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黄世仁来了

“崩拳属木疾似箭,发动全凭一寸丹。跟顺变化随法用,转身提足把树攀。形意打法,讲的是硬打硬进,步法如大犁翻地,起大势攻伐,如金刚雷霆,无坚不摧!

看看你的崩拳……看着好像也还行,可少了一股刚猛壮烈的气势。

你怎么总留一手,想往后退?

这能行吗?”

北新仓九号院,张冬崖检验了近半月来李源的新拳法,看起来似乎并不满意。

李源惭愧道:“师父,我这人胆小善良,当不起沙场上的万人敌,盖世猛将。要不,您别教我形意崩拳了,您教我八卦掌算了。”

张冬崖一张弥勒似的胖脸上,都抽抽到一起了,可能觉得弟子太不成器,没脸见人。

他就不大爱用八卦掌,因为八卦掌手刀狠毒,一下容易把人致死致残。

二是八卦身法油滑,窜来窜去,显示不出气势来。

形意多好啊,追风赶月杀无赦!

不过,想想自己这位弟子的性格,张冬崖只能认了,他重新坐回椅子上,道:“三大拳法中,数八卦拳最难练。八卦拳又叫无极拳游身八卦连环掌,也就是八卦掌了,基本功就非常难。形意基本功就是三体式和劈拳。太极呢,是站桩和走架子。可八卦掌的基本功是八卦步,这种步法跟禹步一样,很玄。

你想学我可以教伱,不过当年我也只是将将练了个大概,你先记一下步法口诀。”

李源“哟”了声,惊喜道:“师父,还有秘籍啊?”

张冬崖不废话,开口道:“记牢了:阴阳八卦扶弟子,阴阳八卦扶吾身。乾元亨利贞。兑泽英雄兵。离火驾火轮。巽风进退利。坎水多波急。艮山不出其……”

李源眉头拧紧,听着这所谓的口诀,脑门上隐隐见汗。

这是人练的?

等张冬崖说完问道:“记下了没有?”

李源艰难的点了点头,干笑道:“师父,这个……就是口诀?”

张冬崖站起身,用手上木棍在地上草草画了一个八卦,道:“我就教一遍,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看好了……”

只见老人两脚站立于中宫,身体下蹲,左脚直线向前趟,踏入乾卦,随后右脚弧线向左趟踏入兑卦,左脚直线向前趟,踏入离卦,右脚又弧线向左趟踏入震卦,左脚直线向前趟,踏入中宫……如此反复。

同时,两手置于胸前,十指尖向上,两掌心相对,两臂向左右两側展开,同時,两手立掌向外推,推至八成時,两手转掌,掌心相对,开始向中间挤压,到两手快要接触时,两手再转掌,掌心向外推。

“整个过程,要求在内神与意合,意与炁合。在外足与身合,手与体合。做到内外相合,上下相合,混然一体,奥妙其中。当然,我是没练到这一步,差远了,就是把知道的跟你说说。

当年八卦掌的开派宗师董海川投身太平天国,自己阉割了进京,准备刺杀咸丰。可惜咸丰先一步死了,他又被同人猜忌,只能投靠肃王府。因为当时京城第一高手是咱们这一门的祖师杨露禅,被请入肃邸,果然打遍侍卫无敌手。结果董海川出面,居然打了个平手,一战成名。

这人性子刚烈,嫉恶如仇,行事不拘手段正邪,说起来,倒和你有几分相像……”

张冬崖若有所思的说道。

李源叫屈道:“打死我也不可能自己阉了自己,我哪和人像了?”

张冬崖哈哈笑道:“所以你成不了董海川!习武的哪个没有一往无前成就一方无敌的气势?不管打不打的过,先打了再说!再看看你,啧啧啧!”

李源无语道:“我是郎中啊,再说现在就算杨露禅、董海川在世,还不是一枪撂倒?”

“滚滚滚!狗肉包子上不了席,那你跑来和老子学什么?去去去!啥时候把八卦步练透了再来,老子看着就来气!”

张冬崖翻脸赶人,练的时间久了,他终于发现李源天赋的出众,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只要让他学入门后,进步几乎是肉眼可见。

原本以为这是一棵百年难见的好苗子,谁曾想,骨子里压根就没那股杀气!

