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7章 彼时彼刻,此时此刻

楚恒欣慰的扫了眼并没有因为他不在就懈怠了工作的设计组五人,跨步迈入屋子,脚下的棉鞋在地面上敲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啪!”

那五人立即被声音吸引,纷纷抬头望来。

“诸位,新年好啊。“楚恒这才出生,笑着冲他们拱拱手。

“过年好,过年好。”

“好就不见了,楚恒同志。”

“快里面请。”

五人热情的拜了年后,其中的那位老者连忙冲他招手道:“您可算回来了,楚恒同志,快来看看我们的设计稿,到底成不成。”

“好。”

楚恒快步上前,来到老者身边,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一沓画稿,足有十几张之多,有外包装,也有瓶身贴纸。

所以画稿都是统一的唐风,又因设计者不同有着这样那样的差异。

他看了几张后,眉头便微微蹙起,对那几张画稿的设计风格有些不大满意,觉得没什么新意,甚至感觉就像是在看唐画的抄本似的。

五人一瞧他神情,心头不由一沉,忍不住叫了声苦,他们原本还对这次的设计稿有些信心,没想到还是没能让这家伙满意。

“咦!”

没想到就在这时候,楚恒突然目光一亮,盯着手中的一张画稿仔细端详起来。

画稿上是一个贵妃醉酒图,画风没有其他人那般繁杂,只是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个体态优美的醉美人,且每一笔都是那样的流畅,那样的恰到好处,但凡线条偏一点,少一点,都会破坏这幅画的整体美感。

一眼看去,整幅画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也正合了楚恒那句简约,却不简单的设计理念。

“好!这个画稿很不错,过关了!”楚恒大笑着将这张画放到一边,让其他人精神一振。

而后他又看香下一张,风格跟之前那张很相似,只是上面画的是一个仕女,很显然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他将这幅画也从中选出后,又继续看其他的,只是可惜,后面的设计稿里虽然也有几张不错的,却没出现一张能让他像之前那两只一般特别满意的。

不多时,看完这份设计稿的楚恒将其放到手边,拿起之前挑出来的那两份,笑这对五人问道:“这两份非常不错,是谁设计的?”

“是我。”一三十多男子走上前,衣着朴素,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气质很是儒雅。

这人詹建俊,在当下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画家,是美院的一位老师,擅长油画跟工笔画,也是个古玩爱好者,尤其是古字画,对吴道子、任伯年的字画特别钟情。

楚恒上辈子与他也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当时人家是大艺术家,也是大藏家,他这个有俩糟钱的二五眼根本就入不了人家眼,连话没说上几句。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现在的楚恒,可是他的恩人。

按照历史轨迹,詹建俊去年下旬时就要下放去北河的,不过他恰巧赶上楚恒正在选人,当时一眼就在名单上发现了这位在后世享誉中外的大画家,就把人从保卫科的手里要了过来。

因此詹建俊对他一直都抱有感激之情,同时也颇为敬畏。

“詹同志这两幅设计稿就很好。”楚恒赞赏了一句后,扬了扬手中画稿,对其他人道:“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另外四人的表情却很微妙,透着一种不服不忿的劲头。

文人嘛。

都懂。

自古就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画家也是如此,有人连吴道子、梵高的画都看不上呢。

是以楚恒也没当回事,转头拉着詹建俊去了一旁,问道:“你那两幅画稿很不错,我很喜欢,所以我打算让你独自出一套设计稿,不过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搞出来,有难度没有?”

后世连多看楚恒一眼的意思都欠奉的詹建俊闻言露出为难模样,迟疑了一下后,担心惹楚恒不快的他才陪着小心说道:“要是时间宽裕些的话,问题不大,一个月的话,这个有点难,除非再给我配俩……一个助手。”

“成,等会儿我去跟钱丁打个招呼,人你自己去找,务必要在一个月之内给我拿出设计稿!”

“没问题!”

