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大宋的根基(为教主白银大盟加更10

“翁翁,您今日可好了吗?”

赵仲鍼进了房间,见赵允让在看书,就行礼。

赵允让抬头,见他穿了便装,就说道:“已经好了, 你这是要出门?”

“是,孙儿想去太学看看。”

赵允让点点头,说道:“城中有些流民,小心些。”

等赵仲鍼走了之后,老仆说道:“阿郎,小郎君看着郁郁寡欢呢!”

赵允让冷笑道:“那群畜生……”

赵允让活过来了,宫中的赵祯反应很有趣,竟然令人送了许多美食来, 这让郡王府中的一干儿孙们觉得不大对劲。

若是真的关切,那么宫中来的就该是御医,最好是常驻。

送美食……

这是讥讽赵允让吃不下东西吗?

府里最近的气氛不大对,那些儿孙经常来了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不是……俺们家没戏了?

这话没人敢问,怕被赵允让打骂。

可赵宗实那边却渐渐的少了人去,有些门前冷落。

这是什么意思赵仲鍼很清楚。

他漫步街上,看着行人如织,呵出的雾气此起彼伏,十分好玩。

他渐渐走到了横街,见里面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而且都是携家带口的,就顺着边上走了进去。

这些百姓大多面有饥色,但脸上却带着笑容。

他一直走到了太学的大门外,才看到了热气腾腾的景象。

“闪开!”

太学门口摆着两张桌子,上面堆放着高高的蒸笼。

里面一声高喊, 接着一摞冒着热气的蒸笼被人抬了出来。

两个学生过去帮忙,把蒸笼卸了下来, 那些百姓就开始往前涌动。

“都别挤,都有,今日的馒头管够!”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赵仲鍼循声看去,却是王雱。

此刻的王雱站在边上,折扇插在腰间,声嘶力竭的在叫喊着。

“好,管够管够。”

排在前面的是一个老汉,他牵着一个孩子,笑眯眯的等着。

蒸笼被揭开,顿时一股子香味传来。

“是肉馒头!是肉馒头!”

人群里有孩子在叫嚷着。

“对,是肉馒头。”

沈安出来了,他也端着三层蒸笼。

赵仲鍼过去帮了一把,两人把蒸笼放在桌子上,然后学生们开始喊道:“一个个来,边上有热茶,茶水里有药,喝了能防疫病。”

边上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坛子,上面热气蒸腾,药材的味道很浓郁。

馒头到手,那些百姓就顺着墙根蹲着,有孩子的就先照顾自己的孩子吃了。

“好香啊!”

咬一口肉馒头,面软,里面还带汁,那香味浓郁,让人吃一口就停不下来。

“好吃!”

一个妇人几口吃了,然后又去边上用竹筒子打了茶水喝了,这才打了个嗝。

“这太学馒头真是好吃啊!”

“对,太学馒头真的好吃。”

“比……比那年某在潘楼吃的馒头还好吃。”

“你也去过潘楼?”

“那可不是……樊楼外面有家卖馒头的,好吃的不得了。”

一个大汉双手笼在袖子里,舔舔嘴唇,吸吸鼻子:“当年某也是有钱的,只是后来……招了灾,没法,只得把田地卖了,后来帮人种地……就落魄了。”

“这就是自耕农的脆弱。”

沈安在低声说话:“他们并没有多少积蓄,一旦遇到个天灾人祸,破家只是寻常……”

赵仲鍼点点头,眼中有些忧色:“大宋……上次在庄上某看过那户人家,别说是天灾人祸,就是多生几个孩子,怕是都养不活了。”

自耕农是根基,但大宋却保护不了自己的根基。

“那些造反……”

沈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赋税太重了仲鍼,他们活不下去,自然会想办法……造反大多是想引发重视,然后……杀人放火受招安,这可笑不?”

这个时代真是很奇葩,汴梁城中处处繁华,但你到贫民区去看看,到乡间去看看,就会知道这个时代的农民们依旧没有变化,依旧是在挣扎求活。

盛世流光溢彩,可之下往往有黑暗。

后来的青苗法有政府牟利的一面,但也有百姓在青黄不接时日子艰难的顾虑。

王安石想着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官办的青苗钱利率低,算是帮百姓减轻了负担,可手法和实施却成了问题。

在这个年代,任何事只要挂上官办的牌子,几乎就代表着上下其手,也代表着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

赵仲鍼点点头,沈安继续说道:“而赋税重是什么原因?”

