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被吓尿的老衙内

作为一个纨绔,不,作为一个衙内,钱悦的日子堪称是精彩。

老爹原先仕途挺顺利的,一路做到了转运使,在后世就算是封疆大吏了。

作为转运使的儿子, 他就是当地最牛的衙内。

衙内的日子真的很舒坦,头上顶着官家的封赏,手中不缺钱花,加上人长得还算是英俊,钱悦的小日子过得堪称是滋润。虽说谈不上夜夜做新郎,但杯中酒不空,怀中不差人,这样的日子羡煞了多少人。

他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得乐不思蜀,直至老爹在任上一命呜呼。

好了,衙内的日子终结。

守孝结束后,他觉得自己大材斑斑,就上书一封,说是想为官家效力。

高官的儿子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虽然他连乡试都没过,但就凭着一个转运使儿子的身份,依旧得了个县丞的官职。

他踌躇满志的去上任,然后利用自己的关系,直接把知县碾压了。

好了,知县被架空,一个县的地盘任由他折腾。

爽啊!

于是他就带着几个新收的小弟满世界折腾,不过是半年的功夫,好端端的地方就变得乌烟瘴气的,县内破家三百余, 终于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造反。

事情兜不住了,最后上面的处罚是让他滚蛋。

好吧,滚蛋就滚蛋,爷这等大才你们竟然看不上?那就回家嗨皮去。

他在京城有住宅,家产不菲,凭着自己在衙内圈子里的厮混经历,很快就和京城的不少衙内混作一团。

不过坐吃山空太久之后,钱家的小日子眼瞅着有些难以维系了,正好有人提及了邙山书院实验室里有宝贝,只要弄出来就能卖大价钱。

这只是个由头,作为老牌衙内,钱悦知道这事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可他缺钱啊!

于是他主动请缨,然后有人配合,就来了这么一出。

春天生机勃勃,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候。

鼻端里嗅着生机勃勃,还夹杂着女人的脂粉香味。

伸手一摸,顺带捏了一把,身边的女人嗯了一声,身体如蛇般的扭动了一下,顿时让钱悦来了兴致。

一番那个啥之后,钱悦看看天色才麻麻亮,就准备再睡一会儿。

“郎君,奴要去小解。”

女人又扭动了几下,钱悦又心动了,可却有心无力,就挪开了压在女人腰间的毛腿。

人在这种状态下不可能睡着,加之刚运动了一番,于是钱悦想吃点东西,就爬了起来。

屏风的后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钱悦伸个懒腰,说道:“味道骚得很,下次出去撒。”

女子嗯了一声,然后出来。

钱悦拉开房门,深吸一口气……

就在门外,三个男子吊在那里,舌头微微伸出来,面色铁青,身体微微摆动……

“啊,啊,啊……”

钱悦的眼珠子差点就瞪爆了,他无意思的狂喊着,然后转身就跑了进来,一头钻进被窝里。

那女子从屏风后面出来,见到门外的场景,不禁尖叫出声。

“杀人了!”

钱家乱了。

仆役们闻讯赶来,见状后不少人也被吓软了,大清早的到处都在惊呼。

“快去报官!”

有人在喊。

躲在被窝里的钱悦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一个画面逐渐清晰。

——郎君放心,今夜咱们定然能把书院里的宝贝偷出来。

他们去了。

然后又回来了。

却是被吊死在了某的卧室外面。

这是谁干的?

除去沈安还能有谁?

“不!”

他掀开被子喊道:“别去!”

“郎君莫不是疯了?”

“就是,这都杀人了,怎地还不报官?”

钱悦怒道:“谁去某就弄死他!”

他喘息着喊道:“把他们弄下来,赶紧。”

几个仆役七手八脚的把三个被吊死的男子弄下来,钱悦这才出了卧室。

他面色煞白,呼吸急促,“你等都是钱家的老人,今日之事不可声张,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郎君这是得罪人了吧?

仆役们心慌,有人甚至打了退堂鼓,想着回头就辞工不干了。

“每人十贯钱。”

钱悦是老纨绔,当然知道什么手段最管用。

“你等晚些把尸骸弄到城外去,随便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十贯钱就拿去打酒喝!”

钱悦交代完毕后,就吩咐道:“备马,某要出门。”

他浑身在颤抖。

管家知道那件事,过来低声道:“郎君,那怕不是沈安的手笔吧?”

钱悦点头,管家顿时也颤抖了起来,“郎君,那沈安手段狠辣,他把人吊死在咱们家中,这就是要动手的意思,要不……报官吧,啊!咱们就算是被官家处置,也好过被沈安处置啊!那人……那人喜欢断人的腿呢!”

那是个断腿狂魔啊!

咱们怎么办?

