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第169章 福星种田心不慌,绝嗣夫君追妻

傅淮初每听到他说一句,心中的郁结之感都会再加深一层。

听到最后一句之时,他甚至有点不想顾念兄弟手足之情,直接把傅淮终丢出去。

此时,一向清冷矜贵,淡然无情的太子殿下,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竟然觉得自己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到最后,心中的郁结越来越多,仿佛无数剪不断理还乱的丝线,紧紧缠绕他的心,让他喘不上气来。

“我认识她。”傅淮初心中有万语千言,都想说出来宣誓主权,但他最后发现,他竟然没办法张口,只能说出“认识”这两个字。

傅淮终朝他看来,“皇兄,你竟然认识苏小姐,定然知道她的情况,那她有没有婚配,目前有无夫君?”

“她有两个孩子,暂时……应该没有婚配,”傅淮初原以为这样就能让傅淮终知难而退,他垂下眼眸,给自己也找了一个定位,“但现在她的追求者很多。”

“啊?竟然是这样?”傅淮终惊讶地开口,声音都提高了很多。

傅淮初重新换了个茶杯倒茶,准备听他知难而退的打算。

但傅淮终非但没有选择放弃,而是握紧拳头继续说道,“原来苏小姐这些年竟然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丈夫,只是一个人赚钱下江南,还带大了孩子,这也太不容易了!若是之后她进了皇子府,那我定要好好对她,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她。”

“咔嚓——”

在他深深给傅淮初展现了他的想法后,却看到傅淮初手中的茶杯又一次成为碎片。

“你认真的?”这下,傅淮初再也伪装不出来了,他声音冷冷,顾不上手的伤势,而是看向了傅淮终,此时,耳中听到的消息让他全然无暇顾及其他,或许是心中不爽,又或许是不愿意有其他人对他的女人展现出喜欢,此时的傅淮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对劲了,“你是皇室的三皇子,王朝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京城贵女众多,自然有比她更适合你的,或许是时候准备一场赏花宴来给三皇弟相看世家小姐了。”

傅淮终一听,顿时表示拒绝,“皇兄,你是知道的,从前我就立誓,若是找不到能互相欣赏的皇子妃,那我宁愿孤独终生,她有孩子这些都无所谓啊,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其他的什么。”

“她很有趣也很厉害,一个女子能在京城有了自己的生意,并且立住脚跟,这可并不简单。”傅淮终一想到刚才身穿翠白色大氅,暗翠色长裙的苏知阮,就顿时感觉她就是他笔下画出来的那些仕女图一般,是他理想中的模样。

傅淮初深吸一口气,没再动茶杯。

此时,他的内心燃烧起无比强烈的火焰,似乎能够把他整个人给灼烧殆尽。

苏知阮,只能是他的!

折叶折枝是他的血脉延续,既然他如此在意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若是再拖下去,等到苏知阮真找到心仪的男子,那他很难想象失去理智的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就在这时,马车外驾车的暗影敲了敲门,声音沉闷,“殿下,三皇子府到了。”

“淮终,你回去吧,皇兄就不送了。”傅淮初皮笑肉不笑,坐在马车上没动。

傅淮终对此并不感觉到疑惑,他快速下了车,“皇兄路上小心。”

他远远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在雪白的雪地上留下两条浅浅的车辙,傅淮终心中松了口气。

打心底而言,他对傅淮初这位太子皇兄心中还是有些敬畏的,他们年龄差距较大,傅淮初刚过了生日,刚好二十四岁,而他才刚二十岁。

傅淮初是他们母后的第一个孩子,自小得到父皇等人的亲自培养,目的都是往储君的方向而教导,而二皇子当初生下的时候不幸夭折,再后来才有了他这个三皇子。

对于傅淮终,皇帝和皇后更多的是一种纵容和放养,他喜爱书法字画,便任由他去收集,喜欢诗歌词赋也是如此,和傅淮初相比,他更像是一个富贵闲散人家的纨绔公子,对于这位不怒自威的太子殿下,尽管他很想跟傅淮初打好关系,但两人骨子里也并没有很熟。

