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甄晴:子钰,有你在真好(求月票!

第839章 甄晴:子钰,有你在真好……(求月票!)

庭院之中,青翠欲滴的竹林飒飒作响,愈发衬得幽静难言,冬日上午的风略有几分湿冷,吹动着灯笼摇晃不停,但却被门上的棉褥帘子隔绝于外。

甄晴坐在屋中的床榻上,正自百无聊赖地发着呆,那张艳冶、妖媚的脸蛋儿早已不见往日的神采飞扬,反而多了几分苍白、柔弱之美。

自从这几天楚王世子遇刺以后,甄晴整个人都陷入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纵然在心头给自己立志绝不认输,可随着时间过去,那种巨大的失落仍是如黑暗一般席卷了身心。

正坐在床帮之畔说话的甄雪,正在剥着一个橘子,递将过去,轻声道:“姐姐,吃吃这个吧。”

甄晴“嗯”地应了一声,接过橘子,来自橘子的酸甜汁液在口齿之间流连徘徊,似乎让心头的悲痛消散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个嬷嬷进入厢房,高声说道:“王妃,永宁伯过来探望王妃,通报案情进展。”

当初在驿馆之时,贾珩就当着楚王的面提及要询问甄晴关于刺杀的细节,楚王原本心思忐忑,还担心那天的丑态被甄晴告知贾珩。

但等了几天过去,发现贾珩并未前往相询甄晴,楚王倒也渐渐放下心来。

甄晴柳叶眉之下,原本怔怔失神的目光渐渐恢复过来,凝眸看向甄雪,道:“妹妹。”

甄雪放下手中的橘子,屏退着周围的女官和嬷嬷,厢房中一时间只剩下甄晴和甄雪二人。

因为此刻府中的嬷嬷和丫鬟都是甄晴以及甄雪两人在甄家的心腹,并不相疑。

贾珩这时在陈潇的陪同下,步入府中,沿着抄手游廊,穿过花墙凉亭,来到后方宅院。

待进入厢房,甄晴从床上起得身来,看向那少年,鼻头不由一酸,清冽、狭长凤眸之中蓄积的泪水不由夺眶而出。

“王妃,这几日可好?”贾珩看向那丽人,温声问道。

甄晴近得前去,面上现出激动之色,轻声说道:“子钰。”

说话之间,就已扑进贾珩的怀里,几乎抽泣不停,似乎要将几天所受的讶异和痛苦都在哭声中释放出来。

此刻,周围的人已经被甄雪屏退,至于陈潇,甄晴早已认得这位女侍卫。

贾珩轻轻搂着甄晴抽动的肩头,出言宽慰着,心头也有一些复杂,能感受到甄晴的伤心欲绝。

贾珩只是紧紧抱着甄晴,轻轻抚过丽人的雪肩,宽慰说道:“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而陈潇深深看了一眼二人,默默出了里厢,径直来到外间的廊檐之下望风,冬日凛冽的寒风吹在少女脸上,按着绣春刀的手攥紧了几分。

见甄晴泪眼汪汪,甄雪在一旁劝道:“姐姐。”

贾珩也轻轻拍着甄晴的雪背,轻声说道:“好了。”

甄晴却从贾珩怀里起身,看向那少年,凤眸中煞气隐隐,厉声说道:“我要拿赵王之子祭奠淳儿!”

贾珩拉过甄晴的手,来到床榻上坐下,轻声道:“现在锦衣府卫还在追查此事,但赵王余孽处心积虑,藏的十分深,又不是一天两天能调查出来的,你先别急。”

甄晴说着说着,却是又哭将起来,眸中泪光点点,带着哭腔说道:“子钰,我该怎么办?”

甄家没了,那人为了自己苟活,弃淳儿于不顾,她以后还能依靠谁?

她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还是要往前看。”

甄晴目光定定看向那少年,哽咽说道:“子钰,你知道淳儿是怎么没的吗?”

贾珩面色顿了顿,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甄晴,心头忽而一动,果然另有真相?

“是那人给害死的。”甄晴终于支撑不住,再次扑入贾珩怀里,呜咽哭诉道:“那天,淳儿就抱着他的腿,贼人持刀杀来,他为了独自逃命,给了淳儿一脚,我……”

说到最后,心绪几乎崩溃,更是泣不成声。

贾珩闻言,面色微顿,眉头紧皱。

甄雪同样秀眉蹙起,柳叶细眉之下,那双晶莹如水的美眸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还有这番缘故?

