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棒球就是把球打飞

棒球比赛场地是个扇形,以本垒为起点,加上一垒、二垒、三垒构成一个菱形,称为内野,除此之外的界内区称为外野,而任意垒包之间的距离皆为九十呎, 中间靠近本垒的地方是投手丘——用泥土堆起来的一个供投手投球的地方,上面有块白色的投手板。

比赛场地外围绕一圈的就是观众席了,被一层铁丝网拦着,尽量避免直球飞进来打伤了观众,不过铁丝网也不太高,要是高空球那也拦不住,但高空球掉下来也砸不伤人。

地区大赛只是争夺出线名额, 队伍有强有弱, 强的当然有甲子园的水准, 弱的搞不好还不如国中强队,加上是一回战,观众并不多,在球场内坐得稀稀拉拉的,应该都是今天比赛队伍的亲友团,或者干脆是间谍,别的学校派人来提前研究对手的。

式岛律领着北原秀次他们找了一个拥有较好视野的前排位置坐下了,北原秀次看了看记分板,目前两支队伍已经较量到了第六局,比分9:1,其中石奈工业大比分领先,而落后一方的正凌附中也没放弃,正在进行玩命式防守。

北原秀次看了两眼后向式岛律问道:“还有多久到内田他们?”

“这一场结束就是了,北原君。”

那就等吧,而阳子也很好奇的打量着球场设施, 看了整整一圈后才把视线投向了场中,满是新鲜感,一只小手捏着北原秀次的衣角, 生怕他跑了。不过她平时不关注体育运动,看不太懂,但她也不好意思问,就在那里干看着,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雪里注意到了,她人还是很热心的,乐呵呵问道:“阳子酱,你平时不玩棒球吗?软式棒球呢?垒球总该玩过吧?”

阳子摇了摇头:“都不玩的,雪里姐姐。”

“这么好玩的游戏你该玩一下的,那我来教你!很简单的,就是拿棒子打那个球,打飞了算赢,打不到算输。”雪里也挺好为人师的。

阳子听得目瞪口呆。就这样?原来棒球是这么简单的游戏吗?而北原秀次看了雪里一眼,对阳子笑道:“别听你雪里姐姐的,不明白的地方问你式岛哥哥吧!”

雪里微微不满道:“我常打棒球的,就是这样打没错。投球没意思,击球才有意思,一下子将球打到看不到了,绝对算赢了!我常和猴子他们打的,他们都叫我豪棒大姐头,说我有职棒实力的!”

你说的那叫全垒打吧?还有瞎吹什么牛皮!就算北原秀次自己也不太懂,但也不觉得雪里懂。

式岛律还是很温柔的,比北原秀次还有大哥哥风范,笑了笑便指着场中耐心给阳子解释了起来,北原秀次也伸着耳朵在一旁听着。

棒球比赛一般分为九局,如果同分就加赛到分出胜负,但甲子园比赛加到十五局还不分胜负就明天再赛,毕竟是高中级别的比赛,也不能把身体没长成的少年给累出了毛病。

比赛分成两队,每队各有九名上场球员,两队轮流攻守。

攻方在本垒依次挥棒击打守方投手投出的球,进行了有效击球后便进行跑垒,经一垒、二垒、三垒最终回到本垒,算得一分。

当然,除了打出了全垒打,也就是将球打到了防守队员怎么也接不到的地方,一般没机会一溜烟转一圈跑回本垒得分,而是一个垒包一个垒包的依次推进,比如第一棒上一垒,等第二棒起跑后再从一垒冲向二垒,而第二棒再占据一垒的位置——规则不允许一名垒包上站着两名进攻队员,所以第二棒打完起跑了,不管第一棒高不高兴都得向二垒推进,如果三垒有人也是一样。

