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好主意

“喂!你们够了!”

随着桌子的破碎,大厅里短暂迎来寂静,陷入疯狂的人群回头看过来,皱眉看着跳出来准备主持正义的槐诗,目露凶光。

可紧接着,无数双嗜血的眼瞳便看到少年脸上的怒容骤然垮塌,变成了谄媚地笑意:“这也……太便宜她了!”

“嗯?”

那一瞬间,不止是愕然的众人,就连模组之外的KP瞪大了眼睛:“他准备干什么?”

“唔,大概是……自寻死路?”

乌鸦沉吟片刻之后,忍不住叹气:“虽然很想要夸奖他一下,但感觉这孩子唯独在作死这一条路上天赋异禀呐。”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语气似乎还挺骄傲的。

KP忍不住开始头疼了。

“喂!”

就在餐厅里,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冷眼看着槐诗:“你小子搞什么鬼!”

“不,我就是想要询问一下。”

槐诗跳下桌子来,带着笑容,凑到那个凶恶大汉的面前问:“各位打算干嘛啊?不不不,我当然不是想要败坏大家的性质,我只是问一下……各位打算怎么处置她呢?”

好奇地话语令那大汉不快地皱起了眉头:“废话!当然是杀了啊!”

“不,我不是问这个。”槐诗摇头,认真地问道:“我是问,各位打算……怎么杀呢?”

“废话!”大汉瞪大眼睛,抬起手里的切肉刀:“一刀砍死算了!”

“剥皮!”有人高喊道:“先剥皮!”

“我可怜的孩子啊!我可怜的孩子就是被他们用马蹄踩死的。”有个女人哭叫了起来,瞪大猩红的眼睛:“我要把这个小贱人撕碎了……一片片的!一寸寸!”

“血!我要血!”

“不,蚁食!要用蚁食!”

“吊死她!”有人咆哮:“当然是吊死!”

一瞬间,人群喧嚣起来,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黑暗生物们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杀戮的方式,一时间为了说服别人采用自己的建议,竟然开始争吵推搡了起来。

“啧啧啧啧……”

槐诗似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摇头叹息,再度敲了敲桌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不耐烦地问:“行了,就这些?”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嫌弃起来。

只有这么点?

就没有什么新玩意儿了么?

那种隐隐的鄙夷竟然让刚刚那些疯狂的人说不出话来,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槐诗便跳到桌子上,背着手,环顾着脚下的人群,就好像打量着一群智障一样,扬声问道:“你们,究竟在搞什么?”

“你们有没有弄清楚,她究竟是什么!”

就在有人张口想要说话的时候,槐诗忽然伸手,指向了人群之后愕然地海拉,震声说道:“这是一个奸细!

一个背叛者!

一个混入到我们纯洁的队伍里试图败坏我们风气的二五仔!”

说着,他提高了声音,大声宣告:“各位,这是一个阴谋!一个圣灵谱系针对我们这群被迫害者的阴谋!

而现在,这个阴谋,已经被我们所识破了!事实证明,没有人能够在我们纯洁的组织中搞鬼!没有人!

而我们,在这一场斗争之中,取得了胜利!”

随着槐诗慷慨激昂的话语和手臂的挥舞,人群之中那些兴奋的人呼喊了起来。可紧接着,槐诗又一盆凉水泼了过来:“然后呢?你们又在这里搞什么东西?

吃掉?砍死?吊死?撕碎?

你们脑子里究竟有没有思考?还是说你们是非洲来的食人族么?嘿嘿嘿,那个黑哥们,坐回去,没说你——妈的智障,你们的脑子里就这么一点东西么?

还是说,你们就真的是圣灵谱系说的怪物,只懂得食人的野兽?”

“那你说究竟怎么搞?”

涌动的人群里,有人不快地高喊:“你就有更好的办法么?”

“当然!”

槐诗负手,昂然地回答。

迎着所有人好奇又狐疑的视线,槐诗抬起了一根手指,做出来自某个表情包里的经典姿势,肃然宣告道:“当然是——”

“——审判!”

