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你们对我的话有异议?

因为姬安的猜想,姬氏一族再次陷入浩浩荡荡的清查之中……

据说,关押在牢里的姬太眉和裴晏都没有逃过,大半夜的还被拉出来审问……

还有姬安的孙子姬龙,这个小家伙整天蹲在后院玩蚂蚁,姬氏一族一向都是敢于大义灭亲的,所以姬龙也被拉去审问了,好在小家伙洗清嫌疑的速度也快,不过,那些蚂蚁却遭了殃,姬氏族人直接将蚂蚁的巢穴翻了个遍,企图找出什么线索,更甚者,直接抓了几只看上去长得有些奇形怪状的蚂蚁带了回去……

查,狠狠地查!

姬氏古宅内,姬安看着下面一群族人,他大声嘶吼着……

……

灵山,本是一场以西行大计而引发的大战如今已经演变成了佛门内战。

西行归来的金蝉子似乎已经恢复了以往的记忆,而且还获得了不小的机缘,一身佛光笼罩,更胜如来一筹。

金蝉子向如来发起了挑战,以佛法为主题,开始了切磋。

被佛门排斥的如来接受了金蝉子的挑战,他想证明自己,告诉佛门,只有我如来才是真正的佛主,你们不认可我,那是你们自身出了问题。

金蝉子是桃花座,如来底下是莲花座,两座花座样色不一,和广场上那触天大佛的额头齐,两人秉直着身子,坐在花座上,云雾在他们之间慢慢飘然而过。

如来背后是一朵金色莲花幻象,金色莲叶盛开绽放,莲叶之中的花蕊虚虚实实,给人一种即出淤泥而不染,却又有一股妖媚邪异的气息。

金蝉子背后是一朵由桃花组成的桃花座,佛门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这等花座,实乃第一例,就连灵山下那数万佛陀也都看呆了。

那桃花座中虽然隐约有让人心神动荡的娇笑声,可若是自守清明,心思纯正,就会发现这桃花座看上去却有一股怜悯众生、圣洁自然的味道。

不管是金蝉子还是如来,此时对佛法的领悟都已经到达了最巅峰,两人身上的佛光互相对峙,僵持不下,漂浮在空中,说着常人不懂的佛家至理,明明各自慈眉善目,一脸温和,可嘴中却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事关无数年来的领悟和执着,若是此时退让一步,那便是万劫不复。

很多人都不懂佛法,不过也没人去打扰,在他们眼中,如来如今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西行大计都已失败而告终。

“阿弥陀佛,这金蝉子不简单,倒是有些本事……”七戒显然看得懂金蝉子和如来的辩论,他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地点点头,脸上不时地露出一丝微笑。

苏恒淡淡瞄了眼七戒,这大和尚此时像极了一个裁判,在评判着金蝉子和如来。

这边的佛法辩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而万佛塔那边,在朱悟能拿出后手,放出三十万天河水军之后,他们终于成功破开了万佛塔的防御,塔内的僧人不是当场身损,就是转路而逃,他们在灵山待了这么多年,怎么也想不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这偌大的灵山,一时间居然没有了他们的容身之处。

孙悟空没有去追赶那些和尚,破开了万佛塔的阵法之后,他便蛮力轰开了塔内的所有防御结界。

这些年来,被关押在塔中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如今感觉到境界破裂,他们纷纷争先恐后的往外逃去。

“哪里跑!”朱悟能似乎早有准备,紫青葫芦猛然增大,浮现在万佛塔上空,紫青色光芒照向整个万佛塔内的妖魔鬼怪,瞬间就鉴别出这里面有哪些是罪恶深重的妖怪,对于这些妖怪,朱悟能以天河水军在四周布下防御阵型,一边将妖怪们通通收入紫青葫芦内,准备带回去好好调教。

这一次万佛塔的计划,师兄弟三人可谓是算计了许久,各种可能都计算过,这用紫青葫芦收取那些罪孽深重的大妖就是在计划之内,若是他们冒然打开万佛塔,没有准备,让这些大妖去往凡间祸害生灵,到时候,整个神州恐怕都再无他们容身之处。

