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舅甥和睦,劫数之事

话表斜月三星洞府外,刘沉香一家子正在府外等候。

二郎神站在旁处,望着那府门前,正在与三圣母欢喜攀谈的刘沉香,其心中亦有喜色。

早在三圣母劝导之下,刘沉香便是放下了对二郎神的芥蒂,更是因二郎神以功绩抵罪,换取三圣母出来,教刘沉香心怀敬意,故此舅甥二人终是重归于好。

此间而来,便是为再贺喜于真人,亦是三圣母要来道谢,真人愿教刘沉香在山中修行,孙悟空愿收刘沉香为弟子。

三圣母说道:“等下我与你入内,你当是要为我引荐你师父。”

刘沉香面露犹豫,说道:“母亲有所不知,我却是入不得里边。”

三圣母不解其意,问道:“何出此言?莫非因你非真人门下弟子,故不得入内?”

刘沉香摇头说道:“非是如此,非是如此。”

沉香口中言说‘非是如此’,但一时之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明其中之事。

三圣母等待许久,仍是不明其中,索性问得二郎神。

二郎神自是不曾隐瞒,即是将沉香之事,与三圣母言说个清楚。

三圣母在得知刘沉香乃是信守承诺,故不曾踏入,一时无言。

刘沉香朝三圣母一拜,说道:“故请母亲宽恕,我不能与母亲同是入内。”

三圣母说道:“你不过一时戏言,何至于此?但你与我入内,真人必不会说些甚。”

刘沉香摇头说道:“母亲,南瞻部洲孔氏曾与弟子子贡有言论,是以国柱有三,乃食,兵,信。子贡曾闻孔氏,若必然要去之其一,可去何等。孔氏答得,当去兵。子贡再问,若必然要去之其二,可去何等。孔氏再答,去兵,去食。是以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请母亲恕罪,我不能从之。”

三圣母闻听,欲言又止,终是叹气,说道:“沉香。你有如此之说,足以见你的德行,我自不强求,既如此,我且入内便是,你当在府外等候于你。”

刘沉香应声。

二郎神见之这等,即是要上前叩门。然不待其叩门。

斜月三星仙洞府内,孙悟空忽是走出。

刘沉香一瞧见孙悟空,急是拜礼,说道:“弟子见过师父。”

孙悟空上前将刘沉香扶起,只道不须多礼。

二郎神与三圣母亦是拜礼,称是‘大圣’。

孙悟空先是与二郎神回礼,遂望向三圣母,说道:“早前便曾闻三圣母之名,神交已久,今时方才相见。”

三圣母笑道:“我亦曾听闻大圣威名。大圣骁勇善战之名,三界内外,人人皆知,但我于华山之下,亦曾听闻。”

说着,三圣母又是拜得一大礼,说道:“我方是谢于大圣。大圣收得我子沉香为徒,教导其成才,我不知如何言谢,只得拜此大礼,全一二恩情。”

孙悟空如何敢受,闪身躲开,说道:“三圣母,不必多礼,但我乃是得真君之言,方才受沉香为弟子。沉香成才,亦是其勤勉修行,老孙所助不多,故不必与我拜得此等大礼。”

刘沉香在旁闻听,朝二郎神张望一眼,心绪难宁。他这位舅舅,似乎曾做过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且都是相助于他,连他的开山斧都是对方的宝贝,他屡屡扬言要斩杀于对方,对方却不曾记过半分。

二郎神亦是知刘沉香所张望,其目光平和,与之对视。

沉香沉默许久,说道:“舅舅,为何如此?”

二郎神笑着问道:“你问得何等?”

沉香说道:“我曾多有无礼。更口出狂言许多,舅舅为何不曾罪我?”

