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第156章 事有反常即为妖

第156章 事有反常即为妖

在方景隆心里,实是有些担忧啊!

无端端的,太皇太后让儿子去祝寿,再结合此前流出来的流言蜚语,方继藩似乎是帮着张家欺了周家。

只怕,这是宴无好宴!

方继藩则是翘着脚道:“我不吃粥了,我得琢磨着去置办寿礼去。”

方景隆便遗憾地颔首点头,噢了一声,将方继藩的粥端到自己的面前:“那别可惜了,我来吃。”

说罢,埋头喝粥,低着的头,却依旧没掩盖住他脸上的忧色。

肯定出啥事了。

方继藩心里琢磨着,平时老爹虽也有惆怅郁闷的时候,却不似今儿这般,忧虑重重的样子。毕竟是个武夫,这爹是历来粗枝大叶的,只是偶尔遇到涉及到儿子的事时,才会细腻一些,不过即便如此,也是有限。

事有反常即为妖。

方继藩虽是不露声色,等出了厅,却是将邓健寻了来,道:“近来家里出了什么事?”

邓健诧异道:“啥,啥事?”

“我爹!”方继藩觉得这家伙,即便没有得脑残,这智商也是有限得很。

“噢。”邓健恍然大悟,然后小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看着方继藩,沉吟了很久很久,才道:“少爷,你啥时关心起家里的事了。”

“……”

方继藩沉默了。

听着,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以往那个没心没肺的败家玩意,怎么会突然对家里长短的事这样的上心呢?

自己还是低估了邓健的智商啊,看来自己对他一定产生了某种误会,哎……

方继藩一声叹息。

这不也正是传说中的事有反常即为妖了吗?

然后邓健歪着头,很努力地想了想:“少爷,小的觉得你有些不正常了,和以往有些不同。”

这都给他看出来了。

失败啊!

方继藩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本来就和以往那个人渣有区别啊,这半年多,你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不过……人不能改变得太快,得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否则,违和感就太重了。

人是不可能一觉醒来就变成第二个人的,那是妖怪了呀。

可人可以一天天长大,慢慢的成长,一点一滴的改变,这叫润物细无声。

所以,还是不要被邓健觉得自己成长的太快为好。

方继藩抡起胳膊,狠狠的就是飞去一巴掌。

啪……

下一刻,邓健的脸上立即便多出了一道掌印。

邓健哀嚎一声,眼泪便迸出来,捂着自己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

“现在,还有问题了吗?”方继藩厉喝。

“没,没问题了。”邓健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还觉不觉得本少爷不正常了?”

邓健呜嗷一声,泪流满面地哀道:“正……正常得很。”

没毛病。

敢情自己最近不正常,是因为你少爷我揍你揍得少了啊。

你看,现在这一揍,不就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吗?少爷本来就是随心所欲,就是不可捉摸的,突然揍你咋了,突然关心家里的事,又咋了?

“好了,现在开始回答问题。”

邓健在方家,可谓消息灵通,其实作为贴身仆人,他是方继藩与家中下人们沟通的桥梁,这府里发生的事,他大多略知一二,因而老老实实的将事情抖露了出来。

原来是因为方景隆的堂妹,便是那嫁给了徐家次公子的妇人,在婆家受了气,倘若只是受气,倒也罢了,偏偏受的却是长房夫人的气。

老爹之所以郁闷,既是因为这是别人家的家事,自己无法干涉,就算干涉,也只会让他这个堂妹的处境更糟糕。

除此之外,他多半认为,之所以自己的妹子受人欺负,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若不是方家家世远不如黔国公府,方家的女子,又怎么只会嫁给人家二公子,那长房的沐家主妇,怕也不敢对他这个堂妹如此吧。

在这个嫡长子继承制的时代,沐家主妇,确实就是未来徐家的一家之主,方继藩这姑姑的一辈子,怕也只能仰仗在她的鼻息之下。

听明白了这件事来龙去脉,方继藩皱眉道:“上次我也见了姑姑,可我见她对我并不热络。”

方继藩说罢,忍不住撇撇嘴,对这个姑姑,他是真的没什么好印象,还是老爹太多愁善感啊。

邓健却是一副欲言又止样子。

方继藩瞪他一眼,语带不善地道:“皮痒了吗,有屁就放。”

邓健方才期期艾艾的道。

“少爷,我听杨管事说……说,那徐夫人……徐夫人怕是也不好显得热络,少爷您想啊,她在徐家的处境尴尬,倘若……倘若和咱方家太近了,将来若是和长房有什么龌蹉,岂不反而坏了方家与徐家、沐家的关系?自然,小的对这里头的内情也不甚懂,不过倒觉得杨管事说的有道理。当初……当初徐夫人还是姑娘的时候,可喜欢少爷了,少爷那时候还小,她成日带着您,处处护着您的呢。”

“噢。”方继藩心里感慨,没想到这里头牵涉到了如此多的人情世故,自己还是太年轻,有时候太天真啊。

他便点头道:“知道了,来,给少爷帮忙置办太皇太后娘娘的礼去。”

邓健眼前一亮,表情带着兴奋道:“少爷,预备送什么礼?”