“没错!一场审判!”

他提高了声音,庄严说道:“来自黑暗世界的审判!一场向伟大的白冠王证明我们决心的伟大祭祀!”

在桌子上,槐诗握紧双拳,凝视着台下愕然的‘同胞们’,慷慨激昂:“同过去那群狼狈逃窜的悲凉时光不同,我们已经告别了那一段流离失所的时光!

朋友们,从今天开始,就是我们向往日的迫害发起反攻的时候了!”

“这是一场来自我们这些受苦难者的审判!一次向圣灵谱系的反击和复仇!”

槐诗嘶吼,挥舞着拳头,大声地呐喊:

“就在现在,就在这里,在这一艘船上。”

一瞬间的死寂,艾晴无奈地捂脸叹息,挥手,通过了技能的判定。

隐约的骰子声响起,尘埃落定。

‘话术’判定15点,通过。

而‘唬骗’,则是……1点?

“大成功?”KP趴在了桌子上,死死地盯着结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开他妈什么玩笑?”

“我早说过了。”

乌鸦吹了声口哨,愉快地笑起来:“他天赋异禀。”

在餐厅中,是一片死寂。

在落针可闻的寂静里,所有人愕然地面面相觑,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很快,便有狂热和兴奋的神情自那些嗜血的眼瞳之中浮现。

“虽然我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感觉他说的很有道理诶!”一个狗头人兴奋地对身旁的人说道:“要不,试试?”

妈耶,审判?

多新鲜呐!

虽然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亲戚朋友参与过审判,但那些都是站在被告席上被圣灵谱系按在地上搞啊,千夫所指,然后被拉出去之后烧死在火刑架上。

哪里有过这种反过来审判圣灵谱系的玄幻事件啊!

在梦里都不敢这么想的好么!

让往日那些威风凛凛的审判者们坐在被告席接受来自黑暗世界的判决,听起来就带感的要命啊!

“审判!审判!审判!”

有人在兴奋地呼喊,狂热地拍着手:“我们要看审判!审判!”

“审判!”

“审判!!”

一瞬间,在雷鸣一般的掌声里,无数人咆哮的声音响起。

而槐诗,则悄悄地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微笑着向台下的听众们颔首致意,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人!把她捆起来丢进厨房里。”

他指着海拉,大声命令道:“等候过一会儿来自正义的制裁!”

人群轰然响应。

自始至终,在餐厅的门口,那个抱着猫的少年嘲弄地凝视着这一切。

就像是看着一群蝼蚁的闹剧。

有道是说众人拾柴火焰高。

当这群黑暗生物的热情被激发了之后,行动速度更是快的不可思议,很快桌椅就被清理出了一片,围绕着餐厅尽头的讲话台摆出了审判席的样式。

然后经过大家一致投票,让槐诗这个有想法的同胞担任公诉人的位置,而刚刚最先喝彩的那个狗头人,则换上了一顶白色的假发,和好几个人扭打在一起,争夺起了法官的位置。

甚至还假模假样地给海拉配了一个律师,虽然配的是一个口吃的死胖子,连话都说不囫囵,但姑且还算是有这么一个玩意儿。

而槐诗则坐在审判席旁边,跟刚刚还被吊起来的那个绿地精商量起了审判的过程,很快就敲定了大概的步骤。

临末了,他还问了一句:“柴火都准备好了么?别一会儿审判完了之后火刑找不到柴火。”

“有的有的,我把后面的燃料罐子都搬过来啦!”绿精兴奋地点头,指着审判席下面那一个个煤气罐子,看得槐诗一阵心惊肉跳。

妈耶,你这是要把法官连带着陪审员一块炸上天的节奏啊。

稍微有点火星就要BOOM了啊。

算了,反正这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了。

槐诗点头示意他干得不错,便甩手把烂摊子丢给了这群人,借口回房间换衣服了。

而就在走廊里,艾晴终于还是无奈叹息了一声。

“你究竟想做什么?”