二郎神说道:“舅甥何有隔夜仇?人间尚且有言‘娘亲舅大’,我如何会罪你。”

沉香闻听,跪伏在地,朝其叩首。

二郎神将沉香扶起,说道:“你且起来。但我往日对你所为,皆欲要教你好生修行,莫要有颠覆之危。”

沉香说道:“外甥知得,绝不敢有忘。”

一众在府门前谈说许久。

孙悟空遂请三圣母与二郎神走入府中。

刘沉香执意不入,便在府外等候。

不多时,一众已是行至瑶台之中。

三圣母与二郎神在瑶台中窥见真人,无不以大礼相待。

真人登坐高台,拂袖一招,二人即起,他笑道:“查花圣母,真君。你二人所来之意,我已知得,那等道谢之言,不言也罢。真君与我相识许久,互为好友,今此微末相助,不必再提,真君以为如何。”

二郎神闻得此言,即知真人此间乃大法力,知得他等所来之意,任万般心意,皆难逃其眼,他笑着点头,说道:“真人既是如此言说,我自当不再多礼,然其中谢意,若不言说,教我难安。”

真人说道:“若果真如此,那便是更不须言谢。来日真君见着我之门人有难,可搭救一二,便是算作此谢礼。”

二郎神自是应从。

真人同二郎神,三圣母谈说了一阵,方才使其离去。

三圣母在离去之前,言说欲要将沉香带离山中,问及真人意。

真人笑而不语,指向孙悟空,意思再清楚不过,沉香说到底乃是孙悟空弟子,要去要留,他做不得主。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三圣母意思,老孙知得,但沉香去留,凭己心即可,若其不愿离去,不可强求,若其愿是离去,老孙纵有莫大神通,亦留不住他。”

三圣母明得其言,说道:“既如此,晚些我自是前去问得沉香。”

孙悟空应声。

真人深知二郎神等人此来,一为谢意,二为沉香,此间事了,自不必再留二郎神他等,他即是教二郎神与三圣母离去。

二人知得真人方才开府,成就大法力自有要事,不敢耽搁,再是拜礼后,离去府中。

真人则在瑶台之上,与孙悟空,猪八戒等人谈说开府之事,又是为他等修行之事,进行解惑。

此一来二去,不觉光阴迅速,有半月馀去。瑶台班中此方才散去。

真人离去瑶台后,即得祖师之令,相送太上老君出得府中。

待是出府,太上老君教真人止步,又是抬头朝灵台方寸山中望去,但见山中‘古松蟠虬,龙鳞鹤骨,承甘露而愈苍翠;琪花吐馥,瑶草含英,沐灵风而自婆娑。苔痕沁玉,石髓凝膏,幽泉漱石,泠泠若环佩之轻叩;空谷传音,杳杳似天籁之初闻’。

自真人成大法力,而昭法旨后,山中仙家气相与日俱增,如今以观,果真是一上等福地。

太上老君笑道:“此灵台方寸山本是一处等闲福地,比不得些许天上洞府,然自菩提而来,有仙家之气孕育其中,教此有变,后又有你成道,福泽山中,今你成大法力,更是教此成一上等福地。此间,灵台方寸山可为胜境也。”

真人躬身道:“不敢当老师所言。”

太上老君摇头说道:“此山中今四时如一,无寒暑之侵,绝俗氛之扰。一尘一石,一花一木,莫不涵泳道韵,吐纳真灵。足为胜境。”

真人说道:“山中今有些底蕴,然若是论胜境,弟子所观,尚是不足。”

太上老君说道:“如你所言,何为胜境?”

真人答道:“万劫不灭,府皆仙灵,可为胜境。”

太上老君闻听,错愕半晌,指定真人,笑骂道:“你却是敢想的。我却不与你多说这等,你且在此处少待片刻。”

真人遵令,站在身旁。

太上老君亦在旁处,似在等待些甚。

约莫半炷香后,见着青牛从后山那边走出来,行至太上老君身旁,毕恭毕敬见礼,又是朝真人拜礼,规规矩矩。

太上老君指定青牛,说道:“广心,你且与我言说,这厮如何,他在你这儿,可有作乱作祟,若是有那等所为,你便是与我言说,我定是要将之带走,教其归于兜率中受罚。”

青牛一听,战战兢兢的,不敢多言,只能站在旁处。

真人望了望青牛,笑道:“老师,兕大王在我山中修行,十分安宁,未有惹出甚祸端来,但其多有相助之处。”

太上老君笑意盈盈,问道:“这牛儿竟有相助你之处?你且与我言说,他如何助你。”

姜缘沉吟少许,答道:“但若是我有难处,分身乏术时,兕大王便会为我而行,平日便是无事,亦会为府中管得后山,但今后山之处,嘉木森然,万木竞秀,青黛如泼,更是不知有多少果子自其而生,山下亦有不少人偶得果子,得了福缘。兕大王之功,自在其中。”

