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季青入时空长河,再见故人,时空之

“原来如此……”

听到万法至尊的话,季青若有所思。

原来还有时空之门的传闻。

不过,季青对于时空之门的真实性,还是秉持一种怀疑的态度。

进入时空之门,就能领悟时空大道?

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为一旦领悟时空大道,那其实就与超脱没什么区别了。

也就是说,一旦进入时空之门,就相当于超脱了。

古往今来,想要超脱,哪儿会那么容易?

若真有时空之门这般捷径,为何历史上超脱者依旧寥寥无几?

季青坚信,超脱靠的是自身,而不是什么走捷径。

那需要无数岁月的积累,需要海量资源的堆砌,需要生死一线的感悟,需要心灵的超脱,需要时空大道的领悟。

这些条件缺一不可。

如果真有时空之门,或许也就对时空大道的参悟有帮助。

顶多能让时空大道的领悟更深罢了。

不可能一步登天。

不过,季青对于进入时空之门,没有什么执念。

他不在乎那扇门是否存在。

他主要关注的,还是劫气。

既然其他至尊相信有时空之门,甚至为了寻找时空之门而大打出手,导致时空长河,导致无数位面无比混乱,劫气丛生。

那就是季青的机会!

“目前那些至尊在哪里争夺时空之门?”

季青问道。

万法至尊沉吟片刻,抬手在虚空中一点。

一幅模糊的地图缓缓浮现。

那是时空长河的某一段区域,在图中以淡金色的光点标注着。

周围还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密密麻麻,代表着那些前往的至尊。

“哪里有时空之门,谁都不清楚。但大部分至尊相信,时空之力最浓郁的地方,时空之门出现的几率也最高。”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那里光点最为密集:

“因此,现在的大部分至尊都前往了时空长河的这个位置。”

季青目光落在那片区域之上。

那片区域,在图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

万法至尊继续道:

“剑皇至尊、吞灵至尊等等顶尖至尊,基本上都前往了那片区域,等待着时空之门的出现。”

“还有其他大部分至尊,也都去了那片时空长河区域。”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期间争斗、厮杀,可就是多不胜数了。”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后怕:

“据说已经有不少至尊殒落了。有的被围攻而死,有的在争夺中力竭而亡,有的中了暗算,有的误入陷阱……那片区域,现在就是一座巨大的杀戮场。”

季青眼神微微一亮。

那么多至尊汇聚。

厮杀不断,陨落不断。

恐怕“劫气”也会非常庞大。

正是他修炼皇极惊世神功所需要的。

不过,万法至尊看了看季青,似乎想起什么,又提醒道:

“季道友,如今你身怀超脱之宝的消息,估计那些至尊也已经知道了。”

他直视季青,语气郑重:

“此前你行踪不定,许多人找不到你。可一旦你去争夺时空之门……”

他顿了顿,措辞委婉:

“恐怕处境会不太好。”

万法至尊说得已经很委婉了。

但季青听懂了。

季青一旦现身,他的处境何止会不妙?

简直会成为众矢之的。

超脱之宝,那是所有至尊梦寐以求的东西。

永恒珠的存在,足以让任何至尊疯狂。

若他只是普通至尊,或许还有人会犹豫、会忌惮。

可他是顶尖至尊。

是能够斩杀八尊至尊、重伤天问至尊的存在。

这样的对手,要么不动,要么就必须倾尽全力。

一旦出手,便是不死不休。

而一旦他现身,那些觊觎超脱之宝的至尊,便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可不只是普通至尊。

甚至还有顶尖至尊。

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也会出手。

那等场面,光是想想,便让人头皮发麻。

因此,时空长河中的时空之门,季青得考虑清楚。

究竟要不要去凑热闹?

一旦去了,那就得做好心理准备。

季青微微一笑道:“多谢万法道友提醒,季某心中有数。”

说罢,他起身,踏入破界塔中。

“嗡”。

破界塔轻轻一震,瞬间融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万法至尊望着季青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他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季青这一去,恐怕时空长河又得再掀波澜了。

这位刚刚晋升九阶神,便已跻身顶尖至尊的存在,身怀超脱之宝,却偏偏要前往那最凶险的地方。

是自信?

还是疯狂?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日起,时空长河的那片区域,注定不会平静。

“不知道季道友,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万法至尊低声喃喃,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回荡。

……

季青回到了洞府。

他没有急着去时空长河。

他知道,这一去时空长河,估计很长时间都无法再回来了。

那片区域,有无数至尊在厮杀,有剑皇至尊、吞灵至尊那等存在虎视眈眈,有数不清的危险和变数。

他需要做好准备。

首先,是时空如意珠。

这件新得的超脱之宝,他虽已初步掌握,却还未能如臂使指。

季青心念一动,掌心之中,那颗小小的石子悄然浮现。

他闭上眼,开始细细感悟。

一天。

两天。

三天。

他让时空如意珠化为刀,化为剑,化为枪,化为戟,化为铠甲,化为护盾——千变万化,随心所欲。

他熟悉它的每一次变化,熟悉它的每一种形态,熟悉它的每一缕力量。

他知道,一旦在时空长河显露出时空如意珠,会激起更多至尊的疯狂。

两件超脱之宝在手,足以让任何人失去理智。

到时候,杀戮可能会一直伴随着他。

他必须做到,在战斗中也能随心所欲地催动它。

七日之后。

季青睁开眼,掌心之中,时空如意珠静静躺着。

他已能做到如臂使指。

接下来,是告别。

季青去了许多地方。

他见了许多好友,一一告别。

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共历生死的故人,那些在他成长路上给予过帮助的朋友。

他没有说要去哪里,只是说要去一趟远方,可能很久才能回来。

然后,他靠着破界塔,返回了宇宙海一趟。

那是他最初的地方。

是他从弱小武者一步步走来的起点。

他见到了妹妹。

妹妹已经修行有成,气息沉稳,见到他时,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他见到了宝月、云梦。

她们依旧在,依旧在等着他。

他见到了三大道祖,见到了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带回了大量资源——丹药、功法、宝物。

足够他们修行很久很久。

足够他们在这方天地中,安安稳稳地走下去。

见过了亲人朋友,回到了故乡之后,季青心中再没有了任何顾虑。

该见的,都见了。

该留的,都留了。

剩下的,便是他自己的路。

他终于要踏上时空长河的征战了。

这一次,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超脱!

