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伤我手臂,得还”

林昭拳头硬了。

原书里偷走谦宝,这辈子也差点拐走他的人。

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这笔帐,该算了。

叫霞姐的注意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看了过去,对上一双极好看的星眸。

她愣了下,露出个和善的笑,要多淳朴有多淳朴。

地方不对,不然的话……

霞姐心中惋惜。

林昭看到她那个笑,恶寒不已。

恶心。

至恶至狠之人,装什么老实人。

她留意着霞姐周围,发现她位置内侧似有个姑娘,奇怪的是,那姑娘一动不动。

要说睡着了也不像。

硬座有多不舒服,坐过的人都知道。坐得久了,肩膀、腰和屁股都会疼的受不住,时不时得调整坐姿。

可那道纤细的身影,半天不动,不是晕了是什么?

林昭当作什么都没发现,错开人潮离开。

出车厢后,想法子找上乘警。

“同志,有人贩子!”

身着绿装,衣服和帽子都有红星的乘警脸色微变。

“你没看错?”眼神活泛的年轻乘警脱口而出。

他刚工作没多久,每天在这车上处理些鸡毛蒜皮的事,早已厌倦疲惫,一听有大案,气愤之余,还有些激动。

林昭冷静道:“X车厢,X座,那人眉心有痣,查查就知道了。”

年长的乘警探究似的盯着她看了几眼,没着急,问道:“你有什么证据?没凭没据的,我们不好随意调查人民群众。”

“她旁边那个半天没动的姑娘就是证据。”林昭很确信。

见到那人的第一眼,她的潜意识告诉她,那人就是她一直想抓住的霞姐。

可恨。

要不是人太多,施展不开,她自己就上了!

林昭看出乘警还半信半疑的,表明军属的身份。

“我丈夫是军人,我是军属,不会用这种事涮你们,那人大概率是人贩子,我曾和她有过交集,我的小儿子差点被她拐走,好在家里养了条狗,这才有惊无险。”

“不信你们抓住她审问一番,她一定认识刁驼子,对了,刁驼子也是人贩子,他去年被抓,已经死了。”

林昭说的信誓旦旦,不像假。

她军属的身份也很加分。

两个乘警眼里的疏离警惕淡化,看她的目光染上敬佩和亲近。

哪怕眼前的人不是军属,群众反映的事,他们也会重视。这是他们的职责!

“同志你放心,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们会抓住她。”年长的乘警神情严肃地说。

另一个年轻的也说:“对!我师傅厉害的很,任何作奸犯科的都别想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我们会抓住他的。”

他师傅听徒弟吹牛逼,嫌弃地瞥他一眼。

“赶紧走,别吹了。”

你师傅我没那么厉害。

小乘警追上,嘴里嘟囔着,“我吹啥了,我师傅就是厉害。”

师徒俩说着话,往林昭说的车厢走去。

前面说过,霞姐的第六感准,尤其对危险有预判,今天与那个心仪的“货物”对视后,她心中很是不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不妙。

这两个字在脑海闪过,霞姐看向旁边如死猪般的猎物,眼里闪过挣扎。

犹豫了没半分钟,她为猎物调整一个姿势,将其脸面对着车壁,站起来,不着痕迹地环视周围,整理了下衣领,边喊着借过,边走向厕所的位置。

两个乘警过来时,报案人说的位置早没人了。

两人走过去。

拍拍似乎睡着的短发姑娘。

一下,两下,三下……任人怎么拍,使出多大的劲儿,趴着的姑娘都没反应。

若非她还热乎,还没硬,乘警都要以为她是死人。

“师傅?她真晕了?!”小乘警出声。

周围的乘客看热闹似的看过来。

“晕了?!”

“啥情况?这姑娘一直没反应,原来是晕了吗,和她一块的人啥也没说啊。”

“咦,那人呢?好像半天没见了。”

听到乘客不设防的话,两个乘警对视一眼。

真碰到人贩子了!

报案的同志没报假案。

年长的乘警给徒弟个眼神,示意他将昏迷的姑娘背到他们的休息室,寻个医生给看看,自己则继续搜寻眉心有痣之人。

林昭回到所在的车厢后,心思一直在仇人身上,根本定不下心。

聿宝看出她有心事,挪动小屁股,和妈妈肩贴肩。

“妈妈,你不开心吗?”

林昭回过神,笑了笑,“没有啊,不是饿了,怎么不吃?”

聿宝:“妈妈一起吃。”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声。

“你们先吃。”林昭对两个儿子说,走到门口,拉开推拉门。

门口站着之前碰到的小乘警。

“人抓到了?”林昭问。

小乘警摇了摇头,“我们到的时候,你说的人早不在位置了。我师傅正在各个车厢搜捕,接下来我也会去找。林同志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他背到休息室的姑娘找医生看过,说是中了迷药,那迷药量很重,不是他们的话,那姑娘最少得睡个两天两夜。

没人性的人贩子!

很怪,林昭竟早有此预感。

“麻烦同志了。”

小乘警:“应该的。”

话说完,他扶正帽子,转身离开。

林昭隐隐感觉,她和仇人还会迎面碰上。

她没进车厢,站在门口对童嫂子说:“童嫂子,你关下门。”

童嫂子走过来,纳闷儿,“为啥,你不进来?”

