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全社区大动员

其实钱进已经打算用手头的存款直接买黄金了。

他的八十八万即使买不起一公斤黄金也差不多少。

反正只是用来打造金盒子,少点无所谓,大不了把金盒子打造的小一点。

反正他已经走通了铁匠铺的关系,这次是专业铁匠出手,肯定能打造出个黄金箱子来。

结果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这不,意外暴富它来啦!

钱进怎么也没想到,姜有胜老汉会给他带来如此惊喜!

最有价值的两张月份牌合计五十一万。

另外四张月份牌也不是便宜货,卖出了从六千到九千不等的价钱。

六张月份牌,五十四万三千块!

这数字吉利,正应了五讲四美三热爱。

然后总存款跟坐火箭似的疯长,直接到了142万!

商城金条的克价是940元。

钱进留下一万零花——对于日常生活这绝对是绰绰有余。

其他的141万正好能买到1500克的金条!

这样他将可以打造一个比他预期更大的黄金箱子。

这样他的采购灵活度更大了。

送走姜有胜、采购了金条,钱进拿了把虎头手电悠悠然下楼。

治安突击队的活都在夜里,他们得配合治安员巡守。

一般来说治安员不会来,这种苦差事都交给临时工。

钱进把队伍分开。

照常是两人一组,两组组成一个交叉火力扫射线,互相穿插巡逻,尽量规避漏洞和盲区。

他和徐卫东组成一组,吹着口哨在社区巷子里转悠。

寒露就在眼前,夜晚已经相当冷了。

海风激荡,两个人情不自禁的同时缩起脖子。

然后徐卫东笑话他:“你怎么跟个缩头王八似的。”

钱进跟他不客气,拿当初下乡开拖拉机那档子事反击:“反正我上过你媳妇,谁是王八谁知道,我不说。”

就在两人斗嘴之间。

路上出现一队自行车。

有人笑着问:“钱进?”

钱进以为是街坊,下意识答应一声:“哎,晚上好。”

车队陡然加速。

如同蓝潮涌动。

蓝工装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有人狞笑:“好你吗!托你吗的福,老子一点不好!很不好!”

‘咔吧、哗啦啦’的声音响起,自行车或者被支在地上或者被扔在地上。

一群人围住了钱进和徐卫东。

徐卫东怒喝:“你们什么人?干嘛……”

“国营海滨第七橡胶厂的牛逼工人呗。”钱进冷笑。

手电灯光照过这些人的脸,他看到了熟悉的胖脸。

是他表彰大会时候对付过的那伙人!

事后他一度担心这帮人报复,结果对方迟迟没露面,他还以为这件事算过去了。

没想到今晚他们突然出现!

来的人可不少,乌压压得有二十人。

他们将钱进和徐卫东围住后纷纷打起手电,用灯光耀两人眼睛。

胖青年从腰后抽出把扳手,敲在路边“大干快上,赶英超美”的标语牌上,火星子四溅!

钱进从挎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这是他为使用高功率手电筒而准备的。

结果头一次使用竟然是在这里,算是误打误撞了。

这样七胶厂的工人们不爽了。

有人上来摘他墨镜:“够时髦啊?还给哥们准备了蛤蟆镜?”

徐卫东上去将他给推的倒退两步:“好好说话,别动手……”

“你他么找死!”好几个扳手管钳戳到了他脸上。

徐卫东又拿出了混不吝的劲头:“成!往哥们头上来,有种弄死哥们,反正你们也得死刑!”

“领袖说过了,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替法西斯卖力替剥削人民和压迫人民的人去死,就比鸿毛还轻……”

一个青年抬脚上来踹他。

一直在准备的钱进立马左手匕首右手三棱军刺的顶上去:“动动试试!”

他已经见识到这年头治安的差劲,巡夜哪能空手出来?

挎包里全是真家伙!

手电光照耀下,匕首寒光凛冽。

这是黄老铁用好钢打造的,搁在古代能跟鱼肠齐名。

工人们终究不是亡命之徒。

匕首和军刺一出来,顿时有好几个人后退。

胖青年不怕,他上去跟钱进顶在一起:“你有种你攮死我!”

徐卫东将他推开:“你口臭熏着我哥们了……”

胖青年举起扳手要砸人。

钱进手中军刺直接指了上去。

徐卫东是纯乐子人,什么也不怕。

他瞅见对方工装肘部补丁撂补丁,乐了:“这是怎么了?被七胶厂开除了去棉纺织厂了?”

“牛逼,这布用起来不要钱啊?补丁布不在计划内呗?”

