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喜忧同参!

“师兄,我以为你是没空来陪我们一起吃饭呢!~”众人坐定后,揭翰回道。

胡青元是方子业的学生,就不在邀请之列,顾毅今天要值班,所以没口福。

李源培有点损:“揭翰,你才知道你的方师兄、我们的方教授现在已经飘得老高了?”

“莫说你约饭了,我师父找方教授约饭也得看方教授是否方便。”

洛听竹马上有点护短地说道:“源培师兄,只有造谣的技能你是点满了的。”

只有二字,让李源培噎住了。

方子业则坦诚地拿起了一瓶啤酒:“我的错,我的锅,我背,揭翰,我敬你一个……”

方子业说完拿起就咕噜咕噜地往肚子里灌下。

事情太多,是方子业自己没有彻底厘清规划和时间。

揭翰见状赶紧拧着啤酒瓶陪,看着方子业将一瓶都吹完后,他又塞了大半瓶,不好主动叫停。

而后苦涩着脸道:“师兄,我错了……”

方子业的酒他得陪。

“揭翰,有一说一,你有什么事情,应该直接给我发信息的。”

“我今天TM遇到的事情有点魔幻,如果不是之前阴差阳错地走了一步好棋,晚饭都未必能如约吃上。今天……”

方子业就把吴轩奇的遭遇讲了一遍,而后道:“吴轩奇,你们知道吧,这么玲珑的一个人。”

“经历今天的事情敲打之后,直接和我们组的房志宽老教授吵起来了,房志宽教授不善言辞,被怼得一愣一愣的。”

所有人当然知道吴轩奇啊,而且还听说了许多关于吴轩奇的传闻。

有人说他‘手段’不局限,从没有人说他不会做人!

“这种情况下,揭翰伱给我发信息了,我未必都能抽得出空。不过我会提前给你一个解释。”

“我们师兄弟?谁爱端着架子心里还不清楚啊?”方子业道。

洛听竹本能地要碰一碰方子业,可手到了一半她就停了。

方子业说的是兰天罗!

袁威宏师徒四人组,真正得到袁威宏脾气真传的人是兰天罗,孤傲不群!

熊锦环之前一直没有搭话,听到这里才给方子业站了场:“业哥一直以来的确没有架子,就是脾气有点大。”

熊锦环说得有点放开,不过显然他能这么说,代表之前方子业与他老师的对碰,他也觉得方子业更加占理。

韩元晓非要拉方子业的师伯进科室里“羞辱”袁威宏和方子业,这件事并不地道。

李源培深有感触,不过他听懂了熊锦环的话,帮着吐露实情:“子业脾气上来了连我师父都怼的。”

李源培接着话锋一转:“但有一说一,交情是各交各的,谁要说业哥对不起我们这些兄弟们,我第一个不答应!”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李源培现在的科研积累,都可以在很多顶级医院的骨科咔咔乱杀了。

方子业是真的舍得给东西,主要是方子业的东西太多了。

熊锦环也跟着方子业捞到了实惠,笑了起来:“业哥,我们一起再小小的碰一杯呗。”

“听竹你就喝饮料吧……”熊锦环的心思还是比较细腻的。

洛听竹则端起了椰奶汁液,与众人相碰。

方子业看向了李源培,说:“源培,现在短期内可以来恩市的人都到这里了,剩下的你来安排吧。”

李源培闻言,身子稍微端正了一下,双手合十肘靠在桌子边缘:“安排谈不上,只是说给兄弟们一些建议。”

李源培说完,目光在方子业的身上扫了扫:“子业我可以说说你么?”

众人闻言,目光稍稍一紧。

眼皮开始快速眨动。

方子业点头:“可以啊。”

李源培虽然放开了胆子,可还是有些放不开:“子业,我这只是個人的建议啊,不带其他任何情绪,可能忠言逆耳!”

“或许我根本没有这个资格,不过今天趁着喝了点酒,就大起胆子多讲几句。”

“子业你的时间规划太凌乱、太零散了,这根本没有效率可言。”

“本来,我早就想和你聊一聊的,但我一直都不敢跨出这一步。”李源培说完顿住,给方子业一定的消化时间。

揭翰点头,给李源培撑腰:“培哥其实有提过几次,不过我们都不敢给师兄你讲。”

方子业闻言,闭上了双目,平静地大口地呼吸了好几口。

接着翻了翻白眼:“你们可真是好兄弟,看着我有不科学的地方也不指出来,怎么了?拿我当我们组里面的学阀了啊?”

“源培你说。”

李源培道:“子业,你现在的时间规划,是非常散乱的,我说的对吧?”

“我觉得你,每天晚上都会抽一定的时间,安排未来几天的短期规划,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就记在笔记本上,然后再慢慢着手去做这些事情。”

“这看起来执行力的确非常不错。”

方子业点头不语,洛听竹则也是很好奇地看向了李源培,想要听李源培后续的高见。

“其实这样散乱的规划,东一步西一步地跨步,只会影响你往前走的节奏。”

“我们华国有一句古话,叫磨刀不误砍柴工。”

“还有一句话,叫专精一道,胜过齐道并驱。”

“子业你对事情的安排和规划,有时候太过于事无巨细了!~”

“你应该把自己放在被安排的这个思路上来。”李源培道。

方子业闻言则更加疑惑。

“被安排是什么意思?”方子业问!

“换个词是处于被需求位。”

“团队是一个活态的集体,不是一部定了轮子的机器。团队是有主动性的。”

“比如说,你给了一个方向之后,团队运转比较困难的时候,自然会找到你这里来,而不是你经常去问,团队运转的困难,并且事事亲力亲为地去做。”

“就好比之前的两个课题,你除了文章没有写之外,其他的很多东西,你是不是都比较详细地参与过了?”

