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孙夫人的话让气氛一时间直接沉了下来。
那身旁其四妹甚至有垂目落泪的架势。
而那面容妩媚加清纯的少女在一边也是跟着面色忧愁了起来，不好说话。
程咬金那面色藏不住的忧愁稍微露了一瞬，随即面色掩住，连忙粗莽的说道。
“夫人说什么胡话，咱慢慢调养，日子还长着呢！不急不急！”
“膳具呢？还不快点！没见老夫人饿了吗！！！”
程咬金一边面色粗莽的劝慰，但眼中还是闪过隐晦的愧疚。
不过随即转头大声大气排着桌子斥着下面人动作快点。
这个时候，有声气终究是好的。
话说，当年赶上李密王世允偃师一战，自己身受重伤，又碰上老二出生。
自家夫人本是妊娠的时候，却又是风雨交加之日，担惊受怕不说。
再加上兵败如山倒，连夜奔波下。
从此便落下了病根，创伤了根本。
特别是到了冬天，那更加是心呕乏力，气血两虚。
这两年了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宫里的御医都换着轮儿瞧了个遍，到了现在，都是束手无策了。
为了让自家夫人身心那怕稍微愉快一些，程老流氓那也是下足了心力。
甚至让人家娘家人还隔时不断地来人陪自家夫人，只求自家夫人宽心点。
膳具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被下人心颤颤的端了上来，唯恐承了现在面色如碳的家主的怒气。
程咬金连忙拿了过来，笑着说道。
“快，夫人，老程为了趁这个热乎劲儿，抓紧让陛下一同赶车回来的～现在还热乎着呢！”
“夫君又是和陛下出去了？”
孙夫人那怕喘息间，也就流露出一丝老目轻笑。
自家老头对处理圣心这方面，她算是最放心的地方了。
别人只知程咬金憨力莽撞，只有她知道自家夫君虽然大条，但对朝廷方面确是粗细有道。
那怕她现在撒手人寰，那怕以后程府出事儿，也不会出到皇室相关的处。
甚好～
“害，这个夫人便不要问了，公务罢了，这可是天下难有的美食，保证让夫人满意！”
程咬金拍着嗡坛，得意洋洋的说道。
“呵呵，你这老货，倒是给老身看上一眼啊！”
孙夫人也是被自家这憨货夫君逗笑了，吹嘘了半天，却半天不愿意显露。
“哈哈哈哈，忘了忘了，夫人且瞧！”
这盖儿一掀，那嗡坛之中的香味便直接喷涌而出。
这个嗡坛，里面乃是盛好的鹿肉，临出景河村都是在火上炖煮着的。
上好的枸杞八角大枣，汤泽白润间又带着动人的色彩。
配合那汤中若隐若现的鹿肉，在美食的卖相中，当属一绝。
“好……香的味道～”
孙夫人老眉间一愣，随即莫名一股喉头生津的感觉袭来。
就连那妇人和少女也是眉目一时间的惊艳。
当闻到这个味道时，也是忍不住的下意识舌头轻抿。
本以为这长安城的什么美食没见过，如今这个，实在出乎意料。
一看自家夫人的神色，程咬金顿时心中大喜。
继续得意洋洋的掀开第二个嗡坛的盖子，这个嗡坛更宽，像个碟子。
一抹翠绿如玉的生机显露，正是一个炒青菜。
这大冬天里，这炒青菜更是尤为显眼，而且还是如此翠绿新鲜的青菜。
这个年头，这个时节里，没什么比这更能动人味蕾的了。
“夫君，这……你是从何而来的春菜？还如此新鲜……这可是大冬天里～”
程咬金这时候心里叫一个得意加满足，不着急回话，立马站起身来。
如同揭宝似的，直接再反手一揭，炒莴笋。
只不过，唐朝本土更是苣菜的说法更多。
那切成翠绿的薄片，诱人的有些不像话。
最后再是一个萝卜轻炖和一个点缀着葱花与枸杞的芙蓉蒸蛋。
青红有致，翠绿盎然，每一个菜品都诠释了何为人间美味～
这多么反时节的菜？如同变戏法不成？
那孙夫人的四妹与少女也是惊了一番，如此多青菜，那怕在怎么也得花上不少银子吧。
“夫君，你还未回老身的话呢？”
程咬金得意洋洋的拍着胸脯，豪声说道。
“夫人这算甚？不过些青菜而已，只要伱想吃，老夫让你这个冬天里都吃上！”
大不了，暗地里想法子去唐小子那窝棚里拔，不对，那附近有陛下的人，暗中盯得紧实着呢。
实在不行，俺老程便死皮赖脸的去要。
不信那小子不给。
还不给怎么办？
啧啧啧，这可就难办了……
对了，拿珊儿这丫头去换，那小子不就喜欢美女吗？！
嘿嘿！
孙夫人嗔怪一声，有些病喘的说道。
“咳，你这老货，真会逗弄老身开心，这冬日里，哪户人家能整日吃上这些菜品的？岂不是钱如火烧～”
要这么说……
程咬金一想到那小子现在满窝棚的青菜，眼珠子都有些红的慌。
他奶奶的，这小子活的太滋润了。
劳资一个国公想吃个青菜都还找不到，这小子每天里吃得发慌，而且最过分的。
今日看那小子旁院儿，居然拿多的青菜叶梗去喂鸡！！！
人比人，气死人啊！
跟这小子比，咱这叫啥日子啊～
孙夫人虽然是嘴上念叨着，但老脸上却笑了出来。
不管是自家夫君的真心，还是这冬天里能有如此吃食，都是开心的。
“嘿嘿嘿，夫人不说这些了，快快吃吧，不然凉了可不好……”
“对了，四妹子，珊儿丫头，这里这么多，一块吃饭吧～”
那四妹子听了直摆手，笑着说道。
“这怎么能行，想必是姐夫花了大价钱的吃食给老姐姐准备的，岂能沾这个光～”
“行了，跟老身客气甚？咳咳咳……你们母女来陪老身这么久，还没用午膳呢……而且……这些如此之多，那怕加个老程都是够吃的，反而推脱起来了～”
孙夫人的一番话才让母女二人坐了下来。
“夫君，你呢？”
程咬金拍着肚子说道：“没事儿，老夫吃饱喝足才回来的，你们吃～”
“好好好～”
孙夫人笑眯着眼睛点头，随之拿起了筷子，夹着一片莴笋就放入了口中，立马就是一声惊咦声。
“咦～这……”
“怎么了夫人？”
程咬金老脸跟着一愣，连忙问道。
“为何这苣菜如此味美！这……”
这一刻，孙夫人的眼里浮现了许久未出现的对美食的惊叹，这好说歹说让程咬金松了一口气。
老夫就说嘛，唐小子的吃食怎能有错的……
“哈哈哈哈哈，夫人放心，你先吃，为夫等会儿再给你讲！”
在程咬金的连忙劝慰下，孙夫人这才继续动筷子。
有如此美味，还有自家妹妹和侄女作陪。
孙夫人破天荒的直吃了小两碗米饭作罢！
不知是错觉还是如何，那脸色肉眼可见的都精神有彩了一两分。
这可把程咬金高兴的坏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难不成，这美食也可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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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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