贾珩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也没有想到楚王竟然如此……不堪,关键时刻竟然弃亲生儿子于不顾。

但转念一想,普通人在生死之间,往往做出的选择是身体和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犹如出现车祸之时,司机往往都会优先保护自己,让副驾正对着撞击最为猛烈的地方。

但有时候,人的宝贵之处恰恰在于战胜本能,而楚王在此事上,终究是有些…太过自私冷血。

贾珩打量着梨花带雨的甄晴,叹了一口气,紧紧搂着甄晴削瘦的娇躯。

甄晴哭过一阵,扬起梨花带雨的脸蛋儿看向那少年,泪流满面说道:“我该怎么办才好?”

贾珩拿过手帕,轻轻擦着丽人脸颊之上的泪水,宽慰说道:“你现在别想这么多,先养好胎当紧,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旋即,贾珩默然片刻,低声问道:“伱有孩子的事儿,他知道了吗?”

“我还没给他说。”甄晴轻声说道。

贾珩想了想,低声说道:“这几天找个机会,透露给他,拖的太久,也不太好,容易起疑。”

因为离得久了,楚王容易怀疑,先前那场酒醉之后的经历也就容易被淡忘。

甄晴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那我最近就吩咐人安排。”

贾珩搂过甄晴的肩头,温声道:“你也爱惜自己的身子。”

甄晴点了点头,低声道:“妹妹昨个儿说,妹妹那边儿,你已经想了法子。”

贾珩温声道:“公文已经下来了,北静王领了整饬水师的差事,从京城南下,到时,你将那药给雪儿,嗯,别拿错药了。”

他从无害人性命的想法,否则真就成西门大官人了,太过损伤阴德。

甄晴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屏风处望风的甄雪,心头多少有些酸溜溜的。

说来,他还是喜欢妹妹。

甄晴看向那少年,抚着自己的小腹,俏丽玉颜上满是依赖,说道:“以后,你要对我们娘俩儿好,他是你的长子了。”

眼前之人就是她以后的全部依靠,她这胎坏得一定要是个男孩儿,唯有男孩儿才能让这个混蛋能全力帮她登上那个位置。

贾珩伸手抚着丽人的脸颊,对上那双狭长、清冽的凤眸,低声道:“嗯,你放心好了,以后会好好对你的。”

也不知甄晴哪来的自信,一定是长子,晋阳那边儿无疑才是长子。

或许需得防上一手,甄晴这个毒妇是能干出来偷龙转凤的事儿来,或者甄雪生了个男孩儿,她自己生了个女孩儿,然后偷换一下?

不过,这个可能性极低,因为两个人生产的时间多半不一,而且楚王也会派人接生,再说甄雪也不会由着甄晴胡闹。

贾珩这般想着,伸手抱着甄晴的腰肢入怀,温声说道:“但你要注意一些,此事事关重大,不要走漏了风声,还有楚王这边儿,尽量不要让他察觉出端倪。”

甄晴是个聪明人,从先前就能看出来,在那天根本就没有提及陈淳遇害一事,在那般极端绝望和愤恨的情况下,仍然能保留着一丝理智。

那么,如今在他跟前儿提及此事,当然既有情绪的宣泄,本质上也是表达着某种与他天长地久的决心。

甄晴秀眉之下的美眸莹润如水,痴痴说道:“子钰,要我。”

她这会儿想与他紧密相拥,唯有如此,才能忘却那种撕心裂肺的苦痛。

贾珩:“……”

怔仲了下,对上那一双柔弱的眸子,贾珩凑到甄晴近前,说道:“你有了孩子,咱们不好胡闹,容易掉的。”

他知道甄晴肯定没有那个心思,更多是对他的依恋。

俯下身来,凑到丽人唇瓣,动作轻柔。

过了一会儿,甄晴玉颜怔怔,绝望的内心顿时有了丝丝慰藉,美眸莹莹如水地看向那少年,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轻声说道:“担心孩子的话,还有别的地方的。”

贾珩:“???”

看向那苍白如纸的脸颊,心头也有几分怜惜涌动,轻轻抚着丽人苍白的侧脸,柔嫩的肌肤触感在指间轻轻流溢,说道:“别闹了,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忍心?咱们以后还要长长久久一辈子,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这分明是丽人安全感缺失的表现,现在的甄晴除了他,真是……一无所有了。

如果他再不要甄晴,估计甄晴能当场疯掉,不过以毒妇的性子,可能是钮钴禄甄嬛上线,从此一部大女主剧?