“手术…回访……”

“有些时候,子业你参与的一些数据,反而是不作数的,属于是相对特殊的数据。”

“并不具备普适性。”李源培道。

揭翰则偏头在方子业耳旁说道:“师兄,之前的毁损伤和功能重建术的课题,团队里做了一个亚型分析之后,你主刀的病例可以单独拧出来成一档。”

“属于是要被校正处理的特殊数据集。”

“天罗还特意花了一段时间,将这一项数据集给抹除了。”

诶!~

方子业内心被噎了一下,不是,操作好也有错?

是的。

操作好也是一种相对离群,操作出来的数据,是“离谱”的数据,不具备科研的意义,属于是个例了。

“源培,你继续说。”方子业道。

李源培继续,连子业两个字都省略了:“你应该用你的能力,对团队、课题组的各项难点进行标记,并且找到可行的处理办法。”

“而后将整体方案、改良方案下发。这就可以省去你大量的时间,而且跟着你的人,也可以真正地学习到你的经验和思路,而不是被你推着,就莫名其妙地把课题跟完了。”

李源培的声音有点纠结。

表情也纠结,又赶紧补充:“子业,我这并不是凡尔赛。”

李源培转身:“听竹,你要不要先去一下洗手间啊?”

洛听竹有些懵,不过还是猜测到了李源培可能要说一些不方便她听的话。

“你们又要开车是吧?不这样说话你们都没有办法交流了么?”洛听竹翻着白眼离开。

洛听竹走后李源培才说道:“演小电影的人和看小电影的人,其实都感受不到真正的快乐。”

“你体会吧……”

我尼玛?!

这是什么奇葩的思路啊。

不过好像李源培的类比有些道理,比如说毁损伤的保肢术,整个课题就是方子业带动着一下子就出了结果。

这与被小电影带动到贤者模式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

好像被装到了,又好像差了点感觉,完全没有参与感。至于演员本人,其实也很累……

方子业是相信李源培的:“源培,你的意思是说,之前我们虽然做了好几个课题,实则除了我之外的其他人,都没有参与感。”

“根本没有太多的思维历练?”

李源培点头:“对,差不多就是这个道理!~”

“你自己也很累,实实在在地给大家带来了贤者模式,但其实还没有品味到舒爽的精髓!~”

只得其果,未经其过。

那玩意儿的快乐,真的只是结果么?

话糙理不糙。

李源培继续说:“如果我们团队的底蕴或者前期积累不够,我把这话直接扔长江里去!”

“可事实并非如此。”

“子业你下放一部分,然后集中自己的精力,做好只有你现在能力才能去发掘的最顶级的方向,才是团队的最大利用。”

“而且从原理上来说,你可以把我们团队每个人的任务分配,从难度上一步一步地递增,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可以得到更加充分的历练。”

“过程会非常饱满圆润。你也会比较轻松……”

方子业一直以来,都是从做事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就是我教你学,我怎么教你,你就怎么学我。

李源培的思考角度,则是从培养的层面,要历练,要给别人一定的空间,除了重复,还有优化自身。

相当于是把他们的脑子也用上,而不是单纯地根据方子业的思路往前走。

“我们团队,目前不需要太快、太大的产出撑门面了,所以这么选择是最优解。”

“这就是我要说的全部了。”李源培道。

李源培解构的形式和角度与自己完全不同,但这一刻,方子业是真正的明白了,李源培之所以可以‘说服’兰天罗这头桀骜不逊的根本原因。

李源培是真正的有这方面的天赋的,在管理和运营方面,他的天赋是比单纯的临床和科研都要好的。

“你家里不愧是开公司的啊,这一套一套的理论,小弟我服了。”

“以后源培你也帮我安排一下任务吧!~”方子业非常果断地认怂诚服。

李源培是真正一针见血地分析了方子业身上的利弊点和优缺点,而且还给出了可行的分配思路。

“你别阴阳我,我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敢找你聊的。”

“你这么翻我的话,以后我就真不敢和你讲这种话了。”李源培的眼皮快速眨动。

李源培之所以不敢找方子业单独多聊,是因为方子业的底蕴和天赋太强,手握着的是王炸四个二四个A,还有一条十连顺,并且有先手权。

瞎打都能赢的那种,根本不需要考虑牌序、记牌的技巧。

然则出牌也必须要有自己的行牌规则,不是所有时候都可以拿到这种天牌的。

“你又不信我的坦诚,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有些疏远了,以前的源培,你不是这样的。”方子业的语气谨慎。

“主要还是方子业你走得太快了,你是副教授啊,我只是一个小博士,我怎么可能不考虑你的感受?我找抽啊!?”李源培的真心话也比较谨慎。

“先吃东西吧,日久见人心。”方子业也没多承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还颇为幸运。

至少,李源培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多少地给出一些指点,而这些指点还是有利的一面。

……

洛听竹从远处走近来时,方子业笑着和她打招呼!

“你们说完了呀?”洛听竹问。

众人都点头。

与此同时,方子业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子业笑脸接通,电话的另外一头是后勤保障部的宋主任:“方教授,你们骨科组的顾毅医生打人了,而且还把人给打伤了,现在对方报了警。”

“我们在派出所处理事情,你看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毕竟,顾毅还是你的师兄?”

方子业的笑脸僵住:“宋主任,顾毅师兄不是在值班么?他能和谁互殴啊?”

方子业非常谨慎地将措辞改为了互殴。

什么就是单纯地打人呢?!

