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唏嘘旧事

行至一处无人巷陌。

吕仲忽的停下,突然转身望向身后一石牌。

那里空无一物。

然他却笃定道:“阁下跟了我如此之久,也该是时候出来了吧?”

就在这时,石碑上忽然现出一道纤细身影,她身穿七彩霞衣,模样跟少女相似,玉足轻晃,发出银铃似的笑声。

“嘻嘻,这南蛮地界,还真叫奴家大开眼界!不禁有那发现奴家的修士,竟然还能看到元婴老怪,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顾脸面的偷袭结丹小辈。”

吕仲听到这话,面色未有半分改变。只是默默催动天罗秘瞳术,上下打量霞衣少女。

对方散发的气息,丝毫不弱于他。

更重要的是在秘瞳视界中,他所看到的只有一片血红。

这就意味着,此女并非是仙修。

而是妖修!

妖兽四阶可化形,之后便可被称作“妖修”。

“这妖修跑到仙修地盘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吕仲默想着,却并未再说什么,而是在盘算着,自己能否干掉此女。

霞衣少女见状,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她再次发笑起来,发出阵阵轻笑声,而后轻轻向前一跃,身形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是站在吕仲身前。

“嘻嘻,奴家可没有跟道友动手的想法!”

旋即,霞衣少女上下打量吕仲,好像是在确定什么,继而又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脸上露出沉醉表情,这才睁开眼解释来意:

“奴家就明言直说了吧,我想跟道友一同联手,在即将降临的万巫殿中,获取一件千载难逢的秘宝。绮罗仙盏,不知道友可曾听过此物?”

绮罗仙盏?

吕仲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个词,不由将目光投向霞衣少女,后者看到不由翻了个白眼。

“奴家忘了,这里是南蛮……好吧,就给道友解释一下。所谓的绮罗仙盏,非是什么器具,是一株早在上古时候,就已经灭绝的四阶灵药。”

“至于它的作用嘛……”霞衣少女露出无邪笑容,才继续往下说:“对于奴家而言,绮罗仙盏是无上宝药,具体为何不便多言。对于道友来说,此物同样效用非同寻常,道友若想让你这,嗯伪纯灵之体,对就是伪纯灵之体再进一步,绮罗仙盏可以提供莫大帮助!”

对她这话,吕仲自然不会相信多少。

可心中也难免产生了兴趣。

如果真能让半纯灵之体再进一步,他岂不是能获得纯灵之体?

虽说元婴期时即便获得了纯灵之体,也会因为神魂的缘故,无法感应到天地元气,可能获得的好处同样一点不少。

想到这里,吕仲望向霞衣少女。

“阁下此番话,说得好似煞有其事一般,可你又有何证据,能证明此番话的真假?要知道所谓的绮罗仙盏,不过都是你一人之言而已。”

“嘻嘻,这个简单!”霞衣少女以手捂着樱桃小嘴,竟从口中吐出一枚玉质化,花瓣状的物体。

她原本一直带笑的脸庞,此刻居然罕见的露出不舍之色,但还是将之交给了吕仲,并道:“此物便是绮罗仙盏的一片花瓣,奴家方才所言,到底是真是假,道友可自行分辨。”

吕仲狐疑接过,心中却是不信的。

待他用秘瞳一看,面色顿时忍不住一变,心中更是掀起巨大波澜。却见花瓣蕴含着一股数量极少,精纯程度却难以言喻的灵气。

尤其是这片绮罗仙盏花瓣的周围,还笼罩着一层迷濛光晕。

尽管这光晕极淡,几乎难以用肉眼看清,却仍是让吕仲确定,此花瓣是来自一株五阶灵药。因为只有五阶灵药,才会自带仙灵宝光。

不动声色。

吕仲借助灰雾空间,对此物进行了一番尝试。

果然有效!