管家宁可进大牢都不敢直面沈安的报复,钱悦却不同,他低头,眼神凶狠,“官家处置,那会被发配,懂不懂?而且沈安会善罢甘休?咱们怕是到不了发配地就得死在半道上,明白吗?报官就是坐以待毙!”

管家点头,“是是是。”

钱悦深吸一口气,“凌晨动手,沈安的报复马上就到,此人……某去寻人,安心些。”

他急匆匆的去寻到了一位父亲的老友。

这位老友叫做易青,在开封府做判官,算得上是仕途得意。

王安石作为权知开封府任职的时间有些长了,按照大宋的规矩,开封府知府的职位不可久任,大伙儿都知道老王在这里的时日不长了,不过等他卸任之日,就是飞黄腾达之时。

所以大伙儿该套交情的赶紧,该拍马屁的赶紧。

易青大清早就来了王安石的值房,先是说了自己的事,然后见王安石的案上简洁,不禁赞道:“知府清雅,却和下官不同。下官就喜欢在案上摆放些东西,看着赏心悦目,可如今看了知府的案,顿觉心中安宁。这为官处置政事,要的就是安宁心,下官今日却是学到了,回头就按照这个布置给自己弄弄,想来也能安心。”

王安石做事专心,不喜欢人干扰,所以是在强忍着,实则脑子里已经在思考别的事儿去了。

“……知府忙着,下官这便回去了。”

易青起身告退,王安石发呆。

呃!

这是什么意思?

易青以为王安石是没听清,又说了一遍,“知府,下官这便回去了。”

这次他的声音不小,打断了王安石的思路,他不悦的摆摆手。

得!

这位知府又开始沉思了。

易青回到自己的值房,刚坐下钱悦就来求见。

那是老友的儿子,而且逢年过节该有的礼节都不缺,所以易青对钱悦的印象颇好。

“让他来。”

稍后钱悦来了,看着很是淡定。

一番寒暄后,钱悦微笑道:“小侄一直在家里闲着也觉着不是事,如今准备出来做事……”

“这是好事。”易青语重心长的道:“早就说了你该出来做事,人要做事才是活着,整日游荡那是行尸走肉。你爹爹不在了,咱们这些就是你的后盾,怕什么?原先的过错改了就是。你安心,回头路咱们这边给你去问问,好歹让你有个实职。”

在旁人看来千难万难的官职,在这些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钱悦欢喜的道谢,然后为难的道:“小侄想出来做事也是不得已……”

“哦!”易青皱眉道:“为何?”

“小侄以前在外面游荡,认识了些……”他抬头看了易青一眼,眼眶都红了,“小侄认识了些泼皮,这些泼皮做事大胆,小侄被他们哄骗了,于是厮混了半年。”

“哎!”易青叹道:“年轻人孰能无过?如今你知道悔改就是好事。”

钱悦心中一喜,“他们这几日去了邙山书院偷东西,还打着小侄的名头想避祸,小侄怒不可遏,想去寻他们却找不到。”

“邙山书院?”易青面色一冷,“可是你?”

钱悦举手,“若是小侄,那小侄就不得好死。”

古人重誓言,见他发下重誓,易青面色稍霁,问道:“那你怕什么?”

钱悦苦着脸道:“就怕那沈安误会是小侄做的。”

易青沉吟了一下,“此事只是误会罢了,你莫怕,回头老夫自然会寻沈安解释一番。”

在他看来这不是大事,不过是个误会罢了。那沈安再霸道也不能过分吧。

“老夫和王知府有些交情,王知府的衙内和沈安乃是至交,安心吧。”

这关系一转就转到了王雱那里,钱悦心中一松,赶紧道谢。

他出了府衙,对身边的随从说道:“某此刻只觉着恍如重生般的轻松,走,喝酒去。”

人一轻松就喜欢喝点酒,只是清早的酒楼大多没开门,最后还是去了酒肆。

酒肆和酒楼,一字之差,环境却天差地别。

以往的钱悦哪里肯来这等地方,觉得太腌臜,人太多。

如今他坐在里面,看着那些人在稀里哗啦的吃东西,却觉得分外的有滋味。

这就是日子啊!

他心中放松,举杯饮酒。

半醉之后,他心满意足的出了酒肆。

“沈郡公来了。”

右边有人喊了一声。

钱悦一个激灵,随即侧身。

沈安带着李宝玖正在走来,前方还有一个男子在带路。

男子看到了钱悦,就回头说了什么,沈安微微一笑,看着钱悦。

“钱悦!”

不少人都在看着沈安,此刻随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钱悦只觉得心跳如雷,浑身冷汗。

“救命!”

他转身就跑。

……

昨晚书城那边有书友打赏盟主,晚上加更。

(本章完)

第1465章 终于断腿了啊

沈安一直在等钱悦的动作。

吊死三个人在钱悦的门外,这是在逼迫他去求援。

他会去找谁?