太上老君闻言,指定青牛,说道:“不曾想你还有这般功绩。”

青牛低着头,似有些心虚,说道:“些许功绩,些许功绩。”

太上老君说道:“既如此,我便不与你多言,不教你离去,你且在山中耍子,莫要给广心添乱,好生在此处修行,若是广心须相助,定要全力以赴,若事不可为,可遣人去往兜率。”

青牛拜得大礼,说道:“老爷,我自知得,定当遵从真人吩咐。”

太上老君笑道:“善。”

说罢。

太上老君即朝真人摆手,教其不必相送,止步于此,遂驾祥云离去。

真人目送太上老君离去,方才望向青牛。

青牛瞧着太上老君离去,大松口气,忙是起身,朝真人拜得大礼,说道:“多谢真人恩情,此方若非真人仗义执言,恐我便要教老爷带走,却不得自在。”

真人摆手,笑道:“可担不起真人一言,你当称我作‘广心’,我于你而言,乃小童尔,何以担你口称真人。”

青牛一听,即是说道:“真人怎个这般记仇?我昔年戏言罢,你怎个记这般光阴,我却不再言说。”

真人说道:“怎个戏言?昔年我尚未成道,你便是了得的兕大王,我于你身前自是小童,此无有错矣。”

青牛连连告饶,说道:“再不曾有此胡言,真人你便饶我,莫要打趣于我,若教老爷知我称一大法力作小童,其不知该如何取笑我。”

真人摆手笑道:“不与你多言,你且去后山之中修行,但来日若是偶遇登山者,其有难,或是不知路,你可相助一二。”

说罢。

真人便是要离去。

青牛上前相拦,问道:“真人,你且说个明白,怎个遇到登山者便要相助,可是因那登山者乃来拜师的?”

真人笑着点头。

青牛再是问道:“可无论如何登山者都相助,乃是个甚理,若是一些等闲误入的人,我亦当相助不成。”

真人摇头笑道:“昔开府之时,我便曾言,是以‘有缘者,可见三星引路,无心者,纵临洞门难窥’,故你可宽心,但能入灵台方寸山者,多少与我有缘法,若登山者果真有难,你可相助,此便劳烦兕大王。”

青牛说道:“登山者皆为有缘者,我便是记下,真人且宽心,若是我这一遭,果真瞧见有登山者,但其有难,我定是相助,只消他能踏入山中,任有何般危难,我皆会保全。”

真人笑着点头。

青牛不敢再阻拦真人,朝其再是拜礼,遂是朝后山而去。

真人则是入府,朝祖师静室而去。

少顷,真人行至祖师静室,瞧见静室室门大开,他即在室门前拜礼,遂是走入。

静室中,祖师静坐蒲团,闭目养神,似在等候于他。

姜缘走入静室,拜礼道:“师父,弟子到来。”

祖师睁眼,笑道:“你何以知我教你前来?”

姜缘说道:“弟子自有感应。再者,便是师父不教弟子来,弟子亦是要前来,与师父言说功成。”

祖师说道:“你这童儿。既你我师徒有感应,我便不与你故弄玄虚,我此方教你前来,乃有一事,须与你言明。”

姜缘即是跪伏,说道:“请师父吩咐,任何般之事,弟子皆当为师父操持,不敢有违。”

祖师指定姜缘,笑骂道:“非是教你去操持甚事,你今方才成大法力,更为开府,如何能离去?今我与你言说,乃是天地劫数之事,你当细心听之。”

(本章完)

第447章 开天地事,缘法者至

却说祖师静室,真人闻听祖师要与他讲说‘劫数之事’,自不敢懈怠大意,朝祖师一拜,洗耳恭听。

祖师道:“童儿,今我与你讲说劫数之事,但你可先与我讲得,今知得多少与劫数有关之事?”

真人说道:“师父,弟子只知,一劫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年。此乃天地之终了之数,故此数而过,天地即当消亡,是为一劫。”

祖师点头笑道:“你所说不错。此正乃一劫,但此一劫之后,天地即当消亡,万物寂籁,你觉当如何?”