甄晴听着少年的话,娇躯微颤,弯弯秀眉之下的美眸之中再次蓄起泪水,低声说道:“子钰,有你在真好。”

他是将她放在心头当妻子的,对她是呵护、怜惜,等她成了皇后,她和他联手执掌朝政,立着肚子中的孩子为太子,她们一家三口,一定能长相厮守。

至于那人……

贾珩搂着甄晴的雪肩,亲了下丽人泪痕满面的脸颊,说道:“晴儿,这几天,你也别怄气了,以后有我在,甄家那边儿就是一些财货抄检的事儿,我帮你盯着,不会有什么事儿的,等你在这儿生了孩子,明年再回去也不迟的。”

甄晴听着少年在耳畔的温言软语,点了点头,轻声应下,将娇躯缩进贾珩怀里,这一刻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贾珩宽慰了一阵,抬眸看向一旁的甄雪,轻声道:“雪儿,你和你姐姐在这儿待产,北静王要在福州和杭州待很久一段时间,你在金陵居住也算顺理成章。”

甄晴和甄雪以及晋阳都留在金陵,这是最好的方案。

否则,在京城中随着接触的太多,就容易走漏风声,然后他就会很被动。

总不能有一天在天子质问的时候,他说:“是的,我们是有一个孩子。”

嗯,这都不是一个了。

等他立了更大的功业以后,才能护住两人。

甄雪点了点头,温宁如水的目光中满是柔情蜜意,轻声说道:“姐姐在这儿,我也不好回去了。”

原本北静太妃还说念着孙女,现在北静王也南下,自然也不好说着其他。

贾珩道:“那就这样说着。”

“兰儿和溪儿妹妹随你带到京里去。”甄晴柳眉之下,明眸盈盈如水,轻声开口说道,“等我想你的时候,就给你写信,通过寄给兰儿和溪儿,你也能看到。”

贾珩看向甄晴,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你要格外小心,别在信上写我的名字,将信写好溪儿就好,我也借溪儿之口向你送信。”

甄晴不由白了一眼蟒服少年,道:“兰儿迟早也会儿跟你,那天我听妹妹说,你还帮着兰儿出了一口气,将那方家狠狠收拾了一通?”

许是贾珩在这儿,丽人的心情也渐渐明媚起来。

贾珩看了一眼甄雪,道:“方家的确有些可恨,这次也算是惩戒,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甄晴闻言,看向那清冷、峻刻的容易,芳心涌起阵阵甜蜜,说道:“兰儿她像年轻时候的我,我是希望她能跟你的,等你带带她以后,也能成为你的帮手。”

甄晴柔声说道,心头忽而涌起一念。

有了孩子以后,她和他这辈子的纠葛都解不开了,但如果想要实现她心头的盘算,就要牢牢拴住眼前这人。

他太招女人了,就连咸宁都不顾名分要给他,更不用说,还有贾家的那些女孩子,她瞧着那林家、薛家的姑娘都不像是善茬。

贾珩道:“兰妹妹的事儿,以后再说吧。”

甄晴轻声说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兰妹妹以后也难嫁得好人家了,还不如跟你。”

贾珩没有再接这话,而是又与甄晴依偎着说了会儿话,而后抬眸看了一眼天色,说道:“晴儿,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什么?这都晌午了,就在府中用饭吧。”甄晴目光定定地看向那少年,轻声说道。

这会儿的丽人明显对贾珩依恋倍增。

贾珩想了想,看向目带期冀的甄晴,低声说道:“也好,那就多陪你一会儿。”

说着,坐将下来,紧紧握着甄晴的手,拥入怀中,然后让甄雪去准备饭菜。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甄晴有些恋恋不舍地问道。

贾珩轻声说道:“就在半个月吧,也不好拖的太久了,先见过北静王再回去。”

这会儿,北静王估计正在六百里加急赶来的路上,而他在江南这般久,也该回去了。

也不知可卿在家怎么样?