钱进还保持冷静,说道:“各位同志,天冷,咱没必要待在这里打嘴炮。”

“现在散了,这事就当了了。”

“你们要是真想干点什么,我丑话说前头,你们是在袭警!”

这话引得哄堂大笑:

“牛逼,什么话也敢说。”

“咋不说我们是在刺杀皇帝呢?”

“俩盲流子把自己当盘菜了!”

钱进抬起手臂露出红袖章。

手电光中,治安突击队的五个金字很清晰。

好像一群鸭子被人攥住了脖子。

笑声戛然而止。

有人下意识问:“他们不是劳动突击队吗?怎么成治安突击队了?”

还有人抱怨:“老狗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踩点吗?怎么光查他们晚上出来不查他们身份?”

钱进趁机说:“现在散了,我当事情没发生过……”

“你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胖青年激动的冲上来。

“你当事情没发生过?那我们受的处分怎么办?”

他冲周围吼:“同志们,咱本来工资都能上调一级啊,就因为这俩孙子,咱们级别全被下调了!”

一行人又重新愤怒起来。

钱进厉声道:“再不走你们走不了!”

他一直在拖延时间。

如今目的达成。

周耀祖和刘韬这一组跟他们这组是交叉巡逻的。

两人终于巡逻过来。

看到一群人包围了两人,刘韬下意识要冲进来。

周耀祖冷静的撕住他说道:“走!喊人!”

对方怕是有二十人。

他们四个人跟两个人在战斗力上没有区别。

都是被吊起来抽!

喊叫声响了起来:

“治安突击队汇合!汇合!”

“钱队被围了!”

77年的社区夜晚很安静,路上没什么车,所以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能传出很远。

四面八方很快响应:

“钱队那边出事了?冲啊兄弟们!”

“钱队遭到打击报复了?”

“什么?铁手帮的来打击报复了?”

二队的人已经分散开来。

于是他们一吆喝,好几个社区都能听见声音。

其他四个突击队的队员分散住在各社区里头。

他们听到又有铁手帮盗贼痕迹,一个个兴奋不已、激动万分,从家里随手捞起家伙什往外窜。

嘈杂的声音传到更多社区。

几十号人带着亲朋涌出来:

“抓流窜犯啦……”

七胶厂的人慌了。

有的人想走有的人不想走还有的人不知道该不该走。

最终他们走不成:

众人从各条街道巷子赶来。

赵波提着疏通下水道的铁钩。

米刚扛着防汛用的沙袋撬棍。

王东老婆估摸着正缝补衣裳呢,反正王东左手剪刀右手锥子……

七胶厂的工人围住钱进和徐卫东。

人群围住了工人。

一层套一层。

胖青年慌张的呼喊:“守住钱进抓人质!”

徐卫东扭头向钱进咬耳朵:“我往南冲吸引他们注意力你赶紧从北边跑!”

话音落下他双手抱头一弯腰,跟野猪似的撞进人群。

工人们拿的都是钝器没有锐器,结果还真让他猪突猛进跑了。

钱进往北跑。

北边人少。

结果这边的人少是有原因的,两个工人警惕性很高。

他一迈开腿人家手里的钢管就指着他了。

钱进停下说:“你们投降吧。”

“外面全是我的人,你们拿什么跟我斗?”

胖青年恼羞成怒,突然吼道:“干他!”

这声音一出来。

现场大乱!

谁先动手的不知道。

反正没两分钟,这些工人全被抓了起来。

手被反剪。

工装被撕破。

一个个鼻青脸肿。

等治安所的值班人员赶来时,突击队员已经用捆冬储白菜的草绳把闹事工人串成两列。

钱进看到来的是庞来福副所长,就掏出工作手册念道:

“报告领导,十月七日20时24分,第七橡胶厂有二十余人前来泰山路街道寻衅滋事、打击报复,破坏抓纲治国战略部署。”

庞来福头疼。

街道居民源源不断赶来,到处是叮铃哐啷响。

有人把宣传栏上《学习十一大新指示》的铁架子都拆了当武器。

有人站在楼上阳台学列宁,左手按着衣兜右手往前指:

“七胶厂的工人阶级同志们,我知道你们有人是受了委屈有人受了蒙蔽……”

庞来福脸都绿了,挥手怒喝:“老五你滚回去,没你这街溜子的事!”

闪光灯亮起。

又有人拿着海鸥照相机在拍照:“明天给报社投稿,——七胶厂工人突袭泰山路,突击队带领人民抗侵略!”

