造悖论之类的特性上有了大部提升。

而且因为道果的提升,在反天机斟查,不可测度,一算就错的因果干扰上也会有所提升和突变,这一下,哪怕是同为这个层次的对手卜算针对他,都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错误,被引导到沟子里。

只是这样的错误,恐怕不再像是过去那样的风轻云淡而合理。

而是会出现各种爆发性的,粗暴的展开。

譬如说如果向这样的元始天尊许愿且得到了因果反馈,大概会出现许愿自己长命百岁,结果变成了植物人躺平活了一百年的诡异,亦或者算命算出了‘会老死’,结果是‘会被老人撞死’的会老死。

在莫测的基调上充斥着毁灭破坏诡异的风格。

并且掌握了直接肉眼观测到诸多因果,折断因果为原理进行的【抹杀】权能,其施展方式无限接近于【十大巅峰一同否决】的抹除,只是基于因果的【抹杀】,并非是真的杀死。

而是令对手处于无法观测无法接触无法交流的状态。

无法和任何存在产生因果。

但是当无论过去,未来,还是现在都无法和任何存在产生任何关联。

偏偏自己还存在有意识。

这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杀戮。

卫渊更倾向于将其称之为【放逐】。

拥有了折断周身所有因果,强行令自身短暂处于不沾因果当中的【防御】,其表现形式直接凌驾于佛门典籍当中描述的至高手段【净土】,只是那些只是虚构的,卫渊是真的可以处于这个状态。

以及在不同因果节点跳跃,令敌人永远【只差一步】。

令自身永远【恰到好处】的辅助能力。

非常全面,极为地优秀且擅长辅助。

除了捡钱以外,无所不能!

对物理实力的提升……

嗯,基本为零。

道人满脸嫌弃。

就和当世的帝俊一样的表情。

这玩意儿不行啊。

果然因果就适合背后暗搓搓来的手段。

不过,现在对于天机卜算应该也算是有点心得了……

卫渊若有所思,拈起鬓角黑发,满意地点了点头,果然,不提浊气的干扰,只需要自身功体提升,就可以直接屏蔽那死蛇渣的所谓‘祝福’,恢复黑发。

卫渊把玩了下黑发,借助因果卜算了一下,此行的危险性。

眼前所见到的任何因果都代表着赤色的烈焰冲天而起,最后金红色的光芒和浑浊的紫黑色浑在了一起,化作了滔天的魔焰,仿佛要吞噬万物,恐怖至极。

………这代表着,绝对的危险和死地。

是以因果之力强行冲入祝融所在的南海,会激起来祝融的暴戾之心,然后自己和祝融直接开打,最终导致了事情导向不可控制的一面吗?不过这一幕因果当中,道人看到自己庇护住了献,还是稍微欣慰……

至少不会让她陷入危机。

不过,已经虚弱到了需要我来保护她了吗?

卫渊神色略有复杂,不知道为何,又想起了那稚嫩弱小的青衫少女。

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那只是失去记忆的她。

不算数的。

嗯,只靠我自己去的话是这样,那要是带着阿玄一起去呢?

可恶,主要是浊气伏羲那家伙把我的【落宝金钱】额度全占了。

这再用一次【落宝金钱】,搞不好还得当出点什么去,上一次当了过去现在未来的财运,再来一次呢?当点什么?古往今来再加上未来身的情缘吗?

还是说直接典当记忆之类的。

不行不行,严防天道的信用诈骗。

可恶,为什么突然感觉还是好穷……各种意义上。

卫渊心中对于浊气伏羲的杀机再度提升,吐出一口气,再度把握因果,仍旧看到了滔天的烈焰,看到了编织的因果和烈焰的冲击,看到因为因果的存在导致了那无穷烈焰的层层崩塌,湮灭。

但是却也多出了柔和琴音。

一只火焰般的凤凰盘旋,令火焰变得稍微驯服。

不再是那么地疯狂和暴躁。

这代表着转机,虽然和祝融那家伙的一战不可避免,但是终究是多出了将祝融唤醒的可能性,多出了让祂回归人族阵营的概率,卫渊吐出一口气,决定了。

还是要带着阿玄和凤祀羽。

自己只是执掌因果这种不擅长正面战斗的,都能拥有【抹杀】这个级别的手段,那要是显而易见最擅长攻杀的祝融,十大巅峰级别的权能是什么?

直接开启诸天万界的热寂灭?

让整个世界的一切都强行将自身的能量以热的方式散发出来?

