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第243章 赵跑跑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杨丰端坐交椅上引吭高歌。

在他脚下是一艘三十米长的巨型桨帆船,船下浩荡大江奔流东去,清澈的江水横亘十几里,薄雾中仿佛无边无际,平缓的水流推着这艘战船以接近二十里的时速不断向前,甲板上一身红裳的长公主正在舞剑,江风吹过倒是也有点衣袂飘飘的味道,而在两旁甲板上那些身穿皮甲的水师战士面向外扶刀肃立。

在这艘战船的后面,是仿佛无穷无尽般顺流而下的大小战船。

绝大多数都是桨帆船。

船上一面面中式硬帆如鸟翅般展开,两旁一根根长桨伸出整齐地在江面划动,中古时代的简陋舰队这一刻同样显示出磅礴气势,帆樯如林战舰蔽江的壮观场面就这样在两岸敬畏的目光中不断向前。

杨丰要从海上进攻临安。

他必须得防止赵构像上次金兀术南侵时候一样逃窜海上。

“敌军!”

桅杆上一名士兵举着望远镜惊叫。

“摄政王,是浒浦水师!”

杨钦上前行礼说道。

杨丰很是霸气地举起双手同时向前一挥,他两侧各有三艘同样大的桨帆船加速向前,底舱划桨手飞快划动一根根船桨,顺风顺水的战船很快就脱离了整个船队,而就在同时远处江面上无数帆影出现,正中间四艘体型高大几乎杨丰座舰两倍的巨型战船横在江上,但两旁却看不到一根伸出的船桨,只有两条临近水面处伸出的遮板。

“这是车船,号称和州载!”

杨钦神情凝重地说道。

杨丰淡然一笑。

“老夫有此四艘巨舰横江,看那妖孽如何过去。”

而此时他前方千米处一艘巨型车船的尾楼上,浙西沿海制置使兼平江知府梁汝嘉,在帅旗下端着茶杯高傲地说。

而在他脚下的船舱里,无数的水兵踏动脚下的木板,让一根根木轴转动起来,然后带动船舷外的明轮拨开水面推动着巨大的战船缓慢向前,而在甲板上随着军官们的吼声,一具具床弩上带着点燃前方油布的巨型弩箭蓄势待发,小型投石机后面士兵严阵以待,就连古老的拍杆都做好了准备,大批水兵手持弓箭灰瓶甚至装火药的陶罐准备,等待接下来的大战。

这是南宋最强的水师,隶属殿帅司的浒浦水师。

他们前方六艘顺风顺水的桨帆船急速拉近着距离。

“将士们,封侯就在今日!”

梁知府亢奋地高喊道。

几乎就在着同时,对面六艘战舰前方甲板上,一连串的火光闪耀,那闷雷般滚动的巨响震撼江面,还没等梁知府明白过来刺耳的呼啸骤然掠过,他身后桅杆上无数碎木迸射,紧接着那粗如人腰的桅杆就像被啃了一口的甘蔗般,赫然多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缺口。几乎就在同时距离他不足半丈外的甲板上,同样无数碎木迸射开,其中一片正打在梁知府手中的茶杯上,那茶杯直接化作无数碎片飞出,滚烫的茶水喷了他一脸,而一个脸盆大的窟窿也瞬间出现在他视野,然后就是船舱内的一片惨叫声。

梁知府保持着拿茶杯的姿势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地颤抖着。

在他周围是一片惨叫声。

包括剩余三艘车船上同样也是一片惨叫。

蓦然间一阵大风刮过,他身后那根被啃出一个缺口的桅杆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梁知府惊恐地抬起头,傻了一样看着那根桅杆,后者就像带着对他的嘲笑般摇晃着,突然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倒下,在木头折断的巨响中整个船帆向着他拍了下来。

“啊……”

梁知府这才发出惊恐地尖叫。

“还想拦截?问过小爷的大炮了吗?”

他对面的一艘桨帆船上岳雷鄙夷地说道。

而就在同时,他的六艘桨帆船全部落下风帆,就连船桨都停止了划动,六艘船的速度骤然降下,在江水推动下继续缓慢和那四艘车船拉近距离,而在前甲板特制的炮位上,十八门大炮第二次喷出火焰,十斤重的炮弹在江面呼啸而过,转眼打在两百米外的四艘车船上,尽管只有五枚炮弹击中了目标,但仍旧在瞬间决定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在无数惊恐的尖叫声中江面上所有拦截的战船,就像受惊的鸭子般全都以最快速度向着两边分开。

“摄政王,他们归降了。”

