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杀人诛心

我什么时候灵魂受了创伤?高中时期的我,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练题,和普通高中生没有区别,怎么灵魂就受创伤了.

张元清沉思之际,比尔·塔伦蒂诺继续说道:

“你母亲为了治疗你的头疼症,拜访了很多医学领域、制药领域的专家,我就是其中之一,嗯,我只是一个商人,不懂药理,但安特制药不缺该领域的专家。

“当时这个药刚研发出来,在我告知你母亲药效后,她决定冒险尝试。上帝保佑,伱的症状果然得到缓解。”

张元清收回思绪,沉吟着问道:

“贵公司开发这款药物的目标是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们肯定有一批目标群体,所以才会开发这款药,而他们的病症,是否和我一样?”

比尔·塔伦蒂诺双手交叉于腹,微笑摇头:

“我们确实有一批目标群体,这种药丸在那个群体里大受好评,供不应求。但我不能向你透露那个群体的信息,这是商业机密。”

说完,这位很有味道的中年绅士,补充道:

“当然,我是商人,如果你愿意花钱从我这里购买信息”

不等他说完,站在一旁的金发尤物安妮,轻轻咳嗽了一下。

“.那也是不行的。”比尔话锋一转。

边上的安妮娇笑道:

“除非,张先生能向我们证明一些东西,比如身份。”

张元清看她一眼:“身份?什么身份。”

这个女人笑容妖冶诱人,一颦一笑间,总能勾起男人最原始的冲动。

张元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尤物。

安妮笑道:

“比如,告诉我们,你的头痛症是怎么来的。我指的不是病因,而是你发病前,遭遇了什么意外。”

张元清无奈摇头:“很抱歉,我对此一无所知。”

安妮微微点头:“好的,我明白了。”

张元清看向比尔,惋惜道:“我本想支付一千万向您购买情报的,可惜了。”

什么?一千万?比尔·塔伦蒂诺猛的坐直身体,道:“我觉得,做生意最忌讳的就是不给自己留后路,我收回刚才的话。”

张元清沉稳点头:“等我筹集到资金,我会再来找您的。”

又闲聊了几句,张元清提出告辞。

比尔·塔伦蒂诺打了个响指,安妮默契的走向办公桌,从名片盒子里取出一张名片。

比尔说道:“我会在大陆待很长一段时间,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什么东西想买,或想卖,都可以找我,我会根据物品的价值给出公正合理的价格。”

张元清接过名片,愕然道:

“可我对制药业一无所知,先生,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

比尔摇头道:“安特制药的职位,是我身份之一,我本质是一个商人,我的梦想,是开着一辆装满货物的皮卡,走遍全世界,和不同国家的人民交易。”

然后车上挂一个喇叭,播着鸡毛换糖?张元清忍不住吐槽。

等他接过名片,安妮嫣然一笑:“我送张先生出去。”

比尔·塔伦蒂诺目送两人离开,起身走到酒柜,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等他不快不慢的喝完杯里的烈酒,女助理安妮回来了。

比尔握着酒杯,感慨道:

“简单的情报能卖到一千万,对于我们这类人来说,是难以抵抗的诱惑。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次低成本高回报的交易,会让我感受到发自灵魂的愉悦。”

安妮摇头:“不能向普通人泄露灵境行者的存在,这是规矩。”

灵境从没有限制过这方面的自由,但各大组织,包括野生散修,几乎会本能的隐藏灵境行者的存在。

这是“自我保护”的本能。

久而久之,不向普通人泄露灵境行者存在的规矩,在各大组织里就形成了。

比尔沉吟一下,“怎么样,有试探过吗,他是不是灵境行者。”

作为一个追逐利益的商人,肯抽出时间见一位普通大学生,给生意伙伴面子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灵魂层面的伤势,普通人根本没资格遇到。

陈淑的儿子,要么是灵境行者,要么曾经卷入过灵境行者事件。

安妮笑道:“在电梯里,我对他施展了诱惑,他果然中招,手一直抚摸我的屁股。从精神力的状态分析,他应该是普通人,不排除将计就计的可能。嗯,我应该没有用错成语。”

比尔微微颔首,“与他保持联系,多结识大陆本土的灵境行者,对我们只有好处。”

