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时日当至(2/2)感谢番茄加柠檬的万

第567章 时日当至(22)感谢番茄加柠檬的万赏

上清灵宝天尊?

诸多积年老妖面有迟疑好奇,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困惑不解,哪怕是以他们动辄就万年的寿数经历,也是从来不曾听说过有叫做这个名号的大能。

但是眼前帝君既然已经开口,思及先前帝君霸道之举,他们也只得按捺心中迟疑,皆齐齐应下。

暗中则是打定主意,哪怕是帝君下令,若是这种功法还不如自己眼下所修之法,那也就随便修行一下,用来交代应付帝君即可,否则,单单只凭几句话和眼下的威望,就要让他们做这等类似于费尽万年苦修,自损功力的事情,他们是万万不肯的。

赵离轻易看出了这些老妖心中所想,也并不在意,趋利避害本就是一切有情众生的本能,会如此想也实属正常。

以帝俊身份,仍旧盘坐于已成一片废墟之地,没有动用什么法术,精纯元气自然汇聚凝集化作玉台,让他坐在上面,群妖则按照其实力高低,法门上下,也是各自盘坐在周围,帝俊眼眸平淡,开口讲述道法。

是将先前传授给贪狼的法门再度使其精炼之后所得。

此刻他的道心和眼界越高,执掌阴阳大道,回首去看当初草创的法门,已经能够看得出诸多疏漏之处,于是一一将其弥补完成,此刻徐徐道来,字字珠玑,仿佛有大道之音相合,震颤虚空,清脆悦耳。

群妖只觉得这讲述道法越讲越高,越来越远,连忙收起先前的些许疑惑,全神贯注领悟道法,心中骇然,更觉得这位帝君果然是太古之年的妖族至强者,这样的法门居然也能向外传出。

道人此刻本身修为算不得天下绝顶,但是眼界却极高。

此道讲法足足七日七夜方才止住,直指道门炼虚合道境界,又和当日所讲法门不同。

虽然不曾去说具体层次,但是实则和五仙体系环环相扣,赵离也在讲述和回答群妖问题时候,若有所悟,有朝一日以身合道,自后天而复返先天,执掌道之一端,一得永得一证永证,是否相当于苍天生死之流?

后天步步登天以合道,先天则是以道化生。

或许殊途同归,并无差别。

道人若有所思,看着那些陷入苦思冥想当中的群妖,神色平和淡漠,不再言语,起身离去,暂居于妖族王庭原本王宫之外,星海之上一处岛屿当中,而不见如何动作,自有诸元气汇聚凝聚的灵玉宫殿化成,手段高深莫测,妙不可言。

帝俊踏入此地之前,似有意似无意,朝着先前窥探的视线方向淡漠一眼,然后方才走入灵玉宫殿,两条苍龙方才听讲述道法之时,距离他最近,得了最大好处,当即也是放声长吟,龙吟之声冲云而起,穿金裂石,直震得那些修为不够深厚的妖族头晕目眩,坐立不稳,显是修为有大进境大突破。

继而便维持原本真身,以五百里苍龙之躯潜伏于星海之中,拱卫着那岛上白玉宫殿,使其气魄越发壮阔恢弘,苍龙爪压起伏,龙鳞隐现变化,则更添诸多威严之气。

……………………

在人族帝都,白发道人讲修行之法五仙之道后。

妖庭帝俊,布法传道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此世越发有波澜壮阔之感。

群妖蜂拥而至,就连原本那些心中多有迟疑,不愿意放弃多年在外的逍遥生活,回到妖族受人辖制的老妖王都懊悔不已捶胸顿足,然后生怕又误过了何等的大机缘,纷纷携带家族血亲,传承弟子,自九洲十地,无尽星海,乃至于三千世界齐齐赶往万妖之国。

于是这区区数月间,也不知多少位于三千世界的妖族宗派,突然发现自家祖脉一下子人去楼空空空荡荡的,再去一找,连自家老祖血亲一脉都消失于此界,几乎像是凡人之家,得了好处或者惹来祸事,托家带口连夜奔逃一般。

这样的变化,委实是让许多妖族宗派高层提心吊胆了一番,生怕是老祖惹来什么惊天大祸,累及宗派。

待得小心谨慎许久之后,才发觉只是自己多想,其间却又老祖归来,传下了更为高深莫测的妙法;而更多宗派,则是自家祖师一去再不复返,记录于文字,成为宗派后人百思不得其解的一桩桩些悬案奇事。