“嗖”。

破界塔瞬间消失,朝着时空长河穿梭而去。

……

时空长河,依旧浩浩荡荡奔流不息。

这条灰白色的长河,无边无际,无穷无尽。

似乎无论是谁,都无法走到它的尽头。

以往的时空长河,往往只是连接众多位面的一个“中转站”。

许多修士前往其他位面,都需要来到这里,借助它的力量穿梭。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时空长河,处于波动期。

河水翻涌,巨浪滔天,无数位面在浪涛中沉浮,有的被拍碎,有的被吞没,有的在挣扎中摇摇欲坠。

而在这翻涌的长河之中,无数至尊正汇聚于此。

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超脱机缘。

或者,更准确一点,是为了寻找时空之门。

虽然时空之门还没出现。

可时空长河已经出现了厮杀。

甚至,厮杀还很惨烈。

原因很简单。

虽然大家都明白,时空之门都没出现,现在厮杀也毫无意义。

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

何况,这一次来了太多太多的至尊。

那些沉睡了无数个纪元的古老存在,曾经或许有过恩怨,有过仇怨。

曾经都在沉睡,大家也没时间解决。

可现在,既然在时空长河碰到了,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便开始了厮杀。

而厮杀一旦开始,想停下来,那就由不得自己了。

你杀了他,他的朋友会来找你。

你杀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的朋朋友又会来找你。

恩怨纠缠,越杀越多。

因此,这段时间的时空长河都很紧张。

甚至还有顶尖至尊下场。

许多九阶神至尊连时空之门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在厮杀中陨落了。

此刻,这一段时空长河之中,就有一群九阶神至尊在对峙。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起因很简单——两位至尊之间有矛盾。

结果两位至尊交友广阔,呼朋唤友。

一位位至尊前来助阵。

现在就演变成了双方数十位至尊在一起对峙。

左边,二十余位至尊,气息各异,神情冷峻。

右边,也是二十余位至尊,同样气势汹汹,毫不退让。

虽然没有顶尖至尊下场。

但一旦开始厮杀,结果也注定会非常惨烈。

肯定会有至尊陨落。

甚至,可能不止一尊。

双方对峙着,气氛越来越紧张。

有人握紧了兵器。

有人催动了神力。

有人眼中杀意闪烁。

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

“嗡”。

忽然,时空长河之中,隐约激荡起了一丝丝涟漪。

那涟漪极其轻微,在翻涌的河水中几乎难以察觉。

可这里有这么多的至尊。

众目睽睽之下,众人都看得很清楚。

那涟漪,一圈一圈,向四周扩散。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那些正要动手的至尊,那些蓄势待发的攻击,那些即将爆发的杀意,尽数凝固。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望向那一丝丝空间涟漪。

显然,这是有人穿梭空间,来到时空长河了。

“唰”。

一座玲珑小塔,自那空间涟漪中缓缓浮现。

塔身古朴,暗金流光在其上流淌,无数玄奥的空间道纹不断明灭,仿佛与时空长河本身产生了某种共鸣。

众至尊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座塔上。

随后,塔门打开。

一道青袍身影,从塔中飞出,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嗯?”

季青神念一扫。

然后,他的目光微微凝固。

这里居然有数十位至尊?

而且,一个个都盯着他,目光之中满是审视、警惕。

“你是哪一方的至尊?”

一尊气息阴冷的至尊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质问。

“哪一方?”

季青看了看正在对峙的两方修士。

左边二十余位,右边也是二十余位,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他心中生出一丝明悟。

原来这里有两方九阶神至尊正在对峙。

看样子,随时都会爆发大战。

“季某刚来时空长河,你们继续。”

季青淡淡开口。

他不想掺和这种无谓的争斗。

当即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嗯?”

一道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周身气息晦暗,此刻眼中却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

“季青!他是归墟至尊季青啊!”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正在对峙的双方修士,心中立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季青?是那个身怀超脱之宝的季青?”

有人失声惊呼。

“对!从时空城传来的消息,季青有一件超脱之宝——永恒珠!”

另一尊至尊眼中光芒大盛:

“虽然是辅助型,但那是货真价实的超脱之宝啊!”

“一旦有了永恒珠,我等实力是不是也能更进一步?”

“是啊!有了永恒珠,我们超脱的希望也能增加几分!”

“古往今来,只是听闻超脱之宝,却从未见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超脱之宝?”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一尊魁梧至尊放声大笑,声震长河:

“本来你好好躲在时空城,那时空城如今有了时空颠倒九重大阵,即便是顶尖至尊也没办法强行破开大阵降临。”

“可你居然主动离开了时空城!”

他目光炽热地盯着季青:

“那就是自动送上门来啊!”

两方加起来数十位至尊,此刻脸上都是狂喜之色。

那些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那些即将爆发的杀意,那些对峙了许久的恩怨,在这一刻,尽数被抛诸脑后。

新的目标,出现了。

季青。

关于时空城的消息,关于季青拥有超脱之宝的消息,其实早已传遍了时空长河中的许多至尊。

这些至尊,之所以没有去时空城,不是不想去。

是去不了。

时空颠倒九重大阵,让时空城成了最难啃的骨头。

顶尖至尊都没法强行进入。

即便他们再眼馋超脱之宝,也无可奈何。

可偏偏,季青离开了时空城。

来到了时空长河。

甚至还主动到了他们面前。

那他们还在对峙什么?

目标,立刻就换成了季青。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季青身上。

那目光之中,有贪婪,有炽热,有杀意,也有志在必得的疯狂。

“你们想要超脱之宝?”

季青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甚至,他还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落在众至尊眼中,却让他们心头莫名一凛。

“也好。”

季青低声喃喃,目光扫过那数十道身影:

“这里的劫气还不够庞大。”

“如果死的九阶神至尊足够多……”

他顿了顿:

“劫气应该就会更多了……”

他本没有想过,一来到时空长河就与人动手。

可这就是目前的时空长河的现状。

每天都在厮杀。

时时刻刻都会面临危险。

既然躲不开,那便不躲了。

“杀!”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

数十位至尊,再不犹豫。

他们同时动手!

一道道恐怖的气息,轰然爆发!

有至尊祭出神兵,光芒万丈。

有至尊催动神通,威能滔天。

有至尊显化神体,如山如岳。

数十道攻击,从四面八方,朝着季青席卷而来!

那威势,足以毁天灭地!

季青没有动。

他只是心念一动。

“哗啦啦”。

下一刻。

无边无际的血海,自他身后汹涌而出!

那血海之浩瀚,瞬间覆盖亿万里虚空!

原本灰白色的时空长河,在这一刻,仿佛被染成了猩红色。

血浪翻腾,怒啸轰鸣。

那血海之中,充斥着可怕的毁灭、污秽、侵蚀的气息。

每一次翻涌,都让虚空震颤,让大道哀鸣。

数十位至尊的攻击,落入血海之中,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吞没。

“什么?”

有至尊失声惊呼。

可来不及多想。

血海已经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那血浪翻涌,铺天盖地,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入其中。

有至尊躲闪不及,被血浪一卷,瞬间就被血海吞没!

他在血海中疯狂挣扎,拼命反抗。

可那血海之中,蕴含着季青全部的力量。

污秽侵蚀他的神体,吞噬吸收他的神力,镇压禁锢他的行动。

他挣扎了片刻,便彻底沉入海底。

化为血海的养料。

滋养着这片猩红的汪洋。

季青立于血海之上,负手而立。

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一般的九阶神被血海一卷,立刻就会被血海镇压,最后彻底沉到海底,化为血海的养料,滋养着血海。

“啊……”

“这是什么?”