真人未有第一时间答话,而是沉吟许久,方才说道:“若一劫而过,天地消亡,日月不存,当以再开天地,此为新一劫,师父,弟子所言可有过错。”

祖师说道:“你言说不曾有错,若有人再开天地,自是新一劫,但我等修行者,不知历经多少劫,方有如今。童儿,往前劫数,暂且不提,你可知,此一劫,开天地,行教化者,乃何人?”

真人沉吟少许,说道:“乃老君乎?”

祖师含笑点头,说道:“正是老君,正是老君!此一劫,乃老君所开天地,所行教化。故此一劫老君为尊。忆往昔时,天地消亡,老君口吐真言化乾坤,其口吐‘开天经’一部,四十八万卷,一卷有四十八万字,一字辟方一百里。此终成天地也。”

真人闻听,赞叹老君玄法。他深知他与老君有莫大差距,若教他以修行,创作一四十八万卷经文,他或许可行。然则教他创作一部开天经,他却是做不到。

祖师说道:“此天地之间,亦终有一日,当是消亡,而金丹者,可于天地消亡后立存,是以万劫不灭。而大法力者,有开天地之能。每一劫后,都将选一位大法力者,以开天地,下一劫则以此为主,以此为尊。”

“童儿,我曾与老君言说,下一劫,可以你为主。”

说罢。

祖师笑意盈盈的望向真人。

姜缘闻听,即是跪伏于地,说道:“师父,弟子方才凭三分运气,成得大法力。如何能教下一劫以我为主,弟子却万万不敢。”

祖师说道:“童儿莫要妄自菲薄,但你赤心一颗,我自见得,此劫消亡,尚有些时日,你修行之下,必然以你为主,故不须忧虑。再者,我与老君皆会相助于你,你如何不敢所为?”

姜缘只得应下,沉吟许久,拜得一礼,说道:“既是师父如此言说,弟子若再是拒绝,便是对不住师父所言,弟子应下便是。”

祖师笑道:“如此才是。童儿,你今时已非往日能比,莫要谦虚,今时之你,三界能胜你者,一手之数尚未有,便是太上老君欲要拿你,亦是难为。”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弟子可不敢如此言说。”

祖师说道:“我且不与你在此过多言。你如今成大法力,你觉之如何?”

姜缘答道:“成大法力,只觉我更似我,法者如山,不生不灭。”

祖师含笑点了点头,望着姜缘,目有追忆,昔年姜缘恳求拜他为师之景,历历在目,那时姜缘舍弃尘世,决裂红尘,执意追求长生。今时数不尽的光阴而去,昔年童儿,今已为大法力者,承他衣钵,又当开府,广收弟子。

祖师说道:“此间之事,我乃是与你暂且讲说一二罢。待你开府事毕后,你当是前往天宫,那时老君将会与你讲说其他。”

姜缘应声。

祖师遂是摆手,说道:“今你方才成就大法力,且先归去室中好生歇息,以我观之,拜师者,已是不远,你当是有收得弟子之心。”

姜缘说道:“师父,弟子自是知得,请师父安心。”

祖师笑着点头,教姜缘离去。

姜缘再是拜得大礼,方才退去。

真人退去室中后,便是归于静室,定心修行,感悟自身法力增长。

……

岁月如梭,历春徂夏,见了些落花逐逝水,熏风满南楼。

一日,真人似心有所感,自静室而出,行至瑶台,召来王重阳,左良,红孩儿。

王重阳等人赶往瑶台,沿途遇见孙悟空与猪八戒,得知真人相召二人。

孙悟空自知定有要事,便是拉扯着猪八戒,朝着瑶台而来。

少顷间,五人行至。

真人此间登坛高坐,瞧见孙悟空与猪八戒,笑道:“悟空,八戒。你二人怎个与正微,正渊,正慈同来?”

孙悟空笑道:“但老孙本在外边与这呆子玩闹,见着三位师侄行走至此而来,料想大师兄此处必有要事,故是行至此处而来,见一见大师兄此处,可有甚须老孙相助之处,若是有须老孙相助的,大师兄便不须传唤老孙,便可言法旨,老孙定为大师兄而行。”

真人点头说道:“悟空,你却是有心。”

猪八戒在旁嘟囔:“老爷,老猪却也过来,怎个老爷不曾夸赞老猪。”

真人闻听,笑着说道:“八戒,你亦有心了,如此可足否?”