“说实话,不知道。”槐诗摇头,“其实你的建议一直都没错——观其变倒是没问题,可我不想静静了。”

艾晴的声音严肃起来:“你这是在弄险,而且这么做毫无意义。”

“她救了我,对不对?”

槐诗轻声问:“如果不是她的话,我可能早就被丢到海里去了。”

“……”艾晴沉默。

“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应该做什么,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做的事情,可是我觉得,不能在这么下去了……”

槐诗挠了挠头,有些沮丧:“至少,在局势变得糟糕起来之前,我必须要做一点我想做的事情。”

“所以才救她?”

“不,我只是想要相信她而已。”槐诗反问,“相信一个救过自己的人,难道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么?”

艾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醒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五分钟,我搞的定,相信我……我作奸犯科的经验贼丰富了。”

槐诗反手关上自己房间的门,搓了搓手,把碍事儿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掏出刀子,迅速地把自己房间窗户上的螺丝一个个地拧了下来,然后伸手一扯……整个厚重的钢化玻璃窗就被他从舱板上扯了下来。

低头凝视着窗外静谧到宛如死去一般的漆黑海面,槐诗戴上了面巾,深吸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鼓劲儿:

“我能行,我可以。”

一瞬间,他一跃而下!

(本章完)

第134章 潜入

一瞬间,风声呼啸。

漆黑的海面扑面而来。

无尽的黑暗中,槐诗展开双臂,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风,漆黑的海面像是大理石一样平静地,几乎能够映照出他渐渐泛起猩红的眼瞳。

他像是黑色的飞鸟,短暂地驰骋在黑色的天空和黑色的海洋之间。

黑暗中难分彼此。

就好像赤道几内亚黑人青年深夜研究黑木耳种植技术一样……

莫名其妙的,槐诗忽然这么想。

然后他开始坠落,向下,向着海面,于是,他开始收缩四肢,迎接着即将到来的冲击。

而就在坠落即将终止的瞬间,自死寂之中,迸发了咆哮的雷鸣。

凭借着短暂坠落所带来的重力加速度和惯性冲击,槐诗与那异化的海面碰撞与一处,就好像是橡胶弹球砸在玻璃板上那样。

一瞬间,吸血鬼圣痕启动。

他的体重瞬间减轻了三分之一,而紧接着所迸发的力量却凌驾于平时的常规出力之上,他践踏着破碎的海面,竟然飞身而起,向前!

狂奔!

据说,倘若一个成年人想要在水上进行奔跑时,必须达到一小时一百一十公里以上的速度,以及,超出常人十五倍以上的肌力,才能够依靠着瞬间接触时的水面作用力将自己的身体撑起。

如今的槐诗如从测量自身的速度,也不知同常人比较的话,范海辛的力量又超出了多少,可吸血鬼异于常人的体质和速度却令他能够达成这一不可思议的奇迹。

就如同一块打水漂的石头那样的。

抛弃重量的吸血鬼展开双臂,轻快又迅捷地践踏在了海面之上,留下一道道破碎的痕迹,践踏着迸发的涟漪,疾驰向前。

如同自浪尖起舞。

此时此刻的他,除了难言的兴奋之外,内心之中竟然还有着一丝丝的庆幸——要知道,在传说之中,除了少数的死水泥潭之外,吸血鬼是无法度过任何活水的,更不要说是大海。

倘若自己是正宗的瓦拉几亚谱系中的吸血鬼,恐怕早就已经在如水的瞬间沉下去,然后被宛如胃液一般的海水彻底消化掉了。

而现在,他却在狂奔,向前,瞬间追上了钢铁游轮的急速,甚至掠过了大部分船身,从尾部的乘客区域,冲到了前方的公共区域附近。

得益与乘客们的喧嚣和游轮良好的隔音,槐诗踏水的巨响竟然没有吸引到什么主意,在黑暗的掩护中,恐怕也没有什么人能够观测到急行的吸血鬼。

随着他奋力一跃,手臂便扒住了游轮外侧突出的舷窗。

短短的十二秒钟,他却感觉好像跑了一场马拉松一样,忍不住剧烈地喘息起来,看到脚下鞋子被海水腐蚀的痕迹,更是忍不住后怕。

刚刚就好像是在深渊之上走钢丝,只要一步踏错,他恐怕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幸好,最艰难的部分已经过去。

