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神山上的狐鸣

这一夜,陆燃睡得很沉。

早在一个月前,他晋升天境第三重之后,雕塑园内就有了些异常状况,血颅邪塑的震颤幅度在渐渐减小。

直至二月中旬,血颅邪塑彻底归于沉寂。

陆燃有心想要询问仙羊大人,或是干脆与血颅邪塑精神相连,但思来想去,他还是忍住了。

生怕邪塑的沉寂只是假象,生怕现在是最为关键的时刻。

若是因为自己沉不住气而打扰了神明与父亲、出了什么差错,那将是无法弥补的。

陆燃选择了默默等待。

这也是近些日子以来,他常在八角亭内独处的原因之一。

无论如何,安稳下来的邪塑,给了陆燃一丝幻想。

说不定在三月初三这天,父亲能成功复活?能在自己人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陪在自己身边,见证这终极一战。

陆燃耐心等候着,哪怕时间已然不多。

从二月廿八到三月初三,血颅始终安安静静,仙羊大人与父亲一直没有声音。

“呵”

卧房内,陆燃侧卧在床,望着窗外一点点亮起的天色,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父亲,还是要错过了么。

他已经错过十年以来的种种了,倒也不差这一次了?

“醒这么早?”忽有一条手臂探来,从身后环住了陆燃,轻声细语间,带着梦醒时特有的软糯。

姜如忆合着双眸,额头抵在他的背上,纤手落在他胸前,感受着掌下跳动的心脏。

沉稳有力。

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份急促与慌乱。

自从二月末的那一夜,她主动请缨与灵签一战后,陆燃就没再去过天界战场了,而是一直待在府上。

得益于此,姜如忆那一颗道心被打磨得璀璨明亮。

她不太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留出时间陪伴自己。

归根结底,陆燃是要与一等邪神进行一场赌上所有的对决。

陆燃无疑是劣势的一方。

胜负、生死,谁又能打包票?

“还是一夜没睡?”姜如忆的声音轻轻柔柔,与平日里的冰冷声线大相径庭。

“刚醒。”陆燃一手落在胸前,拾住那只纤手,收起了复杂的心绪,轻笑道,“你今日也有一场大战,睡得倒是很香?”

“灵签,不过是冢中枯骨,不足为虑。”姜如忆淡淡道。

仅仅几句对话,她就褪去了初醒时的慵懒,淡淡的话语声中,掺杂着神明特有的威严气息。

这一下,陆燃的心跳不得不加速了。

姜如忆自然察觉到了,随即笑了笑。

邪枪帝大人没能让陆燃多么心烦意乱,反倒是自己才是他惶恐的根源?

“想吃早餐么?我让人去准备。”姜如忆小声道。

“一根油条,两个茶叶蛋怎么样?”陆燃嘴里突然冒出一句。

姜如忆:“.”

你是小学生么?

这种讨彩头的方式,还真是朴实无华。

陆燃起身坐靠在床头,看着神明女友,一手轻轻理着她的长发:“你好像特别有信心。”

姜如忆合着双眸,感受着他温柔的举动,却是道:“凤仪九霄袍晋升四阶后,之前的凤魂烙印,从三枚增加到了九枚。

之前,我只能在天境生灵的灵魂深处刻下烙印,现在,神境也可以了。

今日过后,我们接手西北势力,你想留下哪个神魔都可以,我帮你规训它们。”

规训神魔?

这话真叫人瞠目结舌。

尤其是姜仙子说的轻描淡写,更听得陆燃暗暗心悸。

雕塑园内的神塑邪塑,少有自主意识。

即便吞噬了相应神魔的神魂,依旧是呆呆的石塑,对燃门的帮助较为有限。

燃门夫人有如此通天手段,燃门的选择自然多了一条:

可以留下西北神魔的性命,让它们保留心智与自我意识,并且死心塌地的追随燃门之主。

当然了,凤魂烙印的施法条件相当苛刻,过程相对漫长,容不得半点闪失。

在激烈拼杀的过程中,烙印是刻不上去的。

这也就意味着,你想规训神魔,不仅要有足够的实力战胜它们,要求还要再拔高一个层级:

你要有绝对的实力,强行控制住对方,确保神魔无力反抗。

或是让神魔心甘情愿地臣服,规规矩矩地待在原地,接受自己余生被统治、被奴役的命运。

而姜如忆的一番话语,让陆燃印证了心中猜想,知晓她为何这么有底气了。

她没有正面回应,但是给了提醒——凤仪九霄袍!