这种能安全上垒或直接得分的打击被称为“安打”。

比赛中经常会出现那种三个垒包上都有进攻队员的情况,这时候第四棒出场,一棒定乾坤,进行一次干净利落的安打,然后便可以将三垒上的同伴送回本垒,拿到一分。要是打出了全垒打,就等于给垒上三名同伴外加自己都争取到了足够时间跑回本垒,一举拿下四分。

如果队员个个都是豪打强棒,而且对方投手实力很弱,球种没变化,球速也贼慢,那进攻方的打者一打一个准,一个接一个打出安打,是可以做到一回合的得分就让对手绝望的。

至于防守,投手是主力,而一支球队中最好的投手被称为王牌,最高目标是让对手一个球也打不到,那对手自然就丧失得分能力了。

投手投球,投入有效打击区的被称为好球,如果对方连续三个好球没打到,或者坏球挥棒了,这被称为“三振出局”,换下一名击球手上场,累积到三名击球手都出局,也就是“三出局”则攻守互换,算是半局完成——双方各攻守一次,就是一局,比赛共九局,得分多的算赢。

除了投手,防守方还有本垒的捕手、一垒手、二垒手、三垒手、游击手、中坚手、左外野手、右外野手等八名队员,如果进攻方的击球员成攻将球击出,这些防守队员便需要开始接球。

不等球落地直接接到被称为“接杀”,击球员出局;落地后追上,便需要根据场上形势判断该传给谁了,比如对方正沿着垒线在向二垒猛冲,可以传给二垒手封堵对方的前进路线,而对方回不去,有同伴正在上一垒,回去了一垒成了两个人就犯规了,上二垒也不行,对方二垒手持球一碰他他就出局了,这种称为“闷杀”;或者传给对方附近的己方队员,让他持球追上碰触正准备上垒的对方球员,让其出局,这种称为“截杀”。

当然,战术有很多,这些只是最基本的,但式岛律讲了一会儿,别说阳子了,就连北原秀次都有些懵圈了——难怪这运动只在美国和日本少数几个国家流行,这也太麻烦了。

他自己总结了一下,觉得防守方的主要目的是投出好球且别被对方打到,即便让对方打到了也要保证己方能接到,而进攻方的目的是尽量打出安打,本垒打更好。

棒球比赛节奏很慢,北原秀次看着场上落后一方的投手正脑袋乱摆四处查看对方的动向,防止对方有盗垒企图,又和蹲在本垒的捕手搭档进行暗号交流,似乎捕手给他的球种他觉得不靠谱,一时拿不定主意还又去看场下的监督教师,希望监督教师给点指示,一副这个球投不好就会死的慎重姿态,磨蹭的要了人老命了。

不过北原秀次也能理解,努力了一整年了,谁不想取得个好成绩,谁不想成为整个国家的目光焦点名利双收——输了他们第一回合就打道回府了,八月的甲子园就直接拉倒,一年的努力可以说丝毫没有价值。

竞争的惨烈可见一斑,每个踏入比赛的人追求的唯有胜利,而只有胜者的付出才有价值。

北原秀次是很重视胜负的性格,打断了式岛律的科普,救了已经成了蚊香眼的阳子一命,问道:“内田他们的对手强不强?”

式岛律转回头来,柔柔笑道:“我和雄马一起看了去年的录像,好像不怎么强,要是很强,昨晚雄马就不会那么患得患失了。”

北原秀次想了想也是,对方要是超级强队,依内田雄马那尿性,估计昨晚打电话过来就是哭爹喊娘抱怨上苍不公了,而不是非要扯着他来看比赛。

比赛场面一时沉闷,他起身去给大家伙儿买了冰镇果汁饮料以及一些小零食。主要是给阳子买的,他这个人自己很节俭,但对阳子却节俭不起来,总想好好喂喂她。

而阳子给了北原秀次一个甜甜的笑脸,和她的雪里姐姐一起吃了起来。

这两队磨磨蹭蹭又打了四十多分钟才打完了余下的三局,难怪八月甲子园六月就开始跟着IH举行选拔赛了,就这效率,这一百多支队伍一个多月能打完算是不错了。

比赛完了突然响起了尖锐的防空警报声,吓了北原秀次一跳,本能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可能是某种奇怪的传统,而场内正凌附中并没能成功逆转败局,以14:2的比分输掉了比赛,最后一棒正跪在地上痛哭,最后给一脸阴云的同伴们搬走了。