不管他怎么教,让李源联想日本鬼子和白狗子,李源倒是嗷嗷叫了,装腔作势也挺像,但张冬崖还是一眼就看出来,这小子骨子里没杀气。

就好比什么呢,一男人张牙舞爪的好像想和娘们干坏事,可下面硬不起来,有个屁用!

为什么还要教下去呢?

因为这小子的天分实在太好了,希望有朝一日,这小子能将三大拳术传下去……

……

护国寺一号院,梅家。

从北新仓出来后,李源就到了梅家看诊。

“我与季爰是好友,三十年前就相识了。那时他在北平作画,常常去戏院听我唱戏。我呢,除了唱戏外,最大的爱好就是丹青。那时我们常常在一起谈戏论画,常有‘心有灵犀一点通’之妙感。我每次演出,都要留出整排的戏票派人送去张家,让他和家人朋友能过过戏瘾。”

针灸后,梅兰芳见李源打量着墙上的仕女图,他笑着说起了他和张大千的过往友情。

张大千,字季爰,是中国画坛最具传奇色彩的泼墨画工。

解放前夕,去了湾湾……

李源其实对画不是很感兴趣,老实说,也看不懂什么奥妙。

不过今天梅兰芳先生的兴致很高,邀请李源去了他的画室,给他展示他的作品:“外面那一幅是季爰所画仕女图,这一幅是我画的。我的当然没办法和季爰比,但我个人比较喜欢。”

李源笑道:“千金难买我乐意,喜欢最重要。”

梅兰芳哈哈笑道:“对对,喜欢最重要。”

他喜欢和李源聊天的原因,大概就是发现李源是真的好多事都不懂,什么名望权势阶级……只是非常专注于医术和生活。

最后两人停步在一幅梅兰图前,梅兰芳道:“这是四八年,我和季爰久别重逢,在盛海吴湖帆先生的斋室里,还有名画家谢稚柳先生,四人共创此画。开画时先由吴湖帆先生画上一束幽兰,接着我补画上一枝腊梅,谢稚柳先生画天海云色,大千先生为此画锦上添花,题了一首《浣溪沙》小令……”

李源读道:“试粉梅梢有月知,兰风清露酒姿,江南长是好春时。珍重清歌陈簇落,定场声里定芳菲,丹青象笔妙新词。真是雅事啊。”

梅兰芳轻声叹息道:“可惜,再不会有了。”

现在他说话都要谨小慎微,当初刚刚建国时,京剧界就被要求审核戏剧,最后只有六十三段传统剧目能够唱作,其余全部需要删改。

他因为说了句“京剧艺术的思想改造和技术改革最好不要混为一谈”,就被各种批判,差点没挺过去……

看着神情落寞的梅兰芳,李源想了想后宽慰道:“梅先生,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不过我相信,世事一定会进步,等迈出艰难过,必有再相逢的那一天,只要您保重好身体就好。”

梅兰芳先生神情一震,点头笑道:“有道理!只要活的够长久,总有拨开云雾见太阳的那一天!这世道,终会回归正常……”

说完自知失言,面色微变,经过上回风波,他是真的心有余悸。

好在看向李源时,却发现李源似乎一心投在梅兰画上,没听见一般……

“小李,看你这身架子,是在练拳吧?”

梅兰芳微笑问道。

李源讶然道:“梅先生,这您都看得出来?”

梅兰芳哈哈笑道:“我们戏曲也有基本功,唱作念打。虽然和真刀真枪的武术不同,但基本功还是相通的。练没有练过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巧的很,当年葆琪……就是我的,第三子,已经夭折了。不过当初公认的,葆琪最类我。除了戏曲外,他最爱好的就是武术。

他过九岁生日的时候,我找了很久的门路,才在程潜司令手中得到了剑仙李景林的武当秘剑手稿。二三年对外刊印的那一部分《武当秘剑》,其实只是粗浅版。李景林手录绝版,就在我这里。小李,你有兴趣吗?”

有兴趣吗?

卧槽,简直太有了好吧!

武圣孙禄堂、长枪李书文、剑仙李景林,这可是江湖三绝啊!

看着眼神明亮的吓人的李源,梅兰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有爱好就好,人没有爱好,那就有些可怕了……

……

“将就着练吧,还不错,李景林留下的这部手书,算是秘传了。”

第二天李源就拿着手书兴致勃勃的去找张冬崖献宝,只是张冬崖看了后,却摇了摇头,没李源想的那么开心。

李源纳闷道:“既然是秘传,怎么将就着练?”