“耗费太大,三冗。”

“差不多,如今朝中每年都会入不敷出,所以必须要改革。”

每年都玩赤字,再玩下去就要破产了,最终只能再加赋税。

“开源节流。”

沈安觉得这四个字当真道尽了国家理财的真谛。

“节流就是冲着三冗下手,然后减轻赋税,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但关键是吏治。”

赵仲鍼赞道:“吏治不清,再好的革新也会变成害民、扰民。”

沈安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还年少,别整日窝在家里发呆,去里面看看吧,看看那些学生的朝气。”

两人进了太学,一路上都能见到学生。

那些学生在空地上摆弄帐篷,不懂的就互相探讨。

“灾民们会暂时在这里住几日,等朝中得了结果再回去重建家园。”

“不是厢军?”

赵仲鍼笑道:“是了,现在优先就地安置。”

“安北兄,你那时的胆子真大,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若是宰辅们态度强硬些,你怕是会……”

赵仲鍼觉得沈安的胆子真的很大,包括此次府州征战他也多次在违禁的地带试探,比如说铸京观。

沈安淡淡的道:“这年月你想做成些事,没胆略不成,方法不对也不成。没胆略会半途而废,方法不对会和初衷南辕北辙。”

赵仲鍼想了想,然后问道:“庆历新政?”

那可不正是没胆略的典型吗!

沈安点点头,却不肯说方法不对的例子。

王安石以后就会来一次,然后引发剧烈的党争,最终一个轰轰烈烈的改革变成了无尽的内耗,耗尽了大宋的最后一丝元气。

太学的厨房就在前面,此时里面不时有人进出,白生生的雾气在往外冒。

“苏晏,去搬柴火来!”

“好!”

一个学生跑了出来,脸上有些灰黑,多半是在烧火。

他跑到了边上,奋力抱起一捆材火进去。

“苏晏,没水了。”

那个学生又挑着水桶去打水。

等他气喘吁吁的挑水回来时,有人喊道:“苏晏,麦粉没了,去弄些来。”

“好!”

那个学生再次去搬运麦粉。

“苏晏,来烧火……”

“苏晏……”

沈安和赵仲鍼站在堆放杂物的房间侧面,冷眼看着这一幕。

“那些学生在边上袖手旁观,为何就爱指使那人?那人竟然也不知道反抗。”

赵仲鍼觉得这真是不可思议。

在他的世界里,这样的局面就是刻意在欺负人,就该反抗。

苏晏竟然逆来顺受,这个性格赵仲鍼不喜欢。

“他竟然还笑着去了。”

赵仲鍼真的无法理解这种心境。

“那是因为他觉得这不是底线。”

沈安给他解释道:“苏晏的母亲被雷击而死,所以名声不大好。家境也不大好,关键是他有些笨,所以学生们……欺负弱小是本能,他若是反抗,那就没法安心学习,所以和学习相比,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愿意逆来顺受。”

赵仲鍼的目光追随着苏晏转动着,渐渐明悟。

“人得有目标,为了目标可以暂时忍耐一些人事……不能颓废。”

他的眉间多了振奋之色,沈安欣慰的道:“没错,人这一辈子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你这一辈子的目标是什么,愿意为此付出些什么,想清楚了,自然就明白自己该做出什么取舍。”

他回身说道:“多谢安北兄的开解。”

因为赵祯的态度变化,赵宗实一家子在郡王府的日子突然变的有些冷清。

从热门变成冷门,这种心理落差不是一个少年能承受的,所以沈安才刻意去开导他。

当年的赵宗实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那种落差之下的煎熬功不可没。

见他重新神采飞扬,沈安心中欢喜,就喝道:“来人!”

“待诏!”

一群值日的学生出现了。

沈安指着那些站着不干活的学生说道:“灾民必须要洗澡换衣服,那需要许多热水,让他们去办,办不好……什么时候办好什么时候吃饭。”

“是。”

这些值日的学生都是太学里的中坚,当即就冲了过去。

“待诏有令,让你等去烧水!”

“啥?烧什么水?”

一阵催促后,这些学生不禁面如土色,有人喊道:“那么多人,给他们烧水洗澡得烧到什么时候?咱们累趴下不说,得明日晚上才能吃饭了。”

“对啊!旁的不说,不给吃饭这个……待诏……”

沈安从边上走了出来,学生们纷纷行礼。

“我等这就去,马上去。”

一群刚才义愤填膺的学生乖的和兔子似的,马上跑去搬运柴火,打水烧水。

“待诏!待诏……”

一个学生从外面跑了过来,说道:“官家来了……”

沈安已经看到了便衣而来的赵祯。

……

第四更送到,大伙儿晚安。

(本章完)

第308章 稳住了,少年

太学的空地里都是学生,此刻一顶顶帐篷在空地里撑开,那些学生们在相互帮助固定帐篷。

“官家,您怎么来了?”

沈安没想到赵祯竟然出宫了。

本朝皇帝出宫不是稀罕事,可这才正月, 赵祯就溜达到了有流民的地方,难道不怕危险?