道人倒是毫不在意,天尊之说法,苍天心知肚明对方只承认了自己一个天尊,那毫无疑问其余天尊自然是虚假的名号,有名无实罢了,而天庭诸人自然能够得到消息,以贪狼秉性,定然按捺不住会说出灵宝天尊和通天教主的关系。

也可以借此来传递必要的讯息,这便是所谓的信息差。

没有想到贪狼也还能如此妙用啊。

时日渐过,道人一直觉得外道会忍不住继续出现和帝俊妖庭进行一定程度的接触,但是春去秋来,外道的属下却始终不曾出现,赵离心中倒略有些捉摸不定。

春去秋来,直至秋日渐深,枯叶也都落尽了,外道仍旧是没有采取什么动作,道人身上的道袍也顺应使节换成了更为厚重些的款式,并非修为不足以抵御天地温度的变化,只是不愿意在红尘中显得过于扎眼罢了。

苍天虽然将其囚禁,但是应有之物都应有尽有不曾克扣。

身上厚重些的青袍也仍旧是苍青为底色,装饰以白色云纹,材质之上在凡人眼中能够称得上万法不侵,诛邪不入,而在立冬的这一日,道人终于又看到了那曾经有过数面之缘,却又有诸因果掺杂的书生宋元化。

过去才不到半年时间,他却早已经没有了先前那一次的意气风华。

所在的酒楼不过是寻常之地,桌上也只是寥寥几道菜,手中提着一壶寻常黄酒,自斟自饮,胡子略有些杂乱,满面疲惫之色,他因为那位太后而变得炙手可热,一时间风头无两,但是帝王之念不能够测度,之后太后又待他极为淡漠寻常,只如寻常画侍召,再无当日将他从一介平民擢升的恩宠。

于是好友散尽,荣华不再。

那些往日温和儒雅的大人重新变得威严深重,喜怒不形于色。

而那面容美好的女子更是不再与自己往来,任由自己心中如何烦闷痛苦,也不再柔声相待,没有了好友相助,他的画价更是直坠千里,也没有了那一笔千金的风头,画侍召的俸禄,根本支撑不住阔绰生活,加之以同僚之中也有门阀派系,诸多排挤,他更是生活困顿烦闷,日日以酒消愁。

正在纵意于那浊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之时,隐隐约约又看到那道人身影,一身青袍白发,潇洒一如当初,似乎是见到自己而今模样沉默了下,方才叹息一声,询问道:

“黄粱一梦,可曾醒过来了?”

宋元化面上有酒醉之色,醉意朦胧自嘲笑道:

“道长……小生近日事事不如意,唯独在那梦中山水恣意纵情,才能在这官场之上支撑下去,这一梦醒了又做,做了又想,该能如何?事事皆苦,世事皆苦啊……”

话还没能说完已经扑倒在桌上,沉沉醉去。

道人一如上次,不曾开口,转身离去,而在街道之上,道人提了提手中的酒壶,洒然离去,原本当日见到这书生一心清灵,欲要点化一二,但是坠入红尘,荣华富贵,官场起伏,果然磨灭神志。

大道自求自取。

旁人说出告知便已不是道。

天气一日严寒过一日,帝都所在区域靠近极北寒洲,天气冰冷严酷,这一日大雪纷飞足足下了一天一夜的光景,整地天地素白一片,道人打发那看管他的神灵去各处买回来了食材,几位神灵敢怒不敢言,只得老老实实去买,继而那道人亲自下厨做了一顿饺子。

适才起锅时候,动作微微一顿,突有灵机一道,微微抬头远看,叹息一声,抽出两条木炭让火势变小,拂袖接过天上白雪,叹息道:“好一场落雪茫茫。”

迈步走出,一步已经跨越极远之处,把握因果,寻找到那一缕和自身有关联的存在。

屋舍当中烟气腾腾。

无字之书旁边站着一道魂灵,看其模样,正是宋元化。

但是肉身已经不见,自那一日又见到道人开始,他心中自惭不已,在这般心境作用之下,只觉得诸事越发不顺,和同僚几次的争斗,日日借酒浇愁,回到家中则是去无字天书梦中山水逃避现实,渐渐地连画也不画,其余画侍召对待他越发不愉。