杨钦看着那四艘车船上挥动的旗号说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

杨丰鄙夷地说道。

紧接着在那六艘炮舰的开路下,这支庞大的船队急速冲过了拦截的浒浦水师舰队,很快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分列两旁的浒浦水师舰队也纷纷掉头,加入了摄政王的讨逆队伍,这支拥有超过一万人的强大水师就这样战场倒戈了,而这是赵构在长江上的唯一截击力量。很快杨丰的庞大船队就畅通无阻地越过吴淞口,然后紧贴海岸线向前绕过浦东转入杭州湾,借助侧向的西北风直插钱塘江口,一路畅通无阻,第二天既到达海盐。

在这里澉浦水师逆战,岳雷的炮舰一轮齐射之后,澉浦水师将领砍了督战的文官迎降,杨丰的讨逆船队再一次扩大,然后浩浩荡荡地进入钱塘江。

临安,大内。

此时的这座大宋皇宫,早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无数宫女太监像蚂蚁般搬着各种财物,装上一辆辆牛车……

呃,他们在为逃亡做准备。

实际上在这之前萧凛的红巾军就已经攻破了湖州,而解潜的大军同样攻破常州,这两路一路配有六门大炮,在两州都是以大炮轰开城墙,然后逼迫守军投降,虽然平江依然在为赵构坚守,但既然湖州被攻破,那平江也就没什么卵用了,注定的局势甚至让朝廷的大臣们都开始逃跑了,倒是守军在李显忠指挥下还没乱。

冷冷清清的福宁殿内,一君三臣四人相对愁肠。

“官家,快走吧,湖州方向上是那妖孽收降的金军,一多半都是骑兵,这时候是冬天,各处河流水浅挡不住他们,一百多里路程他们一天就杀到了。”

秦桧对赵构说道。

“走?我还能往哪儿走,都是你惹的祸,你说你杀谁不好非要杀岳飞,惹来了这么个妖孽!”

赵构欲哭无泪地说。

“如今说这个已经没用,官家还是再往明州,纵然明州亦不能保,大不了再向南,闽粤之地足以容身,这妖孽只能逞一时的凶威,天下忠义之士众多,郑刚中已经在成都起兵,蜀军不日将顺流出三峡,闽粤有群山险阻为屏障,只需再坚持一两年各路勤王大军云集,自然扫清逆党!”

张浚说道。

“郑刚中能有什么用?那妖孽只要把成都送予吴璘,吴璘不出十天就能把他砍了,如今去哪儿都没用,万全之策唯有乘船北上托庇于金国,官家还是金国的藩臣,金国同那妖孽也是势不两立的,官家去金国,金人必然厚待以招纳我大宋义士。”

秦桧说道。

“胡闹,官家乃大宋皇帝,岂能去金国屈膝为臣!”

赵鼎怒斥道。

“元镇公能保证守得住闽粤?”

秦桧鄙夷地说。

“呃,我等纵然粉身碎骨,亦要为陛下血战到底。”

赵鼎义正言辞地说。

“那就是不能保证了,也就是说官家纵然逃往闽粤,亦无法幸免于难,那为何不直接选一条万全之路呢?金人与那妖孽有切齿仇恨,听闻金主正招揽四方奇人异士,组建诛妖军除此妖孽,若其成功则天下可定,官家于金人臣节未亏,金主必定助官家重夺江山,至于屈膝为臣,元镇公别忘了官家本就是金国之臣,又何来屈膝一说。”

秦桧说道。

“你能保金人不会如待父皇一样待我?”

赵构不无希冀地说。

赵鼎和张浚都没说话,他们也知道逃往闽粤什么的纯属就是扯淡,福建路总督早就已经被杨丰封给赵密了,后者跟张子盖还有李横正组成联军,从南昌席卷而下去各自夺取属于自己的地盘呢,不用杨丰追杀,赵密首先就不会容他们去福建的。

“当然,臣当然可以保证。”

秦桧笑着说。

赵构这些人会怎么样他还真就没法保证,但他自己的富贵是肯定可以保证的。

赵构和赵鼎张浚二人互相看了看,很显然他们并没有别的选择,往南逃只是苟延残喘,什么时候被杨丰抓住了什么就时候拉倒,只有向北逃寻求金国的庇护才是唯一生路,就像秦桧所说赵构毕竟还是金国臣属,他以宋国王的身份入朝而已,金国也不会亏待他们,因为金国想要和杨丰斗下去,最好办法就是以赵构这个招牌招诱宋人,甚至如当年刘豫般封他一块地盘都有可能。

这样一想他们也就只有仰天长叹一声了。

“那也就只好如此了!”