贾珩道:“你在江南这边儿带着,等明年开春以后,我尽量抽时间过来。”

甄晴要怀胎十月,现在进入十一月,也就是明年的八月就要生孩子,在长达十个月的时间,肯定需要一个稳定的环境。

当然中间,楚王可能也不会放任甄晴在江南待着,或许先一步返回神京。

甄晴忽而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当初如果不来江南这一趟,也不会有遇刺的事儿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每次一想都会心痛不已。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丽人,轻轻抚着丽人雪肩,低声说道:“是造化弄人,好了,别想这些了。”

甄晴抬眸问道:“子钰,父亲还有二叔他们,最近怎么样?”

贾珩叹道:“听说了你的事儿以后,都不好受,这几天把这些年体仁院的事儿都说了,我已写了奏疏递送至京,江南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想来圣上应该会对甄家从轻发落。”

楚王遇刺,世子夭亡,天子肯定会施恩,大概就是落在甄家身上。

甄晴闻言,目光出神,又是叹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甄雪从屏风外走来,柔声道:“姐姐,饭菜做好了,等会儿就端过来。”

贾珩也只得松开甄晴,重新落座品茗。

待女官和嬷嬷在甄雪的吩咐下上完菜肴,陆续离了厢房,贾珩才围着桌子坐将下来,看向身侧的甄晴,轻声道:“你这几天憔悴了,人也瘦了不少。”

说着,夹起几块儿菜,温声道:“多吃点儿。”

甄晴看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你喂我。”

贾珩心头有些无奈,甄晴这会儿真是妥妥的小女人,或者说丽人正在这种方式试探着他对她的喜爱以及态度。

拿起筷子夹起菜肴,递到甄晴唇边,见着丽人吃下。

甄晴心头涌起一丝甜蜜,心头的伤感渐渐散了一些。

而就在贾珩与甄晴用着午饭之时,驿馆,书房之内——

小几之上的茶盅热气腾腾,楚王面色阴沉似水,不远处坐着王府长史廖贤、主簿冯慈,几人还未吃着午饭,正在商议着最近金陵的满城风雨。

“王爷,最近锦衣府缇骑四出,金陵城内人心惶惶。”廖贤开口道。

楚王目光幽沉,低声道:“现在永宁伯已经在为大狱做准备,江南官员都害怕牵连到自己头上。”

冯慈想了想,开口会所道:“王爷,可以上疏给圣上,提及此事系在逆党,与寻常官吏并无大碍,不要牵连无辜?”

这就是以宽厚之名邀江南士林之心,由楚王这个受害者上疏无疑更有说服力。

廖贤却皱眉说道:“王爷,如今不宜多言,否则,圣上那边儿定有猜疑。”

楚王闻言,面色变幻了下,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而后看向冯慈道:“冯主簿觉得呢?”

冯慈想了想,道:“王爷可以见永宁伯一面,提及追查真凶不可牵连无辜,那样也能安定人心。”

楚王闻言,眼前一亮,说道:“孤原本就想要不要去见一趟永宁伯,如今恰逢其时,到时候提出此事也就是了。”

就在这时,从廊檐外大步进来一个侍卫,抱拳说道:“王爷,永宁伯今日去南街胡同拜访了王妃,似是询问案情。”

因为惦念着贾珩所言的调查陈淳遇害的细节,楚王就派了府卫在周围保护,顺便及时通报。

楚王面色微征,心头涌起慌乱,片刻之后,也渐渐镇定下来。

王妃上一次没有说,这次应该也不会提及。

他那日真是并非故意,王妃应该是理解的才是。

(本章完)

第840章 甄晴:神佛保佑,可一定要是个男孩

冬日上午的日光照耀在庭院中,寒风吹动着落叶凋零的梧桐树枝丫,颇有几分萧索。

而厢房之中,温暖如春,贾珩与甄晴两人紧紧相拥着。

贾珩看向白腻脸颊之上,气色已有几许红润的丽人,说道:“这几天你得好好休息,晚上多盖一双被子,平常如果烦闷的话,找一些话本来打发时间。”

听着少年有些絮叨的话语,甄晴心头涌起道道暖流,眉眼中满是少年峻刻、削立的身影,呢喃道:“子钰。”

说着又是凑将过去。

贾珩一时有些无语,也只能回应着甄晴的热烈,其实他能体会到丽人那种惶恐中带着依恋的情绪。

怎么说呢?此刻的甄晴,在孩子没了以后,尤其是楚王在其中表现的冷血和绝情,虽然没有让甄晴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但也受得不轻的打击,而他……无疑就是甄晴的救命稻草。