而后因固执己见,不愿意做赔笑于人之事,和上官争吵一顿,回到家中,索性重新纵情于山水,渐渐明悟,怀念山水之清朗,打算梦醒之后,便取辞官回山水之间,以便能够早日画出山水之意。

可他这一次沉沦于无字天书梦中不知时日,如此隆冬岁月居然屋中不烧火,连续七八日光景,居然被生生冻杀。

又因为父母皆已经死去,本应该放入义庄择日一口薄棺材下葬,可那几位上官怀恨在心,三言两语居然将他尸体和那些身死的犯人之流,一同烈焰稍作骨灰,放入坛子里迈入地下。

宋元化怔怔看着自己尸身待遇,看着自己零落的画卷笔记。

回忆一年经历,宋元化不能自已,突然涕泗流涟,大哭大笑,继而抚掌跌在虚空,眼泪横流,却又指着自己骨灰,恣意至极,放声大笑道:“黄粱一梦!黄粱一梦!贫困潦倒,荣华富贵,儿女情长,孤家寡人,原来一梦至此,一梦至此啊,哈哈哈哈哈!”

眼前流光,却又见那道人。

宋元化只是收敛笑意,满面悲伤,双目却又难得通透,不负蒙尘。

白发道人沉默了下,轻声问道:“可曾醒了。”

书生只是拱手行礼。

道人看着那书生而今的模样,微微颔首,突又叹道:“本来只欲点化于你,机缘巧合之下,你居然失了肉身,你阳寿未尽,此事又和我多有关系,故而给你一条生路如何?”

宋元化眼前亮起,虽然看透世事,但是不代表不想要活下去。

白发道人牵引其魂魄至一侧边墙,指着墙壁旁边冻死的一醉徒,看样子是昨日喝醉了酒,倒在墙边,因为大雪低温而死,道人道:“你若愿意,复入此人身躯而活,如何?”

宋元化抬眸看去,那人大雪覆身,被周围许多人围绕指指点点。

大意是这醉鬼家底子都输光,还气跑了媳妇,活该醉死在此,又见到其面目黧黑,卷须巨目,似乎是因为赌博耍诈,右腿不自然扭曲,显然是个瘸子,宋元化元神模样文雅俊朗,一时间有些踟躇犹豫。

白发道人道:“大道岂在外相?你若能入此身,功夫道行至了,便是异相真仙,既然已经看到世事如梦,何妨再梦一场?”

宋元化神色微怔,终是明悟。

拱手一礼,踏入那醉鬼的身子里,本来已经冻死在街头的醉鬼突然颤抖了下,在那周围围观之人目瞪口呆注视之下,挣扎了下,竟然直接坐起,将那些围观之人骇地后退一跳。

先前那些骂他之人都止住了话头,或者面露尴尬或者寒暄几句说为何睡在这里,也不怕着凉晕晕,然后又转身匆匆离去。

宋元化见这些先前口中话语森森的人,转而化作这样模样,心中感触越深,想要笑却莫名笑不出来,待得众人都散去,朝着那道人方向行礼,道:“宋元化已去,醉酒之人已亡,弟子请仙长赐名。”

道人平淡道:“我非你师,当日你可曾听闻道法?”

宋元化点头。

于是道人看着他瘸了的腿,这种伤势赌徒大多都有,以道法很容易根治,但是若以此态走看人间万象,想来感触更深,心中微动,未曾出手治疗,而是随意取灵材,炼化一金箍以束乱发,又给了一根硕大铁拐于他,道:

“既然已去已亡,名字便随意即可,姓氏的话,李,如何?”

宋元化叩首应下,再抬头时候,已经不见了那道人。

他怔怔坐着坐了许久,然后将金箍束发,拄着铁拐起身,一瘸一拐走在大道之上,只觉得所见和往日身为官员时候截然不同,和身为画师时候也不相同,看得失神,今日雪大,道路上有扫雪,且以枯草落叶点火融雪的,宋元化怔怔看着失神,伸手入怀,取出那一卷天书,突大笑一声,竟然将此宝直接抛掷入火。

大火陡然将这书卷吞噬。

以画易书是为宋元化。

宋元化已亡。

又有马车金铃之声,宝马雕车,异兽拖拽,宋元化看着火堆失神间被落在一旁,见到那奢豪马车之上,如花美眷,好友故交,也似乎见到过往仇敌,上官同僚,那绝色似乎察觉视线,回头看到一瘸腿乞丐,见其满脸污垢,不由得浮现厌恶之色。

可旋即发现,那乞儿居然不曾如寻常男人那般因自己容貌而失神,如同看一草木,已经自顾自地扭头离去,手中拄着一铁拐,一瘸一拐往前走,那女子略有失神,旋即便不在意,转身温婉柔声和旁边青年才俊交谈。

宋元化踏入红尘,心中剔透如冰雪,取下这醉鬼原本就在腰间的酒葫芦,接着天上白雪,畅快大饮一口,酒液如火入喉舌,突然哈哈大笑。

“不悟神仙道,至死在黄粱!”