没人在意他的眼泪,球场工作人员很快简单修整了一下场地,很快记分板上的两队的比分清零,石奈工业进入二回战,正凌附中夏天结束。

下一场比赛的双方队员进入场地开始热身,其中就有内田雄马。他带着棒球帽,身上穿着斜条纹的棒球服,看起来少了些贱兮兮,多了些运动男孩的样儿。他也没专心热身,而是在拿眼睛在看台上寻找,很快便找到了北原秀次他们,直接冲了过来,隔着铁丝网扶了扶棒球帽檐致礼,嘿嘿笑着叫道:“注意看好我雄马大人的英姿!”

平时他敢这么说话,式岛律肯定要白他两眼,但这次不但没介意反而鼓励,冲他大喊道:“加油,雄马!”

北原秀次做为这贱货的狐朋狗友这时也不能泼他冷水,也跟着叫了一声,“内田,好好打!”

阳子也攥着小拳头叫道:“前辈,请加油哦!”

雪里嘴里塞满了香蕉片,含糊着叫道:“¥&#&*#&#!”

内田雄马早就看到雪里和阳子了,冲北原秀次挤了挤眼,贱笑了两声,表示很满意北原秀次的重视,还带着女朋友来给他加油,够意思,接着转头就跑掉了——有高年级的学长在叫他。

双方队员开始列队了,估计这种一回战不受重视,是一场接一场的,有点赶时间的感觉。双方对员互相行礼,又对着四个裁判致礼,然后防空警报又响了——北原秀次真是无语了,这是啥毛病啊?你们打个棒球为什么要拉防空警报?

接着他仔细看了一眼场中,发现没有内田雄马,顿时吃了一惊,向式岛律问道:“内田人呢?”防守时私立大福的人不该全在场上吗?

式岛律指了指座位下面:“雄马进牛棚了。”

牛棚就是没上场球员的休息室,词源来自美国一家叫“野牛”的烟草公司。美国职棒初创时好像这家公司长期在球员准备室上挂着广告,而准备室一面是网状的,后来传啊传的,准备室就别称牛棚了。

北原秀次无语了,你丫不上场叫大家来干什么?他问道:“内田打哪个位置?轮不到他吗?”

“他是一年级投捕组合里的捕手,当不了首发,估计首发投手累了会上场吧!”

北原秀次更无语了,这话听起来也像是上不了场啊!

他准备万一内田雄马上不了场害他白跑一趟回头就捶死他,而球场内比赛已经开始了。对手是长野川高中,穿着纯白色的棒球服,处在了进攻方,他们第一个打者正站在打击区平伸着一只手臂示意没准备好,拼命拿脚在刨地,看那架式好像想在那儿挖出个浅坑来,防止过会儿起跑没力道。

而他身旁不远处的待机区里长野川的二棒打者正单膝跪在那里拄着球棒观察私立大福的投手。

北原秀次看了一眼记分板,目前0:0,希望能赢!

虽然恶补了一些棒球比赛,但码起规则来还是有些懵了,哪里不完善或是有错误,请大家在章节说里指出一下吧!