“梅龙湖。”宋立波给了一个让方子业格外意外的人。

梅龙湖主治医师,疗养院脊柱外科组的人,也是要值班的,估计还是一起值班。

听到方子业说顾毅和人互殴,所有人的面色都凝重了起来。

“好的,宋主任,我马上过来!~”方子业快速地回道,而后看向对面。

大家都在收拾东西。

揭翰第一个表态:“我吃饱了。”

李源培拿起自己的大衣:“我也吃饱了……”

洛听竹则是直接走向了买单的地方,扫码结账。

这会儿没有任何人和她抢!

快速地拦了两台车后,一行人就赶去了距离疗养院最近的派出所。

疗养院里不是处理这种互殴事件的地方。

派出所里,外科组长郑大海教授,房志宽教授还有脊柱外科的匡乐友教授都在调解室里。

宋立波主任则是在和值班的警察细声沟通着。

主持的警察此刻相当头疼:“宋主任,这其实是你们单位内部的矛盾,但毕竟是出现了斗殴打人的事件!”

“现在伤者要追究责任到底,不接受调解,而且我看施暴者也脾气挺冲,表示愿意接受一切结果。”

“你们现在又是这个态度,我们怎么办?”

方子业赶到后,被一位制服同志送到了调解室的门口,见方子业来后,匡乐友教授和房志宽教授二人马上站起来。

“方教授,你快劝劝顾毅吧,他打了人现在还不接受调解,非要硬刚到底。”

“这不是明摆着要鱼死网破么?没这个必要,梅龙湖其实一时气冲,我已经劝过了!~”匡乐友教授这般劝道。

而看到了方子业到了,顾毅才像是有了自信一样地说道:“子业,你来了!~”

“梅龙湖他当着我的面说让我去举报你,不然的话,他还威胁我我老师就会陷入到大麻烦里面,让我从你和我老师之间选一个。”

方子业闻言,略错愕地看向了梅龙湖。

他与梅龙湖无冤无仇才对!~

梅龙湖此刻却表情十分夸张地道:“顾医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就是和你打游戏的时候开一开玩笑,你TM当真了。”

“还动手了,把我打成这样,你还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警察同志,我要求去作伤情鉴定,调解,调解个屁的调解!”梅龙湖的脾气来了。

“你去,你现在就去,TM的就算是打成轻伤,把我拘留几天我也认了,但我告诉你梅龙湖,这件事TM的没完!~”

“你最好是提前给你的主任,你们单位的行政打电话,不然的话,这件事就不是你和我之间的冲突这么简单了。”

“我告诉你,我们骨科不把你梅龙湖还有你背后的人给揪出来,我顾毅两个字倒着写!~”

顾毅骂骂咧咧着,而后开始从口袋里翻找,结果拿出来了一枚扣子式样的录音器:“子业,不用管他,他爱怎么着怎么着。”

“妈.的,这是我一直都有随身携带的录音器,就是为了方便记住我们课题用的。”

“他骂我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在里面!~”

“你们谁带电脑了吗?”

“我不用这里的电脑!~”顾毅显然是对警察局里的人都不是很信任。

方子业闻言,见到顾毅的情绪这么激动,估计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回头道:“我让人去拿!~”

梅龙湖闻言,先愣了愣:“你吓唬谁呢?”

“你以为我是吓大的吗?是你先动手打了人,你不给我交待,好像我不找你麻烦似的,我们怕了你们骨科似的!~”

梅龙湖就是鄂省的,来自协和医院脊柱外科。

顾毅道:“我打你是你的个人行为,你TM做的事情可就不是个人行为了!”

顾毅偏头:“警察同志,我打了他,我认,但是前因后果我必须让所有人一起见证!~”

“而且,这份录音,我要先复制之后,才能把原版原版交给你们,避免出现了什么差错,不小心格式化或者删除了。”

……

李源培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和熊锦环的电脑都拿了过来,非常谨慎地拷贝了双份后,顾毅自己拉到了聊天的节段。

还没有点击播放,顾毅就道:“熊锦环、李源培,你们先回去!”

“如果十一点半还没有人给你们打电话,你们负责把这份录音分别发给我师父邓勇,我师爷李国华老教授,还有杜新展教授。”

“别!~”梅龙湖听到这里,真的慌了,下意识地挤出一个字。

“现在别已经晚了!~”顾毅已经点开了播放按钮。

录音传出。

“敌军还有五秒到达战场!”

“全军出击!”游戏声音。

梅龙湖咀嚼着口香糖或者其他东西,口齿含糊不清地道:“毅哥,我觉得你也太冤枉了,明明你那一届,你自己就可以留院的,结果你师父非要你给方子业让位。”

“结果被发派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要记别人的情分,唉……”

顾毅笑道:“嗨,没办法。”

“混嘛,哪里混不是混?你走上路还是打野?你不去打野我去了。”顾毅问。

梅龙湖问:“毅哥你就没生气过啊?”

顾毅笑道:“生气有什么用啊?面对现实,努力奋斗才是要紧事。”

梅龙湖声音一正,道:“毅哥,其实方子业身上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你要不直接把他举报了呗?”

“他能够提前毕业,本身就是违反了汉市大学相关规定的,他提前了两年毕业,汉市大学的红头文件上明文规定,最多只能提前一年。”

“我给你说啊毅哥,方子业他风头太盛,得罪了不少人。”

“你就算不举报,也有人会举报的。”

“不过你举报的效果会更好。”

顾毅的声音一尖:“谁啊?”

“那我不能说,只是毅哥你如果愿意也帮上一手的话,肯定有毅哥你颇多好处的。”

“不然的话,方子业遭遇了麻烦,你老师也麻烦了的话,毅哥你以后可很难再回去咯。”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吧?”

“我们没有理由去给方子业打工啊。”梅龙湖非常委婉地表达了愤懑的情绪。

顾毅的声音小了下去,游戏的平A响起,道:“不说算了,不过谢谢梅哥你的提醒。我到时候会让我老师注意一下。”

梅龙湖坐不住了:“不是顾毅?你是牛头人么?”

