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0523【河西大门即将敞开】

前排的撞令郎逃得飞快,他们身为被掳走的汉人,最害怕的便是面对汉人军队。

因为西军太渴望人头了,连己方番兵的人头都割,搞得大宋朝廷下令番兵必须脸上刺字。

而他们又是党项发型,抓到了必然被割头!

以前遇到汉军,撞令郎们都英勇作战,目的无非就是保命而已。

现在却不敢打了,前几排的死状太惨,至今还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弄的。

胡乱溃逃的撞令郎部队,把军阵之间预留的通道完全扰乱。后方的擒生军步骑无法再前进,甚至被溃兵给冲得摇摇欲坠。

追杀出去的大明步军,奔跑之间顾不得大阵,只结成一个个小队冲锋。

他们撵着溃兵奔跑,前方的西夏兵自行拥堵,速度转眼就慢下来被追上。明军小队专杀妄图反抗的敌军,西夏督战队好不容易解决局部混乱,很快就又被杀得争相溃逃。

后方那些西夏军,完全不知发生了啥事儿,只听到前面一阵炮响,友军就莫名其妙溃败了。

少数精锐结阵抵挡溃兵冲击,更多的擒生军却稳不住,当李彦仙带着骑兵杀来时,当面两支擒生军吓得调头就逃。

李彦仙率领杂牌骑兵,一路砍杀挡道的溃兵。

他没有一追到底,而是让传令兵打出旗令,将四千骑兵一分为二。

李彦仙自领一半骑兵,朝着左前方斜向穿插。部将阎平率领另一半,朝着右前方斜向穿插。二人共同配合明军步兵,对还没溃败的敌军进行切割,宛如手术刀般把敌军切成好几块。

西夏将领野利福禄在后方骑兵阵中,他现在只能指挥骑兵部队,因为步兵已经完全失控了。

就连他的骑兵,也遭到溃兵冲击,拦在前方挡住了道路。

一个成熟的将领,知道现在该咋办。

撤!

能撤多少是多少,否则全得交代在这里。

数千西夏骑兵全部撤退,跟溃败的步兵一起逃,很快就把步兵远远甩在身后。

李彦仙、阎平二人率领骑兵来回冲杀,在大明步兵的配合下,还成建制的西夏步兵,陆陆续续阵型散乱,继而成群结队开始溃逃。

直至此时,他们才骑马往北追去,沿途把大股溃兵切割成更散的小股,方便后续步兵过来俘虏或杀死敌人。

至于跑掉的西夏骑兵,那是肯定追不上了。

前方太多溃兵挡路,地形太窄绕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敌骑逃走。

李遇昌一边分兵阻拦巩休从南面渡河,一边试图自己从东边渡河过去夹攻。

他还没完成兵力部署,甚至带兵出城还没整队,瞄准母城的熟铁野战炮便开火了。随即,没有随军攻城的另一半神机营,骑着劣马赶来西侧战场,站在河边朝李遇昌的出城部队射击。

而对岸的西夏野战主力,此刻已经溃败!

不足一百米的距离隔河射击,刚刚出城的西夏兵,完全成了火枪、火炮的活靶子。

甚至连北侧战场的四十门虎蹲炮,都正在往河边搬来。快速拆卸之后,两人一组抬着就跑,虎蹲炮转移速度飞快。

这都打的是什么仗?

李遇昌茫然望着四周,他的本事,还有西夏军的本事,十成都没发挥出一成,战局莫名其妙就糜烂至斯。

“轰轰轰轰!”

一发炮弹平飞过来,落入西夏军中,瞬间打死打伤一串,炮弹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这地形太爽了,狭窄拥塞,队列密集。

如果换成宋军来攻城,那必是无限劣势,兵力再多,装备再好,也没有发挥空间。

可现在是火枪火炮,西夏军躲都没地方躲!

“鸣金收兵!”