赵祯青衣小帽,脸上的肉看着有些松弛。

他看着那些忙碌的学生问道:“宰辅们没发话?”

这事该是政事堂拿出解决办法,并交代人执行,怎么就跑到太学来了呢?

赵祯的眸色微冷,觉得现在的宰辅配合的也久了些,是不是该换人了。

沈安并不知道他的想法, 不然说不定真会落井下石。

“官家,是臣知道了流民的事,主动去找了相公们,把暂时安置流民的事给揽过来了。”

“为何?”

赵祯并未看赵仲鍼,而是负手看着厨房。

苏晏依旧在进进出出,满头大汗的干苦力活。

沈安说道:“官家,国子监和太学教授学生……以前臣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可臣却觉得这些学生不谙世事者居多。进了太学后他们埋首学习,更没有机会接触世事,这样出来的学生,臣以为就算是状元之才,也不堪大用!”

这是他的心里话,所以说的很是坦然。

赵祯嗯了一身,说道:“为何这般说?”

沈安准备说话,赵祯却冲着赵仲鍼说道:“你来说。”

沈安心中暗喜,然后退后一步。

你想难倒赵仲鍼?

你怕是昨晚睡早了, 眼花了。

赵祯饶有兴趣的看着忙碌中的苏晏。

“那是谁?”

在他站在这里的一会儿工夫里,就只见到苏晏在里外忙碌, 所以他有些好奇。

他刚丢给赵仲鍼一个问题,然后又问了沈安, 这是一种姿态。

压力!

我不在乎你!

这是一种领导艺术,此刻准备回答问题的赵仲鍼必定是心中惶然,还有些不满和愤怒。

沈安却没管,说道:“那是苏晏,也是学生,家境不怎么好,人却很实诚。”

他不能再夸赞了,因为他看到了皇城司的人。

这些人会去调查苏晏的情况,若是他夸大,那么赵祯必然会对苏晏生出不好的印象来。

赵祯微微点头道:“踏实的孩子总是要多干活……”

他想起了什么?

难道他小时候有过这等遭遇?

沈安想想觉得不对,赵祯可是独子,谁敢冷落他?

沈安没猜到,但他确信苏晏已经得了赵祯的好感,而且也得了赵仲鍼的好感。

玛德!

那个小子上辈子定然是拯救了地球!

沈安面含微笑,不露声色的看了赵仲鍼一眼。

现在就是回答那个问题的时机。

赵仲鍼也想好了,他说道:“官家,学生读书做文章这是本分,可……若是十年寒窗都是苦读,对民生不做了解,那样的人……恕臣直言……”

赵仲鍼抬头道:“官家,那样的读书人哪怕是状元之才,对大宋并无作用,只是一只书虫罢了。”

咳咳咳!

后面有人在咳嗽,撕心裂肺的那种。

沈安没回头,就指指外面,咳嗽渐渐远去。

沉不住气啊小伙子!

他微微一笑,也不说话。

杨沫出去了,赵祯不置可否的道:“继续说。”

上位者从不会轻易表态,若是轻易表态,那不是轻浮就是故作姿态。

赵仲鍼已经做好了被呵斥的准备,可没想到竟然是让自己继续说。

他楞了一下,“官家,那是书呆子,而官员不需要书呆子……”

呃!

沈安本以为他会阐述一番自己的观点,可没想到竟然是直接开喷,立场坚定。

书呆子别来做官!

这个立场……

若是被旁人听到了会有大麻烦。

沈安瞥了一眼赵祯,见他面色平静,然后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陈忠珩和侍卫。

别说出去,否则以后你们会后悔。

“书呆子啊!”

赵祯没有表态,而是走进了厨房里。

厨房里还在蒸馒头。

雾气蒸腾中,有人喊道:“留些馒头,咱们可还没吃呢!”

“给某一个。”

“你是谁?”

雾气中,赵祯的面孔有些模糊。

不过不模糊也没人认识他。

沈安在后面看热闹,至于赵仲鍼,他还在懵逼中。

官家为何不呵斥我呢?

前方的赵祯含笑道:“某是来帮忙的,没吃早饭。”

后面的陈忠珩都已经在挽袖子了,闻言才悻悻的瞪了沈安一眼。

“你就是这么招待官家的?”

他咬牙切齿的的低声问道。

沈安笑道:“帝王富有四海,太学难道不是官家的?这是他自己的家,我招待什么?”

正好苏晏挑水回来,凑拢看了赵祯,说道:“是个老汉,看着怪可怜的,给他吧。”

老汉?

沈安差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心想你小子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啊!

“烫,你自己给他拿。”那边的人却觉得麻烦。

这个蠢货!