猪八戒大笑不止,说道:“足矣,足矣。”

真人说道:“此间乃有缘法者,将是入得山中来,故而我使正微他等到来,与缘法者相见一二。既是悟空你等亦是前来,便是在此处,与我一同等候,你等觉之如何。”

一众自是应声。

王重阳,孙悟空等众尽是闪身入得班中。

孙悟空等人坐在班中,以孙悟空为首,王重阳则是坐在真人身旁,此乃真人明言传衣钵之人。

孙悟空入座后,问道:“大师兄,此间缘法者在何处,何时上山?”

真人笑道:“一炷香后,即是入得灵台方寸山地界。”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可须老孙前去迎接一二,免得其不知山道如何所行。”

真人说道:“悟空且安心,但其既是与我有缘法,入得山中,定会知得府中。再者,悟空昔年你入山中,又何尝知得府中所在,可你不是寻得府中来。”

孙悟空抓耳挠腮,回味过往,说道:“老孙那时,却是不知府中所在,糊里糊涂走入,幸遇一人,得其指引,方才走入山中。那人便是正渊先祖。”

左良在班中端坐,闻听孙悟空所言,亦是感慨许多,他亦是得祖辈,方才有如今。

真人闻听孙悟空所言,亦是感慨,说道:“悟空你所言,我自是知得,但正渊先祖,亦助我许多。今时山中却未有此人,罢,罢,罢。我虽知其必然能寻到府中来,但你既是如此言说,便由你前往,走上一遭,去往山中接引一二。”

孙悟空应声,笑道:“大师兄且安心,老孙定是能将此弟子带得归来。”

说罢。

孙悟空便是拜得一礼,遂往外而去。

猪八戒目送孙悟空离去,说道:“老爷,你就这般教猴哥而去,若是那猴哥不靠谱,在山中耍子,不幸将那缘法者弄个身残,岂非坏事。”

姜缘摇头笑道:“你这八戒,莫要胡言,今时悟空修心有成,如何会胡来?你这般言说,若是教悟空知得,又要来罪你。”

猪八戒闻听,急是闭嘴,不敢再言,唯恐真教孙悟空知道,到时候又来收拾他。

左良闪身出班,拜得一礼,笑着问道:“师父,今有师弟将入山中,却不知此师弟性子如何?”

姜缘摇头说道:“稍安勿躁。正渊,待其来山中,你自是有与之相见之机,到时候,你便是知得。”

说着,真人又道:“今此缘法者入得府中来,尚有些时日,我且与你等讲说一二篇经文,你等当静心听之。”

一众应声领命,静下心来,听得真人讲说。

……

却说灵台方寸山山脚之处,有一青年背着包袱,气喘吁吁的闯入山中,他初入山径,但见古木参天,虬枝蔽日,苔痕侵石,湿翠沾衣。行愈深,则雾霭渐生,氤氲四合,如行素绡之中。俄而,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青年走入后,只觉山中清爽,呼吸间教他身子轻盈,再一抬头,峰峦削玉,直刺青冥,流云萦绕其腰,恍若素带。日光映照处,仙府嵯峨,非金非木,隐有宝光流转。

“仙家福地!此乃仙家福地是也!”

青年忽是喜笑颜开,击掌欢呼,他自西牛贺洲一小国之中而来,因偶然知得世间有仙家之术,故抛弃家中,独自外出寻仙。

他找寻许久,拜访座座名山,皆不曾见得有甚仙家,直至行得数月,途径此地,忽是迷路,闯入此山中。

如今可见此山之景,他断定此山中必然有神仙居于此处。

青年只觉运气极佳,能找到此山,待他寻得神仙,拜师学艺,那时再是下山,定能功成名就。

青年朝四周张望,欲要寻个路途来,然见四处‘琪花瑶草,遍生岩罅涧畔,吐纳异香,嗅之则神清气爽。石髓凝脂,自峭壁渗出,滴落寒潭,其声泠然如玉磬。潭水清冽至极,直视无碍,中有文鱼赤鲤,悠游自得,鳞甲映日,灿若流金’。

此等种种,皆是应证此山不俗,可他从何处可寻得神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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