…………

龙泉观。

今日龙泉观山门大开,张朝先一大清早便到了山门,将一个自南方千里迢迢赶来的道人迎上了山来。

便连一直闭关在三清阁读经的普济真人喻道纯,此时也早早沐浴了一番,随后命接引道童在外等候。

那上山的道人步入了三清阁,他须发皆白,年过七旬,一身青色道衣,头戴玄色道巾,脚踏青履,目光很快定格在了喻道纯的身上。

喻道纯朝他微微一笑:“刘道友,幸会。”

这被称之为刘道友的人,出自龙虎山正一观,被敕为弘法真人,此番自江西来京,却并没有什么架子。

龙泉观源自正一道,而正一道奉龙虎山天师府为尊。龙虎山正一观,乃龙虎山八十一道观之一,当初的危大有,其实就是出自这龙虎山正一观,奉了张天师的道旨,方才入京来弘法,因而喻道纯与这位刘真人,本就是源出一门,一直都有书信往来。

刘真人朝喻道纯颔首,却是随即拜下,躬身道:“小道刘天正,见过师叔公。”

他虽为真人,可从辈分上而言,却比之普济真人喻道纯差之千里,危大有是晚年才开始收徒,他的师兄王大山,则作为正一观掌观,早早便收了无数徒子徒孙。因此,虽然这刘天正年纪和喻道纯相仿,可从渊源而言,却得喊喻道纯一句师叔公。

正一道之内,最讲究的便是辈分,因而喻道纯颔首点头,接受了他的大礼,方才道:“汝此番入京,所为何事,莫非奉了天师道旨?”

刘天正道:“倒非是天师之命,而是魏国公相邀,命小道入京和太皇太后讲经,魏国公在江南对正一道多有关照,小道虽是化外之人,这个情,却非承不可。”

喻道纯立即明白了。

魏国公府世镇南京,管理江南事务,而正一道在江南本就根深蒂固,彼此之间,早有交往,听说太皇太后的寿辰就要到了,太皇太后崇道,魏国公投其所好,自然希望正一道派出人来,好使太皇太后对魏国公府格外的垂青。

喻道纯却是微微一笑,不为所动的样子,淡淡道:“当今陛下对吾辈并不甚看重,又因成化年间,一**邪道人乱政之故,陛下对道人擅自入宫,难免心有芥蒂。魏国公此举,不甚明智啊。”

喻道纯目中洞若观火一般,显出几分不同寻常的精明。

是啊,这个时候,魏国公请道人入宫祝寿,虽然可能讨好太皇太后,可对皇帝陛下而言,却未必喜欢。

魏国公此举,是有点过火了。

刘天正倒是一笑道:“这是魏国公府的家事,其中内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

顿了顿,他还是蜻蜓点水地道:“魏国公年老了,公府世子却是惧内。这倒还罢了,偏偏长妇为人善妒。公爷心里颇为担心,就怕百年之后,次子要受欺,因而希望次子能够自立门墙,只可惜次子也不争气,至今不过是个指挥罢了。此番公爷命长妇和次妇入宫祝寿,本意就是希望太皇太后凤颜大悦之下,能赐次妇诰命淑人。”

喻道纯顿时恍然大悟。

这魏国公,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长子靠不住,长妇呢,性子又不好。

二儿子没本事,现在不过是个指挥,世袭指挥对于寻常人家而言,自然是了不起。可是对魏国公府这样的家世而言,真是不值一提,可指挥之上,想要继续升迁,就非要陛下格外开恩不可了。

魏国公府虽然世镇江南,可越是在外的公爵,就越谨慎,绝不敢逾越了规矩,破格提拔自己的儿子!

否则一旦传到京师,被御史弹劾,就可能遭来宫中的怀疑。

只是这个次子又没什么功劳,甚为平庸,总不能魏国公厚着老脸皮跑去哭求,请皇帝在自己临死之前,给个恩典吧。

(本章完)

第157章 入宫拜寿

显然,这位魏国公最终的主意是打到了太皇太后身上了,若是能讨得太皇太后的欢喜,太皇太后没准就破格给次妇,也就是那方家的媳妇儿,赐一个淑人了。

在大明,赐封的妇人之中,一品、二品为夫人,这便是常见的所谓诰命夫人。三品则为淑人,四品为恭人,此后为宜人、安人、孺人等等。

倘若徐家次妇为淑人,名列三品,而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朝廷怎可让徐家次子,一个四品的世袭指挥,他的夫人,竟是一个三品的淑人呢。

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为了规避此等情况,破格提拔徐家次子,到时,就少不得另有恩典了。

这等于是抓住了一个朝廷的漏洞,想要耍一个滑头。

不过在此其中,却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对身后之世急迫的安排!