正如霞衣少女所言那般,此花瓣所含的那丝灵气,的确对纯灵之体大有助益。

按照炼丹师的经验,五阶灵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他能得到足够的四阶绮罗仙盏,同样也能让身体提前完成转化。

心中一阵权衡利弊。

考虑到纯灵之体,对自己未来仙途的帮助。

吕仲决定还是掺一脚。

一直看着吕仲表情的霞衣少女,这时忽然回首望了街口一眼,飞快抛出一枚玉佩,“这是奴家炼的一枚通灵玉佩,等之后道友进到万巫殿里面,就可以法力催发此玉佩,届时即可联系上奴家。”

话音未落,她便不见了踪影。

得了五阶绮罗仙盏花瓣,吕仲对她的话已是相信了几分。

将玉佩摄到手中,入手温润有微凉之意,能看到有禁制在里面流转,的确像是一件通灵玉佩的样子。

为以防万一,吕仲连下了三层封印禁制。

做完这些,才继续朝城北方向走去。

他此行的目的,可不单单是为了解决风还玉,那不过是顺手为之,最主要的还是想看看,水霓要传授的是何种秘术。

从无人小巷中出来。

没走多久,便是繁华大街。

吕仲一边走,一边品尝着小吃。

结丹突破至元婴期,有红尘炼心一说,为的是解决修士情感淡漠的问题,以避免修炼错了方向,将自身的情感彻底磨去。

到了元婴期,随着修士愈发非人。

炼心的重要性与日俱增。

这种时候,不同的元婴修士,会有不同的解决办法。或是走道门的持念清修,或是将情感寄托在后辈,或是坚持某种行为。

边吃边走,边走边吃。

原本淡漠的情感,在此刻逐渐丰富起来。

不知不觉中,吕仲来到了摆摊区。

这里的人气一如既往,不断有衣着五花八门的修士进进出出,神态各异的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耳畔充斥着阵阵讨价还价声,买卖双方皆是面红耳赤,那情形不比斗法缓和多少。

吕仲将修为敛息到炼气后期,再加上匿踪术的效果,路上遇到的修士虽然不少,但至多也只是狐疑的望一眼。

至于隐藏在人群中,那少数三五个结丹修士,他们哪怕能意识到吕仲的不对劲,却也不敢对此有什么反应,顶多就是投来敬畏目光,而后扭头朝出口走去。

一路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吕仲慢慢逛着一个又一个的摊位。

大都是些常见货物,例如丹药、符箓、灵药之类的东西,也有卖各种奇物的,例如作用不明的锈铁片,缺了头的半尊雕像等等。

吕仲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几眼。

就在这时,一阵吵闹声从前面传来,还伴随着物品的清脆破碎声,似是有什么人起了争执,引得周围好事的修士,纷纷朝那个方向聚去。

吕仲本不打算过去,可不经意朝那边望了一眼,眉头却是微微皱起,目中浮现出一抹惊讶之色。

他略一迟疑,抬脚朝那边走去。

“来来来,大家来评评理!这小妞丧尽天良,竟卖假玉符给我兄弟,导致他被城外邪祟所伤,如今命垂一线,将不久于人世……伱们说,她这样做得可对,是否得赔我兄弟一笔灵石?”

“什么假玉符?我之前明明有特意说过,那玉符只是一枚家祖留下的纪念品,徒有其形而无实际作用。若真是一枚完好玉符,又否则怎可能以区区三十符钱,卖与你那兄弟?”另一个甜美的女声,怒气冲冲的反驳道。

吕仲如入无人之境,走到人群前面,看清了争执双方。

分别是一名恶相大汉,他穿着一身陈旧法衣,体表缠着不少煞气,并着数缕淡黑邪气,一看便不是什么好货,结合其滴溜转个不停的眼珠子,大抵是个坑蒙拐骗的街头无赖。

至于跟他争执的摊主,则是一名婴儿肥的圆脸女修,身着一袭鹅黄长裙。

这时大汉双目一横,露出不善神色,向圆脸女修质问道:“你说的这番话,可跟我那兄弟说的不同。他明明是花了三十灵石,才向你买来的清阳护身秘符……这两位是那日的人证,他们可以证实此事!”