城头上的翰怀忠连忙下令,他已经发现李遇昌在梦游。

“当当当当……”

铜锣声把李遇昌惊醒,他刚想说什么,身边亲兵突然倒下,却是不晓得哪里飞来一颗子弹。

“国相快走!”另外一个亲兵惊恐大喊。

刚刚出城的西夏主力,被火枪火炮一阵射击,啥都没干又慌忙回城。

翰怀忠也是知兵宿将,只开启北面城门,让巩休的渡河部队无法追着进城。

巩休正待乘胜攻城,却也接到撤军命令,杨志让他渡河回来。

“这鸟人打的什么仗?跟个娘儿们似的!”

巩休对杨志非常不满,认为杨志太胆小懦弱了。

巩休现在手里有六千兵渡河,敌军慌乱溃逃进城,而城头留守的敌人并不多。只须死伤一两千,运气好死伤几百,他就能顺利夺城,如此大好时机,主将居然让收兵?

他甚至怀疑杨志故意打压自己,不让他捞取先登之功!

但军令如山,巩休只得老老实实撤退。

子城那边,守将张绰还想死守,甚至试图打巷战。

但一个个鸳鸯小队,顶着弓箭冲至缺口,在地形复杂的城墙倒塌处,鸳鸯阵的优点发挥到及至。特别是火枪手的加入,火枪手配合小队长射箭,西夏守军完全招架不住。

在残缺城墙上投石的西夏士兵,看到援军大溃败,纷纷惊慌大喊,胆小者直接弃城逃跑。

于是,守将张绰也跑了!

他不敢往北跑,那里有李彦仙的骑兵,而南面和西面也是明军。那就只剩下东面山区,山势并不是太陡峭,只不过连绵起伏无边无际。

张绰骑马出城,又弃马爬山,身边只带着儿子和几个亲兵。

子城轻松拿下,阵亡不多,大部分是穿过缺口时,倒霉透顶被两侧残缺城墙投石砸死的。至于伤者,则多被弓箭所射。

近在咫尺的和南军司子城,大宋觊觎几十年都不能拿下,明军只用了大半天时间,伤亡仅仅数百人,阵亡者更是不足百。

大获全胜之下,巩休却是怒气冲冲骑马而来,质问道:“为何下令撤兵?”

杨志说道:“煮熟的鸭子,何必徒增伤亡?”

巩休问道:“敌军援军明日便至怎办?”

杨志笑道:“在大平原或者深山密林当中,俺不敢保证胜过西夏兵。但眼前这个地形,来多少俺吃多少,就怕西夏援兵不来!若非顾惜粮草,太子下令速战速决,俺非要围他几个月慢慢打援不可。”

巩休无话可说,只瞪了杨志一眼,便气呼呼离开。

他的先登之功啊,而且还是攻下和南军司!

杨志一声叹息,把几个老兄弟叫来,诉说了具体情况:“接下来攻打母城,便让巩休那厮先登,否则他心里不痛快。”

“俺没意见。”李进义无所谓,他刚才率兵攻下了子城。

其余将领心有不忿,但碍于杨志的面子,实在不好说什么,只愈发看巩休不顺眼。

杨志又派亲兵去传话,巩休听说自己可以先登,瞬间又高兴起来,认为这姓杨的还算有良心。

这一方主将当得,着实让人头疼,杨志心里也不得劲。

但巩休属于带资进组啊,拉着将近一千矿工入伙,而且还很早就跟朱铭认识。

郑胖子的妻兄虽因贪污而流放,但只是本人和妻儿问罪,李氏家族并未受到太大牵连。这巩休私采金矿,长期跟李家合作,与郑胖子的关系也不错。

朱铭的小舅子的大舅子的交情,杨志不愿跟巩休起冲突。

却说李彦仙带着骑兵回来,抚摸着已经冷却的炮管,哈哈大笑道:“此仗打得痛快,多亏了这些宝贝。”

炮兵指挥邓夏笑道:“李将军若是喜欢,今晚借你一炮抱着睡觉。”

“那就算了,俺家里有婆娘。”李彦仙越笑越开心。

其他骑兵也陆续下马,围着那些火炮交口称赞。

虽然在半路上,已经用火炮拔过几个哨所,但还是不能跟轰塌城堡相提并论。

阎平感慨道:“和南军司近在咫尺,出京玉关六十里便至,大宋打了几十年也无法攻破。如今大明天兵一出手,不到一天就夺取了子城,对岸的母城已经不在话下!”