此等苦心,不得不说令人感触。

喻道纯叹了口气道:“世俗之人,终是许多事都看不破啊。”

刘天正苦笑道:“便是方外之人,也未必能看破天下事,斩断万千情念。”

“有理。”喻道纯笑了:“来来来,给你读一部经。”

刘天正莞尔,带着几分开玩笑的意味道:“师叔公,小道刚来,旅途劳顿,原以为会有洗尘宴,谁料竟只是经书相待吗?”

“你看过便知道。”喻道纯红光满面,眼中显露着几分欣然之色,亲自去取了经书来。

这本,正是那《道德真经集义》。

刘天正笑了笑,心里想,这定是师叔公亲自所修的经注吧,难怪他如此迫不及待希望自己看看。

刘天正接了经书,随即便开始看了起来,这刚看了点开头,却是脸色变了,于是目不转睛地继续看下去,面上的讶异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细细的观察,甚至发现他的老脸,竟露出了惭愧之色。

虽然二人辈分不同,可修道的时间却差不多,便是年纪也是相仿,喻道纯乃普济真人,他也已被赐封为了弘法真人,可同样都是真人,为何这位师叔公,竟如此的优秀,出经真是……罕有啊,怕是三百年,都难出一部。

等看到了‘圣人体道在己,其用心也不劳,其应物也无方,故万物并作,随感而应,若谷应声,美恶皆赴,无所辞也,故曰万物并作而不辞’这句时,刘天正便忍不住的浑身打了个哆嗦,竟有某种明悟之感。

他下意识的抬眸,骇然地看向喻道纯:“师叔公经学,竟是一日千里,到了如此骇人的地步!”

喻道纯不禁露出了苦笑,道:“吾便是再学经三十年,怕也未必有此感悟。”

刘天正怔住了,骇然得下巴都像是要掉下来。

北地除了普济真人,谁还有这般的造诣?

他呼吸急促起来,难以置信地道:“休要玩笑。”

喻道纯郑重其事地道:“哪里玩笑,此人乃吾之师弟,骨骼清奇,乃道星下的凡尘,吾师便是相中了他,才将一身道学倾囊相授,可惜他今日不在此,否则非要让你亲眼所见不可。”

“太师叔公……”刘天正惊讶得说不不出话来,满脸的诧异,震惊地看着喻道纯……

…………………

次日一早,天空依旧暗淡,方家就已忙活开了。

方继藩穿了麒麟服,系了金腰带,佩戴着御剑,虽然显得骚包,却不显得违和,倘若不是因为这家伙名声差一些,怕也是一个翩翩美少年!

他正预备出门,却见书房那儿,在这大清早,竟还亮着烛火。

于是左右看了看,见邓健跟着,便问道:“书房里有人?唐寅这些混账,夜里不知节省一些蜡烛?”

邓健小心翼翼地道:“少爷,是老爷,老爷昨天一宿未睡,都在书房里呢,怕是有心事吧。”

哎……真是多愁善感的爹啊。

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方继藩心里摇头,父亲太重感情了,明明你就是个在杀戮场上,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大老粗好不好,要不要这样?

“要不,少爷去看看?”邓健很小心地看着方继藩的眼色。

最近少爷的脾气更坏了,动不动就对他拳打脚踢,旧伤还没好呢,至今还一瘸一拐的。

方继藩摇摇头,面带冷漠:“走,入宫,祝寿要紧。”

太皇太后的寿辰,乃是头等大事。

大明朝沿袭汉制,以孝治天下,而今太皇太后已逾七十,当今皇帝,母亲早亡,唯有这祖母,成了他尽孝的对象。

文武百官,早在数日之前便已纷纷上表,无数翰林,争相献上祝词。

命妇们虽是准许正午入宫拜寿,可其实从卯时起,便已没功夫吃茶填肚子,早就忙碌开了,沐浴、更衣,心里还是放心不下,再核验一下寿礼,这入宫一趟,可能连太皇太后都无法靠近,更多人只能是远远的遥拜一下,便站在百米开外了,可入宫所要预备的立礼节,以及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早已预备了数月之久。

这一场寿宴,犹如一幕大戏,每一个人都有各自的角色,可即便只是最不起眼的角儿,却也需磨砺多时,方才能在舞台上展现那刹那之间的芳华。

魏国公府在京的宅邸,自也是忙碌开了。

长夫人沐氏再三催促着,一副一家之主的模样呼喝着奴婢们预备,生怕出半分的闪失。

她脾气暴躁,下人们见了她,没一个心里不胆颤的,谁也不敢出差错。

她乃是魏国公世子夫人,因而早早的便封了三品淑人,此时已穿戴了金绣云霞孔雀纹的霞披,穿着大红的袍裙,尽显雍容,左右四顾之后,不免问。

“弟妹还在梳妆?这都什么时候了,这等大日子,还磨磨蹭蹭的?是一丁点规矩都没有?”