这家伙要是坠入浊世,那清世怎么打,那家伙可以开启灭世了。

至于娲皇,不知为何,他的因果当中表明,如果带上娲皇的话。

会遭遇某种让他头皮发麻的事情,连祝融都顾不上的那种。

还是克制一点,听从心的指示。

卫渊沉思了下,取出信笺,给珏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自己可能没有办法立刻回到博物馆,需要前往南海一叙,如果说珏方便的话,也可以一起。

然后随手将这信笺一松。

只有因果随行,必然送到。

卫馆主现在的因果强盛程度就是,只要他愿意,把答题卡放在地上踩一脚都是满分的程度,因果是无所不能的!

但是捡钱除外。

……………………

一日后——

玉虚宫。

“娲皇现在还在沉睡……”

卫渊揉了揉眉心,道:“那么,老伯,还有共工,就有劳你们了。”

娲皇现在虚弱,哪怕是有女娲十肠的照顾,也是不行,这个时候,水神共工的缜密和不周山神的力量足以庇护住娲皇的安慰,卫渊则是带着阿玄和凤祀羽准备出发。

“哦,对了,这一次,我们还有一位参与者。”

变化做黑发的道人回过神指了指身后。

青衫女子噙着笑意点头。

“不要叫姐姐。”

她纠正了阿玄和凤祀羽的称呼,道:“我和你老师是同辈。”

“你该要叫我……嗯,献姨好了。”

水神共工此刻抱着枪斜倚着青石闭目沉思,忽而皱眉,抬起头看向前方,看着了那边噙着笑意的青衫女子,微微皱眉,脑海中思绪回忆,会想到了当年人族轩辕丘,白发道人,以及……

当时那位身着白衣红裙,面容冷淡,腰悬铃铛的少女。

当年相遇,轩辕丘的风还很好,阳光灿烂,祂回身看的时候,就看到道人青衫广袖沉思,那少女只是腰悬铃铛拉着他袖口,步步远去。

水神眉头舒展,带着难得温和的神色道:“是你啊?”

“你们重逢了吗?”

青衫女子微怔。

卫渊正安慰阿玄,转头看向共工,疑惑不解:“什么重逢……”

献一双暗金色的眸子示意共工保密。

水神共工挑了挑眉,上古的水正并非是不懂得这样意思的人。

冷静,宽宏,以及,是很有自我主见的性格。

保密……?

当年道人死后发生的事,少女无人所知的决然都浮现眼前。

于是他微微后靠了下,只是再度平淡地重复了一句:

“我问,你们这么长时间。”

“终于重逢了吗?”

PS:今日第一更…………四千字~

道门十魔九难,来自于《钟吕传道集》

(本章完)

第915章 预感

重逢?

许久的时间?

卫渊皱了皱眉,旋即意识到,水神共工乃是上古年间就存在的,一直到最近才解封而出,祂所谓认知的‘重逢’,就是在上古轩辕丘时候的事情,是自己和献失忆时期的来历。

当时献因为回到上古,因为没有浑天信笺的庇护。

所以受到了干扰和影响,处于失去记忆的状态。

共工所说的,应当是那个时候的事情。

道人颔首道:“是啊……重逢了。”

虽然并非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如同共工所猜测的那种,自己死别,而失去自己之后,献孤独地在大荒昆仑流浪数千年后,才在现世重逢就是了。

而是献直接从天之碎片飞出来了。

不过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就先不解释了。

俊朗男子挑了挑眉,还要再问,青衫献噙着笑意颔首,指了指旁边,道:“共工,可以过来聊一聊吗?关于烛九阴的事情,我正好还有一件事情要询问你。”

“…………”

共工最终点头,和青衫献去了安静处。

身材高大,两米有余,却仍旧是显得匀称的青年神灵垂眸看着前方的青衫女子,嗓音缓和道:“你骗了他?他似乎不知道伱之后的经历,看来,你是想办法,让他知道了你其实当时是某种特殊状态?”

“比如被困……”

“比如,失忆?”

共工语气平淡道:“本座没有兴趣做这样的掩饰,我会告诉他。”

他转身要走,脚步突而一顿。

瞳孔收缩,缓缓转过身,看到青衫女子垂眸,身上散发出了一缕极为隐蔽的死寂之气,那美好的面容上浮现出衰败,嘴角的笑意却一如既往,她看着自己年少之时就强大无匹的天神,主动展现出了自身的底蕴空缺,连共工的脸色都凝滞下来。

献噙着笑意,眼眸微垂,轻声道:

“我就要死啦……”

“本来是想要枯坐在钟山赤水的幽泉旁边的,可是那家伙找到了我,所以……”她声音顿了顿,然后仍旧用轻快的语气道:“所以啊!”

“至少我最后一段旅程的时候,不希望他是带着亏欠歉意来陪着我,我只希望能够和当年前往轩辕丘的旅途一样,是自由的,轻松的,所以,可以拜托你吗?”