只见大汉一挥手,人群中便走出来两名修士。

两人一出来,就开始作出证言。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分明是恶相大汉动了歪念头,想要硬讹这圆脸女修一笔灵石。

可知道归知道,却无一人愿意惹事上身。

在真灵仙城生活久了,自然知道有些事沾染不得,否则极有可能活不过第二天,再被人发现已是阴沟里的尸体。

“你,你们!”圆脸女修一听此言,怒极反笑起来。

“怎么,人证物证俱在,你难道还想要抵赖不成?行,那咱俩就到执法队那边去,看韦前辈到底支持谁!”恶相大汉冷笑一声,仿佛已然知晓结果一般,摆出一副有恃无恐表情。

圆脸女修听了这话,咬牙攥紧了拳头。

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将此事闹到执法队,最后吃亏的也定然还是她,眼前这人摆明是背后有关系。

打,打不过。

只能忍气吞声认栽!

圆脸女修心中沮丧无比,如果赔了这笔灵石,那她就没办法在城中租房了,光凭着那手粗陋制符术,还不知道要辛苦多久,才能够在这真灵仙城中立脚。

至于修炼到筑基期什么的,自然是遥遥无期。

念及至此,她咬牙从身上摸出一小袋,倒出了三十灵石。

却不料,对面恶相大汉见了,却是哂笑道:“这位小道友,你怕是忘了一件事情……是你卖出的那枚玉符,导致我兄弟受伤,沦落至濒死的凄惨处境。将买玉符的灵石还回来可不够啊……”

说到最后,他仿佛意有所指。

但就在这时,恶相大汉面上忽然多出一条红线,然后就均匀的裂成了两块,还未等被溅了一身污血,未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围观众人发出惊呼,就又发现圆脸女修不见了踪影。

一处偏僻小巷中,吕仲带着圆脸女修现身此处。

吕仲不由分说,便将她身上袋子摄来,从中找到一枚玉符,同样也是效力全失,只不过是品相保存得极为完好。

“清阳护身秘符……”

望着手中玉符,他仿佛回到了百余年前,自己尚是炼气修士的时候。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玉符是他昔年赠送给黄淑媛的,因为上面留的暗记,至今仍保存完好。

情绪很快恢复如常,吕仲这时扭头看向圆脸女修,见她一副瑟瑟发抖,惊恐得说不出话来的模样,不由苦笑一声,抬手打出一道温和法力,以避免真将此女给活生生吓死。

待圆脸女修缓过来,他这才问道:

“方才,我听你说这些玉符,皆是家祖所留。不知……道友家祖之名,可否是唤做‘淑媛’二字?”

之所以问这话,是因为吕仲觉得此女眉目间,与昔日的故人有几分相似。

听闻这话,圆脸女修壮着胆子,摇头道:“家,家祖并非叫这个名字,不过他昔年的确有提到过‘淑媛’二字……”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道:“对了,这是家祖胞姐之名,我们黄家之所以能兴盛,从一个小小的凡人家族,发展成如今的修仙家族,皆是得益于首先踏足仙道的祖奶奶!”

但很快,圆脸女修脸上又浮现出疑惑之色。

既然是黄家的兴盛,源自于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祖奶奶。可为何族内,对此却好似讳莫如深,从未在外面公开提起?

吕仲看着她的表情,自然能猜出此女所想。

明明是一个家族的兴盛之基,然而功劳却完全被人所遗忘,其中原因定然复杂,但归根究底,却也逃不过“人心善变”。

“那,黄道友结局如何?”他仿若不在意的问道。

圆脸女修没忘记,眼前此人的修为,极可能是传说中的元婴老怪,心中在为方才自己的冒失之言后悔时,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吕仲,才紧张说道:

“回,回前辈,祖奶奶她是寿尽后仙逝,因终生未留下子嗣,故而死后入不得祖地,故被供奉在族内灵堂,日夜受香火供奉。”

“我知道了。”吕仲淡声道。

他没想到曾经的故人,竟是以这样的结果离去。

瞥了眼圆脸女修,见她一脸希冀模样,哪能不知道此女在想些什么,于是便一抚储物戒,从里面取了些杂物出来。

都是之前留下的。

由于懒得放到宗门宝库,所以留存至今。

东西不多,但对一名炼气修士来说,却足以令其感到欣喜欲狂。毕竟在吕仲眼中仅能算作杂物的筑基丹,在圆脸女修眼前却是无上珍宝。

女修本想跪谢一番,可抬起头才发现,那位前辈已是不见了踪影。

而这时,吕仲已是抵达了真灵殿。

(本章完)