接下来就是怎么找到被丢进厨房里的海拉了。

或许是槐诗碰撞的声音吸引到了什么人的注意,在厨房之外的员工走廊角落里,那个趁着四下无人拉开腰带撒尿的狗头人疑惑地抬起头,看向舷窗的方向。

窗外依旧是一片黑暗。

空空荡荡。

他好奇地看了两眼,然后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继续努力地学习着慷慨激昂地语调,演练台词:“我宣布,以黑暗种族的名义,你被判处死刑!”

说完,他感觉不对,最后一个词应该重度才对,他咳嗽了两遍,然后重新开始练习。可窗外的方向不断传来琐碎的敲打声,好像鸟儿在啄着玻璃一样,令他无法静下心来。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狗头上稀疏的毛发,走上前去,想要将那只碍事的鸟儿赶走,可当他凑到窗前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到。

一片黑暗里,忽然有两点猩红的光亮起。

那是一张……脸?

下一瞬间,玻璃破碎,一只手掌猛然自窗外探入,五指如铁钳一样握住了他的喉咙,紧接着,猛然扯出。

在瞬间,他便身不由己地被拉出了窗外。

“练得不错,可惜,没有演员天赋。”

槐诗最后夸奖道:“再见。”

然后,他松开了手。

在恐慌的尖叫之中,狗头人落入了海里,瞬间被黑暗所吞噬了。

而槐诗,则好像没有骨头一样,灵巧地钻进了狭窄的舷窗里,落在了走廊上。

一片寂静,好像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很好。

接下来就是潜行游戏的好朋友——通风管道的登场时间了!

凭借着吸血鬼那出色到连槐诗都害怕的身手,他一路上没有花费多大的功夫就已经悄悄地到了厨房的上侧。

出乎预料的是,海拉竟然没有被关进什么笼子。

只是被绑起来之后,给两个人监看着,萎靡地坐在椅子上,无力地垂下头,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而那两个男人也漫不经心地抽着烟,操着一口口音浓重的罗马方言再说着什么,时不时用一种几乎可以说通行全世界的下流视线打量着海拉的身材。

只有两个人。

很好,省了不少事儿……

槐诗趴在通风管道里,低头隔着换气的栅栏,凝视着下方两个人的面目,不知道是侦查判定成功了还是他的视力良好,两个人的体态和摸样竟然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人的身材瘦高,脸上满是木纹一样的皱纹,特征显眼,应该是树精一类的圣痕。

而另一个矮个子的耳后则有明显的角质层,露出来的双手和脖子隐约能够看到鳞片的痕迹,而额头则有隐隐的凸起,像是角一样。

虽然不清楚蜥蜴还是牛,可以断定是兽类圣痕,一般都是防高血厚的类型,得用毒才能速杀……很快,槐诗就察觉到不对,因为那个男人吐到地上的口水,好像带着强烈的毒素一样,腐蚀的钢板嗤嗤作响。

毒性唾液,还有那个比一般人要大出两圈的头,以及脸上的墨镜……

槐诗擦了一把冷汗,差点弄错了。

虽然有着大量蜥蜴的特征还有牛角,看上去防高血厚宛如莽夫的样子,但这个家伙身上恐怕多半是‘蛇怪’一系的圣痕。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源自希腊的三阶圣痕·卡托布莱帕斯,传说中美杜莎的子嗣之一,传承了美杜莎以目光杀人的能力。

虽然传闻肯定有所夸张,但被他瞪上一眼,恐怕立刻就会身中猛毒吧?