共工冷淡道:“无趣。”

转身大步离去。

背后传来青衫女子的声音:“我求你……”

高大的水神脚步骤然一顿,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素来骄傲的烛九阴,哪怕只是半身和侧面,又怎么可能会恳求他人?

不知为何,共工眼前回忆起了故人的面庞,重逢即是离别,沉默许久。

“本座不会为你遮掩。”

“无论如何,这件事情我会告诉他,但是,不是现在。”

“你还有南海之旅这一段时间的机会……”祂侧了侧眸子,看着那边的青衫女子,嗓音低沉,显而易见是最后的让步,道:“等到那个时候,本座会以留影传魂之法,将你和烛九阴的约定,将你最后那些年的经历,一一告知于他。”

“没问题。”

献笑着颔首,双手背负身后,垫着脚尖轻嗅花树垂落的花。

眼眸微垂,青丝垂落腰间。

“那时候。”

“我应该已经死了。”

“……哼。”

共工拂袖,不知为何想到了当年自己和颛顼,还有共工诸部,大步离去了,不再多说什么,卫渊倚靠着玉虚宫前面的一座石碑,微微皱眉,心中不知为何浮现出疑惑。

献为什么要把共工带走,说什么有话要单独说。

他们两个勉强算是一个时代,可是共工之后被封印了数千年那么长,献就算也是赤水之主,双方的交情也应该少得可怜才对,有什么话是要单独说的吗?

还是说,要避开谁?

道人眼眸搜过,看到了背后背了一把剑的小道士阿玄,看到了因为要出发要回家而开心的凤祀羽,看到了老不周,最后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沉吟许久。

是要避开我的话题?

再加上共工之前所说的话。

卫渊低语:“……重逢?”

一个念头和猜测逐渐在他的心底清晰起来。

难道说……

过去那个,根本不是失忆的献,而是,真正那个时代的她。

没有了浑天信笺的庇护,带来的副作用根本不是在跨越时空的时候被冲击,进入了失忆状态,而是,没有浑天信笺的庇护,和那个时代的因果太重,分量也太重的十大巅峰之一,根本无法跨越时间!

那根本不是失忆的她!

那就是,她。

卫渊心中念头不断起伏,开始和过去自己的记忆印证,不断强化这个念头,到最后隐隐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却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等到那边共工似乎表情很是糟糕的大步走出。

看到献已经出现,卫渊装作漫不经心道:“刚刚和共工说什么了?”

“你们往日,似乎没有关系好到了有需要避开其他人的交流的程度吧?”

“想知道了?”

青衫女子双手背负身后,微微前倾,嗓音轻柔,带着笑意玩笑道:“这个可是淑女的秘密。”

“突然就这样地探寻我的秘密,哪怕是我,也是会觉得害羞的呀。”

眼前面容美好得惊心动魄,靠得太近。

卫渊微微后退了半步。

献伸出手,似乎要抚他的面颊。

明明只那一寸的距离。

却忽而往后面一伸手,两根白皙手指掠过道人发鬓,拈着一封信,笑吟吟道:

“你的信笺来了。”

将信笺递过去,献脚步轻快,去那边看着玉虚宫风景,看着花树荷塘,让甲一给她沏茶,卫渊沉默许久,仍旧不能彻底做出判断,倒不是说此刻不能说,而是他太了解献。

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无法把她逼迫到墙角那般再无退后。

否则的话,她肯定还是会像是刚刚那样,轻描淡写,带着似乎有意似乎无意的玩笑,把一切都轻飘飘地揭过,不让他找到半分的把柄,莽夫被这样的手段天克。

卫渊揉了揉眉心,暂且将这件事情压下。

反正之后去南海之行,有的是时间来试探出来,到时候自然就能弄清楚了,不过,若是她真的不是失忆的献,而是年少时候的她,那么她之后的那数千年……

道人垂眸,一时间哪怕是他都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觉。

以及浓郁的负罪感,来自于将好友抛下的负罪感。

哪怕这件事情的根源,自己是死亡。

卫渊沉默许久,只是叹息一声,打开了信笺,上面有熟悉的娟秀文字——

‘抱歉啊阿渊,这一次的南海之行,我就不去了,你定要注意安全,南海之域,火神祝融,极为强势,你不要和他硬拼,我在人间界,博物馆总是还要有谁看顾着,否则交给伏特加娘娘和水鬼,总觉得不安心。’

‘另外,我似乎已经找到了王母娘娘的踪迹。’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始终没有办法及时地找到她,似乎始终是差了一步,渊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始终差一步?