李彦仙朗声笑道:“有此镇国利器,正是吾辈奋起之时,今后不但要灭了西夏,还要收取西域重现汉唐荣光!”

此言说出,骑兵们纷纷喝彩,都梦想着自己纵马驰骋疆场。

西夏骑兵已在更北方渡河,灰溜溜逃回城中,但过河夹击的步兵全完了。

李遇昌、翰怀忠、野利福禄三人,此刻坐在一起各自沉默。

桌子上,还放着一发炮弹,那是炮击时飞进城里的。

良久,翰怀忠感慨道:“难怪朱氏父子,能够起兵取代宋国,必是凭借此等利器。有这种铁炮在,我大夏坚城便如纸糊的一般。”

“说这些有甚用,该如何御敌?和南军司丢不得!”李遇昌忧心忡忡道。

西夏共有十二军司,和南军司乃河西走廊之东大门。

丢失这里,河西走廊便门户大开,汉军可直奔凉州(武威)而去,那真是要了西夏人的亲命了!

翰怀忠无言以对。

李遇昌仔细想想,又说道:“能守几日是几日,咱们全死在这里也要守。再派人突围去搬救兵,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得守住!”

“唉,母城的城墙虽厚,恐怕也撑不住几天。”翰怀忠叹息道。

李遇昌说:“只能死中求活。”

李遇昌身为国相,亲自来和南军司坐镇,最初并不是发现兰州有汉人重兵。

这厮原本打算来攻略汉地的,就是在这一年秋天,他趁着金兵攻宋,一举夺走西宁、湟州、廓州和积石军!

哪知汉人改朝换代,李遇昌都还没完成聚兵,汉人新朝就派兵来打他了。

李遇昌知道西夏是什么鬼样子,面对宋徽宗时期的大宋,都被打得粮草殆尽主动求和。

现在是更厉害的大明,西夏怎么可能顶得住?

李遇昌又说:“不但要搬救兵,还要重新议和。就算归还横山的全部寨堡城关,也要把和南军司给保住,这里比横山更要命啊!”

(本章完)

第529章 0524【诓骗移民】

巩休盼着先登之功,杨志却只想着围城打援。

虽然朱铭让他速战速决,但几天打完未免也太快了,拖一个月说不定就能等来西夏援军。

反正此地距离兰州就百余里,粮草运输消耗不多。

以大明现在的粮食储备,也就能打到和南军司。还想跑去打凉州(武威)?别做梦了,就那距离和沿途地形,运输消耗得翻倍再翻倍。

连续数日,就是火炮攻城。

由于地形原因,和南军司城被团团围住。

城内守军别说突围,就连信使都派不出去,前几日出城的信使,还是杨志故意放跑的。

红土垒筑的厚实城墙,坚持到第四天就出现裂缝,第六天开始垮塌出一道缺口。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缺口随之出现,然后杨志下令停止炮击。并非火药不够了,而是炮弹不够,还得留些来对付可能会来的援军。

炮击期间,士兵们也没闲着,轮值去两侧山崖抬石头。

把石头抬回来,让随军石匠打磨成石弹。

“城墙已塌了好几道口子,汉军怎还不攻城?”李遇昌趴在城楼上,仔细观察明军动向,脸上全是疑惑表情。

野利福禄猛地醒悟:“汉兵在等我们的援军!”