张冬崖道:“武当剑与寻常兵刃法门不同,极其讲就‘乘虚蹈隙,避青入红’。就是剑法运用重在不接不截,不迎不架,凭空一击,无不命中。名曰:‘不沾青,入红门’也。

所谓‘不沾青’,是说不以硬力格挡、招架对方刀剑。‘入红门’,是说出剑一击命中而见敌血。

江湖上一般把这种避实就虚、以逸待劳、后发制人的剑术称之为‘内家剑法’。

还别说,和你的性子倒是相合。”

李源满脸无语,哪就和他性子相合了?

张冬崖又道:“武当剑是行剑,确实适合你。对身法要求很高,讲究‘翻天兮惊飞鸟,滚地兮不沾尘。一击之间,恍若轻风不见剑。万变之中,但见剑光不见人。’你要是能走好八卦步,练这剑法事半功倍。不过眼下这世道,谁还敢背把剑到处乱跑?练也白练。”

李源嘿嘿一笑,道:“且先练着……”

背把剑?

他还想练暗青子呢!

别人身上不好带,他好带啊。

拿着秘本,李源爱不释手。

没想到,穿到这个时候,还有机会当一回剑仙……

说起来,李景林也是咱老李家的人!

……

下午下班,李源先在北新仓和妻子、大姨子一起吃了晚饭,聊了会儿天,又回到了四合院这边。

虽然爱好武术,但医术才是根本。

所以,他还要回来给病人看病提高医术。

过了冬天后,开诊日子又变成了周一到周六晚上。

只是如今即使每人只要半斤棒子面,来看病的人数量也不及去年三成了……

刚进四合院,就看到阎埠贵站在家门口看着盆栽发愣,李源笑呵呵道:“三大爷,您这是酝酿着准备作诗一首么?”

阎埠贵回过神来,见是李源,本就一张苦脸,变得更苦了,他的神情满是无法言喻的悔恨,道:“源子啊源子,悔不当初啊。你还我钱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去多买些粮食回来备着。我只想着,等开春后南边儿的粮食进京,粮铺里的粮食就有了,还会便宜下来。谁曾想,反倒越来越贵了……”

黑市上的白面已经翻了三番了,棒子面比白面涨的还多,已经涨到五倍了,比过去白面都贵两倍。

粮店里的粮食就更不用想了,有钱有票都没用,最多只能买到七成。

偏他家里三个小子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再加上才几个月大的闺女解睇要吃白面……

阎埠贵每天晚上愁的睡不着,早上睁开眼看到那几张嘴更愁……

李源笑眯眯道:“您说都这会儿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再熬个把月,夏粮收上来说不定就好了。”

阎埠贵叹息一声,眼里多了丝丝希望,道:“但愿如此吧。”

说完转身要进屋,刚走两步忽地顿下,忙道:“哎哟,忘说一事了,源子,快快快快,去中院,黄世仁带他孩子来找你看病来了!”

“谁?”

阎埠贵乐了,连脸上的愁绪都冲淡了些,道:“黄世仁呐……是电影《白毛女》里,扮演恶霸黄世仁的那位!好家伙,源子,如今你这名声是越传越广了,连黄世仁都来找你瞧病来了!”

李源闻言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是哪位,敢情是吃面条陈小二陈佩斯的爹啊!

他看着阎埠贵嫌弃道:“三大爷,您还是文化人呢,黄世仁那是人家演的电影角色,不是他本人。这样说对人造成多大的困扰?”

阎埠贵干笑两声,臊的老脸都红了,点头道:“是是是,您说的是,我这……我这不是一时激动嘴瓤了吗?以后注意,以后注意。”

李源笑眯眯道:“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那三大爷您继续在这发愁,我先进去了。”

阎埠贵:“……”

来自阎埠贵的负面情绪+666!

这小子,一点气人的机会都不放过!

……

(本章完)

第139章 推宫活血

眼下的人还没有追电影明星的习惯,但也都愿意看个热闹。

所以中院候诊的队伍里,“黄世仁”和他的大儿子被百十双眼睛盯着。

不时还有责备声,怪他对白毛女喜儿太狠,人家喜儿多可怜呐!