赵构无可奈何地说道。

“咣!”

福宁殿的大门骤然被撞开。

赵构等人下意识抬起头,就看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手扶着宝剑站在门前。

“官家,您要去哪儿?”

后者狞笑着说道。

244.第244章 摄政王当街施暴

“末将拜见摄政王!”

当杨丰到达临安时候,这座城市的守卫者,已经迎候在了嘉会门外,而最前面的就是他们的统帅,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带着陕北口音的大汉。

“李将军请起!”

杨丰下马上前扶起他说道。

这是李显忠,从唐朝开始就绵延下来的西北豪强,据说是党项人,但忠于宋室,祖母出身佘赛花家族,当然人家实际上姓折,全家两百多口都被金军杀光了,他先入西夏后来归宋,因为背景单纯不存在派系,所以很受赵构的器重。事实上他也一直忠于赵构的,他也实心实意准备保临安,哪怕临安的官员们都开始跑路了,他依然尽职尽责地指挥禁军准备最后决战,哪怕他也很清楚,那些禁军百分之九十九会在杨丰出现一刻倒戈,但他仍然在为那百分之一而努力。

然而一听赵构要逃亡金国,他就忍无可忍,而且也别无选择了,他全家老老小小全让金军杀光,可以说和金国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之所以被阻隔北方后仍辗转南归就是因为这个,要知道西夏对他不比宋朝对他差。

但他仍然选择了宋。

就是因为他觉得跟着赵构还有报仇雪恨的一天。

赵构可以投奔金国,他是绝对不能做这个选择,现在赵构要跑去投金国,那么他跟着赵构还有什么意义?

“李将军,你有两个选择!”

杨丰拉着他手说道。

李显忠做恭听状。

“第一,你南下去做广南西路的总督。”

这是本王之前就承诺过的,现在依然有效,本王知道你手下并没有多少真正自己的部属,故此可以赠送你一个旅的骑兵护送你赴任,然后由你自己去解决剩下的,再给你加一个安南经略使,你愿意怎么揍安南人就随便你了,打下的安南土地都是你的。

第二个选择就是加入到本王的麾下。

但不是宋军,而是红巾军。

然后做本王第六镇统制,本王会带着你北伐去直捣黄龙,一直杀到会宁去杀光那里的所有女真人,而且据本王所知,杀你全家的撒离喝也就是完颜杲的儿子完颜宗义,完颜阿虎迭可都还没死,你还有机会以仇人的血来告慰亲人。

那么你选哪个?”

杨丰接着说道。

“末将愿随摄政王直捣黄龙。”

李显忠毫不犹豫地拜倒说。

他是聪明人,他和其他那些将领不同,后者都有十几年时间盘根错节起来的部属作为依靠,一个将领后面就是一个军事集团,比如王德一声号令就能从张家军系统带走整整三万大军,然后一起南下去荆湖南路扫荡去,哪怕名声不好的张子盖,也一样能拉走两万百战老兵。

但他没有。

他部下是殿帅司的禁军,是杨沂中的部下,只不过杨沂中去淮西前线,赵构提拔他负责临安防卫,所以才归他指挥而已,如果接受第一条,那么守卫临安的这些军队,估计没有一个会跟他去广南西路的。他作为一个从北方逃难而来的客将,是没有在南方做军阀资格的,就算有杨丰的一个旅帮忙也没用,这点人马镇压不住那里的地方豪强,广南西路情况复杂必须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土人势力,他这个总督当不长久,说不定转眼就让哪家土人酋长给剁了。

既然这样还不如跟着杨丰。

杀金兵直捣黄龙可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他全家两百多口全让女真人给杀光了,要说他不想报仇那是假的,尤其是在仇人子孙都活着的情况下,跟着摄政王去杀光撒离喝所有后代无疑是很有诱惑力的。

“好,本王向你保证,最多两年让你大仇得报!”

杨丰扶起他说。

就这样又一个名将到手,而且这个名将对以后干西夏也是很有用处,李家在延安几百年,对西北情况了如指掌,想要灭西夏就必须得有这样的人,李显忠本人的军事才能也是毋庸置疑的,南宋各将岳飞第一档无可争议,第二档次不论包括哪几个,但绝对都不会少了他一份的。

“走,进城!”