工人中有的哭了起来:“完了、完了,我就是来看热闹的,我没动手啊……”

(本章完)

第53章 魏清欢,你想干什么

事情挺棘手的。

现在工人阶级领导一切,各工厂人员多、权力大,员工犯事得先通知工厂。

特别是橡胶厂还是重点单位。

庞来福把黄永涛叫来,由一把手处理这件事。

黄永涛先给七胶厂的保卫科打电话,让保卫科来人。

同时他找了泰山路街道的一个大拿,城南区人民夜校的副校长段传宗。

黄永涛安排了钱进去找段传宗,徐卫东怕他落单出事追了过来。

段传宗职务挺高、工作很好,家里住房条件也好。

但他住的不好。

此时他家里正在闹腾。

有妇女骂骂咧咧、有少妇哭哭啼啼、有孩童声泪俱下。

楼道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以至于钱进两人挤不进去。

徐卫东打听,有人说有个顶漂亮的少妇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孩在他家门口坐着哭。

段传宗老婆大手如老虎钳,专攻段传宗的软肋,拧一下问一句:

“平日里张口党性闭口纪律,啊,原来都是给我演戏!”

“难怪说梦话的时候一个劲念叨清欢、清欢的,还骗我说清华?”

“说、你给我说,你跟这狐媚子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好呀,孩子都这么大了!”

楼道口的人嘿嘿笑。

钱进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类似的事在27年简直太常见。

徐卫东也有答案,他说道:“还能怎么了?”

“肯定是段校长把持不住跟个娘们亲嘴了,裤子脱了火车头跟人家车站接轨了,如今车站找上门来炸雷了,他老婆知道就把他给怼了……”

钱进瞪他。

有你什么事?

你搁这儿筒子楼有嘻哈呢?

旁边看热闹的听了哈哈笑:“卫东说的真没错。”

段传宗是个很儒雅的人,被老婆折腾的鸡飞狗跳也没骂娘,只是一个劲的喊:

“冤枉我冤枉!魏清欢你快说话你哭什么?你来我家里干什么……”

钱进有点愁:“怎么办?老徐我看段校长帮不上忙了,他家里比所里还乱呢,你怎么看?”

徐卫东说:“我去前面看。”

他挤开人群伸着胳膊举起红袖章:“让让啊让让啊同志们,治安所办事,都让让啊……”

得知治安所来人。

魏清欢擦了把眼泪终于开口了:“段校长,家里闹腾的滋味你是感受过了。”

“就因为我没房子,带着孩子住教师宿舍,舍友不愿意,她们天天这么闹腾我。”

“所以这次单位分房你看着办吧,我不贪心,我只想要去年就该分给我的房子!”

段校长打官腔:“哪有该分谁?这事是学校党委讨论决定的。”

“我都说了——老婆你怎么还拧我啊!”

钱进挤过人群咳嗽一声:“散了散了,你们都在这里看什么?”

“回去别瞎说啊,这是段校长的同事来找他咨询分房政策,你们一个个管住嘴,别跟破鞋似的到处踏踏踏!”

驱赶了人群他又走向门口:“还有这位女同志,不是我说你……”

坐在门口怀抱女孩的少妇回头看他。

圆润的鹅蛋脸上,大眼睛孕泪水、挂泪珠,如两泓泠泠秋水。

她的鼻梁秀挺,双唇透着自然的粉润。

学校统一剪的齐耳短发被她偷偷蓄长,估计是刚才哭出汗水,此刻湿黏地贴着脸颊,宛如乌绸缠绕着元青花瓷。

房门里的昏黄灯光照出,将本就泛黄的发丝染出了朦胧的柔光。

钱进咳嗽两声树立威严。

结果徐卫东赶紧撸起袖子露出肌肉,一手扶着他、一手拍后背:“我亲爱的达瓦里希,你怎么了?”

嗓音温柔的跟喉咙被砂纸揉过。

他瞪了徐卫东一眼,用嘴型比划:滚、犊、子!

他太了解这孙子的打算了。

这孙子想在少妇面前展示自己的侠骨柔情呢。

但他确实理解。

魏清欢魅力很足。

都不用说她的相貌,就说她坐在门口的样子。

这本该是个泼妇撒泼的狼狈姿势,却因她绷出的腰臀曲线,愣是迸射出了魅惑丰韵!

钱进明白了。

楼梯口堵着的男人不是来看热闹,是来看娘们!

这里的男人都被人家的美貌给迷住了。

可钱进没有。

PS、美颜、AI换头,他哪样没见识过?