“三皇子殿下——”

“您站在门口做什么,外面天冷,快些进来吧。”管家只是随便一瞥,就见自己主子在门口看着地上的车辙在想事情,于是急忙就想带他回去,“殿下,小心得了风寒啊,奴才为您准备些暖身子的补汤,您吃了之后好好睡一觉。”

傅淮终应下,“好,就来。”

此时,窗外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

*

苏知阮坐上马车之后,满脑子都是方才穿着玄色大氅,目光仿佛隔着万水千山一样看来的傅淮初。

她身形随着马车晃了晃,心中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前些日子在江南府的场景。

说来也奇怪,傅淮初这人在江南和她初次见面时候,表现的又疯又欲,在平静的面具下潜藏着不少危险的情绪,但后来见了折枝折叶,他的眼神中时常会出现亏欠。

而刚才,是她回到京城初次见到他。

“小姐,您是不是累了,等下回去让小厨房准备一碗补汤,然后早些歇息吧。”丫鬟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苏知阮颔首,捏了捏眉心,“好。”

“小姐,您要是困的话,不如枕着奴婢睡一会,”小丫鬟看着困倦的苏知阮,她看向自家主子,却发现不知何时,苏知阮已经困得睡过去了。

而就在这时。

从窗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本,车夫以为只是巧合,但当对方的马车逼停他们的马车后,他才发觉这是故意的。

车夫在京城驾车多年,这种有经验的车夫,早就知道京城哪些有标识的马车惹不起。

而眼前的马车上,标识赫然显示的是太子府的太子殿下!

随后,他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来一个男人,他身穿玄色大氅,墨发用一根束带扎起,长身玉立,仙姿玉骨。

“草民拜见太子殿下!”车夫下车行礼,随后,他想顺带着敲一敲马车,让苏知阮知道太子来了,但下一秒,他的小动作,全都被傅淮初看到眼里。

“你们先下去,”傅淮初淡淡地看向周围的下人们,又看向了苏知阮的马车。

下人们顺势都走了下去。

而傅淮初,一甩衣摆,进了苏知阮的马车。

他刚一进去,就看到——

170.第170章 福星种田心不慌,绝嗣夫君追妻

苏知阮闭上双眼,侧身靠在马车上安然入睡,脚下摆了个已经熄灭的灯笼,大氅叠好放在一边,暗翠色的长裙衬得她纤细的手腕很白,从空荡荡的袖管中显露出来,马车窗外风雪呼啸,她却睡的酣然。

马车内有小小的暖炉,再加上地方不大,也不冷。

傅淮初上了马车之后,只是一个眼神,在马车上的丫鬟一看到他腰间的玉佩,就顿时明白过来赶忙走下马车。

此时,并不算大的马车中,只有傅淮初和睡着的苏知阮,他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不可否认,在刚才他看到苏知阮和三皇子站在一起的时候,他心中很难受,这种毫无立场,甚至不能算是朋友的角度,看着她和自己弟弟两人其乐融融的一幕,他感觉自己内心像是被打翻了无数醋坛子一样,波澜起伏的心绪占据填满了整个胸腔。

或许是他看得太入迷了,也就在这时候,苏知阮在睡梦之中感觉到像是有人在注视她一样,睫毛轻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就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就和眼前的傅淮初四目相对了。

“傅淮初?”她立刻坐起来,头上被蹭乱的头发翘起来,刚睡醒的苏知阮,完全没料到一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傅淮初,她快速打量四周,这儿还是在她的马车上,但刚才坐在她身边的丫鬟,现在已经变成了他,她清醒过来,坐直身子,“太子殿下为何会在我的马车之中。”

傅淮初见她神情戒备,甚至不着痕迹地距离他远了些,顿时,他的心头窜上一股无名怒火,他冷冷说道,“苏小姐就这么怕我?方才见你和其他男人谈天说地,倒是笑得开心,现在换成是我,就如此戒备,我又不会吃人。”

苏知阮转头看向他,琢磨片刻之后,她竟然觉得……傅淮初的言语中,似乎带着点酸意?