“你一点都不生气,这么好的机会你也不把握住?”

梅龙湖显然没想明白,顾毅为何这么‘忠心耿耿’!

顾毅开玩笑:“梅哥,万一你是在和我开玩笑,那我不就JUGG了,算了,人有命,天有日夜,一切随缘吧。”

顾毅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子,什么更加正向,他分得清楚的。

疗养院里的收入比中南医院至少高两倍!

向钱看!

梅龙湖的语气有点阴翳,语气正式:“顾毅,我给你说的话,你最好不要给你老师和方子业讲。”

“不然的话,你也有不小的麻烦。”

“梅哥,玩笑开到一定程度就算了。当真就没意思了啊?”顾毅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来帮你抓上。”顾毅可能是打野位置,也可能是辅助位。

“你抓你妈啊?你这个人怎么一点脾气都没有啊?方子业都只差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还要用嘴接着?”

“你不会想着等会儿偷偷给人通风报信吧?”

“顾毅,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梅龙湖根本没心情玩游戏了。

“爷们儿肯定是的,梅哥,玩游戏吧,我知道的,忠言逆耳。”顾毅的声音已经彻底平静。

“顾毅,我劝你最好识相一些,我给你说的话你不愿意听就烂在肚子里!~否则的话,你。”

“啪!~”够不够爷们儿?

“你疯了?”

“我还要更疯……”

“你妈了个逼……”梅龙湖被打了……

而后就是错乱的扭打声,最后再到报警和吵架声。

匡乐友听完,脸色先猛地一变,而后厉声道:“梅龙湖,道歉!~”

“给方教授和顾医生道歉!~”

梅龙湖没想到顾毅还真的有录音。

这条录音,足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对不起,方教授,对不起,毅哥,我其实是在开玩笑。”

“根本没有这回事。”梅龙湖马上怂了。

顾毅的脸色一紧,脾气依旧很暴躁,一个人在恩市疗养院待了这么久,只是软柿子肯定是混不下去的。

“我需要你道歉呢?我现在要你道歉了么?”

“我已经说了,给你打成什么样,该怎么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

“但是,你威胁我的事情,我同样会找你的麻烦。”

顾毅紧接着道:“警察同志,录音就在这里,我们是一起玩游戏,是处于自由状态,他梅龙湖是主治医师!”

“而且是我们鄂省最大的协和医院的医生,他说他背后的人,在我告知我老师真相的情况下,就要找我麻烦。”

“这算不算威胁?”

“而且还让我识相一点!~”

梅龙湖实在是想不到,顾毅竟然开着录音功能,他怎么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开录音功能呢?

梅龙湖硬着头皮道:“我就是开玩笑的,警察同志。”

“我愿意道歉,我也不追究责任了……”

“我愿意接受调解。”

听到这里的时候,揭翰早就出了门,他不是当事人,所以他是自由的,因此,揭翰可以第一时间和自己的单位取得联系。

梅龙湖的话糙理不糙。

方子业的提前毕业程序,违反了汉市大学的红头文件规定,就是在走后门。

虽然方子业不影响到任何人,但真有人举报了,上面再追究下来,邓勇不死也得脱层皮,必须要提前作准备,至少要有预案。

“你确定不追究打你的责任了?”

“你口嗨归口嗨,他打人是事实。”

“当然,你威胁他的事情,最好没有下一步的实质性进展。”

如果威胁恐吓并且采取了进一步的行为,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预备。如果威胁恐吓仅是单纯的口头行为,没有其他意图或进一步的行为,则难以追究其法律责任。

梅龙湖迟疑且委屈地道:“我没有!~我被打之后就报了警……”

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要做的就是赶紧打电话让人停下来,不然的话,他的麻烦将会越揪扯越深。

但凡顾毅真的受到了什么惩罚,这就是明摆着地恐吓与威胁,并且还达到了目的,情节恶劣,是有可能进去的。

至少他也是帮凶。

至于,顾毅打人怎么定论,肯定比他要轻。

因为梅龙湖很清楚,顾毅打他都未必能造成轻微伤,最多拘留几日。

他要赶紧脱身,想办法把后续的问题解决掉。

顾毅则说:“我愿意接受调解。”

而正当这时,方子业的电话响了起来。

方子业拿起一看,来自李国华老教授。

方子业看了,瞬间脸皮一紧。

李国华老教授才刚出来,会直接给他打电话,想必事情不会小。

“师爷?是不是我老师他?”方子业出了调解室后,赶紧回问。

“你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四点半,有人实名举报汉市大学徇私违法、职权滥用。”

“七点四十分,事件就被处理了。省教育厅接教育部函文,组建了调研组!”

“八点半,校纪委和医院的纪委办公室给我打了电话,这件事和你有直接的关系。”

“怎么会有人盯上你提前毕业的这一条正规漏洞?”李国华问。

方子业闻言,目光一紧:“我不知道啊师爷,我也没有得罪人,到底是谁举报的?”

“不过,我们疗养院里,也有人撺掇顾毅师兄举报我,顾毅师兄还直接打了人,幸亏采集到了录音证据。”

“现在我正在派出所处理调解呢。”

“谁?”李国华问。

“协和医院脊柱外科的梅龙湖主治医师,目的未明,他希望顾毅师兄举报我老师和我存在不正当关系,私下安排我提前毕业,将他那一年的医院招聘名额挤掉!”

“顾毅师兄没有答应!~”方子业快速地给自己的师爷给过去了定位。

与此同时,方子业的心里,却是跟明镜似的。

前段时间,宮家和教授回去接手主任位置。

后来,吴轩奇明里暗里地掺和了自己老师袁威宏的课题一脚,现在,自己的老师邓勇又被举报徇私。

这件事要不是冲着疗养院来的,顺便地带到了他身上,方子业是不相信的。

并且,邓勇的徇私是有‘前科’的、不止一次。

(本章完)

第589章 不记长辈教训!

