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纪纲堵路

方醒把横幅交给了俞佳后,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刚出了太孙府不远,几骑就堵住了小巷的前路。

“纪纲?”

前面打头的就是纪纲,在刑部的大牢中蹲了一段时间后,他额头上的伤也好了,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方醒在马上拱手道:“纪大人这是要买路钱吗?那我今日可就作难了,没带钱。”

“大胆!”

庄敬不等纪纲发话,就喝道:“方醒,别挡住纪大人的道!”

纪纲的眼还是习惯性的眯着,白嫩了不少的皮肤让他看着有些娘化的趋势,这让方醒暗爽不已。

方醒慢悠悠的道:“这道我记得应该是我大明的吧,什么时候就成了你锦衣卫专用的了?”

纪纲几次下黑手,方醒当然不会客气,不过他也暗自给了纪纲几下阴的,双方也算是你来我往。

斗嘴皮子,方醒怕谁啊!

纪纲伸手阻止了庄敬的后续咆哮,只是盯着方醒,和煦的道:“方先生果然是深得太孙殿下的信重,只是那酒楼你就不怕亏本吗?”

方醒仿佛没有感觉到被威胁一样的道:“一家酒楼而已,我方醒还亏得起!只不过那房子不是我的,要是哪天给人放把火烧了,我想那位纵火犯又得再次进刑部大牢了。”

纪纲的眼睛眯的更细了,冷冷的道:“太孙殿下的地方,没谁敢纵火,倒是现在天干物燥,乡野之地更容易出事。”

方醒笑吟吟的,就和纪纲一样,两人那微缩的眸子在半空中相遇,一切想法都在其中。

对视片刻,方醒在马上略抬头道:“聚宝山下风光宜人,方家庄欢迎友好的客人,可当财狼来了也有自己的应对之道……”

纪纲微笑问道:“方家庄是何待客之道?”

庄敬也是狞笑着等待方醒的回答,在他看来,小小的方家庄,他带着几个人一夜就能杀光,而且事后谁都发现不了凶手是谁。

看到庄敬眼中的凶光,方醒想起了上次摸进方家庄的锦衣卫,就冷道:“恶狗上门,当然得打死!”

小巷中,前后的行人看到这边的情况不对,都纷纷绕路,只有一辆马车在车中女子的催促下朝着风暴中心而来。

马车到了纪纲几人的身后,车夫挥舞着马鞭喊道:“闪开!”

这等不知死活的人多半是家中豪奢,平时骄纵惯了,所以方醒只是笑着,看着纪纲脸上的冷酷表情被这个喊声打破,然后黑着脸转过马头。

车夫大概是骄横惯了,看到纪纲几人转身,就哼道:“我家老爷是……”

眼看着这个傻缺女人和车夫就要倒霉了,方醒想着这事和自己有关,就喊道:“他是纪纲,连王爷都不敢惹的纪纲,还不快滚!”

什么?

车夫看着那煞气满脸的纪纲几人,只觉得肝胆欲裂,急忙就想扯转马车,可手忙脚乱间,那马儿也发了脾气,四蹄乱踢,就是不肯掉头。

车里的妇人听到纪纲的名头几乎被吓尿了,她掀开一点车帘,看到马背上那冷酷的男子,只觉得腿间一阵发热……

“快!快……”

在刑部大牢里关了一阵,虽然没人敢给纪纲难堪,可却怯于朱棣的命令,也没人敢优待他。导致纪纲几乎是当了许久的和尚,一点荤腥都不见。

想他纪纲自从跟随靖难之后,几时受过这等苛待,所以出来的他表面上看着还是和以前一样,可心中却是杀机阵阵。

这个女人看到自己会惊慌失措,那就说明家中的势力不堪锦衣卫的一击。

我纪纲就算是进去一段时间,可出来后依然能权倾朝野!

可要用什么来证明呢?

纪纲的嘴角抿紧,握住刀柄的手已经冒出了青筋。

这是要造杀孽啊!

若是方醒不在场,那么这事如何他不会管,可偏偏今天是他和纪纲在这里对峙导致了无辜之人要遭殃。

老子虽然不是好人,可却也不愿意连累别人!

“纪纲,你若是有胆,那就去草原上,去交趾耍你的威风!”

方醒看到那马车已经转过头来,就说道:“内斗奋勇争先,国战裹足不前,我看你纪纲倒是和那些酸腐文人一个鸟样!”