唯有他对甄晴身子一如既往的迷恋,才让甄晴觉得这段关系中依然牢固,生活才会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如果他表现出不耐烦,或者肢体接触上的腻了和冷淡,甄晴敏感多疑的神经就会跳动起惶恐不安,因为甄晴现在真的只有他一个依靠。

总不能真的原谅楚王,因为陈淳的死,二人之间有着一道恍若天堑的裂痕难以弥补。

甄雪也在一旁坐着,看着正在亲昵的二人,丽人那张温婉柔美的玉颜,微微泛起明艳动人的红晕,抿了抿粉唇,目中现出一丝感慨。

如果她和姐姐能一直与子钰,这般在一起该有多好?没有外间那些烦心事儿,她们在一个没有人认得她们的地方,无忧无虑地在一起。

贾珩与甄晴亲昵了一会儿,轻轻搂过丽人的肩头,将指间的丰腻和丰盈压入心底。

甄晴扬起妍丽如初的脸蛋儿,这几天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肿满是不舍,纤声道:“子钰别走,多陪我一会儿。”

说着,螓首低下。

贾珩见此,面色愕然,也有些愣神,但犹豫了下,一时间却不好推开甄晴。

如果拒绝,无疑更让甄晴觉得恐慌,轻轻抚着丽人鬓发的一缕秀发,耳垂上的耳环轻轻摇晃出一圈圈绚丽的光泽,目光幽远几分,思绪纷飞。

过了一会儿,贾珩递过去一方手帕,轻声说道:“晴儿,你又是何苦?咱们又不在这一时半会儿的。”

他这个时候哪有什么旖旎心思?而且丽人这般无疑却更人心疼、怜惜,第一次见磨盘这般卑微和……讨好。

嗯,虽然知道这是甄晴在处于低谷之时的心态。

等过段时间,生了孩子以后,估计在他面前又飘了。

这个女人,他可是太了解了。

“我是你的女人,服侍伱原是应该的。”甄晴眉梢眼角流溢着丝丝绮韵,喉头滚动了下,接过手帕,眉眼之间全然是楚王一生见识不到的风情万种。

旋即,丽人将那张彤彤如霞的脸蛋儿依偎在贾珩怀里,紧紧攥着贾珩的手,声音开始呢喃道:“你以后不能不要我。”

她只有这个混蛋了,她只有他了,如果敢不要她,她带着孩子吊死在他的门前。

贾珩抚着甄晴的削肩,拥入怀中,道:“胡说什么呢,你是我孩子的娘,怎么会不要你?”

磨盘可别变得病娇,不然,以爱的名义行伤害别人之实,最近这几天需要格外注意一下甄晴的心理状态,要谨防这种危险苗头。

甄晴“嗯”了一声,将手轻轻抚在小腹上,其实这时候一个月都没有,但丽人也是心理加成,感受其内有着一个生命正在孕育。

甄晴柔声说道:“子钰,你说将来给这个孩子取什么名。”

贾珩道:“这个宗室之中应有命名之制,让他们决定就好了。”

陈汉皇子的名字应该是以五行偏旁为名字。

甄晴显然并不满意贾珩的敷衍态度,说道:“你就不能想想,这是你的第一个儿子。”

贾珩温声道:“男孩儿和女孩儿还是两说的,现在倒也不急着取名。”

“要不唤作陈钰?”甄晴抬起美眸,灼灼看向那少年,低声说道:“将来也像他爹爹一样能征善战,谋略无双?”

贾珩:“……”

不是,大姐你能不能低调一点儿?陈钰,省得别人不知道是他的孩子?

“到时候按着宗室典制取着就行,不管唤什么,都是我的孩子。”贾珩轻轻抚着甄晴的脸颊,轻轻吻了下甄晴的额头。

甄晴显然很受用贾珩这个带着宠溺和怜爱动作,芳心深处原本的绝望和悲痛渐渐散去一些。

两个人依偎着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甄晴在说,贾珩在听。

贾珩以前都没有发现甄晴这么多话,从小时候到后来到楚王府为王妃,讲着这些年自己的辛苦和不容易。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了一眼外间的天色,不知不觉就已是未时时分,低声道:“晴儿,今天先这样吧,等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可以借着调查案子、通报案情的名义过来寻找甄晴。