“你让顾毅先调解,处理好他那边的事情。我这边没办法分心。”李国华老教授的声音中有些疲惫的味道!

方子业却听出了不同的风声:“师爷,提前毕业的这件事?真的也是师父他铤而走险?”

如果占理的情况下,李国华不该是这样的脾气和反应。

方子业自己是听老板“招呼”和安排的,邓勇见他的积累还可以,所以就努力地将他的待遇提了提。

方子业单方面的拒绝这样的好事反倒显得过装清高。

“你先处理你那边的事情吧!~”李国华并未和方子业过多纠结。

等方子业再走进时,顾毅则已经在宋立波主任等人的从中斡旋之下,选择了各自签下调解书。

梅龙湖需要时间去赶紧打理后续,免得自己深陷泥潭。

顾毅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将这件事在公安系统里得到了备案,并且及时地通知了想要通知的人。

当前实质伤者是梅龙湖,顾毅最多算是潜在受害者,不可能目前就追究梅龙湖的责任!

对方口嗨归口嗨,目前的法律就是,就算是对方威胁了,你可以报警,但你不能把对方打伤!

签完字后,警察同志再次问了一下:“梅先生,你确定,不追究顾毅先生的殴打之事?”

“你有这个权利去进行伤情鉴定的,当然,就算是你不追责,伱也可以去医院里进行检查,顾毅先生同意要出相关的诊疗费用。”

梅龙湖点头,没再继续废话。

他问清楚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后,自己反倒是先夺门而出。

期间,揭翰虽然想要把对方拦下,可也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

匡乐友教授则赶紧问道:“顾医生,你没有受伤吧?”

这件事明面上看自然是梅龙湖是苦主,但现在的风向却是有点变了,就顾毅手里的录音,即便是梅龙湖什么都不做,都足以断送梅龙湖的‘前程’。

至少是在鄂省的业内,梅龙湖将举步维艰。

你如此冠冕堂皇地去撺掇其他医院的医生举报自己的上级,举报自己的老师,而且还被其他人取证成功!

在省内也算是玩到了尽头!就算是能勉强保住自己的职级,以后想要升职,必然会遭受很多人横亘一脚。

顾毅摇头:“匡主任,我倒是没有受伤,主要是太气人了。”

匡乐友说:“顾医生,不好意思啊,我替梅龙湖给您道个歉,这件事,的确是他的不对。”

“不过我相信,他也已经认识到了错误,不会再影响到顾毅你的。”

顾毅看了匡乐友教授一眼,便知道匡乐友这个老好人是在秉持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念头。

顾毅倒是没有想太多,只是回道:“匡主任,这件事和您没太多关系,大家都是成年人,是各自的选择。”

“匡主任,我还要值班,就不方便多聊了。”

自己把采集到的信息送了回去,而且固定在了这里的派出所,就已经成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而且,他还有一些话要与自己的师兄弟讲。

至于其他人,他都不是很信任。

这件事就此不欢而散。

李源培和熊锦环二人没有走远,各自打了电话之后,脸色微变地往这边靠近。

聚在一起后,再次选择了打车返回。

房志宽教授这会儿已经打完了另外一個电话,走过来道:“顾医生,你先休息一下吧,我把今天的排班安排给了瞿书元医生。”

房志宽也知道顾毅很难专著值班,索性他就以领导的身份将排班进行了调动。

“房教授,那辛苦您给瞿书元医生说一声,后天他值班的时候,我顶替他,且下一次我自己值班的时候,我也会在的。”

“谢谢您,辛苦了。”顾毅没有说其他的话,也不便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什么狠话。

别墅区,方子业的别墅里!

方子业带着一群人走进去后,便道:“顾师兄,源培,你们注意随时保持和老师的电话通畅,如果什么时候老师或者其他人打电话过来,随时接听。”

“微信随时问秦葛罗大哥当前事情的进度。”

“我去打电话,详细地问一下情况。”

方子业已经将从李国华老教授得到的消息告知给了众人,所有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洛听竹和李源培等人露出来的是特别关心,揭翰的反应不大,因为邓勇毕竟与他没有实质性的师徒关系,邓勇对揭翰的爱护程度也相对有限。

熊锦环则是为了避嫌,并没有跟过来,不过也表态,自己已经把消息传给了他的老师韩元晓教授。

这个时候,方子业就没有装什么清高了,直接一个电话就打给了刘煌龙教授。

刘煌龙是手外科的行政主任,了解的事情估计会更多一些。

刘煌龙此刻还在家里,一边喝着咖啡,仿佛是在守着方子业电话似的,呲溜一声后道:“子业,我就知道你该打电话给我了。”

“可目前我对这个事情的了解并不是很全面。”

“但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一次实名举报你的人,是去年报考了你们中南医院招聘程序,但他却觉得这个招聘程序走得有点‘乌七八糟’!”