安妮轻轻点头。

比尔喝完杯子里的酒,又道:“替我约一下会长,询问见面时间,这一次,工会高层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迎回会长。”

果然,能生产出蓝色小药丸的安特制药,确实和灵境行者有关.国际大厦楼下,张元清仰起头,看了一眼高耸的楼体。

通过办公室的谈话,他已经能猜出比尔先生口中的特殊群体,指的就是灵境行者。

安特制药研制蓝色小药丸,是给灵境行者们缓解、治疗精神创伤的。

类似于木妖的解毒丸,乐师世家的生命原液。

区别在于,资本主义主导的国度里,这些药丸是公开售卖,面向所有灵境行者,甚至普通人。

而在这边,解毒丸和生命原液是战略物资,管制物品,野生行者有钱也买不到。

“这么看来,我能把药丸带入副本,不是卡了bug,而是它本身就属于灵境,是灵境行者制造的东西。”

“可我什么时候,灵魂受了创伤?”

头痛症是在高二时期发作的,没有任何原因,某一天就突然开始头痛。

“那时候我还是个普通高中生,没有接触到灵境,怎么会受这种伤呢,基本可以排除被针对的可能性.”

张元清认真思考一阵,认为足够合理的可能是,他在高中二年级时,意外卷入了灵境行者间的争斗、实验等,灵魂遭受了创伤。

他不记得的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灵境行者手段莫测,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察觉的。

就像舅舅,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钱包总是少钱的原因。

“虽然很合理,但没办法解释扫描仪从心的原因啊算了,慢慢来吧,再纠结也不可能现在就得到答案,话说回来.”张元清凝视着掌心,由衷感慨:

安妮屁股的手感真好啊,又软又弹,我好像知道她是什么职业了。

见到风情万种的安妮后,他就怀疑对方是灵境行者,理由很简单,天尊老爷现在也是超凡境的佼佼者,等闲的美色不能让他动摇。

可这个女人的一颦一笑,一个挑逗的眼神,一个娇媚的笑容,就让张元清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DNA动了。

这让他想起了猫王音箱里,魔君提及过的“爱与欲”职业,安妮的特殊魅力,符合该职业的特点。

“爱与欲职业的女人确实是尤物,是个男人就想睡,除非是没有生理需求的人,不然肯定会被诱惑。但这不妨碍我嘲笑魔君,哈哈”

至于比尔先生的职业,张元清通过刚才的交流,猜测对方可能属于虚空职业,俗称商人。

当然,他对国外的职业了解有限,目前比较熟悉的就是“爱与欲”和“虚空”。

此刻,早高峰已经进入尾声,街上零零散散可见赶往公司的上班族,这些人不是头铁,就是关系户,因为现在是早上九点半。

当然也有可能手里捏着一张地铁故障单,所以心里不慌。

张元清站在路边,拨通了寇北月的手机:

“我要你姐的名字,处理她案件的治安署。”

“稍等,我编辑短信给你。”寇北月精神一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好干脆,就没想过这样会暴露你的真实身份?这孩子感觉比精卫还要傻.张元清嗯一声,挂了电话。

几分钟后,他收到了寇北月的信息。

寇北月的姐姐叫寇雨思,95年出生,死时年纪是26岁,处理案件的治安署,正是沙口区治安署。

张元清看完,拨通了表哥陈元均的电话。

专业事找专业人,他想听听表哥的意见。

“元子?”表哥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

“哥,我问个事情,如果我要查一桩两年前的旧案,死者生前遭遇过囚禁、虐待、性侵,然后被一位治安员杀害,那位治安员利用职权,掩盖了案件真相。我该怎么查?”张元清问道。

这件事涉及到执事,以及治安署,肯定不能像对付邪恶职业那样,直截了当的杀了问灵。

“查个屁!”陈元均没好气道:“能找到的证据肯定已经被销毁,而且,如果凶手是治安员,治安署的领导第一个跳出来镇压你,翻不了案的。”

停顿一下,他补充道:“如果是有人想搞凶手,那还有可能。这种案子没关系办不了,还有什么事,没事挂了。”