朱悟能在对付着这些大妖,而孙悟空已经领着沙悟净放出了那些许久之前便相识的兄弟姐妹们。

看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个个客客气气的喊着大圣,或者大王时,孙悟空眼睛都湿润了。

六耳是最后一个从塔内走出来的,他看着孙悟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今日种种,他都历历在目,他天生聪慧,瞬间就明白了当初孙悟空的用意。

但是六耳是个高傲的人,他哪怕明知道自己错了,也不会去承认,不会去道歉,只是低着头,从孙悟空身边擦肩而过,走时,将一盏灯芯交到孙悟空手中。

孙悟空愣神的看着手中的灯芯,又看了眼如来那座下金莲,脑海里不由得又再次回想起种种……

大漠、俏丽的女子、紫青宝剑、一袭红装……

后面的画面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揪心……

孙悟空望着远处的如来,心中涌起滔天怒火。

“痴儿,如来已经败了。”菩提不知何时落在孙悟空身旁,跟着他一起看着如来。

孙悟空疑惑的看了眼气势正旺的如来,和金蝉子不分上下,甚至,隐隐约约中还占了一点上风,如来身为佛主多年,身上总有着金蝉子比不了的优势,如今看上去赢面较大,又何谈败了?

菩提呵呵一下,捏了捏白须,目光看向了云层内的苏恒,道:“酆都那位插手了,就意味着如来败了……”

孙悟空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沉默下来。

“阿弥陀佛,这一场比试,贫僧赢了。”触天佛顶之上,金光陡然散去,金蝉子缓缓站起身子,他站在桃花座上,身边有桃花飞落,一身圣洁,满脸慈悲。

如来此时一脸颓废,早已不复往日那高高在上的佛主形象,脸上的自信也都散去,空洞的眼神中是难以置信。

他,佛门的佛主,居然会败?

事实确实失败了,这一刻,如来好像瞬间被抽去千年光阴,白净的脸蛋上也迅速苍老下来,身姿也微微弯曲,好像转眼间便成了一个老和尚。

“这金莲本身就是悟空的。”金蝉子默默看着如来,随即招了招,如来座下那金莲瞬间飞入他手中,他又转而向着远处的孙悟空丢去。

孙悟空接过金莲,浑身都颤抖起来。

菩提笑着看着他,道:“痴儿,心愿已了,和为师回山吧。”

孙悟空捧着金莲,下意识看了眼已经苍老的如来,没了金莲的如来正慢悠悠向下飘落,远远看去,就好像一片老去的枝叶,没有了精气神。

菩提顺着孙悟空的眼神望去,最终叹道:“痴儿,他已经废了……”

简单的一句话,孙悟空明白了菩提的意思,本是一腔怒火的他此时看到颓废无力的如来,心中那怒火也不知为何已经渐渐散去……

“师父,我们回去吧。”孙悟空最终说道。

菩提笑了笑,转身看了眼朱悟能和沙悟净:“你们也和我一起走吧,事后是去是留你们再做选择。”

语毕,不等回答,手中拂尘轻轻一摇,几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菩提等人的离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动静,因为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哪怕万佛塔被破,数万大妖涌出,也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他们几乎所有人,目光都停留在了如来身上。

“拜见佛主!”

这时,灵山那数万佛陀突然齐齐朝着金蝉子跪拜,就连昔日那对金蝉子不屑一顾的迦叶此时也恭恭敬敬。

只因为无数目光之下,金蝉子胜过了如来,只因为,如今的金蝉子,一身佛光笼罩,更胜当初的如来!

对佛门有利,获得佛门的认可,那他就可当得这一声佛主的称呼。

如来此时已经落地,微微弓着腰,苍老的身子站在风中,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此时的如来,虽然没有了佛门之力的哺育,可是一身修为并没有完全散去,只是少了昔日的凌厉和强势。

但是实力的削弱是必不可少的,以前身上那流露的佛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无论是谁,看到他,都会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僧人。

如来正看着金蝉子,一身佛光,风光无限,又看了看已经对他视而不见的数万佛陀,在看看周边那些强敌嘲讽冷漠的目光,以前的种种,纷纷从他脑海中划过,他想了很多,也第一次开始站在别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也第一次放下自己佛主的身份来考虑问题……