“血海之水,威能怎么这么强?”

“这血海,居然能侵蚀我的神体,怎么可能?”

凄厉的惨叫,此起彼伏,响彻这片时空长河。

那些被血海卷入的至尊,此刻拼命挣扎,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挣脱那猩红的浪潮。

它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着他们,一点一点侵蚀着他们的神体。

污秽之力,在腐蚀他们的神性。

吞噬之力,在吸收他们的神力。

镇压之力,在禁锢他们的行动。

许多至尊都只是普通至尊,或者比普通至尊强不了多少。

他们能走到这一步,已是天大的造化,可面对季青的血海,却如同蝼蚁面对汪洋。

哪里能够抗住血海的侵蚀?

因此,一尊又一尊至尊,纷纷发出绝望的惨叫,神体在血海中迅速消融,最终彻底沉入海底。

化为血海的养料。

滋养着这片猩红的汪洋。

一尊。

两尊。

三尊。

五尊。

十尊。

越来越多的至尊被血海吞没,连一丝浪花都未能激起。

不过,也有一些至尊实力强大,勉强抗住了血海的侵蚀。

他们挣脱血浪,冲天而起,周身神光璀璨,眼中满是惊惧与愤怒。

“该死!”

“一起出手,杀了他!”

七八道身影,同时朝着季青轰出最强一击!

刀光剑影,神通秘术,铺天盖地,朝着季青席卷而来!

那威势,足以毁天灭地,足以让任何普通至尊瞬间灰飞烟灭。

可季青立于血海之上,岿然不动。

他甚至都无需动用时空如意珠,仅仅只是靠着神体,便硬生生扛住了这些至尊的攻击。

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却如同清风拂面,连他一根头发都未曾伤到。

神光消散,攻击湮灭。

季青依旧站在那里,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什么?”

“怎么可能?”

那些至尊瞪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置信。

他们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差距,太大了。

大到让人绝望。

不过,季青也不会真的只是被动挨打。

他手中,出现了造化魔刀。

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他轻轻握住刀柄。

然后,瞬间拔刀。

“铿”。

刀光闪耀!

哪怕血海涛涛,遮天蔽日,也挡不住季青这一刀的光芒。

那刀光璀璨夺目,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又仿佛万物终结之时的最后一道余晖。

它一出现,便照亮了整片虚空,让那猩红的血海都黯然失色。

刀光顺着无形的因果线,瞬间便落到了那些至尊的神体之中。

这是顺着因果线的攻击。

避无可避。

无论他们逃到哪里,无论他们用什么手段抵挡,都无法避开这一刀。

一旦季青出刀,对方就必定被刀光斩中。

这便是因果之刀的可怕之处。

刀出,必中。

只有抗住了季青的刀,才有资格与季青交手。

而季青的太虚破界刀,又是何等霸道?

每一记刀光,都媲美顶尖至尊的一击。

这还是季青没有爆发出九世之力的情况下。

否则,他的刀,恐怕连真正的顶尖至尊都扛不住。

“噗嗤”。

刀光掠过。

那七八道刚从血海中挣脱的身影,身形猛然一僵。

他们低头,看向自己的神体。

一道刀痕,从肩至腰,贯穿全身。

伤口平整光滑,仿佛被最锋利的刀刃划过。

随即,神体崩裂。

神魂湮灭。

一尊。

两尊。

三尊。

……

超过十位至尊,当场被斩杀。

他们的神体在虚空中炸裂,化作漫天光点,飘散于时空长河之中。

那十位至尊,能抵挡住血海的侵蚀,在至尊中已经算是实力不错了。

可惜,依旧挡不住季青的一记刀光。

至于剩下的至尊,连承受季青刀光的资格都没有,便已被血海卷入海底,彻底沉没。

眨眼间。

这片时空长河,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很热闹的时空长河,数十位至尊剑拔弩张、对峙许久的场面,此刻一下子变得无比空旷。

只剩下季青一人。

负手立于血海之上。

青袍微拂,神色淡然。

数十位至尊,全部陨落。

无一幸免。

“太弱了……”

季青摇了摇头,低声喃喃。

他一己之力,斩杀数十位至尊。

若传出去,必定惊天动地,足以让整个时空长河震动。

可对现在的季青而言,简直稀松平常。

甚至,他都没有动用全力。

没有动用九世之力。

没有施展时空如意珠这件超脱之宝。

就凭借自身的底蕴以及种种手段,便斩杀了数十位至尊。

恐怕吞灵至尊、剑皇至尊亲自出手,也不过如此。

甚至,未必能做到他这般轻松。

不过,斩杀这些至尊,本就不是季青的目的。

他的目的,是劫气。

这片时空长河,本来就有劫气。

那是无数位面破碎、无数生灵陨落所诞生的。它们飘散在长河之中,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可随着他将数十位至尊斩杀后,这片区域的劫气更加浓郁了。

至尊陨落,产生的劫气远超普通生灵。

每一位至尊,都是历经无数岁月,无数劫难才走到这一步的存在。

他们的陨落,本身就是一场巨大的劫难。

数十位至尊同时陨落,那劫气之浓郁,几乎肉眼可见。

一缕缕灰色的气息,在虚空中飘荡,汇聚,凝结。

它们仿佛有生命一般,缓缓朝着季青涌来。

季青心念一动。

血海覆盖亿万里,将这片区域完全笼罩。

那猩红的浪潮,如同一道屏障,将这片天地与外界隔绝开来。

他盘坐于血海中心,闭上双眼。

开始利用劫气,修炼皇极惊世神功。

……

时间,一天天过去。

一年。

三年。

五年。

十年。

季青一直盘坐于血海之中,未曾动过。

他的身影,在血海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那浓郁的劫气,被他一点一点吸入体内,按照皇极惊世神功的法门,缓缓炼化,缓缓吸收。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神体在变强。

那是一种与九元神体截然不同的强大。

九元神体,是汇聚九世之力,是力量的叠加,是九倍的爆发。

而皇极惊世神功,是无穷无尽的神力,是永不枯竭的源泉,是力量的永恒。

两者若能结合,他的实力将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时,便是真正的超脱有望!