李遇昌瞬间目瞪口呆,因为那后果太可怕了。

西夏若有援军,必从济桑(古浪)方向而来。

由济桑至喀罗川直线距离六十里,但地形极为复杂,实际路程足有两百里。

接着就是顺着喀罗川河谷南下,这段也有二百里远。两侧山岭有无数沟谷,随便选一处就能藏兵,等西夏援兵走过去,明军再从沟谷出来。

前后一堵,插翅难飞!

就这破地形,明军设置车阵和步军大阵防御,然后火枪火炮直接伺候便是。东西两侧全是山,南北又有明军堵截,西夏援兵只剩在中间谷地挨枪炮的份儿。

李遇昌等人一直没想到这个,是因为他们还在用旧思维考虑问题,忘了火枪火炮在狭窄地形的恐怖杀伤力。

直到现在明军拖着不攻城,他们才开始担忧援兵有危险。

想通此理,李遇昌内心纠结。

既盼着援兵来救,又害怕援兵来救。早知如此,当日就该突围的!

不过当日突围也就说说而已,以那时的战场局势,他们只要敢跑,明军必定疯狂追击。骑兵或许能跑掉,步兵全得葬送,妥妥的一溃数十里。

……

浩门河谷地。

姚古大军的行进路线要远得多,不说从宋军城池出发,仅进入河谷之后,就要走三百多里路。而且两岸山更高,河谷更崎岖,行军和运粮都更加困难。

拖拖拉拉二十日,才走一半多路程而已。

夜晚,大营。

吴璘伸手向火,望着漆黑的山岭说:“杨将军那边真能打下来吗?俺总觉得太过儿戏。”

吴玠说道:“俺陪同姚经……姚将军,去看他们发过炮,恐怕真能轰塌城墙。一旦和南军司求援,俺们这边的西夏兵,肯定也会被调动过去,到时候震武城(古骨龙城)就好打了。”

“若真能打下来,也可告慰无数将士在天之灵。”吴璘叹息。

宋军口中的震武城,西夏口中的古骨龙城,那地方流过了太多血。

通往河西走廊的路线不止一条,和南军司那边,只是距离最短且最好走的,从震武城这里同样可以过去。

朱铭能想到威胁河西走廊,大宋那么多名臣名将,就全是傻子想不明白吗?

当然不是。

但和南军司城太难打了,大宋只能退而求其次,试图打通震武城这条路线。

大宋打下来,屠城,驻军。

西夏打下来,屠城,驻军。

屠来屠去,城池周边人烟稀少,农业生产被彻底破坏。无论是谁占据此城,军粮全都得靠运输,只不过西夏那边的粮道更短。

兄弟俩一阵闲聊,吴璘突然说:“新来的那什么河湟总督,是不是就跟经略使一样?”

“应该差不离。”吴玠也不太清楚。

吴璘说道:“总算来了个明白人,晓得经略这里不能靠打仗,须得种地把粮食搞多些。”

吴玠笑道:“明白人很多,不是以前的文官糊涂,而是朝廷那帮君臣糊涂。现在换了皇帝,自然会派明白人过来经略河湟。”

“也对,这皇帝早该换了。”吴璘忍不住吐槽。

朱国祥任命的第一任河湟总督是李弥大,此君投降张镗之后,在一片混乱的山东,把濮州民政搞得有声有色。非但不用朝廷救济,还能给朝廷输送粮食!

于是李弥大就从区区知州,直接提拔为河湟总督,统管兰州、西宁、湟州、积石军、廓州、河州、熙州。

想要攻略河西走廊,不可能全指望关中运粮过去,必须在边疆解决一部分粮草问题。

而河湟谷地就属于重中之重,这里是极适合农业生产的,宋徽宗登基之初就搞得不错,为童贯征讨西夏提供了大量军粮。

但最近十多年,情况急转直下。

文官武将全是王八蛋,民政搞得一塌糊涂。朝廷强制移民过来的士兵和百姓,不堪重负纷纷逃亡。本地的汉人和少数民族,当然也躲不掉疯狂剥削,纳税人口数量直线下滑,粮食产量也是逐年递减。

别说攻略河西走廊,以现在的农业情况,连河湟驻军都供养不起!