他想了许久,最终抬起头,看着那望不到顶的金色大佛,嘴中喃喃自语:“我真的错了吗……”

轰隆————————

一声巨响在灵山上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那触天顶的金色大佛,轰然倒塌了,似乎在告示着众人,一个时代的过去……

“如来老儿,你也有今日,受死吧!”这声巨响,也让许多人回过神来,墙倒众人推,如来的落魄,让许多和他有仇怨的人纷纷怒视过来。

这些人,有真心报仇的,有痛打落水狗的,有趁火打劫的,人间百态,他们蜂拥着朝如来扑来,那架势,似乎要将如来撕扯成碎片。

如来站在那里,呆滞的看着这些扑来的人,他没有反抗,就这样站立着,双手合十,微微弓腰,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和尚……

灵山的数万佛陀没有插手,皆是冷眼旁观,之前的盟友,如轩辕等人,看到大事不妙,早已悄悄离去,这一刻,如来好像站在了世界的对立面,和整个天下为敌。

“这就是佛吗,孤独……注定遗世独立……”如来继续自言自语,无惧着扑过来的人群,只是想到了很久之久一位僧人说过的话。

当年,他对这话不屑一顾,他觉得,佛,就是普渡众生,将佛光照向世间,净化所有的黑暗,让每个角落,只剩下光明,只剩下禅音。

此时,他好像突然读懂了什么,可是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各位,收手吧,他交给我来处理,日后神州,再无如来。”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若是别的声音,这些愤怒的人群肯定不会搭理,甚至还要谩骂几句,但是这个声音,硬生生的扼制住了他们前进的步伐,甚至许多修士此时离如来不过五六步的距离,只要稍微一抬手,便可触碰到如来,但是听到这个声音后,他不敢……

这个声音,自然是那个男人……

众人都抬起头,这个一言便可震慑神州的酆都大帝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众人,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七戒也看了眼自家大帝,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苏恒扫了眼下方的人群,没有人敢和他对视,最终目光停留在如来身上,如来也平静的望来,眼中无悲无喜,给人一种大悟透彻的感觉。

苏恒其实可以不管不问的,因为他答应过如来,不插手灵山的事情,那自然,不管是输赢,他都不会去管,但是想到最开始收了那掌中佛国,导致如来全盘皆输,苏恒终究心中还是一叹,出口阻止了。

如来如今的模样,才像一个真正的慈悲为怀的僧人,眼神很纯净,没有目的,没有利益,没有仇恨,只有平平淡淡,无欲无求,不争不抢,站在那里,会让很多人下意识的淡忘他,再无往日那俯视天下苍生的佛主。

“大帝,斩草不除根,如来老儿不能放啊!”

“没错,如来老儿打着慈悲为怀的名号,实则作恶多端,该杀!”

“如来野心勃勃,妄想一统神州,大帝,他这是在窥觊您的位置啊!”

终于,短暂的平静之后,有人开口了,接着,附和声越来越多,这些包围灵山的修士,九成以上都开口了,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和如来有深仇大恨的玉帝也想开口劝阻,希望能打消苏恒的念头,但是却被董永一把拉扯住了,并且对着他直摇头,让玉帝到嘴的话又吞了回去。

不管是谁,只要失败了,各种脏水污水,有的没的都会扔到你身上来,这些话,有真有假,都是冲着如来来的。

这些人,是怕如来东山再起,到时候如来在暗,他们在明,稍有不慎,便有性命之忧,至于苏恒之前说得保证以后如来不会再出现在神州,他们也只是听听而已,再多的保证,哪有永远消失让人更加安心……

“你们,这是对我的话有异议?”听着这些杂乱的声音,苏恒终于开口了,语气很冷漠,像腊月的寒风,刺入心扉。

很简单的一句话,立刻让混乱嘈杂的现场安静下来,这时候,他们才想起,自己是在和什么人说话,一时间,个个都汗流浃背,万分紧张,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话。

苏恒淡淡扫了眼这些人,又道:“我告诉你们这些,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只是单纯的和你们说一下而已,你们懂吗?”