因为金融公司凶杀案,署长跳楼案,他最近忙的很。

“别挂,你随便说几句,我不是要搜集证据,我是想弄清楚案件的来龙去脉。”张元清道。

陈元均思索一下,回复道: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查档案,先看看案子是怎么定论的。死者如果遭受过性侵、虐待,那么会留下很明显的痕迹,比如一些淤青,创口。

“那这个案子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没办法说结案就结案,以我的经验,报的可能是自杀,但自杀肯定不会有虐待的痕迹,因此,当时处理现场的治安员,很可能没有拍照。

“没有现场照片,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那接下来,我会审问当时接手案子的治安员”

他巴拉巴拉说了半天。

张元清提纯了一下信息,大概就是两个办法,一是走访死者的家属、同事和邻居,二是审问参与到事件中的治安员。

陈元均喝了一口水,润润喉,问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在网上跟一个家伙吵起来了,就跟他扛一下。”张元清敷衍的解释完,结束了通话。

他转而拨通了老司姬的号码。

“关雅姐,能帮我办件事吗。”

“我不负责处理小男生青春期的苦恼。”关雅笑道。

“小男生青春期的苦恼都是自己解决的,不需要求人。但我的苦恼必须你才行.”张元清话锋一转:

“帮我调取一下沙口区治安署,于两年前的处理的一桩案子,死者叫寇雨思。”

关雅一听是正事,收起笑容,道:

“稍等!”

十几分钟后,张元清收到了关雅的回复:

“档案发你邮箱了,啧啧,这案子挺有意思的。世上竟然有这么禽兽的弟弟。”

嗯?张元清一看,顿时迫不及待的登录邮箱,下载档案。

他花了半小时,仔仔细细的看完档案,看的心里冒气无名之火。

寇雨思案件的定论是,遭遇囚禁、性侵和虐待,而治安署给出的犯罪嫌疑人是死者的弟弟——寇北月。

案发后,犯罪嫌疑人寇北月潜逃至今,尚未抓捕归案。

“我记得寇北月说过,他当时没死,反而因此获得角色卡,成为蛊惑之妖,赤月安是算准了寇北月没办法给自己作证,把脏水都泼到他身上”

这算什么?杀人还要诛心!

这是人干的事儿?

张元清退出邮箱,拨打寇北月的电话。

“我已经调取了你姐的档案,你那天说的不够详细,有几个问题想问一下。”

“什么问题?”寇北月大咧咧的回应。

“你说,你是死后成为灵境行者,赤月安当时也在场?那你是怎么在回归现实后逃脱的。”

寇北月说道:

“我回归现实后,发现自己躺在治安署的停尸间里,周围没有人,全是尸体。然后我就逃走了。”

这样的话就能理解了,事后赤月安发现他死而复生,成为灵境行者,于是改变策略,栽赃给寇北月.张元清想了想,又道:

“档案我看完了,漏洞很多,经不起查的。你的家人没有闹吗?”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寇北月惨笑一声:

“你不是看完档案了吗,闹什么?闹得人尽皆知吗?我没办法站出来给自己作证,我是邪恶职业,只能任凭他给我泼脏水。

“你可能不知道,赤月安派人在我老家那边散播我囚禁、性侵姐姐的流言,我父母在老家被戳着脊梁骨,抬不起头来做人,他们怎么还敢闹?事情发生没多久,他们就搬家了。”

家属不闹的话,事情就很容易压下去,这年头,民不闹官不究,再稍加运作,五行盟也不会管普通人的案件,这属于治安署的职权.

杀人子女,还要诛心,让父母后半辈子抬不起头来做人,这个赤月安.张元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邪火。

“我没疑问了。”他说。难怪寇北月昨晚没说,确实难以启齿。

难怪寇北月报仇执念这么强。

寇北月低沉的“嗯”一声。

张元清道:

“我已经查过了,当年处理这个案子的是治安员叫孔良平,现在是沙口区治安署治安大队长。今晚十点,我过去找你,咱们去见见他。”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159章 我是守序职业

深夜,十一点半。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沙口区某小区门口。

“这小区破破烂烂,你确定孔良平住在这里?他可是治安大队长,能住这种破地方?”寇北月探头探望的往小区里张望。

“年轻了不是!”张元清嗤笑道:

“你看这小区,表面看着破旧,其实安保很严,当官的都喜欢住这种地方。豪华公寓高档小区,那是有钱人喜欢的地方。”

沙口区离康阳区还是有点远的,两人碰头后,嗦了一碗粉,然后就打车过来了,总共花费一个半小时。

粉是张元清出的钱,打车费也是他出的。

一问才知道,寇北月兜里就几百块,全用来住宿了。

所以说,不能偷不能抢的前提下,没能力赚钱的人,即使成了灵境行者,还是赚不到钱。

“咱们翻墙进去吧。”寇北月目光投向配备高压脉冲网的围墙。

“翻墙?不,这太不优雅。”张元清径直走向小区岗亭,道:“跟我来。”

寇北月看着他的背影快速远去,只好抬脚跟上。

张元清来到岗亭窗边,敲了一下,坐在室内玩手机的老大爷抬起头来,看见了窗口的年轻人,下一秒,他瞳孔失去焦距,呆愣而坐。

张元清朝身后的寇北月,做出一个跟我走的动作,率先进入小区。

如今的魅惑之术,他越发的得心应手。

两人进入小区,循着楼号,找到了孔良平居住的3栋,再以矫健的身手,攀上二楼的楼道,顺利进入楼内。

202室门前,张元清屈指叩响防盗门。

“咚咚.”

连续叩了许久,脚步声从里面传来,靠向玄关。

“谁啊?”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传出,人影停在门口,通过猫眼打量着门口的两人。

“物业!”

“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们停在楼下的车被刮蹭了,车主在下面等着呢,伱们下去看看吧。”张元清谎话张口就来。

“什么?”

一听自家的车子被刮了,中年女人本就不多的警惕顿时消散,连忙打开了门,气势汹汹的要下楼索赔。

但她刚打开门,整个人就呆住了,木楞的立在原地,而她的意识,陷入了永远也走不出的楼道。

陷入了鬼打墙。

张元清越过女人,进入屋子,寇北月立刻跟上。

两人首先看见的是装修非常奢靡的客厅,从家具到电器,透着高档和奢华,很难想象有人会在这种老小区里花如此高昂的费用来装修。

它更适合出现在高档小区,别墅,大平层等。

穿过客厅,廊道左边是一间卧室,一间厕所,右侧就是主卧。

主卧的门半开着,灯光透出,一个发际线颇高的中年人,侧卧而眠,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问道:

“谁啊,大半夜的来敲门.你们是什么人?!”

看见两个陌生人进来,他霍然起身,眼神戒备而警惕,目光本能的瞄向两名“歹徒”的手和腰间,观察是否带着武器。

张元清不理会,回头看去,只见寇北月脸色阴沉,呼吸急促,眼神闪烁着憎恶和仇恨。

两名歹徒的沉默,仿佛让孔良平拥有了底气,他掀开被子下床,喝骂道:

“两个小蟊贼,知道我是谁吗,治安队长的家也敢摸,想吃一辈子的牢饭?你俩跟谁混的。”

他气势很强,脸色发狠,不像普通人那样畏惧怯弱,一边抓起手机,一边从卧室的内置阳台上,拎出一根甩棍,朝着张元清脑袋,凶狠的砸过来。

张元清抬脚直踹大肚腩。

孔良平接近两百斤的身体,倒飞出去,手里甩棍脱落,落地后滚了两圈,捂着肚子,疼的五感扭曲,却发不出惨叫。

“老子要宰了他。”

寇北月召唤出一把军刺,脸色铁青,大步上前。

张元清一巴掌把他呼开,上前,抓起孔良平日益减少的头发,两个巴掌甩上去,满脸横肉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

孔良平终于续上一口气,大声惨叫起来。

“闭嘴!”张元清皱眉道。

孔良平继续惨叫,似乎是想以惨叫声吸引街坊邻居的注意。

身为治安队长,他的心眼不是普通人能比。

张元清抓着他的头发,往下一按,砰,沉闷的响声里,惨叫声戛然而止,孔良平鼻端喷出鲜血,嘴里也全是血沫子。

他的鼻梁骨断了,门牙也脱落。

张元清冷笑道:“再叫一个试试!”