可十年过去。

他将这一段时空长河的劫气,尽数消耗一空。

那曾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息,此刻已荡然无存。

皇极惊世神功,有了一些提升。

但距离入门,还有一段距离。

“不够。”

季青睁开眼,眉头微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能感受到,体内多了一股新的力量。

那力量浩瀚而深邃,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

可它还不够强。

还不够完整。

还不够支撑他迈出那一步。

皇极惊世神功对劫气的需求,远超他的预估。

就这些劫气,还不足以让神功入门。

他还需要更多。

更多的劫气。

更多的至尊陨落。

更多的混乱与厮杀。

“更多的劫气,得去时空长河内汇聚最多至尊的地方……”

季青抬起头,目光穿透血海,穿透虚空,望向了时空长河更上游。

那里,才是真正的厮杀之地。

那里,汇聚着更多的至尊,更强的存在。

剑皇至尊、吞灵至尊、九元至尊……那些真正的顶尖存在,都在那里。

那里,才有他需要的劫气。

季青起身。

血海收起。

那覆盖亿万里的猩红浪潮,如同退潮一般,迅速收缩,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内。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空旷的长河。

数十位至尊的陨落之地。

然后,他转过身,逆流而上。

朝着时空长河上游,穿梭而去。

季青驾驭着破界塔在时空长河中疾驰,暗金色的塔身划破灰白的河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痕迹。

塔内,季青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塔壁,望着那不断后退的虚空。

不过,他并非一味赶路。

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是劫气。

而此刻的时空长河,这片广袤无垠的区域,到处都充斥着劫气。

只是浓郁程度不一罢了。

有的地方稀薄,几乎难以察觉。

有的地方浓厚,如同灰色的云雾,飘散在长河之中。

季青每每来到那些劫气浓郁之处,便会停下脚步。

血海铺开,覆盖亿万里。

他盘坐于血海之中,闭上双眼,运转皇极惊世神功。

那些灰色的劫气,如同受到牵引,从四面八方涌来,没入他体内。

炼化。

吸收。

一点一点,融入神体之中。

待劫气消耗一空,他便收起血海,继续往上游赶去。

就这么走走停停。

一年。

十年。

五十年。

百年。

转眼间,百年时光悄然流逝。

时空长河的劫气的确很多。

这百年间,季青走过的每一段流域,都有劫气存在。

有些来自破碎的位面,有些来自陨落的生灵,有些来自至尊厮杀的战场。

他吸收的劫气,远超当初斩杀数十位至尊所得的总和。

那些劫气,尽数被他用来修炼皇极惊世神功。

这门神功,的确有了很大的提升。

他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新的力量,正在逐渐成形。它如同沉睡的巨人,正在缓缓苏醒。

到了如今,距离真正入门,已经来到了临界点。

就差一点了。

可就是这一点,却需要海量劫气,一鼓作气冲破瓶颈,才能真正将皇极惊世神功修炼入门。

如同水烧到九十九度,只差最后一度,便能沸腾。

可这一度,往往最难。

至于海量劫气……

百年时间,季青已经能感应到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

那里,有一股极其庞大的劫气。

那股劫气之强,远超他百年时间吸收的总和。

那是一股灰色的洪流,在感应中如同燃烧的火焰,几乎要灼伤他的神念。

只是,那片区域有些诡异。

劫气之中,蕴含着极其驳杂的气息。

有杀伐之气,有毁灭之气,有哀恸之气,有疯狂之气。

无数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混乱不堪,难以分辨。

更诡异的是,连因果线都是若隐若现,无比混乱。

在那片区域,因果大道都不好使。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干扰着一切的秩序。

那究竟是一片怎样的地方?

季青没有犹豫,继续向前。

破界塔的速度,提升到极致。

很快。

他便抵达了这片区域。

塔身微微一震,季青一步踏出。

然后,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什么?

一道道身影,立于时空长河之中。

那些身影,密密麻麻,如同天上的星辰,数不胜数。

每一道,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每一道,都是九阶神至尊。

他看到了“熟人”。

比如,剑皇至尊。

那尊曾经一剑击退吞灵至尊,拯救时空城的顶尖存在,此刻正负手立于虚空之中。

他周身没有丝毫剑气外泄,可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柄剑。

一柄足以斩破一切的剑。

比如,吞灵至尊。

那尊曾经差点吞噬整座时空城的恐怖存在,此刻同样立于不远处。

他周身魔气翻涌,无数触须在身后缓缓舞动,目光阴冷地扫视着四周。

那张巨大的面孔之上,此刻带着一丝贪婪,一丝忌惮,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还有一个,季青比较熟悉——九元至尊。

或者说,普罗魔皇。

那尊夺舍了九元至尊,已经心灵超脱的天魔,此刻正立于人群之中。

他周身气息内敛,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季青能感觉到,普罗的目光,曾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之中,隐隐有一丝意外。

而除了他们,还有密密麻麻的身影。

不是数百个。

也不是数千个。

而是以万计!

数以万计的九阶神至尊,汇聚于此!

有的气息凌厉,如剑如刀。

有的气息阴冷,如渊如狱。

有的气息霸道,如山如岳。

有的气息诡异,如幻如梦。

有的周身火焰翻涌,仿佛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有的周身寒气弥漫,连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冻结。

有的周身雷光闪烁,每一道雷霆都足以劈开位面。

有的周身魔气森森,让人望而生畏。

类似剑皇至尊、吞灵至尊、普罗魔皇这等顶尖至尊,同样不计其数。

季青粗略一扫,便看到了至少上百位。

他们立于人群之中,如同鹤立鸡群,格外醒目。

季青从未想过,会有这么多的至尊?

简直难以想象。

但仔细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这些至尊,寿命悠长。只要不被人斩杀,肉身不死,便没有寿命大限。

想要心灵寂灭,那也得几万个纪元,甚至更长。

从时空长河诞生至今,经历了多少纪元?

无数个。

这么长时间积累下来的至尊数量,自然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平日里,他们沉睡在各自的位面,沉睡在时空长河的深处,从不现身。

可此刻,时空之门即将现世,他们也全都醒了。

也全都来了。

可是真正让季青震撼的,不是这些至尊。

而是时空长河之中,那一道无比巨大的门户。

那门户,悬浮于虚空之中,静静地矗立着。

它巨大无比,高达万丈,宽逾千丈,仿佛能容纳天地万物。

它通体灰白,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仿佛由纯粹的时空之力凝聚而成。

它若隐若现,仿佛介于虚实之间。

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时而凝实,时而虚幻。

门户之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可那黑暗之中,却散发出浓郁的时空大道的气息。

那股气息,季青太熟悉了。

他曾在时空颠倒九重大阵中感受过,却远不及此刻这般浓郁。

那是一种超越一切的气息。

是无数至尊梦寐以求的气息。

是通往超脱的门户。

这一刻,季青都不用询问。

他知道那一道巨大的门户是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时空之门!

季青万万没有想到,属于传说中的时空之门,居然真的出现了?

那些古老至尊口口相传的传说,那些只在典籍中记载的传闻,那些被无数人质疑,无数人追寻的存在。

此刻,竟真实地呈现在他眼前。

虽然他从不相信,一旦踏入时空之门,就能领悟时空大道,继而超脱。

那太荒谬了。

若真如此,超脱也太廉价了。

可这时空之门内,如此浓郁的时空大道气息,却是实实在在的。

一旦进入时空之门,对时空大道的领悟,一定能更深。

这对于日后尝试超脱,有巨大的帮助。

也难怪如此之多的至尊,都在时空长河厮杀。

目的,就是为了这时空之门!

季青眼神之中,精芒闪动。

这时空之门不出现也就罢了。

可既然出现了,那他无论如何都要争一争。

时空之门,他一定要踏入!