不过这些对陈强来说,已经习以为常了。

早在四五年他就在根据地演了歌舞剧版的《白毛女》,结果被愤怒的老乡拿石头打瞎了一只眼……

后来去拥军演出,干脆差点让小战士拿枪给崩了。

眼下这种场面,都是毛毛雨了。

他也有经验和这些市井百姓们聊天了,讲一些演出趣事,慢慢的倒也热闹起来……

“哟,源子回来了!快看快看,黄世仁来找你看病了!”

付老三激动叫道。

李源摇了摇头,上前伸手严肃道:“陈强同志,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院儿的一大爷年纪大了,不大能管事了,才让街坊们有些失礼,还望您海涵。”

易中海:“……”

快牵条狗来让他日一日,这也能和他扯上干系?!

陈强忙伸手握住,道:“不碍事不碍事,您言重了。都是观众,有些误解也是好的。”

易中海脸色发黑,只是李源没看他。

李源见陈强身边站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观察了下,一只胳膊有些僵着,便问道:“陈强同志,是您儿子的胳膊有什么问题么?”

陈强一脸苦笑道:“可不是么?这是我大儿子陈布达,淘气的很,这么大点儿就敢爬那么高的槐树,结果从上面摔下来了。带去医院看过,说是摔脱位了,人也复位了。可是孩子一直叫着不对劲,一动就疼,这都两个多月了。再带去医院看,人家说没问题,再养养。中医馆子也去了不少,都不成。正好听人说,您医术高明,会正骨,就带来瞧瞧,劳烦您了!”

眼下天气不算冷,李源连袖子都没让孩子脱,伸手摸骨了片刻后,心里有数道:“复位没复正,需要散开再重新接。您先抱紧您儿子,稍微有些疼。”

孩子吓的脸都白了,想跑,陈强忙一把搂到怀里,孩子哭喊挣扎起来,李源却借着这个劲儿,双手飞快的上下一错,孩子惨叫一声,陈强都吓坏了,然而李源手上也没见怎么用力,轻轻的“咔哒”一声吼,他松手退后半步,众人就见孩子本来一只手在挣扎,现在却是两只手拼命的往外蹿……

傻柱见之高兴道:“嘿!瞧见没?好了!!”

陈强心里正后悔不该听信传言,李源实在年轻的有些过分,万一把胳膊给接废了那就坏了,突然听到一声“好了”,他忙去看儿子的胳膊,果然见挥舞着带劲,双目登现惊喜。

起身后,面色郑重的给李源道谢。

李源微笑道:“不必如此,陈同志回去后,还是让这小子老实上两个礼拜,别提重物,别太张牙舞爪。如果连续关节脱位,容易习惯性脱位,往后一动就掉,很麻烦。”

陈强自然百般答应,然后掏钱给诊金。

李源笑道:“我看您带了一袋棒子面吧?这个就成。我这只是很普通的罗氏正骨法,也就是罗家离京了,不然去他那里很容易的,不必太放心上。”

陈强很想不通:“如果容易的话,我带着孩子跑了不少医院诊所……”

李源微笑道:“陈同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去的以西医医院为主。中医呢,只是去了几个中医馆。中医虽然是大方科,但不同派类专精的还是有所不同的。西医医院那边,条件相当好的,可能做个X光片。可那个检查分辨率并不是特别清晰,复位后有些隐匿性的错位,并不容易发现。”

眼下世界上还没出现CT,要等七十年代才正式进入临床,更别说核磁了。

光凭X片,就别指望能有多精准的结果。

没有高精度的检查,在西医看来,陈强的大儿子已经算是痊愈了。

他们绝不会再把关节重新拆了,重新复位的。

陈强觉得就拿一斤棒子面很不好意思,尽管眼下条件很艰难,但也不至于如此。

李源不耐烦推来让去,笑道:“下回您主演的电影上映了,送我两张电影票就好。”

这个好,陈强高兴的带着儿子离去了。

李源正准备进诊室,却发现今天排在头一位的居然是赵金月,正月十六,许大茂结婚了。

许家爷俩出了名的会钻营捣鼓,挑选的亲家怎么会差?

赵金月在食品厂上班,本身就是好单位,眼下这个时候更是一等一的好工作!