今天再做别的肯定是不行,不说其他,磨盘刚刚没了孩子,正是伤心的时候,不能不分场合,总是想着色色。

甄晴恋恋不舍地看向那少年,双手环过少年的脖子,声音娇俏道:“那你别忘了。”

这一会儿的丽人小女人模样爆棚。

贾珩伸手捏了捏丽人细腻入微的脸颊肌肤,笑道:“你放心好了,我这几天夜里做梦都梦到你了。”

说着,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甄雪,温声道:“你最近好好照顾她。”

甄雪低声应着,起得身来,轻轻柔柔说道:“子钰,我送送你。”

甄晴看向两人离去的背影,抿了抿丹唇,轻轻抚着小腹,叹了一口气,怔怔出神。

神佛保佑,可一定要是个男孩儿。

贾珩点了点头,再不多言,抬步出了厢房,看向在廊檐下等候着的陈潇,面无表情说道:“潇潇,咱们回去吧。”

陈潇玉容清冷如霜,斜飞入鬓的细眉之下,目光淡漠,点了点头,随着贾珩出了甄府,来到大街上,问道:“咱们现在去哪儿?”

“回家。”贾珩坐在马上,提着缰绳,心头叹了一口气。

本来想去找晋阳说说最近的事儿,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晋阳这会儿也有孕在身。

两人都不再多言,一路沉默着骑马返回宁国府。

宁国府,书房

贾珩在书案之后的一张靠背的雕花太师椅上落座下来,目光出神地看向墙上悬挂的画卷,一时间厢房中格外安静。

陈潇冷笑一声,清眸看向那蟒服少年,道:“现在觉得棘手了?”

贾珩转脸看向那窈窕明丽的少女,一身飞鱼服英姿飒爽,不由轻笑说道:“这有什么可棘手的?”

他倒不是觉得棘手,而是在思量以后的事,江南这案子想要彻底揪出陈渊并不现实,再待一段时间回京才是当紧。

陈潇提起茶壶给贾珩斟了一杯茶,走到近前,低声说道:“嘴硬,一旦泄露出去,试图染指天家血脉,纵是宫里那位对你再是信重,也难免心存芥蒂。”

贾珩伸手接过茶盅,放在一旁,顺势拉过少女的手,在羞恼的眉眼中,拉着陈潇坐在自己怀里,说道:“事已至此,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陈潇稍稍挣扎了下,也不再乱动,只是冷着脸道:“甄晴这个女人,我告诉你,绝不是什么善类,现在更是怀了你的孩子,以后不定再起什么坏心眼儿,楚王府上这些年一个孩子都没有,前前后后侍寝的那些人,你猜哪去了?”

如果等他将来荣登大宝,以甄晴的权欲之心,肯定还会再起幺蛾子,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这个恶人只能是她来做了。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她虽然是坏女人,但也是聪明人,她知道我的底线在哪儿,不会乱来。”

毕竟甄晴正在给他生着孩子,也不好说重话,不过,他心底深处的防备从来没有消除过,并没有一味沉浸将为人父的喜悦中。

他不仅要对甄晴负责,还要对身后那些将芳心系在他身上的黛玉、宝钗、妙玉、元春她们负责。

现在就是一点点敲掉甄晴心头的幻想,等有了孩子以后,再让甄晴彻底收心。

陈潇抿了抿樱唇,清丽如雪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伸手狠狠拨开贾珩试图堆起雪人的手,恼怒说道:“你最好心头有数。”

抱着她的时候,在想那个妖妃,简直岂有此理!

贾珩道:“潇潇,经过这次刺杀,后院不能没有防卫,你手下有没有这样女卫帮着护卫一下?”

陈潇轻声道:“我手里倒有这么一批人,但太多人放在你身边儿,只怕一时也不太合适,我挑选几个心腹吧,关键是你要提前有所防备,她们平常也不大出去,应该遇不上什么险恶之事。”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府上原有两个精通武艺的丫鬟,以往跟着公主府的夏侯莹学艺,平常保护着可卿她们。”

潇潇说的也对,如果按照原著内,钗黛等人的活动范围都在大观园,而宁荣两府周围都是有着不少府卫暗中保护的。

陈潇蹙眉低喝道:“你松开我。”

贾珩凑到少女脸颊之侧,轻声说道:“潇潇,来让我亲亲。”