第306章 活药子

吕仲进入殿内时,水霓正在闭目打坐。

后者一察觉到他的到来,便立刻睁开了双眼,目含秋波齿带笑,轻纱下婀娜妙曼身材尽显,当即就起身将吕仲带到座位上,紧接着上下一阵打量,眉目间的笑意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可算将你盼来了!”水霓含笑道。

她单手一拂,一股无形力量将殿门轻轻一推,自行关上了殿门。随后目光移向吕仲,十分自然的将身子倚靠过来,才正色说道:

“事不宜迟,我这就将秘术传授与你。”

还真有?

吕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他本以为,水霓不过是寂寞难耐,所以想诓骗自己过来,但瞧现在这副架势,好像还真是有秘术传授。

只是这传授的方式,似乎有点……

察觉到吕仲目光隐含意思,水霓忍不住老脸一红,却仍装作没事人似的,撩起散乱发丝贴到他的耳旁,竟真吐出一段玄奥法诀。

“玄牝融灵大法”

此法是她为了万巫殿之行,让出不少利益向仙灵宗换来。作用是可以让二人法力及心神相连,进而发挥出合击之效。

集二人之力,甚至能在短时内,发挥出堪比元婴中期的实力。

须知到了元婴期,每个小境界的实力差距都极大,远甚于筑基结丹之时。似这种能让两人实现越阶挑战的秘术,在修仙界也是属于一等一的层次,否则水霓也不会特意换取。

有了此法护持,料想两人之后的万巫殿之行,也会顺利许多。

听完这话,吕仲心中触动。

便跟水霓修炼起来。

……

转眼便是月余时间。

这一个多月来,吕仲跟水霓日夜皆在真灵殿中,对玄牝融灵大法的修炼,就一直没停过。

此法的修炼其实很容易。

就只需双修,体验那种阴阳合一的感觉。

修炼玄牝融灵大法的条件只有一个,需要结婴之后才可修炼,否则就只是一门效果平平无奇,单纯只为获取欢愉的双修秘法。

有时候,吕仲都怀疑水霓是故意的。

随着秘术进度的提升,两人合击的威能也在水涨船高,不过想要提升至元婴中期的实力,两人却还是要多努力才行。

这一日,门外禁制被触动。

“是风淼来了。”水霓睁开双目道。

在真灵宗,有资格在她闭关时前来打扰的人不多,那些结丹长老是没有资格的,有也只有同为元婴真君的风淼。

很快,殿门便打开。

气势汹汹的风淼,此刻身着月色长袍,从外面快步走进来,目光落在吕仲身上,面上立刻便涌现出怒火,咬牙切齿道:

“吕道友,我徒儿到底犯了什么错,竟值得你袭杀他?”

吕仲闻言,面无表情。

一旁的水霓听了,顿时猜到事情来龙去脉,轻轻一笑道:“风道友,伱怕是误会了什么。据我所知,吕道友跟贵徒之间,似乎并无直接冲突,何来袭杀一说?至于贵徒在真灵宗出现意外之事……不若这样,我这就派人去查!”

“查?哼!”风淼冷哼一声。

此刻的她,表面看似怒火冲天,然心中却是犯起了嘀咕。

她方才一进来,就向吕仲发起质问,其实不过是想诈一诈吕仲。实际上,她根本没找到杀人凶手的蛛丝马迹,所以只能将嫌疑,锁定在最大的吕仲身上。

毕竟就风淼所知,徒儿风还玉之前曾有过伏杀吕仲的意图。

这如果还不算结仇,怎样算结仇?