纪纲听到这话,心中的怒火真是不能压制了,他顾不得这个刚得罪自己的女人,返身,一双细眼就盯住了方醒。

那马车几乎是落荒而逃,急切间,车辕还挂破了一个从大门探身出来看热闹人的腰带。

方醒看到那人被吓得缩了回去,就呵呵大笑道:“我倒是忘了,你纪纲当年可是秀才来着。秀才公,持刀砍人时没想过圣人教诲吗?”

纪纲的脸色铁青,不是因为方醒刚才的挤兑,而是因为先前方醒的那句话。

——连王爷都不敢惹的纪纲!

大明的王爷都是些什么人?

都特么的是老朱家的子孙,功臣能封王的都是在棺材里得到的封赏,活人?除非是你想造反!

方醒,你刚才特么喊那么大声,这是想坑我吗?

纪纲那有如实质的杀人眼神让方醒心中大快,他一提马缰,大白马心意相通的扬起前蹄嘶吼着。

马蹄还未落地的时候,方醒在马背上指着纪纲道:“纪纲,你今日可是来寻我晦气的?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咱们回见!”

大白马的马蹄空中一转,踢踏声中,奋蹄而去。

不错的骑术!

一直没说话,只是在观察着方醒的锦衣卫千户王谦心中赞了一声。

看到方醒扬长而去,庄敬咬牙道:“大人,晚上属下带人去一趟方家庄可好?”

纪纲纹丝不动,庄敬以为他这是同意了,就准备回去招呼人。

“滚!”

纪纲突然没有征兆的爆发了,在属下惶恐的时候,他嘶哑着骂道:“那方醒刚说连王爷都怕我,要是他今晚全家死在家里会怎么样?啊?都用脑子好好的想想!”

王谦点头道:“正是,而且那方醒和太子一家关系密切,除非是十拿九稳,不然我们就不能冲动!”

纪纲赞许的点点头,庄敬贪鄙冲动没脑子,可纪纲需要他来当打手和替罪羊,这才容忍到了今天。

而千户王谦阴沉多谋,平时多为纪纲倚重,为此庄敬还抱怨过不少次。

纪纲那熟悉的眼神又出现了,被盯着的庄敬几乎在马背上缩成了一团。

“做事要深思,不然小心自己的脑袋哪天就莫名其妙的掉了!”

(本章完)

第220章 布衣请罪

方醒刚到家就看到了薛华敏。

薛华敏笑吟吟的道:“二姑爷,国公爷让我来传话。”

张辅是英国公,平时一举一动受人瞩目,所以不大出来。即便是出来也是去拜访大儒或是与公事有关。

方醒喝了口茶,示意薛华敏继续说。

“纪纲昨夜就出来了,国公爷估摸着他会找人立威,所以想告诉二姑爷一声,让您近期少和纪纲打照面。”

说完后,薛华敏看到方醒端着茶杯有些呆滞,就以为他是怕了,不由的想起了张辅的交代。

“方醒年少气盛,吃不的亏,你且缓缓道来,莫要急切。”

张辅是深谙适得其反的道理,可薛华敏却觉得他多虑了,看方醒的样子,分明是怕了从牢中出来的疯狗纪纲。

“二姑爷,您不必担忧,纪纲那厮想必也不敢不给国公爷的面子,不然大家撕破了脸,他……”

“哎!”

方醒的长叹打断了薛华敏的劝慰,他叹道:“刚才和纪纲互喷口水了半天,现在想起来真是无聊啊!”

“二姑爷,您不是在玩笑吧?”

薛华敏呆呆的看着方醒问道。

方醒轻笑道:“纪纲被我气得够呛,估摸着午饭是吃不下去了。”

“二姑爷!”

薛华敏跺脚道:“那纪纲为了重振颓势,必然会找人开刀,您何必和他对上呢?”

方醒无辜的道:“他去堵着我,兴许是想杀人呢,我当然得自卫反击!”

薛华敏心中大乱,起身拱手道:“此事不容怠慢,二姑爷,我这就回去请国公爷示下。”

方醒也不阻拦,只是看着他离去。

等薛华敏到了国公府后,张辅已经知道了此事。

薛华敏担心的道:“国公爷,此事难测啊!”

张辅的表情有些古怪,缓缓道:“纪纲怕是没心思去对付德华了。”

纪纲此时正焦头烂额的打发人出去查找流言。

才和方醒各自分开了一个时辰多一点的时间,市面上就有流言传出来了。

“知道纪纲不?”

“知道啊!那不是锦衣卫的阎罗王吗?”

“嗨!你这消息晚了,告诉你,人纪纲连王爷都不怕,眼瞅着就要上天了!”