凤袍晋升为顶级法器之后,也配备上了顶级的领域·凤仪九霄。

此名字,自是陆姜二人一同取的,陆燃真心觉得,只有凤袍本身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如此强大的领域。

在遮天凤凰的笼罩下,姜如忆目光所及之处,万物生灵皆会燃起熊熊烈焰。

就连无面玉尊一族都有些招架不住!

此火,用来焚烧其他生灵,效果可想而知。

当初在仙茉神山,二人一起实验此领域时,针对凤凰金焰无法彻底焚毁灵魂一事,陆燃还曾给出过相应的评价:

挺好的,如果真的能焚毁神魂,我们反而束手束脚。

毕竟,若是一不小心把灵签的神魂烧没了,岂不是会白白便宜那狗东西?

彼时的陆燃未曾想过,自那一刻起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了!

“你不仅对自己有信心,对我也很有信心啊。”陆燃拨开她漆黑长发,露出了魅力惊人的侧颜,“战斗还没开始,就想着接管西北势力了。”

姜如忆依旧合着双眸,没有回应。

关于这一点,在过往成长与征战的岁月里,她已经用一次次实际行动证明了。

无须赘述。

“我走了。”陆燃俯下身,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一印,“去接你,去各个神山接将士们。”

仙茉神塑本尊,自然是屹立于第三重天的神山上。

“等等。”姜如忆轻声道。

“嗯?”

“你要的一百分,马上就送到了。”姜如忆嘴角微微扬起。

陆燃:“.”

说是一百分,但早餐不可能就这么点。

陆燃的好成绩,藏在了相当丰盛的餐点中。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吃饭了,突然见到这么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就很有一种.嗯,断头饭的感觉?

这话,陆燃可没敢说。

怕触怒了神明女友,再让自己跪墙角面壁反省

他只是默默地吃。

吃饱了,才好上路嘛~

与此同时,天界战场上。

浓浓阴云笼罩着战场西北部·枪圣神山的上空。

压抑而沉重的氛围,比天空乌云更加可怕,笼罩着神山上下。

更为这氛围添一把火的,是无面玉尊一族。

随着西北势力数座神山调兵遣将,此族显然也意识到,今日怕是会有重大事件发生。

玉尊一族格外的安静,她们远远围着神山,静静等候着,也注视着一切。

“呜~~~”

蓦地,枪圣神山之巅,突兀传出一道悠扬的狐鸣声。

那声音本该优美动听,此时却带着一丝丝凄切哀婉之意。

足以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很难想象,这样的悲鸣声出现在大战前夕!

任何一名领袖,恐怕都无法容忍麾下将士动摇军心、灭自己威风吧。

邪枪帝能容!

神山之巅,那穿着一袭尊贵帝袍的王者,正背倚着巨大山石,潇洒的坐靠着。

就在他腿边,趴伏着一只妖娆美丽的石狐。

石狐虽是色泽灰暗的石塑,但它身段优美至极,七条长长狐尾铺散在悬崖边,似条条瀑布散落崖下。

精美的狐首,正搭在年轻帝王的小腿上。

如此唯美的画面,因那双月牙狐瞳中弥漫的淡淡哀伤,而显得有些凄美。

“怎么,算出自己的命数了?”邪枪帝一手探向侧方。

“嘤~”鬼月狐急忙探来狐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轻轻磨蹭着帝王的掌心。

“嗯?”尽管只是一道淡淡的鼻音,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鬼月狐连连摇头,小声嘤咛着。

鬼月狐一族拥有预感危机的能力,只不过,此能力仅针对自身。

就在刚刚,在邪法·明月狐心的预感下,它从气定神闲,渐渐转向心烦意乱。

既然没到惊恐失措的程度,鬼月狐当然不敢妄言,自己算出了命运几何。

但这就是迹象,不是么?