沈安和陈忠珩齐齐摇头,觉得老天爷给了机会,可有的人却弃之如敝履。

苏晏揭开蒸笼,单手就拿了一个,然后把馒头在左右手之间快速交换。

“老丈您拿稳些。”

他担心烫到赵祯,就奋力吹着,直至觉得不烫手了,才把馒头递给赵祯。

“外面还有药茶,您去喝一口,免得噎着了。”

赵祯接过馒头,然后看了他一眼。

“苏晏,柴火!”

“好!”

苏晏又消失在门外。

赵祯的目光追了出去,然后咬了一口馒头。

陈忠珩的脸都皱成了馒头,低声道:“都没验过……”

沈安没好气的道:“这里是太学,官家是临时来的,没人能提前准备。”

陈忠珩说道:“那学生……他要走运了。”

沈安点头道:“所以老天爷看似给你关了一扇窗户,实则又给你开了一扇大门,只是看你能否抓住而已。”

“这话……有意思啊!”

陈忠珩仔细咀嚼着这句话,然后夹夹屁股,叹道:“是啊!老天爷就对某关了窗户,却打开了大门。”

这话……

沈安无语,觉得这人竟然觉得在官家的身边比拥有家伙事更好,真是……忠心耿耿了。

赵祯吃完了馒头,说道:“太学馒头,好!”

我去!

沈安想起后世说太学馒头名扬汴梁的事儿,难道发端于此?

随后他兴致勃勃的看了学生们弄帐篷。

“洗澡了!都过来,男的一边,女的一边,孩子自家商量跟着谁,排队进去。”

那些流民没想到还能洗澡,都喜笑颜开的。

“都量量身材,官家想着你们,就让人准备了布匹,给你们做新衣裳,”

竟然还有衣裳?

那些流民顿时都欢呼起来。

“官家万岁!”

“官家万岁!”

“……”

赵祯站在那里眯眼看着,渐渐嘴角浮起了微笑。

他回过身问道:“谁给的钱?”

帝王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会单纯的仁,若是如此,不是被后宫给弄成傀儡,就是会被群臣弄成白痴。

他们看事情的角度和普通人不一样,别人看到好的一面,他们兴许会看到坏的一面。

这个问题看似平和,甚至还有些赞许之意。

但若是谁相信了,然后说是我出的钱。

这个就是自作孽!

你这是收买人心。

当着官家的面收买人心,你说你是不是找死?

以后就准备进冷宫吧。

陈忠珩压住担忧,赵仲鍼却有些心慌。

沈安有钱,而且他这人看似不管闲事,可骨子里却见不得可怜人。

若是施粥那没问题,可这个洗澡送衣服……过了些。

太殷勤了些!

赵祯的眼中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含义外露。

沈安笑道:“这是臣去化缘化来的。枢密院给了些,三司的度支也给了些,还有政事堂……富相磨不过臣,给了大头。”

哥哪里会犯这种错误,当然是从朝中弄钱。

一抹微笑浮现在嘴角,赵祯笑道:“那些人被你磨着,估摸着也是不耐烦才给了钱吧。”

“是啊!”

沈安随后说了和那些人打交道的困难。

“特别是王判官,好家伙,我就要两百贯,就和要两千贯一般,最后只给了一百五十贯,说若是还差,就去找包公……可包公那边年初最是麻烦,据说被众人围攻,臣不好去打扰。”

赵祯叹道:“年初各处都要钱,包拯那边怕是难熬了。不过他能板着脸呵斥人,想来能让朕放心些。”

咦!

沈安这才知道,原来包拯去担任三司使,最大的作用就是板着那张黑脸啊!

赵祯走到了门外,突然止步问道:“你说学生要知道疾苦,要做事,不能做书呆子,可如今的士风却不是如此,要许久方能挽回……你觉得还要做吗?”

这个依旧是题目。

外面多了些陌生的面孔,见到赵祯出来后,其中几人面色大变,然后悄然往外退去。

这是来查探太学动静的下人,背后多半是那几家人。

这是个态度问题,答对了加分不少,答错就说明你长歪了。

沈安觉得赵祯这是在刻意刁难。

赵仲鍼没有犹豫,说道:“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做了就是。”

赞!

沈安的笑容终于是压不住了,嘴都快裂到了耳边。

陈忠珩压下眸色,心中暗自转动着念头。

赵祯本是随口一问,可没想到赵仲鍼竟然给出了答案。

“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不错。”

这是一种有担当的态度,更是一种坦荡。

这样的少年……

赵祯回身,眯眼看着赵仲鍼。

稳住了,少年!

沈安压住心中的欢喜,恨不能一巴掌把赵仲鍼的腰给抽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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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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