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我喜欢给人送钟

楚平生微微一笑:“没错,我知道。”

这事儿闹挺大,毕竟赵淳杀的是当朝首辅,从定罪到腰斩,中间只用了一天时间,比之前灭国子监祭酒卢道林还快,而罪名相当可笑,讲张巨鹿是他在太安城的内应,当初龙虎山一役,燕刺王赵炳的兵力部署图就是张巨鹿的女儿,也是赵炳之子赵铸发妻的张高峡泄露给他的,这才能够针对性地利用龙虎山天师和李淳罡召唤天门降临,加以利用,剑斩天门,制造一场流星雨,用来瓦解南疆的十万兵马。

很多朝官是不信的,毕竟张高峡是赵铸的妻子,爹爹是当朝宰辅,她有什么理由出卖丈夫和亲爹的利益讨好林青?不过随着一则消息传开,有些人觉得或许是真事。

瞧瞧林青一路走来干了什么?把椋王世子身边的女人用各种方法撬走,做插花的,当狗养的,娶来当媳妇的,收做妾室的,把靖安王和靖安王世子同时喜欢的王妃掳走做禁脔,他是没去大凰城,不然广陵王的后宫免不了也要改姓,还有徽山轩辕家的千金,只要到一个地方,若不搞俩高质量美女进后宫,那还是他?

再联系燕刺王父子死后,整个南疆处于张高峡“垂帘听政”,说一不二的状态,要说林青和她有一腿,确实符合逻辑。

“这不过是为了稳住和讨好淮南王赵英、胶东王赵睢的小术。”

楚平生十分清楚自己和张高峡的关系有多清白,其实朝里的重臣,三品以上官员都该想得到,张巨鹿一直以来的政治主张是削藩,也正因如此,赵淳才会重用张巨鹿,此时他带着一群莺燕北上,进逼太安城,赵淳对淮南王赵英、胶东王赵睢下了勤王诏书,这时若不表明立场,还让张巨鹿这种得罪藩王的家伙当首辅,赵睢和赵英怎么想?会不会心存猜忌?

所以哪怕不舍,也要斩了张巨鹿祭旗来表明皇帝陛下的决心。

“我听说李义山也让褚禄山带了三万大雪龙骑军和铁浮屠驰援太安城?赵淳老儿就不怕你反戈一击,在他的背后插一刀?我让徐凤年给他带话,让他绑了赵毅送到我面前,看来他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啊。”

徐骁脸色一变,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明明他得罪了一切能得罪的势力,身边就一群女人死心塌地跟着,但为什么南至南疆,西到北椋,东到太安城,各地的消息情报都瞒不过他?

楚平生又道:“洪洗象来了太安城是么?”

“……”

“得亏当年的吕祖转世竟能耐住情绪,不来这里解救他的红衣,看来你们在憋大招啊。”

“……”

徐骁的脸色很难看,怕被他套出更多情报,不敢久呆,冲徐偃兵使个眼色,带着接上人根的宝贝儿子离开了。

绿蚁端着放有浆洗干净的衣物的木盆由巷子另一边的河道走过来,皱眉道:“他为什么跟你说这个?”

“首先,我让赵淳把赵毅绑了送来我面前,他认为我是有和赵淳和解倾向的,张巨鹿被腰斩,意味着赵淳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惜一切代价维护皇族的利益,其次……”

他指指东厢。

绿蚁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就见竹帘那边闪过一张流泪的脸,见她望来,迅速落下竹帘。

“赵凤雅?”

“昨天我让他和徐凤年出了洋相,他不得报复一下?”

“这……你打算怎么跟她说?要不要我帮忙?”