(本章完)

第99章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日本的论资排辈现象是比较严重的,北原秀次一开始以为内田雄马这家伙又在吹牛皮,搞不好他是替补中的替补中的替补,主要在球队里负责给大家伙儿递毛巾,极有可能根本上不了场。

但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第二局就看到内田雄马一脸苦色的穿着全套护具, 和投手在牛棚前开始了热身,第三局就被派上了场。

第三局开始前双方比分10:0,长野川在前,私立大福学园在后。

长野川高中是尾张旭市的一所综合高校,并不算是名门,去年夏甲的表现也是平平无奇,但今年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地狱特训还是加入了多名强而有力的新人,又或者是聘请了高明的教练, 一开局就发起了豪打风暴。

不只是传统的三四五棒强而有力,而是从第一棒开始,长野川除了八九棒稍显弱势外,竟然每一名打者都很强,力量极大,而且判断球路极准,格外沉着冷静,直接把私立大福学园的首发投捕组合打到了心态失衡。

长野川在第一局进攻时拿到了4分,在三人出局攻守互换后,似乎相当了解私立大福学园的底细,知道大福前三棒没有强力打者,直接外野前压,进行压迫式防守,而且投手也相当给力,三振一人,配合队友直接闷杀两人, 大福学园比较有威胁的四棒没排到上场第一局就结束了,得分0。

第二局长野川似乎捕捉大福投手的球路更加精准了,竟然第一次打击就打出了全垒打, 直接让大福的投手心态崩溃,失误频发,最后被长野川轻松拿下了6分。

双方攻守再次互换,而长野川在已经占据了如此之大的优势之下,竟然还能不骄不躁,似乎早有战术安排,投手稳定四坏球保送四棒上了一垒,而私立大福学园最强力的打者连棒都没挥一下,连提振士气的机会也没得到,直接灰溜溜就去一垒上呆着去了,然后眼看着五棒、六棒、七棒被连续三个三振出局——他的上垒毫无意义,后面的人推不动他。

第三局还没开始,大福学园的投手心态已经完全崩溃了,他投的球对方怎么打怎么有,再上去纯属送分,于是做为后备力量培养的一年级投捕组合被推上了场,准备死马当活马医。

内田雄马的甲子园初战就这么来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应该也不想的。北原秀次看他往本垒走去防守时一步三回头,那样子可怜极了,丝毫没有信心,说是去比赛不如说是上刑场。

北原秀次再不懂棒球这会儿也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有点像是职业拳击手殴打幼稚园小朋友——还是打的小班的小朋友。

他转头向式岛律问道:“阿律,这是怎么回事?”

式岛律也惊呆了,“这……”他看去年的录像不是这样的。他比北原秀次了解的更详细,所以他比北原秀次惊讶得更厉害,一时说不出话了。

雪里也难得停止了往嘴里塞零食,捏着下巴喃喃道:“咱们学校果然这么弱的吗?感觉还不如让我上呢!”

小野阳子不懂,但她会观颜察色,一看这气氛也就知道当前情况好像不太妙,老老实实缩在一边一声不吭了。

式岛律花了半天才稳定下了心神,满是担忧的望着蹲踞在本垒的内田雄马,对北原秀次勉强说道:“目前来看,今年长野川变强了,可能会走得很远,他们有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打线,打击火力有些像是以前的池田豪打风暴,人人强力,如果没有优秀的投捕组合是压制不住他们得分能力的,而且他们的防守战术选择也不错,应该准备了很久了,虽然投手好像是新人,但也在一般水准之上……这……”

北原秀次轻点了点头,这意思听起来就是阻止不了对方得分,而自己这边很难得分,这不是输定了吗?

他终于认真起来,仔细观察着双方球员进行对比,发现长野川的球员体形更健美,虽然隔着棒球衫分辨有点困难,但勉强能辩认出长野川球员上身都是倒三角体型,搞不好一掀衣服人人八块腹肌,而且上臂明显也比私立大福学园的球员粗一圈,极有可能有意识的在专业人士指导下进入了大量上肢力量训练。

对方果然准备得更充份啊,只是看看一回战长野川明显是有野心的……

而场中第三局开始了,内田雄马蹲在本垒上贼眉鼠眼的观察着长野川的打者,不断给投手搭档发着暗号,而同为一年级的投手明显信不过内田雄马,或者说是看到三年级的前辈跪得那么惨,未战先怯了,动作犹犹豫豫,不停紧张地擦汗。