过往的一切,也都清晰摆在眼前,那群凶神恶煞般的人族,无比凶猛地崛起着!至今已杀穿了一座座神山、踏碎了一尊又一尊神魔。

凡是人族神明征伐之处,神魔极少有能幸存的。

今日,正是神魔帝王与人族帝王对决的日子。

若是邪枪帝败了的话.

鬼月狐真的不敢想,自己结局几何。

它一双狐瞳中,又一次亮起了美丽的月牙形状,再次试着预测吉凶。

心神不定。

还好,真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鬼月狐暗暗想着,小心翼翼地蹭着邪枪帝的大手。

“嗯。”威严满满的帝王,动作竟出乎意料的温柔,轻轻抚摸着狐首。

大战在即,鬼月狐难免心烦意乱,但只要它没有绝望的悲泣,就代表着某一条路,是可能走得通的。

一场酒宴,心照不宣。

无论孰胜孰负,活下来的唯一

“哑~哑~~~”

高天之上,忽然传来了一阵乌鸦的鸣叫声。

邪枪帝并未抬眼,而是转头望向了东方。

昏暗的天地间、浓浓的阴云下,出现了两道人族身影。

他们很渺小,却又让众生无法忽视。

那是一对儿母子。

是一同屹立于人族之巅的存在。

也是邪枪帝眼中,两任不同时代的人族帝王。

“小狐狸,怕不怕?”

“嘤~”鬼月狐向前凑了凑,将狐首埋入宽大的袖袍里,埋在了他的手心下。

(本章完)

第1013章 斗将!

枪圣神山一片死寂,只因两名人族的到来。

一众神魔望着东方天空,知道人族青年是谁,更清楚那名女子是谁。

世事无常。

谁又能想到,曾被神魔联手打压、狠狠摧垮的云海宗宗主,如今又爬了起来,且还是以这样的姿态来到枪圣神山。

人族的体型真的很小。

但她高高在上俯视着众神,在风中飘扬的裙摆、轻舞的长发,与当年如出一辙。

尤其是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冰寒刺骨。

弱小的神魔甚至觉得如坠冰窟,像是要被溺死在那一汪深水寒潭之中。

蓦地,她的眼神变了。

因为她看向了身侧的青年,所以眼神变得柔软。

“神魔,不少。”

“嗯。”陆燃点了点头。

邪枪帝、枪朽、灵签、烈天、荒鼓-天荒槌、鬼月狐、巫鸦。

也不能排除有隐形的咒师、九幽雀之流存在。

事实上,七等神·巫鸦就是隐匿着身形的,但由于陆燃听见了乌鸦鸣叫,所以很确认对方在场。

倒是没见四方兵雄西荒-蛮荒女魃的身影,部分三等神魔也不见踪影。

估计是在守卫其他神山吧?

陆燃一手探入怀中,自腰间拿出了一只精美的宝葫芦,向身侧探去。

旋即,一尊尊庞大的石塑现身。

以仙茉神塑为首,左右分别是疯仙护法、玄霜侍卫。

再往后,则是有风天帝、武天帝、阎天将、卢渊长老、小元夕、常莹等人。

另有恶影护法藏在暗处。

这里面有人不会飞!

堂堂神明,单是不会飞这一条,就够让人耻笑的了,身上更是连一件辅助飞行的神兵法器都没有。

真是令人笑掉大牙

好在元夕大人释放出了许多美丽的灯笼,环绕燃门众将的同时,也将灯笼送到了某位高大少女的脚下。

常莹站稳之后,就一直盯着山巅。

并不是看那位九五之尊,而是盯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白发老者——灵签!