人长的白白净净,大眼睛、翘鼻子、小嘴巴,身材也好,胸前鼓囊囊的,在四合院里年轻一辈里排名前列。

四合院的人暗地里都说,许家爷俩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亏心事,才把这么好一个能生养的闺女给骗到许家来。

要不是赵金月因为打小娇生惯养性格泼辣,对许大茂动辄打骂,四合院的年轻人们非得抑郁了不可。

“赵金月,你在这干吗?”

李源问了一句后,看向离她不远的许大茂。

许大茂一脸无奈道:“这不一直没要上孩子么……”

李源更无语:“你们才结婚俩月,这急什么?”

结婚后,许大茂眼见着消瘦憔悴了不少,两颊都隐隐凹陷了进去,要不是眼下各家都吃不饱饭差不多,他非被人笑死不可。

可李源却是知道,这小子可不缺吃的,他媳妇在食品厂很混的开,想法设法的往家里带吃的。

一回许大茂喝多了酒,跟他说漏了嘴,她媳妇那一对家伙本身没那么大,可却带了一个大号的罩罩,里面正好装吃的。

保卫科就算再检查,也检查不到那里去。

赵金月没好气道:“伱媳妇儿怀孕了,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两口子眼见都快仨月了,连蛋都没下一个!我能不急么?我们单位的李桂芝结婚一个月就怀上了,她和我不对付,见天看我的笑话!”

一片哄笑声中,李源看着头都快低到裤裆里的许大茂,笑道:“赵金月,听我一句劝,孩子的事讲究儿女缘分,得碰运气……说客观点,叫做概率。这可不是封建迷信啊,这是数学里的学问。你的脉搏我号了几回了,健健康康的,你家条件好,没吃过什么苦受过什么罪,所以身体很好。不像赵嫂子、秦姐她们,一身的劳累病。你可别觉得我厚此薄彼,实在是你不能没病找药喝。是药三分毒啊……”

赵金月不服,道:“你能给贾大妈和秦淮茹她们扎针调理,就不能给我扎?大茂和你还是好哥儿们呢!”

李源“啧”了声,道:“既然都这样说了,那就进来看看吧……大茂哥,你也进来。”

秦淮茹低下头,以遮掩眼中不知该怎么描述的目光,幸灾乐祸……有一点。酸味,好像也有一点。

一场中规中矩的针灸,许大茂坐一旁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李源瞥了他一眼,没言语,倒是赵金月嗷嗷骂道:“你笑个屁啊?怎么,也嫌我的脚臭?”

“也”字用的微妙,秦淮茹臭脚之名四合院人尽皆知,包括才来没多久的赵金月。

这会儿听到许大茂不怀好意的笑声,登时急了。

李源斥道:“躺好了!不给你扎针闹着要扎,扎了又乱动,当这是你家的炕呢?”

赵金月被骂懵了,李源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对人,几乎没见跟谁冷过脸。

没想到忽然落下脸来,还挺吓人。

许大茂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在旁边助威道:“就是!你当这是咱家炕上呢,你说啥就是啥,想干啥就干啥?当初源子给秦淮茹扎针,她婆婆露头看了一眼,就给骂哭了。一大爷当初还想抓破鞋来着,结果到现在还时不时跟源子道个歉。你敢乱来?”

赵金月躺那都气笑了,骂道:“许大茂你个狗东西,谁是你媳妇?你老婆被人骂了,你在旁边叫好?”

许大茂干笑道:“我这是帮理不帮亲!再说,源子又不是外人。”

李源划清界限:“可别!你们两口子是一家人,我就是外人。赵金月再躺半小时,扎半个月,就算调理完一个疗程了。大茂哥去把帘子拉好,别见风就行,我要给后面的人看诊了。下回别排那么靠前,留到最后扎针,不然耽搁功夫。回头我教你一套推拿方法,你自己在家给你媳妇推。”

许大茂不明白,狐疑道:“推拿还能管这个?”

李源没好气道:“推宫活血没听过么?孩子没出生前,就在这个宫里长着呢。把这个宫养好了,事半功倍。这个养不好,累死也白搭。”

许大茂恍然大悟,忙道:“我学我学,源子,要不你现在就教我?”

李源迟疑稍许,许大茂会来事,小声道:“哥哥那还藏着两瓶上好的西凤酒,你拿去孝敬师父,再多学两手!”