但他也不能不投球,而他的水平还不如首发投手呢,球速更慢,而且初经大赛心理素质也不过关,竟然通过连续四坏球先后保送了对方三人,送了对方一个满垒——这不止是他,连裁判都懵了。

情况更恶劣了。

北原秀次站起来探身向私立大福学园的牛棚看去,想瞧瞧教练怎么不下指示,只是和自己同边看不清楚,而这时私立大福学园的监督教师似乎也急了,向前走了几步,拼命给投手打手势,示意他赶紧冷静下来,而这个背影让北原秀次看愣了。

还是个熟人,这不是那个校医铃木花子吗?给小萝卜头治过病的那个!

这是开玩笑的吧?你一个校医来充当棒球社团的教练?学校疯了吗?

北原秀次有点不敢信,但好像也没别的老师了,也确实是她在下指示,指着铃木花子向式岛律问道:“那位是干什么的?”

“带队的监督教师。”

“教练?”

“不是,咱们学校棒球部没教练,铃木老师只是带队比赛,防止学生路上发生意外。”

北原秀次又坐下了,行吧,估计私立大福学园觉得自家打进甲子园也不靠谱,根本没在这方面花什么精力,由着学生自己玩。

双方对比赛的重视程度完全是天差地别,这样也能打赢那真是老天没开眼了。

果然,接下来的两局完全是碾压局,内田雄马固守的本垒和楼梯间一样被对方随意进进出出,一会儿过去一个,一会又过去一个,而他也被打到了心态失衡,竟然连自己搭档的球都接不住了,连续主动失误,不是送对方上垒就是给对方送分。

最后裁判都没办法忍了,眼见私立大福学园连斗志都被打没了,五局就结束了比赛——甲子园决赛圈没有“有效比赛”一说,你能打打到多少分都行,但地方大赛讲这个,免得太强和太弱碰撞时白白消耗强队的体力。

目前明显长野川和私立大福学园不在一条水平线上,再比下去毫无意义了,还是保护一下有前途的球队比较好——这是几所乎有高校都会参加的赛事,各队之间水平差别极大。就像这一次,只能说是长野川高中运气极好,抽到了上上签,几乎算是被保送进了二回战,仅次于抽到轮空的。

防空警报又响了,私立大福学园的一群残兵败将连队都列不整齐,勉强和对方握了手后就直接坐倒了好几个。

北原秀次捂住了脸,都不太想看记分板——20:0,私立大福学园一分未得,无论个人身体素质、技战术水平、斗场,全面被对方碾压,而且这还只能算是打了半场比赛,要是打完全场,依私立大福学园心态爆炸的这熊样儿,说不定能打出个篮球比赛的比分。

“走吧!”双方球员都退场了,北原秀次也站起来说道。

阳子听话的站起来,又牵住了他的手,而雪里嘟嘟囔囔的对这结果很不满,觉得大老远跑来只看了半场球亏大了,一个劲在说把学校女子垒球队派来说不定都比这些男生打得好,至少不会被对方剃了光头,丢脸丢到整个爱知县。

式岛律也没什么话说,看样子比他自己输了还难受,一脸灰暗的低着头跟在后面。

他们在通道出口等了会儿,私立大福的人就出来了。背着包垂着头,而铃木花子跟在一边柔声安慰,给学生们做着心理辅导,也算是对上了她校医的专业,但明显什么成效,整支球队的魂似乎都被打没了,像是稀稀拉拉的一群丧尸一样。

式岛律站在一边低头行礼道:“辛苦了,前辈!”不过没人理他,那些二年级,特别是三年级都没了平时前辈的威风,个个低着头一脸悔恨痛苦。

也许在悔训练时没多流点汗?或者在恨那个抽签的抽了这么一个初战对手?

内田雄马跟在最后,他连包都没背,拎在手里但背带却没调好,太长,就那么一路拖着自己也没注意,一副打了败仗狼狈而逃的模样。他看到北原秀次和式岛律,愣愣站住了,双眼无神,脸如死灰,半晌后喃喃道:“阿律,北原,我是不是不适合打棒球?”