“他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在招聘程序中看到你和王元奇两个人,你们就是被内定了的。”

“目前,他已经到了湘省的湘雅二医院任职,只是在反思我们医院的招聘程序后,实在觉得有点操蛋,所以就又来把我们医院给实名举报了。”

“顺带,还提供了很多材料。”

“就不知道是他自己查到的,还是有人特意供应。”刘煌龙说。

刘煌龙的表态很明显,这些信息都是他自己查的,并没有托他的老泰山出面。

这毕竟不是他自己的事情,更不是他非常非常非常在乎的人,他便不会轻易地动用自己的最后底牌。

“好的,谢谢刘教授。”

“我现在还是瞎子摸黑,完全找不到方向。”

“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些头绪了。”方子业道。

“刘教授,那您知道对方举报的内容和请求是什么么?”方子业问。

其实方子业可以理解这位仁兄,但理解归理解,并不会完全与他共情。

去年的招聘程序,到底是什么样子,方子业是真的不清楚。

是医院里的人事科和他签下的合同,不是单纯靠着自己老师的关系,在老师通知他之前,人事科就与方子业有过接触。

医院层面看到了好的苗子亲自预订名额,医院是扛得起这个责任的。

所以,相关的程序‘错漏’,应该是与王元奇的留院有一定的关系。

方子业回国答辩后就直接任了住院总,没有任何人怀疑过他的能力。

但是,正巧不巧的事情是,方子业也是同一届留院了,而且前年才完成了硕士答辩。

“要求程序公正,对具体的考核内容附件进行公开,换句话说,他要求知道他死在什么地方?怎么会被一个根本没有可能拿到博士学位的人给顶替了。”

“另外一个人的能力,究竟比他强在了何处?”刘煌龙的音色有点紧。

“子业,你注意我说的话了吗?对方成功就职了湘雅二医院,他毕业的高校是华山医院!”

平心而论,湘雅二医院比中南医院更难进,要求更高,内卷更加严重。

华山医院的博士,也不是什么“玩物”!

如果邓勇真的为了保住王元奇,把这位‘仁兄’错杀了,反而拿不出足够的证据的话,很可能会引起创伤外科内部的‘江湖恩怨’!

大家都是有导师的人,你刻意针对其他高校的博士,不予以公平竞争的机会,就是个人恩怨了!

当初,邓勇创伤外科主任的位置被撸掉,就是因为李源培!

如今?

方子业有点头疼,紧紧地抓了抓头发后,道谢:“谢谢刘教授,打扰您了。”

“没事儿,子业,这都是小事,毕竟我和邓老师也是同事,稍微费心打听一些事情真相,也是能力范围之内的互帮互助。”

“不过目前这个局面,相当棘手。”

“省教育厅出面了的话,学校可能会退步的!~”

“让你重新答辩,重新审视你的答辩论文,重构毕业的时间,不过应该不会影响你现在已经得到的荣誉……”

刘煌龙说到这里,稍稍一顿,提点道:“主要是你毕业的时间节点颇为尴尬,是你具有重要产出之前。”

“单纯从程序上看,当时的时间节点,是不构成特殊范例的!~”

“谢谢刘教授。”方子业回道。

刘煌龙点拨的一些点,并不难想到,其实就是一个程序公正的问题。

刘煌龙紧接着又说:“子业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事情并不会对邓教授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王元奇的事情为真,那这件事就可大可小了!~”

方子业闻言嗓门一紧,并没有再答话。

挂断了电话后,方子业眼帘微垂地走到了客厅里,此刻,客厅里的很多人都乱了分寸。

顾毅作为最年长的师兄,反倒是先比较淡定安抚:“老师的事情,我们不必过多的操心,因为这是我们能力范围之外的事务。”

“我们目前最紧要的事情,还是手头上的。”

“这涉及面比较广,相信医院、相信杜主任还有师爷他们会比较妥善地处理这件事……”

顾毅等人都是博士,博士在社会上听起来自然不是烂大街货,可要他们参与到这样的“风波”中,就明显显得力不从心了。

李源培则直接问道:“师兄,你是和王师兄一届毕业的,王师兄留院的时候?到底有没有?那啥?”

方子业的事情,众人暂时就不提了!

就算是邓勇因为方子业犯了错,方子业也把相应的代价数倍返还了。

最多就是口头处理一下,医院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舆论,就直接将方子业杀鸡儆猴,让方子业直接外逃掉。

利弊太明显,不至于这么无脑!

可如果是王元奇的事情,那王元奇是没有任何资格让医院出面偏袒的,学校也不会干!~

一码归一码。

顾毅偏头看向了别处,语气闪烁:“事情已经定性,我们内部追溯以前是找不到破局点的。”

“我们要先自己稳住基本盘,最好是做到,就算是师父他近期帮不了我们,我们可以自给自足!~”

顾毅没有表态,却也明确地表了态。

邓勇就根本没有给他和王元奇公平竞争的机会,估计是有点小操作在内里的。

顾毅尚且如此,其他的应聘者就更加不用说了……

洛听竹和顾毅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李源培方向,李源培略低头,沉默不语。

方子业正走近众人,不过正这时,别墅区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方子业就改了方向去打开门禁,通过监控看到了来人是吴轩奇。

吴轩奇此刻紧着风衣,内里的穿搭是毛茸茸的睡衣,显然也是直接就穿上衣服过来了。

方子业推开了门,吴轩奇快速走进后,才道:“我以为外面不是很冷,没想到这都三月份了,山风还是很大。”

“奇哥?你这么晚过来是?”方子业问。

“听竹,给吴教授泡一壶茶。”方子业偏头吩咐。

来者是客,即便是现在方子业不方便招待吴轩奇。

吴轩奇也没有要直接走的意思,便道:“我过来表态啊,为了避免进一步的误会。”

“方子业,邓勇教授的事和我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师父还特意打电话问我知不知道这件事的内幕。”

“我能知道个der!~”吴轩奇的目光与方子业直视,并无任何闪躲。

“奇哥,我没有怀疑是你呢。”

“只是我没有想到,疗养院脊柱外科组的梅龙湖大哥会下场,勾搭我师兄要去举报我的老师,以落井下石。”方子业直接将自己知道的内容讲了出来。

吴轩奇闻言,目光一闪,他也没有换拖鞋,与方子业一并走去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脊柱外科,梅龙湖?”