蓬头垢面,瘸腿乞儿铁拐李大笑三声,拄着铁拐,终大彻大悟,肆意而去,出皇城帝都而入天下山河。

而此刻,道人回去家中,将饺子盛出碗中,灰衣苍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凝眉看他,缓声道:“为何?”

为何?白发道人心知肚明,自然是指得宋元化之事。

苍天吃了些亏,总觉得道人此举并非寻常。

赵离含笑悠然道:“不过随性而为,度一良才美玉罢了,算得上无的放矢。”

苍天想到那铁拐乞儿确实寻常,沉思许久,找不出错漏,只得暂且放下,不再放在心上。

白发道人一如既往挤兑那苍天,举了举手中盛满的饺子,笑道:“刚出锅的水饺,可要来一份?”本想着那苍天会淡漠离去,未曾想其面容虽然依旧淡漠冰冷,皱了皱眉,却真落座。

道人沉默了下,认真道:“我就客气客气。”

看到苍天似乎漫不经心取出筷子,道人嘴角抽了抽,道:

“你当这是你家?”

苍天夹起一个饺子,嗓音淡漠毫无起伏道:

“今日事无关大局敌我,无有杀机,本座自然可以做此事,自然可以吃此物。”

“何况,普天之下,皆为我所执掌。”

“严格而论,此地确为我所有,包括这一院落。”

赵离:“………………”

就差把穷写在脸皮上的白毛道人一瞬间有将饺子摔在这敌寇脸皮上的冲动。

而在近日,东皇太一终要走到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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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持作息的第五天还是第六天?终于,这种字数稍长的章节也能在规定时间里面正常写完了~

(本章完)

第568章 手段初显 (1/2)感谢韶华易逝_流年

第568章 手段初显 (12)感谢韶华易逝_流年似水盟主

冬日酷寒,尤其是在九洲合一之后,帝都所在的大洲和号称积雪寒冰终年不化的极北寒洲毗邻,温度比起往日还要更低一些,昨日下了一天一夜的雪,今日才停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下起来,不见个停。

不过快要年节,大多数人心中都颇为轻松,冷便冷,白天穿得厚实些也便是了。

年老之人不喜苦寒,在道路上快步疾走,而那些还未曾长大的孩子们便兴高采烈在雪中追逐打闹,时而攥一把白雪抛掷,加之以走街串巷的小贩已经开始扛出了扎满红色糖葫芦的稻草人,窗户上也多有窗花早早贴上,年节意味倒是浓厚。

想着能够和亲朋好友相聚,这样的苦寒温度倒也不是那么不可以忍受。

心中的畅快往往能够驱逐身体的寒冷。

但是某一处院子里的氛围却极为地古怪,虽然也可以算得上宾客满座,但是却莫名沉默而压抑,客人之间也只是彼此打量,坐在上首处的白发道人嘴角抽了抽,一时间颇有种无力感。

淦,为什么!

道人有抬手抚额咬牙叹息的冲动。

在他左手一侧是姬辛和敖雪儿,乃至于姬成夫妇,这也还算是正常。

可谁能解释一下右边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右手一侧依次坐着四时之一春日神君,有四时变化的宗主神,当日驱赶马车的武神之一,以及膝上放剑的大神太白,这么多人将个大桌子围着坐满,赵某人仰头长叹,只觉得雪花飘飘,天地萧瑟,满心无言以对。

老夫是真的只想要客气客气,谁知道你是一点都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做的事情那可真叫做一点都不客气。

苍天淡淡道:“肉放多了。”

白发道人恶狠狠盯着旁边理所当然的生死大敌,然后挫败叹息一声,提了提手边的醋,没什么精神地道:“沾醋吃,里面加辣子还是胡椒你自己随意。”

苍天试一试,然后淡淡道:“不错。”