不过,此刻的时空之门,似乎还处于“半透明”状态。

它若隐若现,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仿佛尚未完全凝实。

门户周围的时空之力,正在不断汇聚,不断凝聚,不断加固。

还没有完全现世。

这么多至尊,此刻还能保持平静,原因也在于此。

时空之门尚未彻底现世,谁也不知道它何时会真正出现。

也许下一刻。

也许一年后。

也许十年后。

也许百年后。

他们只能等。

等那扇门,真正打开的那一刻。

而一旦彻底现世,这些至尊之间的争夺,恐怕会极其惨烈。

对于这些至尊而言。

时空之门是超脱的机缘。

可对大部分至尊而言,却更像是一场浩劫。

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缘,却注定只有极少数人能触及。

那扇门,能容纳多少人?

没有人知道。

也许只能容纳一个。

也许只能容纳几个。

也许能容纳几十个。

但无论如何,都远少于此刻汇聚于此的数万至尊。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大多数至尊都会失望。

而失望,往往会令人疯狂。

疯狂,往往会演变成厮杀。

厮杀,就注定会有无数至尊陨落。

而现在,这一场可怕的“浩劫”,就在慢慢酝酿之中。(本章完)

第443章 季青战顶尖至尊,三世之力爆发,一

“嗖”。

季青毫不迟疑,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时空之门疾驰而去。

他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掠过数万里虚空。

所过之处,那些普通至尊纷纷避让,不敢阻拦。

那青袍身影如同一道惊鸿,划破这片凝固了无数岁月的虚空。

可就在他动身的刹那。

“唰!”

一道道神念,瞬间锁定了季青。

那些神念,来自四面八方,来自那数以万计的至尊。

每一道都凌厉如刀,带着审视、警惕、以及一丝隐隐的敌意。

它们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季青笼罩其中。

“咦?”

一道低沉的喃喃声,在人群中响起。

“季青?是你……”

那是九元至尊——或者说,普罗魔皇。

他望着那道青袍身影,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普罗早已心灵超脱,距离真正的超脱,只差临门一脚。

此刻的他,几乎已站在了超脱的门坎前。

这时空之门,他志在必得。

谁都不能阻止。

包括季青。

谁敢阻拦他进入时空之门,他便灭了谁。

不过,此刻他并未出手。

因为有人先开口了。

“停下!”

一道声音,如同雷霆炸响,浩浩荡荡,响彻整片虚空。

那声音来自一尊伟岸的身影。

那身影宛如一尊巨人,周身气息磅礴如山,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无法直视的压迫感。

他的神体高达万丈,肌肉虬结,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

他目光如电,直视季青,声音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时空之门还没有彻底现世。你若试图进入,万一破坏了时空之门的现世,那谁也进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沉重:

“即便要进,也等时空之门彻底现世后再进。届时,各凭手段!”

季青闻言,身形一顿。

他停了下来。

目光望向虚空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门户。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此刻的时空之门,还只是半透明状,若隐若现,虚实不定。

它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又仿佛即将彻底显现。

能不能进去都很难说。

贸然闯入,或许真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

而且,这里有这么多至尊,的确都在默默等待着。

没有谁试图强行进入。

都在等。

等那扇门,真正打开的那一刻。

季青目光扫过四周。

他看得很清楚。

越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就越有优势。

相当于占据了先机。

一旦时空之门彻底现世,那些离得最近的人,便能第一个冲进去。

而此刻,靠近时空之门的那片区域,早已被密密麻麻的身影占据。

一个空位都没有。

那些位置,属于最先抵达的顶尖至尊们。

他们是最早来到这里的人,也是最强大的那一批。

季青眉头微挑。

既然是为了争夺时空之门,那他也不会退而求次。

没有位置?

那就抢一个位置。

这种机缘,不是先来先得。

而是强者得之。

季青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最靠近时空之门的至尊。

一道。

两道。

三道。

他一一扫过那些身影,评估着他们的气息,判断着他们的实力。

同样,那些至尊的目光,也落在了季青身上。

一道道目光交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哪怕这些至尊,基本上都是顶尖至尊,此刻心里也紧绷着。

毕竟,眼前的季青,看起来来势汹汹,身上的气息同样是顶尖至尊。

不是善茬。

不是那种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良久。

季青的目光,停在了一尊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黑袍修士。

他静静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凌厉如刀,仅仅是站在那里,便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他的身形并不高大,却如同一柄出鞘的刀,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刀意。

纯粹的、极致的、凌厉的刀意。

真正的刀客。

季青眼神微微一亮。

他也用刀。

从踏入修行之路开始,刀便是他最趁手的兵刃,最信赖的伙伴。

他的太虚破界刀法,堪称最顶尖的刀法。

他也想看看,能以刀道成就顶尖至尊的强者,实力究竟如何?

“道友身上有刀意,应该是一名刀客。”

季青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而季某也用刀。”

他顿了顿,直视那名黑袍至尊,一字一句道:

“因此,季某想与道友切磋一二。”

话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季青以及那名黑袍至尊身上。

那些目光之中,闪过了一丝惊异之色。

因为,这名黑袍刀客,在顶尖至尊中也是威名赫赫。

据说他曾一刀斩落过三尊同阶强者,凶名在外。

有人说他是无数纪元的刀道第一人。

有人说他的刀,快得连光都追不上。

有人说他的刀,能斩断因果。

季青居然挑选黑袍刀客挑战?

不知道是眼光差,还是心气高……

但更多的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期待。

这场刀道之争,必定精彩。

“唰”。

黑袍刀客瞬间睁开双眼。

在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四周虚空都充斥着凌厉的刀锋气息。

那气息如同实质,从他身上汹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周围许多至尊,都微微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目光落在季青身上,上下打量。

那目光,如同刀锋,仿佛要将季青剖开看透。

“我不杀无名之辈。”

他冷冷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是何人?”

季青负手而立,青袍微拂。

他神色淡然,仿佛那扑面而来的刀锋气息,只是清风拂面。

“时空城,季青。”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只有五个字。

“轰”。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无数至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么?季青?他就是归墟至尊季青?”

一位至尊瞪大了眼睛,目光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那个名字本身就带着某种威慑力。

“原来是他……他居然还敢离开时空城?”

另一尊至尊低声喃喃,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复杂。

那复杂之中,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超脱之宝啊,季青身上有一件货真价实的超脱之宝。”

有人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火焰,几乎要灼伤周围之人:

“原本他躲在时空城,谁也奈何不了。那时空城有时空颠倒九重大阵,便是顶尖至尊也无法强行进入。可一旦他离开了时空城,那就不好说了……”

“但这个季青,天赋极其强大。当初八阶神时就能逆伐九阶神,斩杀古一至尊。如今晋升九阶神,实力之强,在顶尖至尊中怕也不是弱者。”

一尊气息沉稳的至尊缓缓开口,目光凝重,声音之中带着一丝忌惮:

“不急。这里有这么多至尊,他既然来了,那就走不了了……”

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一道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向那道青袍身影。

有好奇,有审视,有忌惮,有贪婪,有杀意,也有期待。

毕竟,现在的季青也是时空源界当之无愧的“顶流”。

以八阶神之身斩杀九阶神至尊,开创亘古未有之奇迹。

身怀超脱之宝,引得无数至尊觊觎。

这些消息,早已通过各种渠道,传遍了时空长河。

被众人瞩目。

其实,即便季青不自曝身份,也没什么意义。

这里有这么多的至尊,早就有人发现他了。

那些从时空城方向赶来的至尊,那些在时空长河中游荡的存在,早已将他的样貌特征传遍四方。

他的身份暴露,不会有任何悬念。

而且,季青既然敢来时空长河,就不惧身份暴露。

“你就是时空城季青?”