又是一句简单的话,依然如刀子般插在人的心扉上,下面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修士们此时纷纷都低下了头,嘴中不停的道:“懂得……我们懂得…大帝见谅……”

声音越来越小,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少,他们一致表达自己再无异议之后便不在随便开口了,害怕言多语失,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是可以随手捏死他们的存在。

苏恒也没有在搭理这些人,只是看了眼如来:“我送你去一个地方,或许是个新的开始,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随着这句话,苏恒也不等如来答应不答应,只是轻轻一挥手,如来便从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

修士们看到后虽然心中好奇,可没人敢问,先前的警告正像一把刀一样悬在他们头顶上,哪里还敢多言。

众人继续沉默着,气氛越来越压抑,最后彻底安静下来,似乎这位大帝不离去,他们之中便不会有人去打破这份宁静。

苏恒也没有了继续待下去的想法,准备离去时,整座灵山又突然抖动起来。

接着,一股浓烈的妖气从灵山底下溢出,妖气前所未有的浓烈,甚至盖过了灵山的本源佛光!

“好强的妖气!”

“有大妖!”

“这灵山乃是佛门圣地,底下居然有大妖?”

突然闹出来的动静,让安静的人群又沸腾起来,他们身处灵山,自然能更清晰的感受到妖气在身边肆扰。

随着一声轰隆声陆续传来,只见广场上那倒塌的金佛底下,无数触手从底下伸出,这些触手好像某种虫类的触角一样,每一根触手都像玄铁一样坚硬,从地底伸出之后,和陆地碰撞时还传出铿锵一样的响声。

“嘿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蜈山老祖居然还可以脱离此地,哈哈哈,这一次,我要先杀光佛门的秃驴,再捣毁人间,重振我蜈山老祖的威名!让人世间这群蝼蚁知道我蜈山老祖的厉害!”

(本章完)

第288章 在座之人都给我记着

蜈山老祖,本体是一只蜈蚣精,擅长变化之术,在神州最初之时,它时常假扮成佛门的佛祖,在人世间嬉戏,最大的爱好就是变成佛祖模样,看着下方那一群群凡民对他恭敬跪拜,然后他突然显现出原型,吓得那些人慌忙四散,最后它在将这些人一个个吞下,这种临死前的恐惧下肚后当真是美味至极。

但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在神州兴风作浪的它终于惊动了佛门,对于这种打着佛门名义到处作恶,败坏佛门名声的人,佛门自然不能留,当年佛门佛祖法驾亲临,和蜈山老祖大战数日,最终将蜈山老祖镇压镇压在佛门之下。

只可惜蜈山老祖法力几乎和当时的佛门的佛主不相上下,佛主也不能杀它,只能将它镇压。

当时蜈山老祖也算的上是威震神州,佛门的佛主在神州也是最顶尖的修士之一,为了避免恐慌,佛门对外宣传是蜈山老祖已经死了,实则一直镇压在佛门之下。

后来佛门建造金色大佛,立于广场,主要用途就是来镇压这蜈山老祖,金色大佛通灵,和历代佛主心意相通,这一次,如来败了,金色大佛也轰然倒塌,致使蜈山老祖重见天日。

佛门中更新换代无数年,经常是新人换旧人,还记得蜈山老祖的也不过渺渺数人,很多新入门的佛陀都迷茫吃惊的看着蜈山老祖,他们没想到,自家这佛门圣地,底下居然一直住着一位大妖。

“嘿嘿,居然有这么多修士聚集在此,看来,这佛门今日在举办盛事啊。”一道软绵绵,尖细的声音从地底传出,声音很大,在场的修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声音的主人说话时那刺骨冰冷的语气让他们背后都不由得一凉。

接着,那些坚硬的触手也纷纷从地底爬出,触手呈幽绿色,踩在陆地上,巨力之下,一道道裂缝清晰而现,沿着陆地四周扩散延伸,等最后一根触手落地之后,一只巨型蜈蚣,那金色头颅,同样也长满了触手,终于从地底伸出了。