朱氏父子派李弥大过来做总督,说白了就是让他恢复民生。

李弥大上个月抵达兰州,下达的第一道政令,便是辖内各州赋税减半,并且废除了一大半苛捐杂税。

又鼓励百姓垦荒,只须连续耕种三年,就能到官府领取田契。

不怕大户趁机圈占土地,因为抛荒情况太严重了,而且农业人口也太少,大户即便圈占土地也招不到足够佃农。

更何况,这里没啥真正意义上的大户。

大规模开荒还得官府来组织,并且编为保甲共同进退,随时防备山里的少数民族出来劫掠。

那些少数民族的祖先,几百年前很多都是汉人!

等开荒汉民站稳脚跟,李弥大就会怀柔少数民族,引导他们出山耕种编户齐民。

这一切政策的前提,却是狠狠打两场仗,而且要赢得漂亮。

只有对西夏作战胜利,才能确立官府威望,才能给百姓以信心。否则的话,他们会担心西夏入侵,担心官兵出战强征粮食,如此朝不保夕谁愿安心种地?

此次如果拿下和南军司城与震武城,两条河谷都会安置移民开垦,争取做到今后可以供养两城守军。

反正来了就给地,而且第一年免收赋税。

又行十余日,姚古大军的先头部队抵达震武城,派人回来报信说那边似乎防备空虚。

本来心情忐忑的姚古,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下令全军加速。

姚平仲更是领着数千部队,舍弃一切辎重急行军,然后发现……震武城是空的。

“这就拿下震武城了?”姚平仲不敢置信。

大宋和西夏反复争夺的军事重镇,两国百姓和将士流尽鲜血的地方,居然不费一兵一卒又回来了。

吴氏兄弟就在姚平仲军中,他们也觉得事情很离谱。

吴璘问道:“西夏兵怎跑了?”

吴玠猜测道:“和南军司那边,西夏人恐怕遇到大麻烦了。”

震武城(古骨龙城)是去年被西夏夺走的,根本无力移民开垦,西夏只能暂时驻军,作为入侵河湟的桥头堡,所有军粮都得靠后方运输。

听说和南军司被包围,而且子城已沦陷,周边西夏人都疯了。

能抽调的部队全部抽过去,震武城只留千余人驻守。

前些天,守将发现姚古率大军而来,立即带着部队弃城而逃。

反正后方还有一座仁多泉城,那里才是西夏人的军事基地,拥有足够的人口耕种粮食。至于震武城这边,对西夏不是太重要,只是对汉人而言极为重要。

姚古率领主力随后抵达,笑得满脸起褶子。

这种情况他太喜欢了,既有夺城军功可拿,又不担任何风险。

连士兵带民夫,此次出动四万多人。

看似兴师动众浪费粮草,只是多了一座空城。但这些民夫可别想回去,他们是被骗来耕种的,今后就在浩门河谷开荒,愿意的还能把家人接来此地。

种师道、李弥大和杨志商量一通,认为只能靠骗才可移民开垦。

由于大宋的各种骚操作,正常百姓根本不愿在此安家。前些年来的几波移民,没逃跑的已经全死了,不是被西夏兵杀死,就是被大宋文武给逼死。

姚古宣布移民消息,让随军民夫先住下,择日便在河谷挑选田产,还有三千士兵也要留下来驻守。

此言一出,军民哗然,当晚就有人逃跑。

逃一阵才发现,姚古居然悄悄调亲兵回去扎营,守在他们逃跑的必经之路等着。

不可能永远这样防备,今后肯定还有人逃跑,能留住一半人就已足够。

时间越长,留下的人就越多。

特别是种子撒下去之后,他们付出了劳动成本,如果不被盘剥得太狠,就不会轻易放弃自己耕种的土地。

即便这片土地,西夏人随时可能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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