李源眼睛一亮,道:“这个好!我那师父,还就好这一口。成吧,你等一下,我去隔壁拿一下铜人,给你仔细讲讲穴位图。你记仔细了,不能出错。别把好好的活宫,反倒给弄死了。不过你聪明,肯定学的会。”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结巴道:“还能……还能给宫弄死?”

李源好笑道:“多新鲜,没听过治坏病啊?不过一般没问题,贾东旭现在不也天天给他妈推拿?大茂,你不会觉得自己连东旭都不如吧?”

许大茂闻言嗤笑了声,道:“就他……我用脚也比他强!”

不过那边赵金月却不愿意了,道:“你少逞能!贾东旭他妈那宫早就死了,没死也没用了,推死拉倒。你给我推死了,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做豆包你信不信?”说完看着李源道:“你就不能给我推?”

李源嘿嘿笑道:“快拉倒吧!你要真有问题,我豁出去给你推也就推了。可是屁事没有,瞎折腾个什么劲儿?”扭头又对松了口气的许大茂道:“你去拿酒,我去拿铜人,一会儿咱们这里汇合!”

许大茂忙道:“成!”

……

“你还真给许大茂媳妇弄啊?”

晚上贾张氏针灸完后,秦淮茹享受针灸推拿的过程中,看着李源问道。

李源呵呵道:“真以为我谁都这样治啊?我和那娘们又不熟,也不大喜欢她的性格,整天咋咋呼呼的……”

秦淮茹抿嘴笑道:“我的性格好?”

李源双手行云流水般推拿着,淡淡道:“你是个聪明人。”

“嗯~~”

秦淮茹没忍住叫了声,然后俏脸微红,白了李源一眼道:“聪明人还落你手里,让你这样作弄?”

李源摇头道:“平胸而论,你自己说说,要不是这一年多来我每天给你调理身体,眼下这么个饥荒时候,你在家还是吃的最少的一个,能不能撑得住?就算能撑住,也得大病一场落下病根,你信不信?”

秦淮茹抿嘴笑道:“我信!真当我傻啊?要不是你调理的确实好,我得多……才每天上门上赶着让你这样。不过说起来,你也不吃亏,我瞧你那本子都换了仨了,也不知道写的啥,每天有那么多好写的吗?不是每天都差不多么?”

李源笑骂道:“你懂个屁!真当我每天闲着没事干瞎折腾啊?怎么可能每天都一样,就拿你来说,吃三分饱跟吃七分饱的时候就不一样。还有,你婆婆骂你的时候,你穴位的气感反应比较活跃。东旭打你那天,你各处穴位的气感反应很强烈。东旭打棒梗那天,好家伙,针扎进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银针本身在颤动。

这些东西,本身就是知识的一种。医家常说,人的病一半是气出来的,还有三成是急躁焦虑熬出来的。要不是我……哼哼!你半条命都没了。”

秦淮茹深以为然,对于李源在这方面的话,她越来越深信不疑了。

顿了顿,她叹息一声道:“要是棒梗能有你这样学习的心思,我也就不愁了。可他连作业都不愿好好写,气人。源子,你是怎么学的啊?”

李源已经开始收针了,对今天的练习比较满意,也愿意搭理一下,道:“你把棒梗保护的太好了,再加上你婆婆……让孩子一点苦都吃不上,自然没有紧迫感,怎么会好好学习?学习很枯燥的。”

秦淮茹撇撇嘴,她可不觉得李源学习的枯燥,不过她还是说道:“要是棒梗能跟你学就好了……”

李源呵呵笑道:“死了这条心吧,不是我不乐意教,他确实没这个天分。不信你随便找个中医馆让师傅看看……”

秦淮茹只能作罢,忽又想起来,问道:“你不是说还要去西医学校学习么?你还去吗?”

李源将针盒收好后,看着还未穿好衣服的秦淮茹,道:“去!下个月就去!”

已经定好了,五月他就要去京城第二医学院,当一名旁听的医学新生了。

每周上四天课,上三天班。

礼拜天假期都没了,要值班补工时。

工厂每月发大几十块钱的工资和粮票,自然不可能让他脱产去学习。

不过也无所谓了,眼下啥娱乐活动都没有,不如多学习学习,充实充实自己。

等再过几年,风云跌宕,惊雷滚滚,再想静心学习,真就难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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