极情至尊冷冷开口,目光如同刀锋,落在季青身上。

“不错。”

季青淡淡点头,神色平静如水。

“真是好胆色……”

极情至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那目光之中,有审视,也有欣赏:

“据说,你有超脱之宝?”

此话一出,四周的议论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集中在季青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

虽然早有传闻,早有消息在至尊之间流传。

但传闻是传闻,消息是消息。

众人还是想听听季青怎么回答。

亲口承认,和道听途说,是两回事。

而季青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有!”

话音落下。

一片哗然!

那哗然之声,如同惊雷炸响,在人群中轰然传开!

谁都想不到,季青居然会如此直接地承认自己有超脱之宝。

难道他不知道,超脱之宝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所有至尊梦寐以求的东西。

那是通往超脱的最大希望。

那是能让无数人疯狂的至宝。

尤其,这里还有无数的至尊。

那些目光,在听到这个字的刹那,都变得无比炽热,无比贪婪,无比疯狂。

若不是有时空之门在前,若不是那扇门即将现世,他们恐怕早就按捺不住动手了。

极情至尊深深地看了季青一眼。

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欣赏。

良久。

他缓缓开口:

“好。你既然想挑战,那如你所愿。”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记住了,我是极情至尊。”

话音落下。

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刀。

那刀通体漆黑,刀身狭长,刃口泛着幽幽寒光。

刀柄之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

“我以情入道,极情于刀。”

极情至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平静之下,是绝对的自信,是无数岁月磨砺出来的坚定:

“我的刀,不仅斩肉身,也斩心灵。”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季青:

“偌大时空源界,无数位面,很少有人能接得下我的一刀。”

话音落下。

他的手,握住了刀柄。

“轰”。

一股可怕的刀意,瞬间爆发!

那刀意之强,让在场无数至尊齐齐色变!

那刀意如同实质,从极情至尊身上汹涌而出,朝着四面八方扩散。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微微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他们就仿佛置身于一片刀山之中,到处都是冰冷的刀锋,随时都会降临。

那刀意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情绪,有愤怒,有悲伤,有欢喜,有绝望。

每一种情绪,都如同一柄刀,直刺人心。

极情于刀。

那是将刀视作了一切。

万事万物,只有刀。

亲情、友情、爱情、喜怒哀乐、悲欢离合——一切情感,都融入了刀中。

这样的刀,极其可怕。

这才是真正的刀客。

与极情至尊相比,季青就算不上刀客了。

他只能算是用刀的修士。

他的刀,融入了太多东西——血海、冰魄、玉煌、祖魔、因果、万源、大自在、太虚破界、九元。

那不是纯粹的刀。

那是融汇万道的刀。

不过……

季青伸出了手。

他的手中,出现了造化魔刀。

那柄漆黑如墨的长刀,刃缘流淌着淡淡的造化金芒。

刀身之上,隐隐有血色流淌,有寒气弥漫,有金光闪烁,有魔气翻涌。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

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

当他的手指握住刀柄的那一刹那。

“轰”。

一股更加可怕的刀意,轰然爆发!

那刀意与极情至尊截然不同。

它驳杂。

混乱。

如同无数条河流汇聚在一起,奔腾咆哮,浩浩荡荡。

可正是这种驳杂,让它海纳百川,包容万物。

它以无穷驳杂的刀意,汇聚成了一个“巨无霸”,仿佛能碾压一切,吞噬一切,毁灭一切!

在这股刀意的冲击之下,极情至尊那冰冷的刀意,竟一下子被冲散了大半!

那些冰冷的刀锋,那些极致的情绪,在那浩浩荡荡的洪流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纷纷消散。

许多至尊,感受到季青的刀意,都有种泰山压顶的感觉。

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压迫感。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极情至尊的刀意,让他们感到冰冷,感到心悸。

那么季青的刀意,就让他们感到恐惧,感到窒息。

此刻,极情至尊对季青的刀意感触最深。

那股刀意浩浩荡荡,如同汪洋大海,又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刀意——虽然驳杂,却海纳百川,与他毕生追求的纯粹截然相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声音冷冷道:

“你的刀意,不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甚至不是一名刀客。”

季青笑了。

笑容落在极情至尊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对。”

季青坦然承认:

“季某的确不是一名刀客。”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极情至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不过,谁说只有刀客的刀法最强?”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造化魔刀,刀身之上,血色与金光交织,寒气与魔气并存,因果之力与太虚破界之意在其中流转。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凝聚,是他一路走来的见证:“季某相信,我的刀,不逊色于任何人。”

这番话,让极情至尊难以接受。

他自从踏上刀道以来,便一直坚信,只有极情于刀,才能让刀更强。

将一切情感都融入刀中,才能达到刀道的极致。

为此,他舍弃了亲情,斩断了友情,抛弃了一切与刀无关的东西。

这是他的道,是他毕生追求的信念。

可季青呢?

他完全不是刀客。

他的刀,太驳杂了。

完全没有极情于刀。

在极情至尊看来,季青这简直是玷污了刀。

季青,不配用刀!

“咻”。

极情至尊没有再说话。

他出刀了。

这一刀,汇聚了他全部的愤怒,全部的信念,全部的道。

他把内心中的一切——对季青的质疑,对刀道的执着,对信念的捍卫,都化在了这一记刀光之中。

这一刀,已经是他最强的一刀。

刀光亮起的刹那,四周虚空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那刀光之中,蕴含着极致的情绪。

每一种情绪,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直刺人心。

“铿”。

下一刻,季青也拔刀了。

他能感受到这一刀的威胁。

极情至尊绝对是顶尖至尊,这一刀,当真惊天动地。

可季青的刀,也不遑多让。

他施展的是太虚破界刀法。

能斩破一切!

而且,即便他的刀不纯又如何?

他的刀,只要力量足够,依旧可以横扫一切!