对于这等场面他只能说:呵,一般货色。

“嫂子你起来吧,天冷了,小心留下病根。”钱进如是说。

他用称呼提醒徐卫东别瞎寻思。

魏清欢默默起身。

小女孩还在哭,看到治安员到来更哭的厉害。

钱进从挎包里递给她一粒糖。

这是现在哄孩子的神手段。

小女孩噙着泪笑了。

魏清欢低头拂鬓角乱发低声说:“谢谢您。”

段传宗更感谢两人,上来连连握手。

钱进把找他的目的说出来。

段传宗正好想避一下风头,痛快答应下楼去。

魏清欢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

抱上小女孩便走。

小女孩被养的很胖乎,趴在她的肩膀上跟她扛了个小煤气罐似的。

下楼后她要默默离开。

徐卫东热忱的说:“魏同志,你怎么走?骑自行车还是坐公交车?”

魏清欢说:“谢谢您的关心,我们坐公交车回学校。”

“那我、我同事送送你。”他本想拍胸膛,又觉得这样目的太露骨,就把钱进推了出去。

他递给钱进一个‘便宜你小子’的眼神,说:“现在治安不好,我们街道刚抓了七胶厂一伙混子。”

“你一个女同志走夜路太危险,让我同事送你上车吧。”

这倒是事实。

钱进做了个‘请’的手势。

现在公交站少。

楼房距离魏清欢要坐的公交车停靠站挺远。

钱进说:“嫂子,要不然把你女儿给我抱着吧,你歇歇。”

魏清欢哼了一声,嘀咕说:“你要是觉得我年纪大就叫我大姐,我没结婚,叫我嫂子是什么叫法?”

小女孩也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姑姑,不是我妈妈。”

钱进挺吃惊。

这还是个大姑娘?

可身上那少妇感是怎么回事!

天赋异禀啊!

他岔开话题说:“你没结婚,刚才怎么那么去闹?传到你们单位多伤你名声。”

“再说了,你想要分房可以跟领导谈,这么上门故意制造误会,也伤害段校长的名声。”

魏清欢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冷冷的说:“我的名声没有可伤的余地了。”

“跟领导谈有用吗?你当我去年没谈过?”

“至于他想有好名声?刚才你没听见他媳妇说他梦里念叨什么吗?如果你没听见,我劝你去我们夜校找女同志打听打听段校长的名声。”

钱进叹道:“好吧,我不了解内情,不该胡乱发表意见。”

魏清欢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很巧,他们到了车站,五路汽车也来了。

钱进问她:“你带手电筒了吗?”

魏清欢摇摇头。

钱进把手电筒借给她:“路上小心。”

然后转身飞快回到治安所。

还有正事。

七胶厂保卫科已经来人了,并表示这些人的直属领导也在来的路上。

黄永涛问他意见:“你想怎么追究这伙人的责任?”

钱进毫不留情:“有法必依,执法必严!”

徐卫东持同样意见:“必须严惩,这伙贼子竟然提前踩点、趁夜色来围歼我们。”

“也就我跟钱队恰好在一起护着他了,要不然他今晚被歼惨了。”

黄永涛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当即表示要把这二十个人全拘留了,并以涉及人员太多为由要上报案情,由上级单位负责案件。

七胶厂保卫科科长和两位车间主任据理力争:

“他们是思想不成熟,一时冲动……”

“哎哎哎老黄,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好好聊聊,别往上通报……”

“都能谈、都能谈嘛,让我们跟那两位小同志聊聊……”

钱进才不想跟他们聊:

“我这徐同志被围歼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来聊?幸亏我在后头护住他屁股,否则今晚他屁股得开成向日葵!”

黄永涛看他表明了态度,便开始护犊子:

“钱进同志和徐卫东同志是我们所的治安突击队员,你们的工人太胆大妄为了,连治安突击队都敢报复!”

“今天不严办他们,明天岂不是敢来报复我这个治安员了?”

保卫科长跟他认识,递给他一根烟:

“这事肯定是他们这帮年轻人做的不对,但伟大导师列宁同志说过嘛,年轻人犯错误,上帝都会原谅。”

钱进听了低声一笑:“科长,那把他们送去见上帝?”

徐卫东乜斜他竖大拇指。

我的个同志哥,你这张嘴才是真厉害,抢大熊猫的口粮——夺笋啊!

黄永涛则对科长严肃的说:“老马,就是朋友我才没把这事上纲上线。”

“二十个人骑着车子带着武器来围堵、殴打两位治安突击队员,你是老同志,这事情什么性质你清楚!”

老马长叹一口气。

有一个车间主任忍不住叫道:“让我跟两位同志谈谈,我听说他们现在还在居委会集体户里?”

“我们单位这个月有招工名额,可以给一个招工名额!”

钱进和徐卫东对视一眼。

招工名额,又见招工名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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