同样,疯仙护法出来后,虽然规规矩矩地立在燃门夫人侧后方,但双眼睛死死盯着山巅上的一名壮汉——烈天!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可惜了,今日的主角注定不是大疯仙与常神棍。

甚至燃门的战力天花板·一等神风天帝,都是前来压阵的,她的首发名额被燃门夫人抢了。

曾几何时,何祈风是心气儿比天还高的大夏天骄!

可是在苦痛挣扎的岁月里,她一次次受陆燃的照顾,受其恩情,也一次次的被陆燃拯救。

拯救她的性命,挽救一颗道心。

曾经的王者甘愿加入燃门,开创了天帝序列,追随着心目中唯一认可的人。

所以当那个人说,燃门夫人有不得不上阵的理由时,何祈风便听令退了下来。

不情愿,但遵从命令。

只希望燃门夫人,别辜负他的期许。

何祈风默默想着,遥望着山巅上的帝袍男子。

风天帝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即便神山上下神魔不少,但有邪枪帝在,其余神魔都黯然失色。

视线中,邪枪帝缓缓站起身来,对气势磅礴的燃门众神视而不见,目光笼罩着仙茉神塑指尖上的渺小青年。

“来了。”淡淡的话语声,洒满天地。

“三月三了。”陆燃轻轻颔首,又道,“我能知道,你为何选定在这个日子么?”

邪枪帝却是笑了:“赢了,你自会知晓。”

陆燃也笑了:“若是输了,我也不用知晓。”

“哈哈!”邪枪帝一声爽朗的大笑,负手而立,“是极,是极!”

很难想象,这是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对手之间,该有的言语和态度。

胜负权且抛开一旁,双方这份风采,的确是寻常生灵难以具备的。

邪枪帝稍稍转头,看向了阎丑。

阎丑沉默着,望着自己曾经敬奉的邪神大人。

自从被陆燃见到,拜入少主门下之后,他就不可能再向邪枪帝施礼了。

邪枪帝倒也不在意,开口道:“黑云纹葫芦,带了吗?”

阎丑明显有些迟疑,扭头看向燃门夫人的指尖处。

“嗯。”陆燃点了点头。

阎丑这才从腰后拿出酒葫芦,一手探前,向神山方向送去。

一阶法器·黑云纹葫芦,能够汲取天地间的能量,自行酿成一种特殊的神力酒水,可以为饮者添补神力。

但副作用也很明显:喝多了容易醉。

这种醉,可不是寻常酒水通过酒精,去麻痹人们的神经。

而是在法器功效的层面,致使饮者醉倒。

换言之,哪怕邪枪帝是石塑之躯,喝太多的话,也逃不脱受影响。

“啪!”邪枪帝一手握住飞来的黑云纹葫芦,在耳边晃了晃,似是聆听其中酒水多少,随即仰头豪饮。

“我说,别还没开始呢,你先醉了。”陆燃打趣道。

“咕嘟,咕嘟”邪枪帝充耳不闻,依旧大灌着。

斯仙仙撇了撇嘴。

该说不说,这邪神英俊得有点不像话了,也的确沾了那么点潇洒气质。

可惜黑云纹葫芦只是一阶,真想给邪枪帝放倒在地,一葫芦是远远不够的。

唉.

如果它是四阶法器就好了!

酿出来的酒,劲儿一定更大。

我家少爷也真是的,提醒邪枪帝干嘛呀,让他喝去呗!

喝死才好呢~

“嗯”邪枪帝终于放下了酒葫芦。

那一袭尊贵的帝袍下,似是藏着一个不羁的灵魂,他大手一挥:“击鼓!”

“咚!”

一声鼓响,石破天惊!

本就昏暗压抑的一方天地,堕入了一片肃杀氛围内。

“咚!”

又是一声鼓响,众生心神震荡!