潇潇就应该多多培养感情,而且两人最近感情也突飞猛进。

“你……你先漱口。”陈潇幽清明丽的眉眼之间氤氲起羞怒之色,低声斥道。

刚刚和甄家妖妃厮混过。

贾珩拿起茶盅,喝了一口,迅速漱口,说道:“好,漱过了。”

陈潇一时无语,转过脸去,躲避着贾珩。

而那少年又凑将过来,只得轻轻阖上眼眸,由着贾珩轻薄。

随着时间过去,一张姿容清绝、冰肌玉肤的脸颊微烫,推着俯身食雪的少年肩头,恼怒道:“你,你又……”

贾珩声音含糊不清说道:“吃个雪梨压压惊。”

陈潇:“……”

少女芳心羞怒交加,暗骂一声,真是混蛋又在找借口欺负人,她以后再不给这个混蛋削梨了,却有些奈何不得那少年。

正在两人耳鬓厮磨的空当,外间传来晴雯的声音:“公子,楚王递上拜帖,来求见珩大爷。”

贾珩看向脸颊红若胭脂的陈潇,低声道:“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见见楚王。”

楚王这个时候过来拜访,应该不是因为“喜当爹”来兴师问罪的,可能是因为别事。

“你去吧,我这会儿看看书。”陈潇瞪了贾珩一眼,整理着稍显凌乱的衣襟,声音清冷依旧。

或许她之前对甄晴的担忧是多余的,这人对她都有着防备,如果不是与他这般亲昵,也不会让她派一些人进入府中。

宁国府,花厅之中——

楚王陈钦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品茗等候着。

今日的楚王换了一件锦绣斑斓棉袍,腰带上悬挂着一枚绿色翡翠,许是因为经历驿馆刺杀的丧子之痛,这位藩王脸上的神色就不大好。

不多时,听到廊檐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音,楚王连忙起得身来,向着那身形挺拔不群的少年迎去,道:“子钰。”

贾珩道:“殿下,过来了?”

双方寒暄而毕,分宾主落座。

楚王锐利目光投落在贾珩脸上,问道:“子钰,赵王余孽可曾找到?”

贾珩道:“锦衣府还在追查,从先前歹人所用制式弩弓而言,似是从京中军器监所制,但也很难说是不是通过其他地方重金购置,而从现场遗留下的歹人尸身来看,也难以辨别身份,可惜这些人都是死士,没有留下活口。”

这几天,锦衣府自然没有闲着,可以说从现场刺杀的痕迹以及兵器等一系列线索,甚至画影图形开始搜捕陈渊的下落。

楚王默然片刻,开口道:“永宁伯,最近金陵城中四下搜检赵王余党,金陵城人心惶惶,都以为要兴起大狱,不知永宁伯是什么打算?”

贾珩心头微动,知了来意,说道:“王爷,这原是例行问事,先前王爷遇刺,江南官场应该有着赵王余孽通风报信,这些都需要甄别、审查。”

楚王迟疑了下,斟酌着言辞说道:“子钰,江南方经大战,是不是不宜再兴大狱?而且如此大海捞针,也难以寻找到真凶。”

贾珩道:“王爷放心,锦衣府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目前还是前期摸排阶段,纵然抓人也会有实证,不会兴起冤狱。”

心头补了一句,除了方家。

楚王点了点头,道:“子钰执掌锦衣探事以来,约束缇骑,对外克虏制胜,对内秉公办事,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他过来本身也只是表露一个态度,卖江南官员一个面子,并不是真的为了阻止查案。

等到与楚王叙说完毕,贾珩送走楚王,望着庭院之外,面色现出思忖。

“他来寻你做什么?”陈潇挑开珠帘,秀眉之下的清眸凝起,问着那少年。

贾珩目光微冷,低声道:“还能做什么,邀买人心,都这个时候了……”

自家亲儿子死在贼人之手,还能不忘给自己捞政治资本,怪不得晴儿心灰意冷。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又是三四天时间过去。

这些天,贾珩一边儿坐镇锦衣府查案,一边前去甄晴的居所看望甄晴,而后就是应对着各路江南官员的拜访,然后抽空前往晋阳长公主府。

锦衣府,镇抚司官衙

贾珩坐在条案之后,掩起手中的卷宗,看向下方的甄应嘉,说道:“世伯,这些是最近对甄家这些年贪墨的汇总,还有其他查封的资产合计,世伯可以看看,如果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那就归档,我也好呈报圣上。”