巨型蜈蚣眼珠子血红,沿着眉心中间而下,一半脸黝黑,一半脸青紫,它咧着嘴,眼珠子冷冷的扫视着围观的人群。

“呵呵,这是好事啊,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那可都是美味的饭食,也不记得饿了多少年了……”又一个声音传出,这道声音很粗犷,依然是从蜈蚣上传来的,寻着声音可以看到,那蜈蚣背上,坐着一个光着脑袋的丑陋男子,五官和人接近,但不是人,他下体和蜈蚣连为一体,好像那蜈蚣就是他的身体。

丑陋男子瞪大着眼珠子,也看了眼众人,然后两道声音一起开口:“嘿嘿嘿,一群美味的蝼蚁们,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吗?能死在我蜈山老祖手下,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何方妖孽,胆敢在此放肆!”蜈山老祖的话嚣张跋扈,在座的怎么说也是来自神州各地有名有姓的修士,被一个妖怪说成是蝼蚁,岂会不气,只是大部分都是老奸巨猾的老江湖,基本都在暗中观察蜈山老祖底细,没有贸然出手,唯独一个白衣飘飘的年轻修士忍不住站了出来。

这年轻修士一身白衣,长发飘逸,面容俊朗,腰间还配着一把君子剑,众人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哪个跟着长辈过来长见识的年轻小辈。

这些年轻人,有冲劲,有热血,脑子里时常幻想着一夜成名,一步登天,君临神州什么的,可偏偏这样想得,基本出来闯荡的都死的比较快……

如今这个白衣年轻人显然也是如此,他见蜈山老祖这么嚣张,可居然连一个站出来对峙的人都没有,他心生不平,又抱着一鸣惊人的想法,便站了出来,等喊完这句话后,他心里一阵舒畅,原来这就是当大侠的快感……

他又微微瞄了眼云层中,那里站着看不清身影的苏恒,他心里有些失望,都说酆都大帝乃是神州第一人,可为何却容这妖孽在这里如此猖狂?

他正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做,进而打响自己的名号时,突然胸口一麻,他低头望去,只看到一只触手从胸口伸出,幽绿色的触手尖处还沾染着他的鲜血。

为何?三叔呢?他现在有点懵,他敢站出来,除了一番热血之外,同样还有自己三叔在后面撑腰的原因,三叔一身修为出神入化,是他们家族成就最高的,这次也是三叔带着他出来长见识的。

他扭过头,看到了三叔,正保持着冲过来的姿势,只是三叔胸口处,也被一只触手透了心凉……

三叔似乎是打算过来救他,而且还张着嘴,好像在给他示警,但是却开不了口了……

他也想开口,尝试着张嘴,但是发不出声音,然后他听到了那蜈山老祖尖锐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最后在无意识……

“美味啊……”蜈山老祖上下动着嘴巴,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围观的人,似乎在想着等下该吃哪一个。

它也注意到了云层内的动静,不过却不在意,再厉害的人它也不怕,当年佛门的佛主法力通天,可又能怎样?最后不一样没有弄死它,最能只能将它镇压在佛门之下,如今它不还是出来了,而且这些年来一直在底下静修,修为猛增,比当年厉害多了。

所以它现在敢大胆的说,我怕谁?有本事你来弄死我啊!

云层内,苏恒正和七戒讨论着。

在这大蜈蚣出来时,七戒就说了,这蜈蚣修为了这么多年,一身都是宝,内脏可做药引,可炼丹成药,外壳可搭配材料,炼造成灵器法器之类的,还有那毒囊,可以交给秦老头和阎老头,他们两个最喜欢研究这种带毒的奇奇怪怪玩意,就是可能要苦了幽冥鬼王了……

“那接下来交给你来处理。”苏恒听七戒说了一大堆关于这蜈蚣浑身都是宝的理论之后,干脆也不在多问,就是朝着下面看了看,发现那玩意似乎已经在动手了。

云层底下,蜈山老祖正发狂的大笑着,旁边那些修士都下意识后退几步,看到之前那年轻修士被弄死的时候,没有人露出怜悯的目光,反而还有一种冷笑,讽刺的味道,似乎在说,年轻人总是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活该。

“修行之人,虽然讲究一心修炼,无欲无求,但并不是指心也是冷得……”人群内,董永环视了下身边那些人冷漠的神色,他自言自语说了句,旁边的玉帝听后不由得拉住他的手,先前是董永拉他,不让他上去和众人一样才那如来一脚,现在他拉着董永,是怕他像个愣头青一样跑出去送死。