钱悦平日里交往的人大多是那些老衙内,没事吃喝嫖赌的那种。

沈安认为会是其中的某一个,可没想到他竟然去寻了易青。

易青是开封府判官,若是他指使的,这事儿就有趣了。

所以得了消息后, 沈安的第一反应就是可以收网了。

他带着人寻到了钱悦,准备打断他的腿,可钱悦却格外的机灵,一溜烟就跑了。

双方开始追逃。

这一路钱悦不断的钻巷子,等跑到府衙前时,喘息的节奏都分不清了。

“求……求见……”

他累的蹲在那里,可后面的沈安却来了。

这等人不打断他的腿,沈安会觉得亏得慌。

“救命!”

钱悦冲进了府衙里,门子哎哎喊了两嗓子,等见到沈安冲进来时,喊道:“郡公,您这是要见谁呢?”

怎么都不通报呢?

门子在追,等看到沈安飞起一脚踹翻钱悦时,急忙喊道:“郡公且慢!”

外面声音太吵,里面的官员们纷纷出来查看。

等看到钱悦在地上爬,沈安在后面缓缓逼近时,易青喊道:“且慢!”

沈安抬头,“易判官……”

这就是幕后的指使者?

钱悦抬头喊道:“叔父救某!”

易青走过来,皱眉道:“不过是误会罢了,沈郡公何必大打出手,这传出去也不是名将所为。”

钱悦爬起来,飞快的躲在了易青的身后,说道:“那些人假某之名去书院,和某并无关系!”

沈安冷笑道, “邙山书院行的是杂学, 杂学有道, 谓之格物。不管外界多有不屑, 可那些学生们依旧在孜孜不倦的探索这个世间万物,得了许多成果。有人在觊觎这些成果,有人在厌恶这些结果。觊觎的人想着这些成果会很值钱。厌恶的人觉着这些成果会让沈某的名声越发的响亮……”

提到成果,众人不禁就想起了火药和水晶镜。

新式火药成为了大宋军队的利器,甚至引得辽人大规模派人来汴梁抢夺,结果那一夜血流成河。

而水晶镜的出现更是让无数人为之眼红。

那可是一面就能在海外换来数千两黄金的存在啊!

如今有人进书院偷东西,在大家看来再正常不过了。

“可此事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在二大王刚进了书院时来,这是何意?”

沈安突然微笑了起来,“一旦事情发作,有人会说书院不安全,二大王必须回宫只是其一,许多实验都得从书院里搬出来,转移到军队或是皇城司的看护之下……你们说有趣不有趣?”

有人低声道:“他才将在皇城司闹腾了一通,皇城司的那些勾当管事除去张八年之外,胡榭年被打折了腿,其余六位勾当管事被罚俸半年,丢人现眼啊!此事……有趣了。”

易青一怔,说道:“此事与他何干?”

钱悦辩解道:“那些泼皮和小侄没关系。”

这是撇开责任,除非你亲自抓到我钱悦在书院里偷东西的现形,否则你拿我没办法。

“是啊!那些泼皮看似和你没关系,你觉着此事你没出面就能安全了?”

沈安的笑容让钱悦心中一凛。

“你在外面有个女人,那个女人专门为你放贷,干些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此事很隐秘?”

沈安伸手。

一个乡兵递来了木棍。

沈安缓缓走过去。

“昨夜某亲自在书院抓人,随即令人去查询了那个女子,你以为很隐秘,却不知道泼皮们的消息有多灵通,不过是五百贯钱,就把那女人的消息弄的一清二楚。

“沈郡公!”易青面色铁青,“此事还等知府来处置!”

沈安笑道:“为何?”

“叔父,此事真和小侄无关。”钱悦悲呼道:“叔父难道忘记了当年家父是如何对您的吗?那一年……小侄记得那一年……”

“好了!”

易青伸手,“此事还请沈郡公罢手,容老夫仔细查探,若是钱悦有罪,老夫绝不袒护,若是他无罪,老夫也不能容忍别人的污蔑!”

这话说的极为刚烈,而且进可攻,退可守。

听到了这话后,沈安就知道此事和易青没关系。

竟然不是他吗?

沈安心中有些遗憾,然后疾步向前。

“沈郡公!”

易青面色涨红的推攘着,“这是开封府!”

呯!

沈安用肩头撞开他,一脚踹倒准备逃跑的钱悦。

木棍高举。

沈安冷冷的看着众人,然后挥棍。

沈某人多久没打断人的腿了,以至于这些人竟然忘却了那些往事,胆子也变大了。

呯!

“啊……”

断腿了!

终于断腿了啊!

官吏们大多数没见过沈安断人腿脚,所以一直有些期待,现在见沈安出手,不禁轻呼一声。

王安石做事专心时,堪称是雷打不动。

但再专心也没法忽视这种程度的惨嚎啊!