经过这次抄检,甄家家财估值在数千万,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一些,而金陵体仁院的亏空银两,高达五六千万。

这是历次南巡挪用之银,很多都成了一笔烂账,根本就不好统计。

至于甄家的家财既有贪墨,也有这些年甄家的自己经营所得。

毕竟,甄家这些年把控着金陵、杭州、苏州以及扬州的不少优质产业,数十年经营所得化为家资底蕴。

毫无疑问,如此之多的财货全部都要充入国库。

贾珩思量着,将手中的卷宗递给一旁的锦衣亲卫李述,由其转交给甄应嘉。

此刻,甄应嘉面色悲戚地接过卷宗,简单翻阅了下,在其上签名、画押。

贾珩看向甄韶、甄轩、甄铸等人,低声道:“剩下的就等宫里的恩典,世伯稍安勿躁。”

这个案子到今日算是结了,没有什么打死不认,当然甄家还是隐去了向楚王输送银两一事。

贾珩也没有继续向这方面追问。

楚王遇刺,世子夭亡,正是楚王倒霉的时候,这个时候再和天子跟前儿说这些,上着眼药,无疑是不合适的。

天家的事牵涉着亲情,很难用什么律法纲纪去认真起来。

甄应嘉问道:“子钰,既此案告一段落,我等可否先回甄家闭门自省?”

甄铸闻言,也看向那少年,最近府上出了不少事儿,他也想回去看看。

“世伯还需在诏狱之中先待着,等候圣上旨意为好。”贾珩沉吟片刻,解释道:“否则,会有一些异议之声,上疏弹劾世伯,反而不利圣上降恩宽宥。”

甄应嘉闻言,终究叹了一口气,与一旁的甄韶、甄轩等人对视一眼,而后在府卫的引领下返回诏狱,其实诏狱的环境并不算差。

贾珩问着刘积贤道:“那位方大人呢?”

刘积贤拱手道:“方大人还未招供,卑职未得都督吩咐,还未用刑。”

贾珩面色幽沉,低声说道:“先不用理会,等候朝廷的旨意。”

方尧春应该是没有和陈渊有牵扯,这本来就是一次构陷,作为冤枉方尧春的人,自然比谁都清楚其人的冤枉。

正在说话的功夫,忽而从外间来了一个锦衣府卫,拱手道:“都督,北静王已至金陵,有圣旨要给都督。”

贾珩面色一愣,暗道,水溶来的好快,真就六百里加急来的?

北静王水溶此刻在十几个亲兵的陪同下,站在锦衣府镇抚司的门前,将马上缰绳递给一旁的亲兵,一行众人风尘仆仆。

这一路真是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赶来,这位容貌俊美的青年郡王,脸上都见着长途奔波的疲惫,但目中却神采奕奕,心绪激荡不已。

甚至到了金陵以后,都没有去见北静王妃甄雪以及自家女儿水歆,第一时间来见贾珩。

“王爷,我们是传旨天使,不妨直接进去。”身旁的家将说道。

水溶笑了笑,说道:“话是如此,锦衣府为紧要之地,但贾子钰现在正在府衙办公,稍稍等等也没什么。”

要不多久,就能见到子钰了。

不多一会儿,就见得从大开的中门来了几个锦衣府卫,簇拥着一个蟒服少年,按着天子剑,大步而来,气度凝然,渊渟岳峙。

见到来人,水溶面上现出激动之色,快行几步,唤道:“子钰。”

贾珩目光和煦地看向水溶,笑了笑道:“王爷可算是来了。”

这如盼星星、盼月亮的语气无疑让水溶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舒服,俊朗面容上见着笑意,说道:“子钰,我自奉圣上之命后,不敢怠慢国家大事,马不停蹄,终于紧赶慢赶,没有耽误正事罢?”

贾珩笑了笑,道:“王爷,水师筹建的确紧迫一些,但王爷也不必太过劳累。”

雪儿还没有显怀,这个时候的确不太耽误。

水溶振奋说道:“圣上还给了你旨意。”

崇平帝在经过一番冷静之后,在水溶出发之前又降了一封旨意,大意是待处置赵王余孽一案之后,即刻返京。

如实在短期之内查不出结果,案子就可以放一放,暗中查察,还是备虏之事当紧。

贾珩点了点头,伸手相邀说道:“此地非说话之所,王爷至官厅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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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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