杨丰翻身上马说道。

紧接着他在李显忠陪同下进入了嘉会门。

此时临安的百姓几乎倾城而出,数十万军民迎候在通往丽正门的大街两旁,第三次向着这个一年折腾了他们三次的传奇表达着敬意,欢呼声中杨丰端坐战马上摆出一副和蔼笑容,向着两旁军民抱拳致意,看着就跟图画上的李自成一样,而同样那些军民也报以更热烈的欢呼。第一次替父伸冤,第二次独闯大内抢赵构的老婆,两次恍如神迹的表演早已经让他在这座城市百姓心目中的无敌形象根深蒂固,就算李显忠没有倒戈抓了赵构,实际上只要他到这儿,那些早已经被他神威折服的禁军和城内百姓,也一样会迎降的。

“此乃何处?”

杨丰突然指着路边一处官署明知故问地说道。

“回摄政王,此乃金使所居。”

李显忠忙说道。

“官家与金人有血海深仇,临安天子脚下皇城之外岂能容此胡虏,立刻统统都斩了以免官家震怒!”

杨丰说道。

“末将尊令!”

李显忠惊喜地说。

紧接着他拔出刀向金国使馆的大门一指吼道:“弟兄们,杀了这些金狗为咱们亲人报仇。”

他身后一百多跟着从延安南逃而来的部属立刻拔出刀,就在同时里面的金国使者刘祹也带着百余名金兵和随员手持武器冲出来,很显然他们也都有这觉悟,刘祹拿着剑站在门前喊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尔等欲重新挑起两国……”

紧接着他闭了嘴。

因为他看到了杨丰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刘祹一哆嗦。

很显然他想起自己被杨丰按在完颜宗贤那堆零件里面的恐怖场景了。

“传本王旨意,赵构与金人签的绍兴和议作废,宋金两国重回战争状态,自今日起宋金不两立,有我无敌,各地总督可自行决定收复失地,所收复之失地即划归其统辖。”

杨丰看着他淡然说道。

“杀!”

李显忠毫不客气地吼道。

“我来!”

然而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伴随着一声大喊,一队骑兵从后面直冲上前,为首一人全身甲胄,披着猩红披风,手持一把夸张的三尖两刃刀,就像一阵风般到了门前,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她借助战马狂奔的力量猛然将三尖两刃向前刺出,还没等刘祹反应过来,那刀身就整个没入他的身体,带着冲击的力量撞得他倒退一步,刘祹惨叫一声手中剑坠落双手抱住刀柄,看着刀柄后面那似曾相识的面孔吐出一口鲜血。

后者大吼一声,猛然向外一挑,刘祹的肚子立刻被划开,里面的下水一下子涌出。

“杀,一个不留!”

那人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指吼道。

她身后那队骑兵就像饿虎一样扑向使馆的金国人,转眼间门前就被杀得血流成河。

“这是?”

李显忠咽了口唾沫说道。

“长公主,她所带的女兵全是当年被掳走的宫中女眷!”

杨丰一本正经地说。

“走吧,这里的事情交给长公主了!”

他紧接着说道。

说完他催动战马继续向着丽正门走去,他身后李显忠惊悚地看了看挥舞三尖两刃刀nue杀金国人的长公主,赶紧跟随着摄政王向前,那些临安百姓也交头接耳地欣赏长公主的风采,很显然这公主的画风也是很清新,入城的队伍在金国人的惨叫声中缓缓而行,很快转过一个弯之后尽头皇城的正门,丽正门就出现在了杨丰的视野中。

话说还是他第一次走这里。

之前两次他都是走北边的和宁门,这座皇城的正门还是第一次踏足。

“提兵百万西湖上,立马吴山第一峰,走,进城!”

他一催战马说道。

然而就在这时候,突然间他的脑袋一转,那双眼睛立刻盯在了人群中,而人群中一个白衣的少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转头向要往后走。

“哪里走!”

就听见摄政王大吼一声。

然后他一拽缰绳,座下战马立刻嘶鸣一声转头奔过去,那些正在欢迎摄政王的百姓吓得赶紧躲开,给他露出正中间的少女来,那少女看身后饿狼一样的摄政王,惊叫一声拔腿就要跑,但杨丰转眼就到了她背后,在马背上一探身右手伸出,穿入她左肋下横在胸前一抱向上提起,在后者的挣扎尖叫中一下子提上了马背,带着猎物到手的狞笑往自己的胸前就那么一横。

“别叫了,以后你就是本王的女人了!”

他右手勒住人家的胸前,低下头很是霸道地说。

“你,你,放手!”

之前在西湖上遇见的少女羞愤地说道。

“你什么你,你叫什么?家住在哪儿?回头本王派人上门去提亲去,虽说王后你是没分了,但王妃还是少不了你的,以后要乖啊,好好伺候本王,还有,今晚上记得洗白白啊,要侍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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