他皱眉出了值房,刚想说话,就看到了拎着木棍狞笑的沈安,以及伏地惨叫的钱悦,还有在后面大声呵斥的易青。

这是什么意思?

他楞了一下。

易青看着他,一脸期冀。

这里是开封府府衙啊!

被沈安当众打断人的腿,威严何在?

易青希望王安石能出来做个主。

王安石皱眉道:“功劳可够了?”

沈安点头,“够的。”

“哦!”

易青愣住了。

王安石也楞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程序不对,就板着脸道:“为何要动手?”

沈安拎着木棍说道:“此人指使泼皮在凌晨进了书院,准备在书院最要紧的地方偷窃东西。”

王雱执掌书院的日常事务,哪怕没怎么说实验室的情况,但零零散散的话里却让王安石知道那里面有宝贝,利国利民,能影响大宋未来的宝贝。

所以他瞬间就怒了。

沈安说道:“这不是普通的偷窃,此等人以偷窃为名,行的却是党同伐异之事,误国莫过于此。”

他看了一眼易青,“此等人为害不小,今日若非是在开封府府衙,开封府知府若非是王公,某今日就想在此了结了他!”

一股子杀气逼向钱悦。

他发誓自己感受到了这股子杀气。

沈安真的是想杀我啊!

他想起了此事的手尾。

那些人怂恿他来偷盗书院的宝贝,目的很简单,就是沈安所说的,第一把二大王弄回宫去,打击杂学的影响力。第二就是借口书院不安全,把整个书院都置于皇城司和军方的看管之下。

沈安靠什么起家的?

就是杂学!

书院就是杂学的大本营。

只要把书院看牢了,沈安就断了一臂。

这是何等的划得来啊!

钱悦知道自己不能承认,所以矢口否认,“这是污蔑!”

“污蔑?”沈安笑了笑,“把春夜带进来。”

钱悦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他筛糠般的在颤抖着,易青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心中一个咯噔。

当一个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子被带进来时,钱悦喊道:“这是个圈套!”

那女子福身,“奴知道这一日早晚会来。”

沈安点头,“说吧。”

女子说道:“奴原先是在汴梁为妓,后来被钱悦光顾,那时他花钱大手大***不禁就心生倾慕。”

男人花钱豪爽,自然会吸引不少人。

“后来他就包下了奴,开始无事,后来却让奴去管着那些泼皮。那些泼皮敲诈勒索无所不为,每日收获甚丰。”

这是用泼皮来挣钱,也算是另辟蹊径了。

“他们主要挣钱的还是……”女子抬头,眼神有些绝望,“是铁。”

盐铁专卖起源于桑弘羊的建言,短时间内给大汉干涸的财政注入了活力,以后就成为了历朝历代敛财的一个渠道。

收税多了百姓会有怨言,可盐铁专卖,价钱朝中说了算,这个比收税来钱还多。

这便是不是税的税。

而私下买卖铁,这个一倒手利润非常的可观,不过需要有官吏配合。

春夜木然的道:“奴在做了这些事之后,就知道没了善终,只求那孩子能幸免。”

她养有一个孩子,却不是自己亲生的。

沈安点头,春夜跪下,近乎于匍匐在地上,“多谢郡公仁慈。”

她必定会被发配,而孩子若是被牵累的话,会跟着去,死在半路上的可能性很大。

“罪不及孩子,汴梁有不少人家想要个孩子,定然会当做是手中珍宝宠爱,你安心就是了。”

春夜叩首,“如此奴知无不言。”

沈安回身对易青说道:“某本以为你是幕后指使钱悦那人,幸而不是,否则今日某只能得罪了。”

他冲着王安石拱手,微笑道:“沈某告辞。”

他转身而去。

开封府的官吏们确定刚才沈安真想动手杀人。

“这几年沈安虽然动辄断人的腿,可却知道分寸,不会置人于死地。他先前杀气腾腾的,可见钱悦真是触及了他的底线。”

易青站在那里有些失魂落魄的。

沈安刚才的话很是肆无忌惮,但易青确信他有这个能力。

他看了惨叫都忘记了的钱悦一眼,心中不禁感到了庆幸。

幸好老夫没有坚持挡在钱悦的前面啊!

否则按照沈安的性子,说不得棍子就会挥舞在老夫的身上。

他觉得自己逃过一劫。

可他今日好歹也阻拦了沈安,按照沈安的性子,说不得就会暗中记恨上了自己。

以德服人可不是白说的啊!

易青瞬间就作出了决断,冲着前方离去的沈安背影拱手道:“此事老夫不知情,却被这钱悦给误导了,若是郡公不弃,下衙后老夫请郡公饮酒赔罪。”

……

第二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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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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