“轰隆隆”。

两股恐怖的刀光,瞬息间便碰撞到了一起。

那碰撞的威势,如同两颗星辰相撞,如同两方世界对轰。

刀光交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化为一片混沌。

恐怖的余波,浩浩荡荡,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余波所过之处,时空长河的河水都被蒸发,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虚空。

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余波中诞生,又在余波中湮灭。

若是空旷的时空长河,这一击造成的破坏,足以让亿万里虚空崩塌,足以让无数位面湮灭。

可这里,有无数的至尊。

那些顶尖至尊纷纷出手,以各自的手段化解了余波。

剑皇至尊抬手,一道剑气冲天而起,将涌向他的余波一分为二。

吞灵至尊张口一吸,将袭来的余波尽数吞入腹中。

九元至尊周身光芒闪烁,那余波落在他身上,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道道神光交织,一道道法则涌动,将那恐怖的余波层层削弱,最终消弭于无形。

刀光消失。

季青与极情至尊都站在原地。

两人一动不动。

一刀。

平分秋色。

不,因为季青的防御更强,他其实稍微占据了一点上风。

但也仅仅是一点上风罢了。

远远不足以成为压倒性的胜者。

极情至尊盯着季青,目光之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有愤怒,有不甘,有难以置信,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

季青的刀,明明那么驳杂,明明一点都不纯粹,却能与他的最强一刀平分秋色?

这怎么可能?

他的信念,第一次产生了裂痕。

季青嘴角间露出了一丝笑容。

“不错的刀。”

他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不过,刀再纯粹,也比不上绝对的力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三世之力,开!”

话音落下。

一股恐怖的力量,自季青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三世之力!

相当于一下子暴增到了三倍的力量!

三倍于之前的恐怖力量!

那是能轻易摧毁位面的力量,是能让顶尖至尊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季青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地步。

那气息之强,让周围无数至尊齐齐色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咻”。

这一刀,季青没有顺着因果线斩杀。

而是堂堂正正,刀光破空,朝着极情至尊呼啸而去!

那刀光之中,没有复杂的变化,没有玄奥的大道,只有纯粹的力量!

刀光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湮灭,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那痕迹久久无法愈合,仿佛连时空本身都被这一刀斩断。

哪怕极情至尊看到这一刀,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惊异之色。

那惊异之中,还有恐惧。

这一刀,的确就是纯粹的力量。

可正是这种纯粹,让他感到恐惧。

什么刀客。

什么极情于刀。

在如此恐怖的力量面前,似乎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抬起手中的刀,试图抵挡。

可那刀光太快,快到他的念头都来不及转动。

“咔嚓”。

一声脆响,响彻虚空。

那声音极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众人定睛一看。

极情至尊手中的刀,断了。

那柄伴随他无数个纪元,斩杀无数强者的刀,此刻竟断成了几截,散落在虚空之中。

刀身碎片在虚空中漂浮,每一片上都映照着极情至尊那张苍白的脸。

堂堂极情至尊,无数个纪元最顶尖的刀客。

此刻,刀却断了。

而他的神体,也被那刀光湮灭了至少八成。

残破的身躯在虚空中摇摇欲坠,周身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就差一点,极情至尊几乎就被“秒杀”了。

甚至,这还是季青“手下留情”的结果。

否则,季青九世之力全开,极情至尊一定会被秒杀。

没有任何悬念。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安静。

偌大的时空长河,似乎一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望着季青与极情至尊二人。

望着那道青袍身影,望着那柄漆黑的长刀,望着那残破的极情至尊,望着那断裂的神刀。

神色间,都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

“我输了……”

许久,极情至尊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话语之中,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落寞。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

可真正让他道心破碎的,不是败这个结果。

而是败的方式。

季青,以刀斩断了他的刀。

那个被他视为“玷污刀道”的人,那个在他眼中根本不配用刀的修士,却用刀,斩断了他这个极情于刀的真正刀客的刀!

那是何等讽刺?

他毕生追求的信念,他引以为傲的道,他坚信不疑的一切,在这一刀面前,轰然崩塌。

极情至尊低下头,望着手中那断裂的刀。

刀身碎片散落在虚空之中,每一片上都映照着他那张苍白而茫然的脸。

这柄刀,伴随了他无数个纪元。

从他还是一个弱小修士时,便已握在手中。

他用它斩过强敌,斩过心魔,斩过一切阻碍。

他以为,他与刀早已融为一体。

他以为,他就是刀,刀就是他。

可此刻,刀断了。

断在另一个用刀的人手里。

而那个人,甚至不是刀客。

极情至尊缓缓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季青。

那目光之中,有复杂,有茫然,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也有一丝……解脱?

或许,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极情于刀,或许是对的。

但世上,并非只有这一条路。

季青的路,他看不懂,也无法理解。

可那一刀的力量,是真实的。

那是他无法否认的事实。

随后。

他转身。

没有说一句话。

一步踏出。

瞬间消失在时空长河之中。

那背影,孤独而落寞。

极情至尊,居然放弃了争夺时空之门。

足见这一战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一位顶尖至尊,就这样走了。

季青没有多看一眼。

他收刀,刀光敛去,造化魔刀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体内。

他转身,直接坐在了极情至尊原本的位置上。

那个最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

那里,时空之力最为浓郁,一旦时空之门彻底现世,便能第一个冲进去。

他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战,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静等待时空之门现世。

不再理会外界的一切。

可外界,却无法平静。

无数至尊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神念之间,议论纷纷,如同潮水般涌动。

“季青居然胜了?还是以刀法击败了极情至尊?这怎么可能?”

一尊至尊难以置信地开口,声音之中满是惊骇。

“论刀道,极情至尊堪称第一。他本身就是顶尖至尊,与剑皇至尊、吞灵至尊是同一层次的存在,怎么会败得如此干脆?”

另一尊至尊喃喃道,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季青,仿佛要将他看透。

“那一刀……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尊气息阴冷的至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我甚至怀疑,极情至尊根本扛不住那一刀。若不是季青手下留情,他此刻已经陨落了。”

“不错。”

一尊身形魁梧的至尊点头,目光凝重:

“那一刀的力量,太恐怖了。如果我没猜错,他最后一刀能那么强,应该是爆发了九世之力。”

“九世之力?”

有人惊呼,声音之中满是震惊:

“能凝聚九世之力,只有九元神功!季青与九元至尊之间……关系很深啊?”

一道道目光,悄然投向人群中的九元至尊。

普罗魔皇面色不变,只是目光微微闪烁。

那目光之中,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忌惮。

“九元神功……没想到,九元至尊居然会将这门镇宗功法传授给季青。”

“如果是九元神功,而且修炼到了圆满,凝聚出了九世之力,那极情至尊输得不冤。”

“九世之力,那是九倍的力量啊……谁能扛得住?”

“难怪他能如此轻松地击败极情至尊。”

议论声中,许多至尊望向季青的目光,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他们因为超脱之宝而心思活络,甚至蠢蠢欲动。

有人暗中盘算着,等时机成熟,便出手抢夺。

有人甚至在考虑,是否要联合其他至尊,一起动手。

可此刻,看到季青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极情至尊,一时间,许多至尊都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被震住了。

那是真正的震撼。

是实力带来的威慑。

连极情至尊都败得如此彻底,他们这些还不如极情至尊的人,上去不就是送死吗?