“过了丹铜关再说吧。”

“啊?你真要走丹铜关?听说辽东王在那集结了五万兵马,加上原本驻防丹铜关的兵马,足有八万人。”绿蚁打量一眼无云的天空:“这次可没有天宫给你劈。”

“但我会给他们送钟啊。”

绿蚁哭笑不得,心想你不给他们送终,他们就要给你送终,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便在这时,黄放佛由徐骁三人离开的巷口走来。

楚平生说道:“吩咐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东西已经搞到,现在北门旁边的院子放着。”

“好,明日休整一天,后天出发。”

“是。”

绿蚁有些好奇他让黄放佛去搞什么东西了。

……

四日后。

距离丹铜关不到五十里的一座名叫临水镇的镇子上。

夜风微凉,皓月分辉,松涛悦耳,烛火窈窕。

楚平生手把手地传授给轩辕青锋一套剑术,事毕挑着她的下巴问她想不想一夜之间晋级一品,想的话只要跟他双修,武功境界便可一蹴而就,他可是双修功法的祖师爷级人物,十个轩辕大磐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这丫头提了提剑,没舍得砍,又咽不下遭他调戏的气,便对准他的手恨咬一口,结果自然是把牙硌了。

他便哈哈笑着回房了,留下她一个人捂着腮帮子风中凌乱。

回到自己房间,听到床上的心跳声,他才记起今日绿蚁非常主动地要求晚上侍寝,他当然要满足一下这最会来事,也是他在雪中世界第一个女人了,便让黄瓜告知黄宝妆,今晚不去她那边了,也让大秦皇后缓一缓,养养精神,明日再战。

他摸黑走到床前,不等自己脱衣,衣着清凉的姑娘非常乖巧的跪到床沿伸出小手帮他解开腰带,脱掉外袍,又把内衣褪去,忽然情不自禁地搂住他的腰。

“难怪绿蚁会主动索爱,原来这机会是帮你求的,你就那么想要我睡你吗?”

楚平生轻抚着黄瓜光滑的背说道。

女孩儿的身子轻轻一颤,搂得他更紧了。

“凭什么他们都能得到公子的宠爱,只有我……你从来不碰。公子,难道你很讨厌我吗?”

“前面就是丹铜关,过了丹铜关便是太安城,这应该是最后一战了吧,如果我输给那些人,你想过我的女人会落得怎样的下场吗?丫鬟和妻妾,待遇可是完全不同。”

黄瓜箍在他身后的手几乎抠进肉里,颤声道:“我不管,哪怕明天要上刑场,今晚……我也……我也……”

话说到这里,楚平生还有什么犹豫的,黄瓜长得其实挺漂亮的,就是说话比较直率,总是得罪人,不像绿蚁和裴南苇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也不像王初冬,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但是王小姐读的书不少,深明说多错多说少错少,沉默是金的道理。

就算不馋她的身子,单瞧这姑娘为了爬上他的床所做的那些努力,也得满足她不是?

按在她后背的手轻轻一抹,内衣滑落。

楚平生将她推倒在床头。

……

两个时辰后。

黄瓜废了好大劲儿才从床上下来,摸黑穿好衣服和绣鞋,蹑手蹑脚朝外面走去。

“大晚上的你去做什么?出了一身汗不怕感染风寒吗?”

“我……我……我肚子不舒服。”

“那正常。”

“不是公子刚才太……公子已经很温柔了……是……是我吃坏了肚子。”

“那你一个人去行吗?”

“公子……”她顿了一顿才点点头:“我可以的。”

“嗯。”

黄瓜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出去,站在门槛外面,以非常缓慢的速度把门合上,到客栈一楼,进了特意让绿蚁准备的单间。

她走到茶几旁边坐下,拿出火折子点着蜡烛,又拿起茶盘旁边的铜镜,照着赧红未消的脸,用手抚摸一阵,眼睛里的决然越来越浓,最后放下铜镜,提起准备好的毛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了几句话,到床头翻出一个淡黄色木盒,把里面盛放的金色粉末倒在掌心,仰头便往嘴里喂。

“唉……”

门外响起一声轻叹,她整个人定住,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能看,眼睛一下一下往外瞟。