卫渊忽而想到之前自己尝试回到过去,和【后土】有所联系时候做出的一项项努力,回信道:“若是【始终差一步】,或许是因为有类似于时间悖论或者因果悖论的状态。”

“我刚刚好境界提升,掌握了道体……”

卫渊动作顿了顿。

想了想,还是把这一句忍不住炫耀的话抹去掉。

然后用平实的语气道:“对于这样的情况,我有一种解决的方法,大概率有用,是有效果的,我给珏你留一道符箓,到时可以稍微尝试,有相当大的可能性可以突破这种困境,得以和西王母联系上。”

只希望,她不会记着当年的手刀之仇。

卫渊嘴角抽了抽,而后吐出一口气。

无妨,无妨。

我玉虚元始天尊不虚她昆仑西王母!

对,不虚!

卫渊抖手让那一封信件循着因果,重新回到博物馆当中,带着自己留下的元始天尊符箓,而后揉了揉眉心,迈步往前,身上的青衫道袍化作了黑红二色的劲装,长安剑握在手中,却始终不曾出鞘。

看着毫无破绽的青衫女子,而后又看向了那边的阿玄和凤祀羽。

看到小道士一身劲装,木簪束发,背后背着剑,很有玉虚宫的特色了。

想了想,随手一握,灵气汇聚,化作了一把小斧头。

别在阿玄腰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甲一,看家。”

“噎鸣,盯着点那两个老爷子,不要让他们搞乐子。”

“我不想要出去一趟回来发现,玉虚宫成了新的大乐子。”

………………

卫渊用之前那个归墟行走处拿来的九龙元阳玉佩,往上一抛,赤龙显化,纠缠不休,化作了一艘颇为精致玄妙的龙舟,道人踏着上面,携带着阿玄和凤祀羽,还有青衫献一并往南海之处去。

路途上三番几次地想要找到理由打探试探。

却一无所获。

大荒广大,地域之大若是寻常的修士飞行,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跨越一片大域,这一艘赤龙元舟在虚空中飞速前行,跨越了一个个因果节点,相当于直接跨越了一个个空间点,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前行。

以极快的速度抵达了南海海域。

卫渊方才袖袍一扫,脚下的飞舟散出流光,化作了一道道飞虹飞入了卫渊手中的赤红色玉佩当中,化作了其中的飞龙,栩栩如生,几人落下,凤祀羽环顾周围,道:“欸欸?这还没有到南海啊。”

当然不能直接冲进去。

现在的祝融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小心翼翼进去还好些。

光明正大,带着浊气的十大巅峰层次直接一头闯进去。

那边要是以为来打架的,反手一巴掌拍过来。

直接就开干了。

不行不行,不能那么莽夫。

道人看了一眼凤祀羽,后者已经开心地在这海域上玩耍着,阿玄挠了挠头,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只是,卫馆……老师,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停下来?”

“这里离南海的边缘,还有一段距离啊。”

“我们还能往前面再过一段距离,然后才停下来啊。”

卫渊平淡道:“直觉。”

“直觉?”

“是。”

恢复黑发的青年扶着剑,踱步于大海汪洋之上,却不起涟漪,噙着笑意,嗓音从容平淡:“此刻,此时,此地,会遇到些对我们来说,颇有意思和缘分的事情,这是缘。”

“没有什么理由。”

“只是我觉得,在这里停一停会有好处。”

“会对我们之后的事情有所帮助。”

“缘?”

少年不解。

那边的凤祀羽突然大喊起来,忽而,水波波涛汹涌,遥远的海域猛地涌动而起,被轰然掀开,而后是周身鳞甲滑腻,周身裹挟着狂风和雷霆的气机,一只似乎是陆地苍龙的凶兽咆哮着撞入了海域当中,而后朝着几人的方向飞来,气焰滔天,极为恐怖。

青衫献踏前半步。

却已经被拦住,黑衣劲装,金环马尾的青年伸出左手将她拦住。

没有回头。

无意的将她下意识护在身后,就像是当年那样。

献脚步顿了顿,而后看到卫渊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双目盯着那边嘶吼的苍龙,而现在满脸紧张的阿玄才发现,这凶兽是在嘶吼和恐惧,而那阴云猛地散开,远处轰然踏步的声音整齐如一,此刻方才能知道,方才狂风雷霆的来历,并非是凶兽。

一只身着黑甲,手持黑剑,戈矛之上,红色绸段烈烈如火的铁军。

“这,这是……”

阿玄瞪大。

哗啦。

似乎是一路追杀着这凶兽而来的军队打出了烈烈旌旗。

【秦】!

第二个是帅旗。

【石】!

刹那之间,足以和具备有了【胎化易形】相提并论的军阵气势疯狂地暴起,攀升,神州浩瀚,而岁月千古,拥有神代传奇兵团资质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位名将,轰然暴响,海域仿佛齐齐下榻,那些身穿墨甲的战士齐齐怒吼:

“风!”

“风!”

“大风!”

煞气陡然壮烈。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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