“真的?难道陛下还能封他个王爷当当?”

“谁说得准呢,兴许这位指挥使过段时日就成王爷了。”

“哟!那要是他成了纪王爷,岂不是整个大明都得要听他的啊!”

“……”

这些流言很快就被锦衣卫的人知道了,火速通报纪纲的同时,所有的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大明可没有异性封王的规矩!

那些异性封王的家伙,都是躺在棺材里得到的封号!

这话要是传到了宫中,以陛下的脾气,锦衣卫怕是要倒霉了。

午饭后,当出去的人依然没能找到流言的根源时,纪纲果断把官服脱掉,只着一身布衣,独自朝着皇宫走去。

是谁干的?

在去皇宫的路上,纪纲为了躲避那些探究的眼神,只得思索着流言的根源。

方醒?

纪纲摇摇头,他不认为方醒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制造出这般效果流言的能力。

那是谁?

这时今天那辆马车就映入了纪纲的脑海中。

官宦人家的女人,而且还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味道。

办过许多案子的纪纲深知女人的小心眼。多少男人就是忽略了女人的小心眼,最后落了个凄凉结局啊!

“该死的!”

如果再有第二次机会,纪纲发誓一定不会搭理方醒的讥讽,直接拿下那个女人。

到了皇宫门口,守门的人看到一个布衣男子准备靠近宫门,就喝道:“哪来的野人,还不快快离去!”

纪纲垂下的头抬起来,凌厉的目光在守门军士的身上一转,然后就说道:“纪纲求见陛下。”

“啊!”

刚才喊话的军士几乎被吓瘫了。

这位可是活阎王啊!要是被他记恨上了,那还得了!

马上有人进去传话,而纪纲就在这渐渐阴沉的天空下站着,身姿笔直。

而此时的朱棣正在听一个太监说着刚听到的流言。

“连王爷都不怕吗?有趣!”

朱棣的手指头敲打着奏折,嘴角还带着笑意,可看到这个笑意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一介家奴也敢呼喝王公吗?”

朱棣的这话更是让人心悸,所有人都垂首不语,生怕自己遭殃。

锦衣卫成立之初的定位就是天子家奴,只对天子负责。有明一朝中,只有张居正这位大佬敢把锦衣卫视作自己的家奴。

“陛下,纪纲在宫外布衣求见。”

一个太监禀告道。

朱棣不动声色的道:“让他来。”

等太监走后,朱棣才沉着脸哼了一声。

如果是往常的话,这等流言并不值当朱棣这般生气。可纪纲昨夜才从大牢中放出来,私心一想,这人会不会为了自己的脸面对别人这般说呢?

关键是这个流言不是纪纲在牢中时放出来的,如果是那样的话,朱棣肯定不会搭理。

这些道理纪纲也知道,所以他才马上就来宫中请罪。

走到暖阁外,看到御座上的朱棣目光幽幽,冷冷的看着自己,纪纲的脚一软,就跪在了地上,膝行进去。

“陛下,臣有罪!”

纪纲才好的额头因为用力的磕头都破了,殷红的鲜血留在了地砖上。

朱棣冷眼看着纪纲磕了十多个头,才问道:“你有何罪?”

君王永远不要轻易的被人猜到心思,不然屁股下的位置就不稳了。

纪纲一怔,然后伏地道:“陛下,臣今日得罪了方醒,结果城中就传出了臣不怕王公的流言,臣有罪。”

朱棣的目光一闪,问道:“为何事?”

纪纲早在路上就想好了理由,于是就故作惶恐的道:“臣今日在巡查锦衣卫坐探,结果遇到了方醒,他堵住臣的路,还用言语羞辱了臣……”

“于是臣就口快的回了几句,后来就……”

说完后,纪纲偷偷的看着御座下的那双脚,看到脚没动后,这才暗自出了一口气。

暖阁内静默了一会儿后,朱棣突然冷笑道:“你倒是会说话,可却不知道方醒那人的本性!”

方醒是什么本性?

说实话纪纲不知道,可他不相信皇帝会知道,于是就抬头看过去。

朱棣的表情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往事,然后说道:“那人惫懒,可却不会主动羞辱人!”

目光转向纪纲,朱棣冷道:“朕若是没猜错的话,今日当是你先惹了他!”

这如同亲眼所见般的一番话让纪纲的身上都湿透了,他喊道:“陛下饶命,臣只是不忿方醒的得意洋洋,所以才说了些话,陛下饶命……”

纪纲在担心,他担心皇帝是不是有了自己的情报渠道,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这条狗可就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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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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