毕竟这种以目光为介质的能力一般都相当的棘手,必须妥当地处理……

只有两个,还算幸运。

当观察完毕之后,槐诗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摸出了身上的武器,以棉签小心翼翼地膏以剑油和毒药。

接下来,就是检查范海辛作为黑暗杀手所具备的力量和技艺能够达到什么程度的时候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感觉不到胸腔之中的心脏在跳动。

体温在迅速地降低,直到最后,化作冰冷的铁石,在面巾之后,面孔苍白到没有任何的血色,只有一双红瞳越发的阴冷。

他融入了黑暗之中。

寂静里,只有细长的试管在槐诗的五指之间飞速地转动,迅捷无声的摇晃中,悬浮在粘稠药剂中间那一点浓墨的色彩渐渐地扩散开来,将整个试管中的液体都变成了粘稠的墨汁,无分彼此。

那一瞬间,槐诗闭上了眼睛。

在厨房内,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尖锐的声音。

那是通风管道的出口在刀锋劈斩之下破碎的声响,转瞬即逝,紧接着,自头顶的裂口之中,有人影电射而出。

在那两人回头的瞬间,只看到那个半空中的人影向着他们甩出了手中的试管,试管飞来,自脚下摔成粉碎,流淌在其中的粘稠墨色飞溅,遇到了空气,便开始迅速地膨胀,化作浓厚的烟雾,井喷扩散,将一切吞没。

黑暗袭来。

而槐诗已然自空中落下,凭借着自身坠落的力量,手中的匕首势如破竹贯入了那个瘦高树精的头顶之中。

开辟颅骨,直通脑髓,最后自下巴上穿出一点匕首剪短的锋芒。

在令人呛咳的黑暗雾气中,那个带着墨镜的蛇怪下意识地想要张口尖叫,可紧接着便感觉到风声袭来,一只手掌自下而上地抬起,猛然推在他张开的下巴,力量迸发。

他张开的嘴巴猛然合拢,将惊慌的呼喊吞入腹中,然后吐出半截被咬碎的舌头。

不等鲜血和舌头落在地上,槐诗的左手已经自后腰处拔出一把飞刀,直接钉进了蛇怪的右肩处,凭借着对人体构造的了解和这一份娴熟到令人恐惧的杀戮记忆,将脆弱的飞刀直接楔进了肩胛骨的缝隙之中。

而他原本推动蛇怪下巴的右手已经顺势从后颈处拔出了一柄匕首,锋刃自槐诗头顶划过了一道弧形,自蛇怪的眼眶之前横过。

两道破碎的声音重叠为一声细碎的脆响。

在被斩碎的墨镜之后,破碎的眼球根本来不及放出致命的毒素视线,便已经流出了鲜血,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在惊慌之中,那个蛇怪试图后退,残存的左手奋力挥舞着,想要驱逐掉那个无形的鬼魅,可紧接着却感觉到胸口一凉。

随着匕首完成了使命,已经被槐诗随手抛到空中,紧接着,自腰间拔出短刀,向着正前方刺出——随着一声闷响,贯穿躯壳中的心脏,鲜血喷涌。

槐诗松手,凭着肢体的感觉接住了自空中落下的匕首,反手钉进了蛇怪的喉咙中,彻底断绝他发出声音的最后可能。

转身,看向了另一个树精。

这一类植物类型的圣痕通常都有着恐怖的生命力,哪怕脑子都被贯穿了,他竟然还存留着些许的意识,在艰难地思考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挣扎着,摸索着自己的脑袋,呆滞地捏着脑袋上那个握柄。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他就不需要再去思考了。

槐诗摘下了背后的斧子,抬起手,奋力抡出。

嘭!

漆黑的烟雾在瞬间扩散,可紧接着又在瞬间消散。

当幕布被遮开之后,所显露出的并非是精致的布景,而是惨烈的血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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