吱呀。

房门开启,楚平生由外面走进来,她想说话,却不能说话,急得两眼含泪,急促喘息。

楚平生走到桌边坐下,拿起她留在桌上的信纸,就着烛光细看。

“公子,我本不该瞒你的,但是赵勾的人抓了我的爹娘威胁我出卖你,在龙虎山时,赵炳父子能够及时聚集兵马,围住龙虎山,是我把车队在徽山停留的消息透漏给他们,因为我知道你就算斗不过南疆大军,如果一心逃命,他们绝不可能留下你。”

“没想到你一剑破了仙宫,燕刺王的大军死伤惨重,如今来到丹铜关前,他们又要我给你下毒,如果是普通毒药,我不担心,可这次据说是天上的仙人炼制的毒药。如果我不给你下毒,他们会杀了爹娘,如果我给你下毒,我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有了昨晚的事,我就算死了,也不会有遗憾了。只求公子念在往日恩情,把我是给你下毒没有得逞,被你反过来毒死的消息传扬出去,那样赵勾的人或许会饶过我的爹娘。”

“黄瓜,不,我的本名叫啾啾,没错,就是晨起雀儿啾啾叫的那个啾啾,娘说,她生下我后,我一动不动,满脸发青,吓坏了接生婆,还以为我死了,直到窗外响起雀儿的叫声,才哇哇哭起来,之后爹就给我取了这么一个惹人发笑的名字,或许这也是我总吧啦吧啦说个不停,惹人讨厌的原因吧。”

“多谢公子在梧桐苑时救了我的命,包容我的任性和多嘴,一路走来,虽然也有提心吊胆,委屈难过,但是能跟在公子身边游历天下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日子,别人都叫你魔头,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在我的心里,你是这天底下最好的主人,如果有来世,啾啾还愿意做你的丫鬟。”

楚平生把信纸折了折,靠近烛火点燃,任它化作一团灰烬扬了。

(本章完)

第789章 我是来核平你们的

“啾啾嘛,这个名字……我倒是觉得你爹在偷懒。”

楚平生走到她面前,把她掌心里的金色粉末扫到自己手里,仰头吞下,用舌尖抿了抿:“没啥味儿,我还以为仙界的毒药吃起来会比人间的毒药美味。”

黄瓜脸涨到通红,急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楚平生伸出手指,拭去她流到下颌的泪痕,才一指点中她的云门穴,解了她的穴道。

“公子,你快吐出来,快吐出来……”

她急得手足无措,准备强抠他的喉咙时,被楚平生一把抓住手腕。

“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不……不知道。”

“这是专门腐蚀元神的毒药,使用元神攻击时才会发作,你又没练出元神,服下这个是死不了的。”

“啊?”

黄瓜呆住了,她一直以为仙界的毒药肯定比人间的毒药厉害一百倍,服下后铁定要死,哪能想到这个对普通人没有效果,是专门用来对付高手的。

楚平生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当仙界的人都是傻子吗?对付我能不费点心思?”

“那公子,你快吐出来啊。”

“无妨,倒是你……”楚平生把她扯进怀里:“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给我下毒,嗯,我对你的考验,通过了。”

听到前半句,黄瓜想起信纸内容,感觉脸烫得不行,听到后面一句,整个人傻掉了。

“公子,你这么说……是早就知道我……”

“没错,我早就知道你是赵勾的人。”

她羞愧偏头:“那你为什么不戳破我?”

楚平生把她的脸扶正:“那你有害我吗?”

“龙……虎山……”

“你自己信上都写了,区区人间兵马,我若想逃怎么可能拦住我,在不害我性命的前提下,你为救父母出卖车队的行程,可以理解,不提刚才的事情,就凭你写的那封信,我又怎么能狠下心肠不原谅你?”

“公子……”

她看着他,小豆豆忍了又忍,还是掉了两颗下来。

楚平生把她拉进怀里:“我们家腿脚不利索,总爱摔跟头的啾啾为了能给公子爷暖被窝,真的是所有人里最努力的一个了。”

“我……我没有腿脚不利索,我那是……不小心。”

“好好好,是不小心。”

“公子,那毒……”

“我当糖豆吃的,你说能有问题吗?还有你爹娘的事,放心吧,他们没事,赵勾能用他们来对付你,也能为我所用。”

“公子?”