玉帝是打算保持观望的,毕竟这蜈山老祖的修为明显在他之上,甚至还要强出无数倍,他上去也只是送死,旁边的人都和他一样,除了嘲讽先前那年轻人不自量力外,也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从刚刚那蜈山老祖露出的一手就可以看出来,他们上去,也是在送……

有句话说得好,抱紧大腿,不送就行……

而这个大腿,自然是那云层内的酆都大帝了,虽然大帝现在还没动手,但是他们不慌,按照往年大帝的行为习惯,他老人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所以,每个人都想着退后,躲避这蜈山老祖的进攻,而却没有人上前去反击。

蜈山老祖也很奇怪,这被关押在下面过了这么多年,这上面的修士现在都没有一点冲劲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以前那些修士只要看到它,大部分不管打不打得过,都是先冲上来在说,怎么这些人全在后退,而且退的时候还不慌不忙的,那眼神,怎么还有一点猫戏老鼠的味道?

这一点,让蜈山老祖觉得很荒唐,一群将死的蝼蚁,居然会用这种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是什么给了他们这样的自信?

蜈山老祖想不明白,但是很快,有人让它明白了。

只见空中那云层突然散开,七把颜色不一的莲叶刀分别由七个方向射来。

莲叶刀背后的操控者是一位白衣僧人,相貌温和,站在云层中,被白云围绕,飘飘似仙。

僧人双手轻微抖动,一举一动间,都有种超凡脱俗的味道,七把莲叶刀在他的操控下,很灵活,蜈山老祖一时间居然都把握不到这飞刀移动的轨迹。

该死,又是一个臭和尚!

蜈山老祖一边看着飞刀,一边心中怒骂,当年他就是被一个和尚镇压的,如今没想到又来了一个厉害的和尚,这些光头佬,当真是讨厌!

蜈山老祖正恼怒之时,还没有来得及反抗,那七把莲叶刀已经分别在七个部位斩断了它的触手。

虽然它不缺触手,浑身上下都是,就算断了,过些日子也可以重新长出来,继续找一只母蜈蚣,但是让它惊悚的是自己居然连这飞刀的轨迹都捕捉不到,就像一个被动的靶子一样,不停的挨打。

断裂的触手越来越多,飞刀也越来越灵活,七道光彩在它身体四周来回晃动,每次晃动时都要落下不少触手,这些色彩鲜艳的光彩,对它来说,就是催命符。

岂有此理,我蜈山老祖好不容易重见天日,正要重新名扬天下时,居然冒出这么一个臭和尚,好,你们和尚不都讲究慈悲为怀吗,我拿你这飞刀没办法,那我就去弄死这些人,这样看你还有没有心思管我。

蜈山老祖心中怒吼,脑子转的很快,准备想办法转移这和尚的注意,这一招它以前就用过,可谓是无往不利,特别是对付这些打着慈悲为怀的和尚,作用可大了。

只是,空中的七戒好像猜到了蜈山老祖的想法,等着蜈蚣不在抵御莲叶刀,准备一把冲进围观的人群时,他掌心陡然翻转,一道金色佛印从掌心出现,佛印上镀满了各种密密麻麻,生涩难懂的符文,从天而降,正面化作一金色牢笼,将那蜈蚣压制在原处,动弹不得。

“别杀我,我投降!”蜈山老祖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在看到那飞来的莲叶刀时,顿时惊慌失色,什么也顾不上了,嘴里大喊着投降。

这一招,它以前也经常用,特别是刚刚成精的那段时间,遇见打不过的就喊投降,并且表示给对方当灵宠,一旦对方答应,并且稍微有些松懈之时,它就会瞬间出手反杀对方。

然而,它喊出这些话的时候,七戒并没有理会它,七把莲叶刀毫不客气的迎头斩来!

七道光彩,皆是蕴含佛门辟邪之法,对付蜈蚣精这种大妖,有天然的克制能力,七色莲叶刀加上金佛佛印,蜈山老祖毫无半点反抗之力,只是嘴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我不甘心啊!为何我好不容易才重见天日,却要历经这般磨难!”