换做是她自己,若出知晓有这样一位修士,曾经想要对自己不利,定然也会斩草除根,连带着魂魄也灭了才安心。

可从现在吕仲的表现来看,此人的确不像是杀人凶手。

见她脸色变幻不定,吕仲心中暗暗在笑,心道这中土修士说话做事,当真是蛮横霸道惯了。

以至于堂堂元婴真君,都做出这种无脑蠢事。

这下可好,看你如何收场?

继续闭口不言,交由水霓处理。

又扯皮了好一阵,风淼这才不甘离去。

望着那道消失的风雪中的身影,水霓转过身无奈看了吕仲一眼,没好气说道:“像这种事情,怎么事先也不跟我说一声?”

吕仲两手一摊,苦笑道:“我怎知道她如此无脑,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说这话时,心中也是暗暗给自己提了个警醒。中土修士做事方式,有时候不能以常理概之,有必要多加些防备。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风淼也奈何不得他。

至于吕仲,同样也是奈何不了风淼,虽然两人同是元婴期修为,但一个是新晋元婴,一个是活了千年的元婴老怪,无论是法力积累,还是各种护道底蕴,后者都不是他能比的。

就算跟水霓联手,至多也是将之击伤而已。

连肉身都无法毁去。

一番闹剧,就此暂告一段落。

……

如此又过了半年。

花灯节前,吕仲向水霓提出告辞。

“才这么短时间……”她有些幽怨的说道,却也并没有强留一阵,只是拉着吃了一顿晚膳。

菜肴简单却不简单。

用料尽都是珍稀难寻之物。

或是三阶妖兽身体精华,或是高年份灵药熬成的灵液,亦或者千年灵药嫩叶烹调的小菜。

有也只有元婴真君,才能吃得起这样的一席佳肴。

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

“如今距离万巫殿降临,只差五年时间。”水霓夹了一片鱼肚给吕仲,才继续说下去:“五年虽长,对于我等元婴而言,也不过转瞬间。等回到碧海,你可莫要懈怠了修行,我……我可不想一个人独活千年!”

说到最后,她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像这样直抒胸臆,对于一名元婴真君而言,哪怕平日里脸皮再厚,这时心境也难免会出现些许波动。

闻言,吕仲微微一笑,点头道:“放心吧。”

有此红颜在,再加上家里那个傻婆娘,此生此世,倒也不算白活一趟。

吃吃谈谈,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吕仲告辞水霓,冒着满天的鹅毛大雪,缓缓升至千丈高空,而后催动法力使出遁术,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处。

……

真灵域与化一域交界处。

几名青衫修士聚在一起,个个都是筑基期修为,似乎在秘密商量着什么,但脸色大都不怎么好看。

“怎么办?现在期限马上就要到了,百花老祖的下落还是一点没有。若半月后还找不到相关的蛛丝马迹,恐怕我们几个都要被罚为药人!”一名身材丰腴的狐媚女修,此刻神色慌张的向其他人说道。

“哼,还能怎么办,大难临头各自飞吧!就凭我们几个筑基,哪怕有殿内提供的法器,想要找到百花老祖她老人家,依旧是痴人说梦。陈林两位师叔将任务派给我等,不正是早就知道找不回来,所以就寻了几个替死鬼背锅。”另一名玉冠青年自觉看穿一切,脸色阴沉的说道。

就在前不久,随永生殿大部人马,一同来到南蛮的百花老祖,突然间挣脱了禁制的束缚,三两下就不见了踪影。

根据他们所知晓的消息,这位老祖关系到此行计划成败的关键,所以可以十分肯定的一点是,如果七人真的未能完成任务,届时活药子老祖必将雷霆震怒,几人的下场真就只有沦为药人,从此生不如死。

一想到这里,几人的心都是齐齐一颤。

“早知道,我就不来参与这任务。现在允诺的好处没半点到手,反倒是先将性命交代了进去。这,这不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扎着青巾,作儒生打扮的白脸修士,此刻惶恐的表情中,又浮现出几分后悔之意。

剩下的人闻言,脸色都变得更不好看起来。

就在这时,其中一老者怔怔看着手中罗盘,上面原本一动不动的指针,此刻忽然动了起来,指向某个方向并缓缓移动。

“快看,寻青盘有反应了!”