楚平生没有跟她解释,把人抱起往那张不大的床走去,一面去解她穿得皱巴巴的衣服。

“公子,你怎么……还要啊?”

“不是我想要,是你想要,明日下不了地,耽误一日不能北上才好。”

“我没……”

“什么没?没有这样的军功章,你怎么在王初冬、黄宝妆她们面前昂首挺胸,彰显资历和地位呢?”

“公子,不愧是你,这都能找到理由。”

……

丹铜关。

大将军顾剑棠身亡,徐骁不得信任,赵淳先将杨慎杏、卢升象二人调回太安城,统领御林军防卫京师,又命杨慎杏的儿子杨虎臣与有太安城第一剑客之称的祁嘉节前往丹铜关协防,之后辽东王与淮南王领兵来到,相比外姓臣子,赵淳更放心同姓兄弟,命辽东王世子赵翼带五万辽东骑兵至丹铜关,接手京师南大门的防务。

这也让丹铜关的兵力从原来的三万精锐增加到八万之数。

巍巍雄关的城门楼上,写有“辽东”二字的旌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着明光甲的赵翼腰悬佩剑站在城垛后面,极目远眺天南。

面相老成,一身轻装的杨虎臣则看向关北一望无际直达太安城的三百里平原,寻思如果丹铜关失守,将守关兵力化整为零,通过不断骚扰林青来削弱其实力,就算不能给他耗死,等他抵达太安城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拿着七杀剑的祁嘉节一脸忧愁,他号称太安城第一剑客,那是因为太安城里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剑客,指玄巅峰的他,在李淳罡面前是小弟弟,在隋斜谷面前是小弟,在吴见面前是晚辈,哪怕是东越剑池的宋念卿,也要高出他很多。

即便论杀人术,他比一些天象高手都强,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李淳罡、吴见、隋斜谷、邓太阿这些声名在外的剑客都不是林青的对手,就他这点本事,怎么可能会有建树?只可惜皇命下到头上,不来不行,要知道他的家人可都在城中,相当于人质。

另外,他很看不惯眼前飞扬跋扈的辽东王世子赵翼,不说仗着自己是赵家人,来到丹铜关各种支使、挑刺,就说眼前配置,面对林青那等高手,别说穿明光甲,哪怕是古代流传下来的,能让普通人拥有罡气护盾的九龙战袍,又能抵挡魔头几招?穿这么厚,这么重,万一林青存了刺杀主将的心思,防不住,跑不掉,纯纯找死。

“杨虎臣,究竟是什么原因令林青在临水镇停了整整一天,还没查到吗?”

杨虎臣忙转头应答:“回世子殿下,没有。”

赵翼回头训斥:“废物!就这点小事你们两个都干不好。”

杨虎臣的脸色很不好看。

祁嘉节在心里骂街,林青在临水镇停留,一日未动,可能是觉得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可能是要改变作战计划的前兆,可能是在等什么人,可能是女伴生病了……

在整个战场局势未变的情况下,打听这个有毛意义?

“咦?殿下你看,南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接近。”

这时站在城门楼二楼向南远望的一位偏将指着前方大声说道。

赵翼这才放过杨虎臣与祁嘉节,往前走了两步,瞪大双眼仔细观察,果然看到空中有一黑点越来越近,迅速勾勒成一道人影。

“这是……”

很明显,杨虎臣也注意到了这个异常:“林青,是林青!”

魔头的画像早已传遍离阳大城小县,像他这种守关武将,恨不能把那张脸刻在脑子里,如今照面,哪有认不出的道理。

“林青,林……林青来了,快,赶快……”

赵翼吓得一哆嗦,赶紧命令手下将领通知士兵做好准备,那些在阴凉处打瞌睡的、小声聊天的、走神的,皆打起精神,各提手中武器,进入战备模式,呼啦啦冲上关口,在辽东王世子后面站了一排。

“杨虎臣,你不是说今天他不会攻过来吗?这是怎么回事?”