“不是很熟悉,但这边疗养院的人会有这样的举动,那么这件事必然和汉市疗养院那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吴轩奇说到这里时,表情比较纠结。

因为他这算是‘坦白’了一些东西。

当然,吴轩奇很快就收回了自己的纠结表情:“子业,你知道的,我和陈老中医相识已久,这种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方子业嘴角咧动,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之前是奇哥你假装投诚的‘诚意’咯?这到底是图啥呀?”

方子业是真的不想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以吴轩奇与陈老中医的私交,以陈老中医给吴轩奇单独留了一个别墅的感情,吴轩奇只有疯了的前提下,才会去得罪陈宋老中医,帮着其他的疗养院干恩市疗养院。

然则,吴轩奇还是这么做了,如果不是方子业以雷厉风行之势将吴轩奇的‘腿’给断了,估计吴轩奇还会继续卧底下去。

回顾吴轩奇的事情,吴轩奇知道自己卧底不住了,所以就直接跳‘反’了……

可是,有意无意,恩市疗养院和其他疗养院的争端,还是烧到了方子业的身上来了。

如果邓勇一倒下的话,方子业在恩市疗养院是卧不长久的,因为方子业不可能看着中南医院的创伤外科群龙无首……

现在,方子业却不得不思考这些事情。

眼看着话题深入到了这样的程度,李源培等人都惊呆了。各自错愕地看向方子业和吴轩奇二人,仿佛他们与方子业二人隔开了一个世界。

在他们的眼里,这世界是美好的,未来是可期的,前路应该是光明的,一切社会上的纠葛,和他们都是没关系的。

甚至包括顾毅,都没有涉事太深。

顾毅在疗养院里可有可无……

方子业迎着众人的目光,道:“毅哥,源培,你们也先去休息吧。”

顾毅也意识到方子业和吴轩奇的谈话他们不便深入,赶紧收拾东西就走。

只是两人在出门时,还在面面相觑着……

或许,这件事绕了一圈,其千丝万缕的“起因”,还是在方子业身上,只是‘扳机点’由方子业转移到了王元奇身上去。

洛听竹很懂事地站起来说:“吴教授,我先去看论文,再点一点东西给你们吃,你和师兄慢慢聊。”

洛听竹并不是逃避,而是目前的局面,已经超出了她可以建议的范围,留在这里,只会让谈话变得更加不方便。

吴轩奇点头,暂时没有继续说话。

等听到洛听竹上了二楼,且听到了关门声后,吴轩奇才说道:“子业,我这一次是真的来解释误会的!~”

“其实疗养院的水挺深的,它涉及到诸多的人情关系,这都是很多疗养院建立的初衷。”

“如果一家独大的话,其他疗养院的生存空间就会变得比较狭窄。”

“我之所以不直接进入到恩市疗养院,其实有一小部分意思,就是去探风的,看鄂省的其他疗养院,对恩市疗养院到底是什么态度。”

“所以今年年初,我从中南医院离开后,就立刻铺手开始做功能重建术……”

“如果不是因为之前的误会,我可能还会在那边继续搞下去。”

方子业则好奇道:“奇哥,你这么跳,为什么他们不找你的麻烦,反而把尖刀钻到了我身上的空子?”

吴轩奇道:“这就是我更加奇怪的点啊!~”

“子业,说句不太好听的话,你我算个啥啊?”

“他们要搞的,针对的对象,更多的应该是郑大海组长,杨凤根组长,以及中医组的那些名家,或者至少也该是教授才对。”

“就算你我会功能重建术,但这其实都不重要,在别人的眼里,把我们随便就当成一个屁放了。”

“所以,现在有人特意揪住了你,这里面必有门道。”

“我觉得你可以往这个方向去深入一下。”

“我师父也在打听,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吴轩奇说得很不客气。

因为疗养院的生存,不是一两个手术就可以撑得起来的。

也不是外科里面单纯的一个小组,就可以影响到立身之本的。

所以吴轩奇可以自由地抽身而出,不拖泥带水!

“我哪里得罪人了?”方子业眉头紧皱。

“还是我老师无意中得罪了人,所以就被牵连到了?”

吴轩奇点头又摇头:“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性,但也有可能是无妄之灾。”

“子业,现在,我觉得你该是时候求助你的那些关系了。”

“不管有没有用,多一些信息量,也好针对性地分析……”

方子业闻言谨慎地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吧,现在时间太晚了。”方子业知道吴轩奇所说的关系,就是那几位老院士了。

方子业其实与他们的纠葛并不深,现在过去问就是冒昧,在这个尴尬的点打电话,就是有些不尊重人了。

当然,吴轩奇走后,方子业还是客气地给谷元东老教授、裘正华老教授以及祖海国老师发了一条问候的信息。

问几人是否方便。

两位老院士可能已经睡觉了,并没有回复。

祖海国则没有休息,客气地回道:“方教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啊?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方子业对祖海国有过救命之恩。

之前,方子业的电话被打爆了,方子业也是求问过祖海国,是祖海国给他指点了解决的办法。

方子业就用语音,简单地将自己目前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祖老师,目前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了。”

祖海国闻言,语气谨慎:“方教授,你能确定,邓教授在医院的招聘程序中担任的角色么?我好针对性地给你意见。”

“祖老师,我并不能确定!~”方子业答得也很果断,现在他要的就是考虑最极端的情况。

“那这件事就颇为棘手了,还得看华山医院和华山医院依托的复大的反应。如果这件事落定为实的话,你老师会处于非常麻烦的境地。”

“特意针对排外的标签没办法摘掉的话,汉市大学就必须要给复大一个交代,这是已经闹出来的事情。”祖海国回答得比较中肯。

“我觉得你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联系上你的老师,然后再想办法联系上那位举报投诉的人,问他到底有什么诉求。”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争一口气,那这件事就更加麻烦了。”祖海国道。

不怕人有欲望,就怕人在气头上。

“谢谢祖老师,我明白了。”方子业回道。

断了信息后,方子业再尝试给杜新展主任和李国华老教授打了一个电话,都没能接通。

反倒是熊志章老教授,正好有空接到了方子业的电话。

不过熊志章老教授说,他已经老了,这件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参合。

通过熊志章的话,方子业彻底可以定论,这件事情是邓勇有错在先……

方子业仔细地回想了一圈,好像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

师父们联系不上的话,他也只能先睡下去。

这一夜,方子业辗转难眠……

……

翌日,3月5日,周二,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太阳很早地就探头出来!