几人闻言,连忙拿出各自寻青盘。

寻青盘外观跟罗盘近似,是永生殿为了追踪百花老祖,而特意炼制的一种特殊法器,里面蕴含着百花的一丝神魂碎片,激发此盘即可凭借神魂之间的共鸣,在千里范围内发现目标。

无一例外,所有指针都指向了同一个地方。

这说明寻青盘并未出错。

“我,我没眼花吧?这指针转动得如此之快,只怕元婴真君的遁速也不过如此。难道是老祖她老人家,感应到我们朝这边飞来了?”鹤发童颜的老者,这时指着寻青盘指针,露出惊奇一副表情。

一听老者此言,其他六人也都发现了不对。

没等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天顶一道流星急速掠过。

“糟了,老祖被人挟持了!”狐媚女修失声道。

百花老祖的遁光,他们作为永生殿弟子,自然是一清二楚,绝不是方才所见的星蓝色,而是纯净无比的翠绿光芒。

闻言,玉冠青年冷笑一声,望着消失遁光。

“苏师妹,你觉得可能吗?我听说同是元婴期修士,只要没有一个小境界,亦或是掌握了威力极强的大神通,都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不过,既然眼下找到了线索,我们倒是能交差了……李师兄,快发信给陈林两位师叔,将现在的信息报上去,省得真被认为任务失败,我等都去做了药人!”

玉冠青年越说越兴奋,其他几人也反应过来。

李师兄,即是那玉面儒生,露出一副劫后余生表情,急忙激活一张珍贵传讯符,将消息传了回去。

任务执行到这里,他们的职责便算结束了。

“不过,那个方向……好像是活药子师祖所在方位。”玉冠青年心中默道,目中划过一丝阴沉之色,却未将此事提醒众人。

……

吕仲化虹飞行,忽然间脸色一变,目光望向前方,那里浮现出一道人影,神色很快阴沉下来。等到发现对方修为,不过是跟他一样的元婴初期,脸色这才稍稍缓些许。

话虽如此,心中仍是提高了警惕。

来人是一名黑衫修士,大半张脸被头罩所覆盖,但通过嘴角跟身形细节,依稀能辨别是名老妪,若有若无的还散发着一股异香。

此刻见到吕仲出现,她一把将头罩取下,露出一张满是斑点的苍老面孔。

只见老妪嘴一张,瘆人的笑声响起。

“道友别误会!老身并没有恶意,只是在道友身上,感应到了一名好友百花的气息,所以才贸然为之。若有唐突之处,还请道友见谅一二。呵呵,好像还没报家门来历……永生殿活药子,老身并没有与道友为敌的意思。”

“活药子?”吕仲眉头一皱,不由心道这人为何会找上自己。略一仔细思量,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若无意外的话,定是那枚玉佩搞的鬼。

至于这永生殿活药子的来历,他倒是通过东海化身,打听到了一点东西。就跟其他永生殿修士一样,活药子同样是个心狠手辣,性情古怪至极的人,其“活药”之名的由来,便是来自于常用活人制药。

据说被赋予此名号,活药子非但不恼,反而沾沾自喜。

不管她为人如何,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活药子实力堪称不俗,曾有过将元婴对手肉身毁去的战绩。

吕仲正思量着,活药子这时嘿嘿一笑,又道:“既然道友身上,沾染了老身那名好友的气息,想必是前不久才跟她见过,那么可否请道友述说一下,当时的情况跟我那好友的去向?”

她试探着说出这话,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

如此表现,反倒是让吕仲心中警惕。但考虑到自己也没必要,去帮那位活药子的好友百花隐瞒去向,毕竟对方给出的玉佩,可是坑了他一把。于是就将遇见百花时的场景,及过程述说了一遍。

没必要的冲突,还是能避就避的好。

当然该隐瞒的东西,他自然不会多说。

听完之后,活药子露出深思表情,但过了一阵又望向吕仲,意有所指道:“道友此话,应该还隐瞒了什么吧?”

“呵,难不成……我还要发誓保证,方才所言为真不成?”吕仲目光一冷,死死盯住活药子道。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