他自己在学校打着玩感觉还是不错的,这一来参加比赛,感觉像是回到了幼儿园水平。

北原秀次叹了口气,而式岛律赶紧安慰他道:“这次只是对手太强了,雄马,不要放弃梦想!”

内田雄马呆呆注视了他一会儿,低头猛然哭了起来,哽咽道:“我的梦想死了,我的热血青春结束了……我还和纯子酱说了要把这场胜利献给她,这怎么办?阿律,这怎么办?”

北原秀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货前几天还说要把胜利献给他们几个人之间的友谊,这是转头又送给了那个看脸的八樱女校妹子吗?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反正胜利也没拿到……

式岛律也没计较内田雄马背着他和坂本纯子继续在网上保持联系的事儿,只是揽着他肩膀细声细气安慰他——每个人重视的东西都不一样,对内田雄马这种少年来说,这次比赛失败搞不好他能记好几年。

甚至以后再也不想打棒球了也不是不可能。

本来原计划本来是看完了球要在当地玩一会儿的,像是去尝尝本地有名的特产味噌汤什么的,但现在内田雄马成了这样子,谁也没再提。

众人随着球队的大巴士又直接回了名古屋,下了车直接宣布解散,式岛律给了北原秀次一个歉意的眼神,然后带着内田雄马走了,似乎是想直接送他回家——内田雄马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看起来自信心受到了重创,开始怀疑人生了。

目送他们走了,北原秀次向雪里问道:“你是跟我回去学习还是……”

雪里赶紧打断他的话,低低叹了口气:“今天心情不好,秀次,咱们就不学了吧!唉,早知道会输的这么惨就不去看了,姐姐说的对,咱们学校没底蕴,球类社团全是些弱鸡,参加全国大赛完全是去送死……那个,我直接回家了。”

她怕北原秀次非要弄她回公寓去做题,摆了摆手一溜烟就跑了。

北原秀次也不管她,准备明天把功课再给她补上,今天就当让她放半天假好了,毕竟她这段时间被两个优等生按着学习,也算是够辛苦了。

他领着阳子往车站走,带着歉意说道:“不好意思,阳子,害你浪费了大半天时间。”今天去看比赛毫无意义,估计时间能倒流,搞不好内田雄马能跪在地上求他和式岛律别去了。

等回头上了学,搞不好私立大福学园地区大赛一回战被剃了个光头,打出了少见的20:0的比分能上校报,在全校丢脸,直接接替足球部成为新一周的笑柄。

阳子很乖,连连摇头,甜甜笑着说道:“没有的事,欧尼桑,今天我看了很多新鲜东西,很有意思。”她顿了顿,又安慰道:“欧尼桑的学校输了也不要太难过,下次再比过好了。”

北原秀次笑道:“我没难过,不过只是看着他们的样子,觉得不管什么比赛,还是赢了好啊!”

人生也是一样吧,失败了会痛苦,只有赢了才能笑得出来。现在内田雄马有多难受,搞不好长野川那边就有多开心——他们理应开心的,向着山顶前进了一大步。

而内田雄马每天下午去训练,这份投入算打水漂了,等着八月从电视上看甲子园决赛就行了,万一今年长野川打进了甲子园,先不管能不能拿出赤甘大旗,只是在电视上露个脸估计内田雄马就要看得心情复杂。

北原秀次和阳子两个人一路闲聊着回到了公寓,而一上四楼阳子就吓了一跳轻叫了一声,而北原秀次抬头一看,发现阳子的家正大门敞开着,公寓管理员正指挥着两三个工人往外搬东西,而且是胡乱堆在楼道里,似乎准备丢弃。

“你……你们干什么?”再不喜欢那里也毕竟是阳子的家,她赶紧跑了过去。

公寓管理员也注意到了阳子,认了两认才认出来,有些奇怪地问道:“你是小野家的孩子?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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