整个灵山上下,都响起了蜈山老祖无能的怒吼,它反抗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莲叶刀自己身体上肆意游动,一根根触手被斩断,身上那号称坚硬不可摧毁的衣甲也满是刀痕,缓缓裂开。

随着最后一道彩光穿心而过,搅碎五脏六腑之时,蜈山老祖留下了最后的嘶吼:“今日在座之人都给我记着,他日我蜈山一族重新现世,便是尔等死期,定让尔等后悔今日所作所为!”

伴随着这撕心裂肺的怒吼,蜈山老祖身上飞出一抹红色光芒,向着天际飞去,最后在空中炸开。

又不是我们杀你的,关我们什么事?

围观的修士听到这话,都被恶心的不行,那道红光他们认得,一般妖族的族长都有这种死前的传讯,可以告知族人,交代一些事情和嘱托。

显然,这蜈山老祖是在让后人给它报仇,当年它被镇压在佛门,也不知道后人是什么情况,但是这不妨碍它做出这个尝试,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那些族人还在的话,应该有些修为也不算太弱,至少能拉这些修士中一些人给自己垫背……

场上的修士,多多少少有些心慌,毕竟蜈山老祖刚刚短暂的时刻展现出来的强大还是让他们忌惮的。

苏恒和七戒自然无所谓,七戒一脸笑容的将蜈山老祖分裂开来的尸首都收拢起来,这个大妖,浑身都是药材,浑身都是炼器材料,好东西啊,一个都不能浪费。

而苏恒,正看着灵山新的佛主,金蝉子。

金蝉子自始至终都坐在那里,哪怕蜈山老祖出来时他也没有动,这是个睿智的和尚,知道苏恒在此,他动与不动结果都是一样。

座下那桃花禅座中似乎有虚影浮现,桃花妖那纤细的身躯正漂浮在金蝉子身旁,背观银河,巧笑嫣然。

金蝉子注意到苏恒的目光,似乎想起了在大漠中的那一次见面,他双手合十,微微一礼。

苏恒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转过头,也不管正在收拾的七戒,独自离去了。

人群内的玉帝看到后想上来打个招呼,最后犹豫了下,又退了回去,蚩尤也想上来打个招呼,他比较关心那食铁兽现在怎么样了,不过看到那位已经走了,便未在开口呐喊,只是轻轻一叹,大肥啊,家里穷,记得多吃点啊……

“阿弥陀佛,如今看来,这佛门是要走上不一样的道路了。”七戒此时已经将那蜈蚣精的尸首全部收拾完毕,他看了眼金蝉子的位置,看到了那虚影中的桃花妖,脸上微微一笑。

他想起,当年的道家,最初其实也是和佛门一样的固执,只是后来,换了个道祖,一切便慢慢开始改变了,如今这佛门也换了佛主,那一切所谓的规则自然也会改变,他这后面的计划似乎也可以搁下了。

“阿弥陀佛,贫僧也该告辞了。”七戒自言自语说了句,也不管有没有人听到,手里拿出一根鸡腿,放在嘴边嘶啃着,这次出门鸡腿带的有些多,本来是给如来准备的……

……

神州一处角落,一座不知名的小山,这座山在很久以前也是鼎鼎大名,名震神州的存在,因为山上有个蜈山老祖,当年统御着蜈山一族,是能和天下大能对峙的存在。

后来蜈山老祖被佛门的佛主镇压,蜈山一族成了过街老鼠,至此开始隐退世间,躲躲藏藏,直至轮回千转。

如今的蜈山,只有数百来只小妖,零零散散地,各自忙碌。

天上那道红光炸开之后,它们也都注意到了,这种血脉相融,骨子里的熟悉感自然让它们知道这是谁发出来的,同样它们也知道发出来的带价,那就是身陨!

“爷爷,老祖宗让我们替他报仇。”一个长着触角的小男孩正依偎在一个同样长着触角的老人身旁,他用手指着天空,一脸天真灿烂。

老人一把拉住他指着的手,然后轻声道:“傻小子,报啥仇啊,出去就是送,看到那些碑没有,草长那么高了都没人打理。”

老人说完,指了指远处的坟堆,一块块墓碑立起,旁边荒草狂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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