那一道道贪婪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有忌惮,有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不甘。

可终究,没有人敢动。

一些有眼光的至尊,目光在季青和九元至尊之间来回扫视。

他们隐约察觉到,季青身上,或许还有更大的秘密。

能让一个刚刚晋升九阶神不久的修士,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绝不仅仅是一门九元神功能解释的。

普罗魔皇望着不远处的季青,眼神之中,闪烁着丝丝精芒。

他看得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初,他给季青的,只有一颗凝源珠。

而一颗凝源珠,充其量只能让九元神功入门,凝聚一世之力。

可刚才季青施展的,明明是三世之力。

而且那般娴熟,那般行云流水,绝非刚刚掌握的样子。

季青多半已经凝聚出了九世之力,将九元神功修炼到了圆满。

这怎么可能?

凝源珠早已绝迹,连他都再也拿不出第二颗。

季青上哪儿去找那么多的凝源珠?

除非……

普罗魔皇目光微凝。

季青身上,有秘密。

天大的秘密。

能让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九元神功修炼至圆满的秘密。

那秘密,或许比九元神功本身更加珍贵。

若是平时,他或许早就出手试探了。

以他心灵超脱的实力,他有信心压服季青,逼问出那个秘密。

可此刻,时空之门现世在即。

那扇门,才是他等待了无数个纪元的目标。

他只能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与猜测。

等进入时空之门后,再做打算。

反正,季青也跑不了。

等进了时空之门,有的是机会。

许多至尊,其实也是同样的打算。

他们都因为时空之门而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时空之门才是真正的超脱机缘。

相比之下,超脱之宝虽然珍贵,却终究是外物。

若能通过时空之门踏入超脱之境,超脱之宝要不要都无所谓。

可若在此时动手,万一错过了时空之门,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笔账,谁都算得清。

于是,所有人都按捺住了心中的贪婪与好奇。

等。

等那扇门打开。

一时间,所有顶尖至尊,仿佛都有了默契一般。

一动不动。

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立于虚空之中,望着那扇若隐若现的门户。

气氛,隐隐有些压抑。

那压抑之中,有期待,有紧张,有贪婪,有忌惮,也有一触即发的杀机!

……

时间一天天过去。

汇聚在这片区域的至尊,越来越多了。

起初只是数万,后来增至十数万,如今粗略一扫,怕是已超过二十万之众。

密密麻麻的身影,立于时空长河之中,将这片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道身影,都是九阶神至尊。

每一道气息,都足以让位面颤抖,让众神失色。

二十余万至尊汇聚于此,那场面之壮观,简直难以形容。

有人的气息炽烈如大日,照耀万里。

有人的气息阴冷如深渊,让人望而生畏。

有人的气息凌厉如剑,锋芒毕露。

有人的气息厚重如山,沉稳如渊。

时空长河的河水,在这庞大的气息压迫下,都变得凝滞起来。

原本汹涌澎湃的浪潮,此刻竟如同一潭死水,连流动都显得艰难。

偶尔,也会有一些新来的至尊,试图占据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

他们望着那些最靠近门户的顶尖至尊,望着那些让人垂涎的位置,眼中闪过渴望与贪婪。

于是,便有人出手挑战。

结果……都失败了。

毕竟,不是谁都是季青。

一尊至尊挑战剑皇至尊,剑皇至尊甚至没有拔剑,仅仅一道剑气,便将那尊至尊重创击退。

那剑气凌厉无匹,直接在对方神体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若非剑皇至尊无意杀人,那一剑足以取他性命。

一尊至尊挑战吞灵至尊,吞灵至尊张口一吸,那尊至尊差点被直接吞噬,狼狈逃窜。

他拼尽全力挣脱,却也被吞灵至尊吸走了近三成神力,脸色苍白如纸。

一尊至尊挑战九元至尊,九元至尊甚至没有动手,只是看了对方一眼,那尊至尊便心神剧震,仓皇而退。

那是心灵层面的压制。

九元至尊被普罗魔皇夺舍,在天魔界走了一趟后,心灵便已经超脱。

超脱的心灵,一个眼神便足以让普通至尊心神失守。

一尊又一尊,尽皆灰溜溜败退。

有的重伤,有的濒死,有的甚至当场陨落。

至今为止,挑战成功并且获得好位置的至尊,只有季青一人。

而季青,此刻其实已进入了半修炼状态。

这里的劫气,实在是太浓郁了。

二十余万至尊汇聚于此,种种情绪交织,种种因果缠绕,自然而然产生了海量的劫气。

那些劫气飘散在虚空之中,汇聚成灰色的云雾,浓郁得几乎肉眼可见。

它们如同雾气般弥漫,如同河流般流淌,笼罩着这片区域的每一个角落。

季青盘坐于最靠近时空之门的位置,表面上是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在修炼。

以海量劫气,修炼皇极惊世神功。

那灰色的劫气,被他悄然吸入体内,按照皇极惊世神功的法门,一点一点炼化,一点一点吸收。

每一次炼化,他都能感受到体内那股新的力量在壮大,在成形。

进度,简直一日千里。

按照这样的速度,恐怕十年之内,季青就能将皇极惊世神功修炼入门了。

一年。

三年。

五年。

八年。

时间,在等待中悄然流逝。

这期间,又有无数至尊到来,又有无数挑战发生,又有无数人陨落。

可季青始终盘坐于原地,一动不动。

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转眼间,接近十年。

这一日。

季青体内,猛然一震。

那层横亘已久的瓶颈,在这海量劫气的冲击下,终于轰然破碎!

一股全新的力量,自他体内涌出,与原有的力量融为一体。

那力量浩瀚无垠,仿佛永远不会有枯竭之时。

皇极惊世神功,入门了。

【皇极惊世神功:入门】

季青心中一松。

总算是入门了。

他这一次来到时空长河,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能让皇极惊世神功入门。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

甚至还有意外之喜——时空之门!

当然,季青现在也不会离开。

他还要占据这个绝佳位置,等待时空之门现世。

不过,有一个问题。

一旦他用仙点,将皇极惊世神功直接提升到圆满,那引发的动静会很大。

那股力量太过庞大,一旦突破,必然会引起天地异象,会惊动在场所有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二十余万至尊的注视之下,他自然不会这么做。

可若离开这里,又会失去这个绝佳位置。

季青沉吟片刻。

眉心之中,一点金光悄然飞出。

金光一闪,化为一座玲珑宝塔,悬于虚空。

破界塔。

塔身古朴,暗金流光在其上缓缓流淌,无数玄奥的空间道纹不断明灭。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着,散发着淡淡的威压。

季青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至尊,那些顶尖存在,尽数映入眼帘。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季某修行到了关键时刻。”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那平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谁敢打扰季某,不论是谁,不论什么原因,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

他也不理会那些至尊的反应,直接化作一道流光,飞入破界塔中。

塔门瞬间闭合。

时空长河之中,破界塔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散发着淡淡的暗金光芒。

这破界塔,有一定的防御能力。

顶尖至尊也不可能瞬间攻破。

何况,破界塔还能穿梭空间,谁都拦不住。

在塔内修行,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只是……

季青的话,却让其他至尊一个个互望了一眼,面面相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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