“那就这样。”

楚恒抹身从画室出来,又回了酒庄项目组的办公室一趟,跟钱丁他们打了个招呼,就着急忙慌的下楼开车离开。

现在已经十一点多,大表姐他们中午要过来,再晚他可就赶不上了。

楚恒一路快马加鞭,终于在十一点半多点的时候赶回板厂胡同。

下车来到门口,见边上停了俩自行车,他就知道大表姐跟樊火生已经来了,赶忙推开门进院。

“鹅鹅鹅鹅鹅……”

他刚往院里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了大表姐那标志的爽朗笑声从后院传来,楚恒嘴角微微一翘,院里已经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你回来啦。”

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杨桂芝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来,同样心情很不错的她眉眼带笑的道:“快进去吧,凤春跟火生都来了,咱十二点准时开饭。”

“得嘞,您忙,桂枝姐。”楚恒加快脚步去了后院,径直走进月子房,此时聋老太太、倪母、大表姐都在这屋,正有说有笑的跟倪映红说着话。

樊火生则不在这里,这是倪映红坐月子的屋子,他一个男同志也不方便进来,这时正在堂屋喝茶水儿呢,作为老子不在时,家里唯一男丁的楚哲成正在那屋陪着他……

于是楚恒跟大表姐说了几句话后,又一脸值钱的上前抱着闺女哄了哄,便抹身从月子房出来,到堂屋去陪樊火生。

他进屋时,樊火生正无聊的翻坐在饭桌旁看着报纸,楚哲成则自顾自的在罗汉床上玩着玩具汽车。

“您回来啦,哥。”

见楚恒进来,樊火生忙起身招呼。

“坐,火生。”楚恒冲他笑了笑,走上前拉着他坐下。

虽然按辈分来讲,他应该叫樊火生一声姐夫的,可他实在对这个小他几岁的家伙叫不出口,再加上樊火生自己也不习惯,于是他们跟段凤春三人就各叫各的。

俩人坐下来寒暄的一阵,又喝着茶水随口聊了聊工作跟当前的形式,待必不可少的指点江山一番后,杨桂芝那边的饭菜也准备好了,随即一家人出了倪映红母女跟去上班了的秦京茹外,齐聚在了堂屋,一同吃了顿丰盛的午饭。

段凤春两口子因为下午还要去其他亲戚那串门,中午就没喝多少酒,楚恒跟这两口子分了一瓶茅台后,就没再喝了,所以这顿饭吃的很快,才进行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

而后他们又在屋里说了会儿话,段凤春跟樊火生俩人便告辞离开。

(本章完)

第2018章 三人组归来

送走了段凤春两口子,楚恒也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拜年。

在杨桂芝的帮助下,俩人提着大包小裹从院里出来,换了身新衣裳的楚哲成积极性也相当的高,费力的拎着一个网兜屁颠颠的跟在他们身后。

很快他们来到伏尔加后头,楚恒拿出钥匙打开后备箱,跟杨桂芝一股脑的将手中的年礼塞进后备箱,又转身接过楚哲成手里的网兜也放进去,随即关上后备箱,弯腰抱起因为要去收红包,一脸兴奋的儿子,与老大姐道了声别,抹身上车离开。

路上,楚恒还抽查了下楚哲成。

“刚才跟你说的那些都记着了吗?”

“嗯嗯。”

“学一遍。”

“男的就说幸福安康,万事如意。女的说阖家欢乐,永远年轻漂亮。”

“还有呢?”

“红包都给妈妈,攒着给我娶媳妇。”

“不错,不错。”

楚恒满意的伸手摸摸乖巧懂事的儿子的脑袋瓜。

“爹!”楚哲成突然转过头,憧憬问道:“我什么时候能攒够钱柳红姐姐做媳妇?”

楚恒脸色一变,扭头看了眼想法危险的儿子:“干什么要娶她当媳妇?”

“柳红姐姐打架好厉害,娶她做媳妇,就没人敢欺负我了,以后您在打我,我就让她打您!”

“逆子!”

楚恒一个大耳瓜子就抽了过去。

“嗷嗷嗷!”

……

在有弑父倾向的楚哲成的哭嚎声的伴随下,父子俩驱车来到胡正文家所住的大杂院外。

从车上下来,瞧着还在抽泣的儿子,楚恒气就不打一处来,这家伙都还没娶媳妇呢,就惦记上联合媳妇收拾他老子了,等以后还得了?

他当即耷拉着脸呵斥道:“给我憋回去!”