那被问话丫头吓得大气不敢出,回道:“二夫人……”

“好了,由着她去吧,反正她也无关紧要。”沐氏端坐着,呷了口茶。

正赶巧,方氏穿着盛装进来,碎步上前,朝沐琦行了个礼。

“嫂嫂…”

“你来的好。”沐氏只是淡淡的点了个头,道:“再过一炷香,便该入宫了,宫里可等不得人。”

说着,她朝一旁的丫头道:“去问一问,弘法真人预备好了没有,可不能误事,还有寿礼,再命人看看,对着礼单,一个个的比对。”

丫头屈身告退。

沐氏目光又落在方氏的身上。

“进了宫里,你乖乖跟着我身后,宫里的规矩繁复,我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别和你那侄儿一般,没规没矩的,原本这一次入宫,咱们徐家还可露露脸,只是我可听说了一些流言蜚语,你那侄儿,真真胆大包天,居然帮着人去和周家作对,这周家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娘家,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即便大人大量,可心里会怎么想?”

方氏被数落,却不敢做声,良久才踟蹰道:“孩子不懂事呢,嫂嫂何须计较。”

沐氏勾起一笑,却是带着几分嘲弄,道:“我可听说你去了两趟方家了,虽说入了京,回家瞧瞧也好,可以后还是少来往一些吧,咱徐家担待不起。家翁此番请了弘法真人入宫为太皇太后讲经祝寿,心思你会不明白?你却还和方家纠缠不清,你是诚心让徐家难堪吗?弘法真人乃是得道之人,咱们徐家可是好不容易请动的,寻常人请他,便是八抬轿子,怕也请不来……好啦,言尽于此,你自己心里思量着吧。”

方如懿低眉顺眼地行礼道:“是。”

沐琦便不再看方如懿一眼,低头喝茶。

…………

朱厚照是清早入宫的,先去了一趟坤宁宫,给母后问了安。

此时即便是张皇后和太康公主朱秀荣,也已是一副盛装,张皇后一遍遍的矫正朱秀荣待会儿祝寿时所说的寿词:“到了曾祖母万安时,声音要上扬一些,你是女儿家,莫学你那皇兄,对你那皇兄,太皇太后是心如明镜,晓得他顽皮。你不同,你是公主,要行礼如仪,得比外头那些命妇更知书达理,来,你再试一试。”

朱厚照在旁听着,不禁目瞪口呆,他这是惹谁了,母后的话是附带骂他呀。

朱厚照自是不敢反驳的,见母后没功夫理自己,便乖乖站在一边。

只见朱秀荣温柔地踏着莲足上前三步,按着张皇后的教诲,微微缳首,显出恭谨,等三步之后,方才驻足,娇躯微微垂下,此时眼角稍稍上扬,只抬眸看了正前一眼,又照着规矩,眼帘阖下,身躯款款拜下,声音先是放轻:“孙臣朱秀荣,拜见曾祖母……”

说到此处,朱唇微微一顿,声音渐高:“曾祖母金安,长寿万福……”

张皇后呼了口气:“好,有点儿模样了,可还差了一口气……”

朱厚照直勾勾地看着,忍不住笑了:“妹子这样行礼,倒真像要随时病倒了一样。”

被朱厚照如此一说,朱秀荣有点不好意思了,俏脸微红。

张皇后恼恨得切齿:“去,休来此胡闹。”

“噢,那儿臣走了啊,儿臣等方继藩进宫。”朱厚照便预备要开溜。

朱秀荣听到朱厚照说到方继藩,便想到那夜里朱厚照口称什么不清不白,顿时柳眉微促,睫毛颤颤,眼眶微红。

朱厚照一看,连忙道:“妹子,你怎么了,谁招惹你了?”

张皇后才回眸,看了朱秀荣不吭声又满是委屈的样子,不由道:“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先前不还好端端的。”

朱秀荣咬着唇,不吭声。

这令张皇后审慎以待起来:“你跟母后说,有委屈,万万不可憋在心里头,是谁?”

朱秀荣才缳首,轻声道:“哥。”

………………

看到有些同学说前几章写得有些不尽意,老虎检讨反思,写了一个章节也尽量多花时间修改,不满意的就直接给删了重写!希望大家也能谅解老虎,毕竟不是每一个剧情都能令每一个人满意!也谢谢大家依旧支持老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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