孔良平不敢叫了,声音恐惧:“你,你们要钱是吗,屋子里都东西随便拿,随便拿.”

“我们不要钱,我们只想问你一些事儿。”

“什,什么事”鼻血已经流到嘴里,但孔良平不敢去擦。

“还记得寇雨思吗?两年前,你处理的案子。”张元清问。

孔良平先是一愣,两三秒后,终于想起这个人了,道:

“你,你们到底是谁?这个案子是我办的,那个姑娘很可怜,被她畜生一样的弟弟”

他还没说完,寇北月如同小狮子般咆哮起来:

“闭上你的嘴,你们才是畜生。”

张元清伸出手拦住他,道:“这家伙是老油条,别跟他瞎比比了,按计划行事。”

寇北月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怒火,蹲下身,掐住孔良平的脖子,双眼凸显出猩红的符号。

超凡阶段的蛊惑技能,要做到完全控制一个人,需要不短的时间。

其实最快的方法是暴力逼供,打到孔良平交代,可张元清虽然杀过人,虐待的事却做不出来,有心理障碍。

在寇北月蛊惑孔良平的间隙里,张元清走出卧室,把门口呆愣的中年女人带回了客厅,然后潜伏在黑暗的廊道里,倾听隔壁住户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做出报警之类的举动。

幸好,孔良平家里的隔音做得不错,他们闹出的动静不大,也不持久,同一层的住户没有察觉到异常。

张元清默默退回客厅,关上防盗门,打开属性面板,心里骂了声“艹”。

道德值扣了两点。

亏大了,明儿通过关雅,向慈善机构捐些钱,把损失的两点道德值赚回来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等待,半小时左右,寇北月的声音从里头传来:“好了。”

张元清立即起身,来到卧室,只见穿着睡衣的孔良平坐在床边,鼻子里塞着止血的纸巾,神色不安且拘谨,如同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蛊惑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寇北月压低声音:“他现在很老实,问什么说什么,效果会持续12个小时。”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也需要蛊惑了吗.张元清心里吐槽,望向惶恐不安的孔良平,道:

“你任职大队长期间,都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孔良平满脸懊悔的交代着自己的过错,其中有收受贿赂,敲诈拘留者的家属,和女下属保持不正当关系,嫖娼等等。

张元清心说好家伙,这要是让魔眼天王知道,他得剥了你的皮。

“寇雨思的案子是怎么回事?”张元清问。

“这是上头的意思,让我帮忙处理这件事,伪造证据,栽赃给寇雨思的弟弟,都是上头授意的。我只是按吩咐办事,他们许诺,只要帮忙处理了这桩案子,他就提拔我当大队长。”

“上头是指谁。”

“特殊部门和鲁署长。”孔良平说。

张元清知道,特殊部门,指着的就是五行盟,治安署的治安员们,是知道特殊部门存在的,但大多数人不知道特殊部门的员工拥有超能力,即便知道,也会签署保密协议。

虽不能彻底断绝“流言蜚语”,但也极大限制了流言的传播。

当然,治安署的高层肯定是知道灵境行者的,比如大队长,署长之流。

一些富商、高官很迷信风水和算命,对某些“世外高人”格外推崇,源头就在这里。

张元清看一眼寇北月,又问:

“特殊部门的人为什么要杀寇雨思?”

孔良平露出挣扎之色,这似乎是不能说的秘密,十几秒后,个人意志被蛊惑力量压制,他如实说道:

“因为那个女人是铜雀楼里养着的雀儿。”

啥意思?张元清和寇北月一脸茫然。

前者的茫然是不明白铜雀楼代指什么样的地方,后者则纯粹没听说过铜雀楼三个字,完全搞不懂。

孔良平解释道:

“铜雀楼是我们圈子里的叫法,位置在沙口区比较偏的新元路38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以前根本没资格了解。

“幕后的掌控者叫武爷,本名武兴业,在松海有好多家公司,据说资产有数百亿,武爷以前是捞偏门的,靠一些旁门左道发家。

“后来又搞了传销,传销团队除了帮他骗钱,还专门骗一些外地来的漂亮姑娘,送进铜雀楼调教,把她们训练成不敢反抗的玩物,供一些权贵们消遣。

“姓鲁的和那个特殊单位的高层,就是铜雀楼的常客,而像他们这样的,还有很多。”

张元清听得额头青筋一阵跳动。

寇北月胸腔起伏,握着军刺的手背凸起青筋,从牙缝里挤出一段话:

“我姐就是辞职和老乡去做生意,给骗进去的是我没用,总是让她操心我的将来,对赚钱产生了焦虑.她在里面待了一个月,我不敢想她都遭遇了什么.”