陆燃甚至觉得这一声鼓响,是从自己内心深处炸开的,又仿似来自遥远岁月里、一片荒芜之地的呼唤声。

厚重,苍凉。

六等神·荒鼓高举一双天荒槌。

过分伟岸的身影,与巍峨神山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宛若一幅战争图腾!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仿佛蕴含着撼动山岳的力量,巨大的战鼓又一次落下,牵动着此方天地内的万物众生。

“咚!!”

声浪化作有形的波纹,猛地荡开。

邪枪帝转头望向身后,目光落向高瘦老者与魁梧壮汉。

灵签那布满褶皱的老脸上,顿时露出了讨好似的笑容,也是一副谦让的模样,稍稍后退半步,示意着身旁。

谄媚的笑容,并没能换来邪枪帝的丝毫回应。

“哼。”高大魁梧的男性神塑一声冷哼,迈开了脚步。

他拎着一柄巨大的战锤,大步来到崖边、而后纵身一跃,跳下了神山。

邪枪帝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咚!!”

庞大石塑落地的声音,与鼓声重叠在了一起。

而这一尊男性神塑的形象,也与苍凉厚重的鼓声,风格极为类似。

他的衣着风格相当古老,像极了某个原始部落的首领。

其面容粗犷、长髯浓密,一头黑发挽于头顶、扎成了一个发髻。

他就只需静静的站在那里,便有一股股古老沧桑的气息,铺满天地间。

神明·烈天!

他静静地站在雾海中,双眼古井不波,仰望着天空中被火笼大阵包围的燃门众神。

那肃穆的神情,哪里有半点暴躁狰狞的模样?

事实又一次证明:

疯癫失控的、不人不鬼的只是烈天信徒。

从容沉稳,则是留给了神明。

斯仙仙快炸了!

见到烈天这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她心中怒火翻涌!

自成为烈天信徒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为了情绪的奴隶。

成长岁月里,遭受到的所有冷眼与恶意;那些被厌弃、被排挤的一段段记忆,在脑海中不断涌现。

斯仙仙是可怜的、可恨的,也是万般幸运的。

绝大多数烈天信徒无法善终。

暴烈的性情,让烈天信徒很难融入社会,实力境界越高,就越受神明影响,也越是接近死亡。

自取灭亡也就罢了。

一名信徒的死,常常伴随着他人的死,与自身的家破人亡。

斯仙仙深知,自己早就该死了。

在实力低微的河境时,在那片黑坟岗上,她就该死了。

寻回疯疯锤?

不过是借口罢了,她只是想轰碎那一群群黑灯笼,想将那里的一切统统炸得稀巴烂。

才能稍稍宣泄心头之怒。

她没有死,因为身旁有一个爱她的、不肯放弃她的母亲。

也因为在那片黑坟岗内,她遇到了一个咩咩叫的少年。

他“听”起来是那样的孱弱,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他,甚至是精心呵护他。

他看起来却是那样的强大,带着她杀出了那片乱葬岗。

也步步走出了泥潭。

故事,

便是从那里开始的。

至今还没有结束,兴许永远都不会结束。

【仙儿姐。】一道传音印入脑海。

斯仙仙回过神来,身子不受控制的瑟瑟颤抖着,看向夫人指尖上的青年身影。

【控制一下,我要被你的气势碾碎了。】

“是。”斯仙仙攥紧了疯疯锤,默默低下了头。

“武天帝!”陆燃沉声道。

“门主!”武骁当即出列,半跪领命。

陆燃手执云海尘清刀,遥指下方魁梧壮硕的神塑:“踏碎他的石身、摧垮他的一切。

让他知道,他连你的衣角都碰不到。”

“遵命!”

武骁转眼看向下方,凌空半跪的身影径直向下坠去。

似一片鸿毛,轻盈坠地。

“呼!!”

烈天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天地间温度陡然升高。

武骁丁字步站立,长长马尾于脑后飘扬,一手执戟负在背后,另一手中凭空浮现出一柄花折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单是这一站姿,就很特别了。

来自阴花旦一族的扇子更加特别,难得出现在他的手里。

巍巍武天帝,竟是那样的.嗯,亭亭玉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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