“殿下……我只是说按照往日惯例,林青可能不会急攻丹铜关。”

杨虎臣又委屈又难受,还有几分不解,因为甭管是春神湖一战,还是后面灭龙虎山祖庭,再到武帝城与王仙芝的对战,林青都是带着女眷一起出现,如今王初冬、裴南苇等女眷远在百里外的临水镇,他孤身一人闯关的局面,确实出人意料。

“林青来了,射他,射他……快射。”

敌人还没进入射程内,赵翼就紧张到攻击指令脱口而出,直至看到偏将脸上难色,才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菜了。

也难怪他这样,本来五大藩王里,辽东王赵睢就属于没啥战功,缺乏武略的那种,不然赵淳也不会放心地把最靠近太安城的辽东三州交给赵睢管理。从地理位置看,辽东向东是东海,西南是离阳腹地太安城,往北是十万大山,阻绝了北莽军队南下的道路,平日里别说战争,境内贼寇都没几个,指望这种地方出来的世子面对紧急军情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不现实。

看来赵睢也知道儿子的性格,给他配了个有经验的偏将,在士兵依照命令举弩时用手压下去,直到林青接近关口百丈,差不多能看清表情时,才一挥手臂,喊声“放”。

垛口后面响起咔咔的机簧声,一支支磨到箭头发亮的破甲矢带着啸声与强风破空而去,如同铺天盖地的瓢泼雨点般将楚平生淹没。

弩矢后面跟着长弓射出的箭矢,连用来攻击大型目标的床弩也被用在魔头身上,先不说能不能一击命中,总之气势很足,对付一人拿出了对付一支军队的配置。

然而……

射过一轮后,弩箭消散,来人还在,而关口前方的平原上密密麻麻插了一片木杆,看得人头皮发麻。

林青脸不红气不喘,青衫不见褶皱,小冠高戴,头发整齐。

这一轮射击居然……屁用没有?

赵翼这回知道赵淳在朝堂上问在场武将谁愿跟他同赴丹铜关时,无一人做声的原因了。

“给你们这些普通士兵半个时辰撤离丹铜关,头目敢阻拦便把他杀了,如果半个时辰内没有撤离,别怪我手下无情。”

声音如同闷雷漫过丹铜关,关内关外,关前门楼,关后兵营,所有人都能听到。

杨虎臣担心他的话动摇军心,赶紧让弓弩手继续射击。

楚平生只是轻挥衣袖,便把射到面前的弓矢全部震回,城头上朝他射箭的人死了一排。

他又对着后面喊了一遍,才留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离开。

“别听他的,他只有一个人,丹铜关守军八万,难不成他还想硬来?”赵翼冲被反弹箭矢射伤,倒在地上哀嚎的士兵喊道,尽最大努力稳定军心。

杨虎臣也扛起一杆旗,大声喊道:“传下去,大敌当前,若有扰乱军心者,诛九族,杀无赦。”

他其实挺庆幸的,因为魔僧没有出现,那玩意儿可是以一人之力把广陵王的五万大军杀了一半多的,而林青在龙虎山的战斗,说实话有点取巧,如果不是李淳罡一剑开天门,召唤出仙宫,他又怎么可能借力制造流星雨,灭了燕刺王的大军?

“祁先生,还请你去军营坐镇,免得兵丁闹事。”

“……”

祁嘉节一时未动。

杨虎臣说道:“祁先生?”

“杨将军,你想过没有,如果林青真有可造成大范围伤亡的秘术怎么办?”

“如果有的话,他会到今日才用吗?”

“……”

赵翼听到二人的争论,面带薄怒回头:“祁嘉节,两军阵前,你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是什么意思?”

“殿下息怒。”

祁嘉节没敢多说,躬身领命,快步离开城楼,去关后军营弹压已经有苗头的骚乱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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