张元清深吸一口气:“多久了,我是说,铜雀楼存在多久了。”

孔良平想了想,道:“小十年了吧。”

“没有人查过?”张元清道。

“倒是时不时有姑娘逃出来,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逃出来的姑娘也被送回去,折磨几天,就老实了。反正就是打,打疼了,打怕了,就老实了。里头的其他女人见逃出去也没用,很少敢反抗的。安安分分的替武爷伺候好客人,至少不缺吃不缺穿,总比没命强吧”

一个纵情声色的地方,一个满足大人物私欲的地方.难怪赤月安要杀人灭口,这件事牵扯的不是简单的囚禁和虐待,背后能带出一大串有头有脸的人物。

张元清压着心头的怒火:“你知道武爷的住址吗。”

孔良平道,“不知道。但他大多数时候,都在铜雀楼里。一周大概有三四天在那边。因为每天都有很多有身份的客人去那里消遣,他得陪着打牌,输钱,然后挑年轻漂亮的姑娘伺候。”

“你有他的照片吗。”张元清说。

孔良平摇头:“他很低调,不会拍照的,我可以描述一下他的长相,身高一米八左右,四十多岁,络腮胡,右脸有一颗痣。”

张元清默默记下,转头看向寇北月:“把他打晕吧,我们去铜雀楼走一趟。”

“我要杀了他。”寇北月说。

张元清沉声道:“不行,他是重要的人证。”

寇北月一字一句道:“我不需要人证,我要的是血债血偿。”

他说完,转头看着张元清:“你,出去一下.”

少年眼里有着愤怒,有着痛苦,有着一丝恳求。

张元清张了张嘴,没再说话,退出了卧室,关上房门。

夜幕深沉,时间正好是午夜十二点,张元清在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一包烟,两个不会抽烟的人,抽一口吐一口的走在空旷寂静的街边。

张元清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冒出“我要抽根烟”的念头。

“你把他杀了,天亮后,这件事怕是瞒不住,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张元清吐出一口没有过肺的烟。

寇北月斗志昂扬,脸色不再沉郁,道:

“那现在就去铜雀楼,宰了那个武爷,救出里面的女人。”

“愚蠢!”张元清冷哼一声:

“宰了他,赤月安得磕头感谢你。我们要做的是扳倒一位执事,唉,如果只是他一个就好了,但这件事性质很严重,牵扯了太多的人。

“我们不知道除了赤月安,还有没有其他执事,官方行者参与,这事处理起来很麻烦啊。”

寇北月想了想,道:“那举报呢?”

“举报?”张元清思考一下道:

“要走正规渠道的话,举报得有证据,至少掌控部分证据,长老才会受理。”

“至于其他人,你别忘了,一些有钱的,有势的人物也参与其中,他们可不归五行盟管,五行盟只管灵境行者。你不知道,上头其实很忌讳五行盟越权插手“世俗”的。

“另外,这类事件只有实名举报才行,匿名的话,多半就压下来了,因为牵连的人太多。但实名举报等于把我们暴露出来,对我们很不利啊。”

寇北月满不在乎:“我们现在就去铜雀楼找证据,有什么好怕的,人死卵朝天,老子在副本里拼死拼活,早就把头挂在腰上了”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一眼张元清:“那你就别参与了,我反正已经身败名裂,父母不认我,小圆也不要我了,我死了一了百了。”

张元清也看他一眼:“如果是两个月前的我,大概就怂了,明哲保身要紧,现在嘛.我是守序职业,你一个邪恶职业都知道除恶扬善,我要是怂了,怎么对得起一个月五万的工资。”

“再说.”他露出一个无比狂妄的笑容:

“我都有超能力了,为什么还要忍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和这些禽兽一样的人。”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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