才六点二十分,方子业就已经慢跑了一个小时,这会儿正在散步。

洛听竹才穿好了跑步的运动服出门,安慰说;“师兄,你也别太担心了,相信老师肯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方子业则道:“邓老师做事不比袁老师,有时候就是没有给自己留转圜的余地,属于是脑子一热,就很护短的那种。”

“如果是袁老师遇到了类似的事情,我反而没有这么着急。”

袁威宏虽然很飘,但他从来不得罪死人,知道哪些人可以开玩笑,哪些人不可以。

邓勇呢?

自己选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李国华和熊志章老教授等人都如此敲打了邓勇一次,他还犯类似的错误!~

现在搞得好像他方子业和王元奇等人就一定争不过其他人似的,非要邓勇出面解决问题。

洛听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方子业的手机没响起来,她的手机反倒是先响了起来。

洛听竹选择了接听。

“姐,不好了,师兄的临床执业权被暂停了!~”

“鄂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做出了这个决定!”

“鄂省教育厅、汉市大学研究生院,中南医院的研究生部决定暂时收回方子业师兄的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

“于今年六月份,再如实发放,考虑到方师兄的副主任医师职称和副教授的教学职称属于特殊嘉奖,不予以收回。”

“职称和最高学历没有最直接的联系……”

“但执业权,必须要等方师兄拿到了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后,才能继续!~”

“我都不敢给师兄打电话。”兰天罗的声音非常着急。

“你是不是一夜没睡?”洛听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偏向关心兰天罗的话。

“啊?”

“嗯,睡了一个小时,今天很多人都睡不着。”兰天罗回道。

“怎么了?”方子业问洛听竹。

洛听竹思考了一下,这件事肯定瞒不住,于是就开了扩音,让兰天罗将声音重新播放了一遍。

方子业闻言,一愣,道:“这不对啊?天罗。”

“如果说职称和最高学历没直接关系,执业权与学位证书的相关性就更小了,我TM本科毕业考到了医师资格证书,注册了执业证书,也能主刀手术啊?”

“师兄,但是你没有博士学位和博士研究生学历,就不满足特殊手术授权了。”

“你就算是副教授,目前最高可主刀的手术也就是三级手术。”兰天罗比较细致的解释。

有些时候,学历和学位没有用,但更多的时候,学历和学位会把一个人卡得死死的。

这叫准入门槛!

硬性规定,就算是太突出,只要没有提前得到破格的允许,而且达到破格允许的条件,你都得憋着!

就好比这一次,虽然邓勇给方子业运作了提前毕业的事情,但‘东窗事发’后,方子业汉市大学依旧会对邓勇进行违规处理,并进行相应的处罚。

兰天罗都得到了消息,而且转诉了过来,疗养院不可能信息后置在兰天罗的身后。

疗养院别墅区的门口,办公室的王斌主任以及医务科的兰娟主任先后从门口走进,而且王斌主任的语气非常不客气。

“我给你们讲,你们暂停我们疗养院方子业教授执业权的事情,必须要出正式的官方文件,提交报表,走最严格的程序,我要非常明确地拿到这个决定红头文件的复印件。”

“而且,我还要知道,到底是谁,依据什么规定,哪一场次的会议,哪些人作出了这样的表决!~”

“第二,现在方子业教授已经调任至我们恩市军区疗养院,虽然档案没过来,但执业注册点已经来了,你们地方卫生健康委员会,是无法撤销我们这里的执业注册的。”

“请你们务必注意这一点!~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对于军队的医疗机构,包括军区医院和解放军医院,则是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卫生主管部门依照该条例和国家有关规定实施监督管理!”

“借调也是调动,你们对方子业医生的执业权可以撤销,因为你们已经无权管辖了,好吧?把他的执业权放出来,把档案寄过来。”

“我们征调方教授已经有三月余,如果方子业教授的医疗文书档案还是无法查询的话,我们会有人和你们鄂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交涉的!”

“至于是哪一个职级出面,我不敢保证。”

“一大早不睡觉,特意打电话过来扯卵谈!~”

“听完了没有?你可以给你的任何一个上级汇报,我的原话还是这样,你录音了最好!~”王斌主任先挂断了电话。

往内里走进。

一眼就看到了方子业,他一改之前的怒容和怼人的面貌,道:“方教授,方教授,你接到了电话吗?”

“没关系啊,地方卫生健康委员会就算是暂停了你的执业资格,那是他们违规处理的,他们是没有权限对你进行处置。”

“你该做手术做手术,该开展诊疗活动开展。”

“我们疗养院不需要给地方卫生健康委员会进行汇报,他们也对我们无权进行管辖!~”王斌笑得灿烂,给了方子业很大的底气。

“兰娟主任,对吧?”

兰娟点头道:“是的,方教授,在借调你来我们疗养院时,我们就申请了对你的执业档案的调动,到如今正好过了三个月的期限。”

“所以原则上,他们是没办法对你进行处罚的。”

“至于你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延期认定的事情,这是高校、教育厅内部事务,我们疗养院也不好插手干预,主要是太太太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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