她试探地问了一句,“那殿下深夜来找民女,所为何事?”

傅淮初却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向她,而后,在苏知阮逐渐变得惊诧的眼神中,他伸手解开了大氅,随手丢到身旁。

“等等……傅淮初——”

苏知阮又往后挪了挪,但此时,她发现她退无可退,后背紧贴马车冰凉的木头,眼见着傅淮初垂下眼眸,又解开了外衣,此时,他的精神状态平静到让人害怕。

只有苏知阮知道,此时,在他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内心可能已经变得疯狂起来了,从他的眼眸的深处,也能够窥见一二。

“天寒地冻,太子殿下金枝玉体,不如先穿上衣服?”苏知阮看他的手已经解开了外衣,便连忙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来,现在在马车上,傅淮初平静地脱了两件衣服,即便是她这样精神状态稳定的人,一时间不由得都怔住,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

她退,傅淮初便更进一步,他身高腿长,很快就让这个逼仄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苏知阮看到他们之间距离越来越近,到后来,甚至近在咫尺。

男人凑近她,苏知阮在这时候甚至能够闻到他身上很淡的檀香味,她微微抬起眼眸的时候,便全然落入他的视线之中,被紧紧包裹,即便无所适从,也挣脱不开,傅淮初好整以暇地按住她的肩侧,静静地摩挲。

“阮阮,他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却带着无可奈何的叹息,其中还夹杂了一些癫狂,和不容置疑的确定,“看着我,为什么我不可以,明明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傅淮初按着她肩侧的手越来越用力,眼眸也越发赤红,此时,在京城中人气长盛不衰的清冷无情太子殿下,正将她按在马车之中质问,在将傅淮终送回三皇子府之后,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迷茫和无助。

他只要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在风雪中,苏知阮和他的弟弟两人都穿着白色的大氅,自己的皇弟举着伞,笑着和她交谈,两人言笑晏晏,看起来俨然就是一对新婚夫妻,或是感情良好的小情侣,而他身穿玄衣,在大雪中显得格格不入,就好像,他才是那个旁人。

“我们是在众人见证下光明正大成婚的夫妻!还有折枝折叶两个孩子!那时候,我们一起种田,一起做饭,你还给我换药……我们才是夫妻!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看向其他人,会对别人笑?!”

他紧紧盯着苏知阮,不肯放过她的任何表情,任何眼神,在这一刻,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被拉近。

“我——”

苏知阮动了动,脸色越来越红,在这一刻,她甚至能感受到这人温热的鼻息,感受到他滚动的喉结,距离太近,她整个人都快要撞到他眼神里了,她侧身,想要躲开。

但她这个动作,在傅淮初眼中,就是不想和他靠近,甚至打心底厌恶他。

当他脑海中出现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傅淮初的脑海“轰”的一下全部崩开。

“阮阮,你讨厌我,你厌恶我,对不对?”他整个人的眼眶瞬间变红,当出现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在这一刹那,傅淮初甚至觉得全天下都毫无意义。

苏知阮瞪大了眼眸,刚想解释,但下一秒,她被男人用力抵在马车上——

车外,风雪阵阵,簌簌落下。

而马车内,傅淮初俯身下去,凑上她的唇角,不断地辗转反侧,不断深深又浅浅。

唇齿相依,他的手也在不断游曳,“阮阮,你不能厌恶我,更不能离开我。”

他一边亲她,一边淡淡地说话,苏知阮很浅的粉红色唇脂被他蹭的到处都是,发髻上的发簪掉落下来,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最后落在两人缠着的脚下。

“原本,我担心你会害怕我,担心你会因为我对你穷追不舍而感到恐惧,我想慢慢来,一点点打入你和折枝折叶之中,”傅淮初动作不断,甚至隐隐有继续进行下去的打算,苏知阮伸出来想要阻止的手,被他十指相扣,重新按在了一边,“但你不能爱上其他人,我一直觉得我是一个很大度的人,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错了,我错的离谱,阮阮,哪怕是你和别的男人说话,说一句话,我都会难受,我嫉妒的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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