道人呵呵一笑,皮笑肉不笑,懒得搭理这所谓的天帝。

呵……吃白食。

不单单自己蹭白食,因为见到被道人打发去买食材的诸神恰好回来,竟然直接把他们都给留下来,继而将四时之主和西方太白也以一道敕令唤来,结果恰好姬成夫妇前来拜访,中间还混着武皓,事情稀里糊涂就变成了眼下这副模样。

眼下那位权倾朝野,势吞九洲的女帝武皓,正在里面素手羹汤。

桌上一些家常小菜,并无客栈酒楼的味道,但是却恰好最能入口,鸡是农家买来的,鱼肉是冰雪湖中,春神亲自所取,便是那寻常青菜,也是自极东之处,仍旧春暖花开之处采撷。

武皓端着一份鱼肉羹走出,放在桌上,道人叹息一声,放下心中拘泥,罢罢罢,虽是理念之敌,他日必有厮杀,但是该当痛快饮酒之时何不也鼓盆高歌,吾辈其实拘泥于此之人?

他饮一口酒,心中遗憾,可惜东皇,元凰,云中君他们不在。

否则今日酣畅宴饮,他日刀剑相向,也是天下第一大痛快的事情。

道人举杯对着仍旧有些拘束的几位天神,嘴角带笑,道:“虽然尚且不曾到年节时候,便也在此过了罢,今日且大醉,他日再厮杀,饮酒需要畅快,厮杀也不需留情,诸君,共饮。”

众神彼此对视一眼,在太白为先之后,也各自举起酒樽共饮。

武皓抚琴清唱。

春日神君略有些许失神,天下第一等材料做的食材,大周女帝抚琴助兴,以及明日或许就要生死相见的死敌,如此情景,无法不让人想要一醉方休,不去想那明日之事。

唯独苍天略有遗憾,淡淡道:

“可惜,菜还是做的一般了些。”

道人嘴角抽搐,想要将旁边天帝的脑袋按到那一锅鱼羹里面的冲动越发强烈。

……………………

而在道人饮酒之时,终于有气机出现在西定真洲,帝俊所在岛屿附近。

显然是来自于外道一脉,但是却只是在远处去看着,并不靠近,也不开口,帝俊之躯应激而动,赵离微怔,旋即分心为二,一侧饮酒,时有失神沉思,帝俊之处则是仿佛闭目冥思,实则仗着权柄之强,隐隐锁定了那暗中窥探之人。

并且极度关注自己身周状态,以防止对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是派出属下在远处盯着自己,实则是有另外一人暗中靠近,趁着帝俊注意力被分散的时机,暗中偷袭。

但是始终不曾发现有异变,也因此越发不肯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东皇太一终于抵达最后一步。

长达半年多的时间当中,其元神和权柄缓缓进入到了身躯当中,只差最后,将真身沉入当初那一座深渊,在其中将身心熔铸为一,同时吸纳逸散而出的诸多权柄实力,一切诸我合一,彻底回归为太古群星之主的位格。

身穿衮服,真实不虚的东皇太一踏出行宫,气息极盛,磅礴浩大。

此刻的他实力已经直接凌驾于重伤未复的云中君之上。

暗金色眼眸看了一眼为祂护法的云中君,微微颔首,继而便直接化作流光,飞入了那一座深渊当中,与此同时,云中君抬手,森罗万象在外,山水地祇则是变化九黎地脉,封锁一切能够踏入此地的机会,防止苍天和外道出手。

而群星列宿则是垂落无尽星光,化作一座浩大阵法,交由太阴元君执掌,后者为太阴之精化生,先天神圣,更在太古成名,此刻操控这一座阵法变化,自然能够最大程度上地发挥出其效果。

云中君完成森罗万象和天机封锁之后,看着执掌星辰大阵的太阴,失笑道:

“竟是太阴主阵,不过也正常。”

“看来,至少在这种大事情上,东皇也不敢交给大灰啊……”

旁边站着面容柔美大气的女子,若有所思道:

“大灰?”

云中君微怔,这才注意自己一时无意将这名字给说了出来,不过旁边是后土皇地祇娘娘,承载众生万物,知道便知道了也无妨,于是伸手指着森林之内,笑道:

“自然便是那北斗天枢阳明贪狼星君。”

柔美女子微怔,然后也只是温和微笑。

云中君察觉到气机变化,略有诧异笑道:“咦?看这样子,东皇还是给了大灰一些阵法权柄,不过和真正有效果的大阵隔绝,并无太大的作用,只是星光弥散倒还有些看头,很能唬得住人……这是东皇在糊弄大灰?”