楚哲成连忙深吸一口气,憋着嘴不敢哭出声。

“哼。”

楚恒又瞪了他一眼,才带着楚哲成来到车后,从后备箱拿出了一兜年礼,进了大杂院。

一妇人这时正要出门,见楚恒领孩子进来,笑着招呼道“楚恒来啦。”

“唉,郝婶,过年好啊。”

“好好好。”

脑瓜子被老爹抽的隐隐作痛的楚哲成这时都还不忘说吉祥话,忙弯下腰大声喊道:“祝您阖家欢乐,永远年轻漂亮。”

“哎呦喂,这小家伙可真会说话,等着嗷,奶奶给你拿糖吃去。”郝婶顿时眉开眼笑,赶忙回屋抓了一把水果糖,塞进楚哲成兜里。

他这衣裳特制的,兜倍儿大,专门为新年拜年准备的,一把水果糖塞进去,轻轻松松就装下,而且还有着很大余地。

而有了收获,楚哲成立马就忘了疼了,眉开眼笑的拿出一块糖剥开塞进嘴里。

随即楚恒又领着儿子跟郝婶道了声谢,爷俩才继续往里走。

他是这院的常客,跟很多街坊都熟悉,一路打着招呼,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胡家门外。

恰巧胡父这时从屋里出来,手拎着一里面黑乎乎的铁皮桶,看样子是准备装煤球去,一见楚恒携子登门,忙热情的进爷俩请进屋。

这时胡家屋里也没什么人,胡正文两口子跟他弟弟、妹妹们都去上班了,就老两口带着孙女胡瑶珊在家。

胡瑶珊比楚哲成大几个月,却高了小半个头,模样像她老娘章艺,大大的眼睛,白白净净的,性子也乖巧文静。

“姗姗姐!”

一见到她,楚哲成立即颠颠跑上前献殷勤,掏出兜里刚刚得到的糖块分享,俩小家伙开开心心的手拉着手,叽叽喳喳的说着童言童语,两小无猜的样子。

楚恒一脸姨母笑的望着他俩,这才对嘛,小瑶珊不比那个跟小男孩比谁尿的高,跟狗抢骨头吃的蠢丫头强多了?

再说了,这俩人差着多少岁呢?

于是乎,为了让儿子跟胡瑶珊多玩会儿,纠正一下错误想法,原本打算坐一会儿就走的楚恒愣是呆了半个小时才婉拒了胡父、胡母留他吃完饭的邀请,带着依依不舍的楚哲成离开这里,赶往下一家。

就这样,爷俩跟街溜子似的,在四九城里到处乱窜,一直到傍晚,在连老头那混了顿饭后,他们才打马回营。

这一下午,楚恒光送出去的年礼就得小二百,楚哲成倒是收获颇丰,红包收了五十多,糖块、点心装了两大包,把这兔崽子乐的牙都要掉了。

到此,这个年基本也算过去了,第二天,楚恒就投身于繁忙的工作之中。

因为外交部那边的职位已经恢复,外贸部那头的事情也还没搞完,所以他只能两头跑,今儿跑外交部坐一天,明儿就得去外贸部那头,忙的他脚不沾地。

时间转眼到了正月初十。

不知不觉的,姜方豪他们也去了半月有余。

这日晌午。

在外交部食堂混了一顿清汤寡水的午餐后,楚恒便驱车离开,准备去机场接即将返京的姜方豪三人。

到地方等了一会儿,约莫一点半左右,楚恒就接到了人。

从出发到现在基本就没怎么歇着的三人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脸上也带着浓浓的疲惫之色。

“辛苦了,哥几个。”

楚恒连忙上前跟这哥仨一一拥了一下。

“这一趟可真差点累死我们啊。”姜方豪重重的吐了口气。

“可不嘛,我们不是在赶路,就是在准备赶路,腿儿都细了。”车小宝也抱怨着。

钱解放没说话,不过那半睁半闭着的,仿佛随时都要睡着的眼睛却胜于一切。

显然,哥仨此时都很累。

“我知道,我知道,等会咱吃点东西,完了我把你们送回去,明儿在上班。”楚恒虽然没在现场,但也想得到,三人能在短短半个月内就完成那一系列的任务,行程得有多紧凑,工作得有多重,所以非常体谅。

又拍了拍他们肩膀后,几人从大厅出来,钻进停在不远处的伏尔加,向着城区驶去。

路上,楚恒对哥仨询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还顺利吗?”

“蛮顺利的。”姜方豪靠在座位上,皱着眉揉着因为休息不好,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道:“那位韩小姐出了不少力,不仅出钱,还派人全程协助我们,让我们省了不少麻烦,要不然我们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搞得定。”

“对了,叔。”坐在后座上闭目养神的车小宝突然睁开眼,道:“韩小姐还让我给您带句话,说您去年在港岛打的那眼井快干了,让你抓紧过去重新打一下,要不然她就找别人打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