祂若有所思,摇头笑道:“也是,大灰一向自诩为星神佐使。”

“这样大的事情不能够参与,心里恐怕不大舒坦,不过当日霸道傲慢的星神之主眼下居然也会体谅旁人感受,倒是难得。”

话音未落,太阴元君朝着他们行了一礼,阵法开启,星辰变化将内外隔绝,什么都无法看到,为防干扰,即便是他们也无法看到内部东皇太一的动静,云中君收起面上散漫笑容,神色郑重看向后土皇地祇,道:

“星辰大阵庇护于内,这外界,就要看我们了。”

柔美女子微微颔首。

而在和合天上无数星辰的庞大阵法中央,东皇太一闭目,准备锤炼己身,让元神权柄和肉身真正意义上契合无二,再无一丝不协之处,祂气息雄浑,缓缓收摄己身,让这座因祂权柄而诞生的深渊也缓缓内缩,无数星光脱离而出,飞入祂的身躯。

在这一过程中,东皇太一逐渐找回自己。

让原本极为浩大强盛的气机逐渐地稳定下来,逐渐内敛,真正意义上为祂所操控,达到一切我为我的状态,但是就在此刻,东皇太一身上繁盛星光当中,出现了一道黑气,那黑气仿佛是直接来自于祂的身躯,不断纠缠盘旋,欲要没入真灵。

星光和黑气彼此交错,争斗激烈。

但是就在那磅礴无匹,潜藏于东皇太一肉身当中的黑气即将化作丝丝缕缕的线没入其真灵当中时,本应该陷入极度深层次精神世界的东皇太一,突然睁开双目,眼瞳清明淡漠,显然并未真正入定,而后抬手,星辰变化,直接将黑气震散。

黑气剧烈挣扎,隐隐愕然:

“你?!!!”

东皇太一眼神淡漠道:“外道?分神?”

“我虽然不记得太多,但如此看来,当初一战,你果然在本座身上动了什么手脚。”

黑气当中声音沉默,道:“你既失忆,为何能知道?”

东皇太一嗓音玩味:“因为本座发现,苍天放在本座身下的那一座玉床,似乎能够镇压某些很特殊的存在和气机,虽然灵宝,功能却极为单一,显然是为了克制什么而专程打造,但又不是克制本座,而是为了其他什么东西。”

“譬如,你这一道分神念头。”

黑气所化青年沉默,嘿然不言,东皇太一眼底讥诮:

“拖延时间吗?”

“很巧,本座也是。”

青年不再迟疑,一瞬间出手,借助潜藏扎根数十万年的底蕴,直接将牧星剑远远打飞,令其化作一道流光遁出此界,以此短暂剥夺东皇太一的战力,但是东皇太一却未曾去捉剑,神色淡漠平和,于外道分神心中不安之时,身穿衮服的东皇只一挥袖。

袖口广大,一道流光飞出,体成玄黄之色的混沌钟悬于东皇头顶,缓缓旋转,垂落毫光,其威沉重浩大,仿佛天地戒备镇压,外道所留下的那一道后手神念面色微变,旋即以破釜沉舟之态,与东皇本身真灵意识争斗。

………………

九黎森林那一处深渊之外。

贪狼百无聊赖地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之上,面容端正严肃,怀中抱刀,正在极为认真地执行东皇太一的任务,护卫其闭关,为此在旁边地面上以刀斩出一道线来,将所有的生灵动物,哪怕飞鸟都驱逐开去,所谓不能过此线。

哼哼,没有办法啊,谁让本座是北斗天枢,护卫东皇帝君的任务肯定得落在本座身上啊。

贪狼心中感慨不已。

在他前面还有一个巨大的鼎,下面烧着火,鼎里隔水温着些吃食,都是东皇太一所喜欢的,等到东皇太一闭关出来之后,就能够第一时间吃到这些东西,而且温度还正好能够入口。

贪狼的耳朵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看向远处。

以诸多阵法重重庇护,并且必然不曾有任何外来之人踏入的九黎森林里,竟然走出一人,身穿青色长袍,面容清朗,看了一眼那边起身戒备的贪狼,面有惊愕之色,旋即嗤笑道:

“枉我早早等候于此,堂堂群星之主,竟让区区一只野狼等候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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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四百字~

成功维持作息的第七天,ove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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