“暂时不进来,车上有人贩子。”怕她不重视,林昭小小地透露点消息。

童嫂子脸色微变,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啊?人贩子?!”压低的声音略显恐慌,“那咋办,咱这车厢好几个孩子呢,被盯上咋整?”

她看着林昭漂亮如少女的脸,抽空在想,林同志这样眉清目秀的姑娘,也是人贩子的目标吧。

危险。

太危险了!

童嫂子扣住林昭的手腕,试图将她往车厢里拉。

“林同志,你快进来,咱把门一锁,再用行李把门抵住,人贩子敢进来,我砸死他!!”语气恶狠狠的。

林昭手臂翻转,轻松甩开童嫂子的手。

“你们藏好,我在门口守着。”

看童嫂子脸上出现不赞同,还想再劝,她补充道:“我会点拳脚功夫,力气也大,我得帮乘警。”

不然何时给她的谦宝报仇。

那个霞姐滑溜的跟泥鳅一样,这次错过,不知道以后还能碰见不。

“童嫂子,你锁好门,按照你刚说的,把行李堆到门口,让孩子们躺到上铺。”

童嫂子看出林昭很坚决,没再劝。

“成,孩子们我看着,你小心点。”她说。

关门前,又道:“多想想你那两个孩子,有危险别冲太快,该躲躲啊。咱是热心市民,帮忙可以,别伤到了。”

林昭眸光温暖,“我知道。”

童嫂子叹了口气,关上推拉门,随后将行李堆到门口。

见状,聿宝和珩宝不吃饭了,冲到门口,阻止童嫂子的动作。

“不能关门,我妈妈还没进来。”聿宝皱着小眉头。

正当童嫂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门外传来林昭的声音。

“聿宝,珩宝,你俩赶紧吃饭,吃完饭睡到上铺去,我等会进来。”

珩宝嘴快地说:“为什么呀?”

“大人的事小孩别管,去吃饭。”林昭语气严肃。

车厢陷入沉默。

片刻后,聿宝舔了舔嘴,试探道:“妈妈,你……你无聊吗?我出去陪你好吗?”

说话时,他不安地抠着手。

童嫂子没说话,她希望林同志被两个孩子劝进来,和人贩子对上什么的,想想就危险。

“聿宝,听话,我一会就进来,你和弟弟乖乖的,别让我担心。”林昭声线放缓。

聿宝最听妈妈的话,当即道:“好,那妈妈你一定要早点进来哦。”

“知道了。”林昭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抬眼瞥见伪装过的霞姐。

她眼一沉。

“乖乖待着,别出来。”

留下这句,林昭不动声色地朝目标走去。

和仇人擦肩而过时,侧了下身,伸腿踹向霞姐。

霞姐做着要命的事,一直没被抓到,自然因为她有点本事。

感觉到劲风,她下意识闪躲。

才躲过这一击,迎面又是一击。

林昭的拳头直中霞姐面中。

霞姐吃痛,鼻酸的快流下泪。

没等她反应过来,右腿被踢中,只听扑通一声,霞姐双膝磕地,跪到了地上。

林昭没手软,提住仇人的头发往上拉,照着这人的头打了两拳。

霞姐被打的头晕目眩,身上使不出力气。

她奋力抬头,看向二话不说打自己的人,想不到她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个人。

“……你,你是谁,我要报、报公安。”霞姐蜷在地上,抱着头,艰难地问出口。

“我是谁?”林昭冷笑,微微躬身,对准仇人的肚子挥出一重拳,“刁驼子你可还有印象?”

霞姐眼神闪烁几下。

丰收大队的那个龙凤胎?

她可太有印象了。

那会得亏她抽手快,否则她都进去吃一年的牢饭了!

霞姐离开后才知道,武装部的人出动,和公安到处搜查,似乎在搜查她。

原来根由在那里啊。

“什么刁驼子,我听都没听过。”霞姐声音痛苦,“你认错人了……”

林昭单方面殴打人的动静不小,听到动静的乘客不自觉围了过来。

看挨打的人实在惨,主动上前拉架。

“咋好好的打起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是啊是啊,看你把人打的人都起不来了,看着面嫩,下手倒是狠。”

“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别动手,等会乘警该来了。”

霞姐本身不干净,挺怵和公安乘警打交道,趁着林昭被缠住,她盘算着逃跑路线。

是的,她打算找机会跳车的,没想到运气不好,遇到个不管不顾就打人的神经病。

林昭扫开拉扯自己的热心乘客,注意力一直在仇人身上。

面无表情地踢了踢地上的人,“这是人贩子,也是我的仇人,都离远点,我不想误伤人。”

闻言,拉架的人们炸开锅。

“啥?这是人贩子?”一个大娘瞪大眼,看着林昭:“闺女,你说的是真的?她真是人贩子?!”

她半蹲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狼狈的人,得出结论:“看着不像啊。”

“……”林昭无语了。

她耐心解释:“人贩子脸上不会写人贩子几个字。”

“她就是。”语气很是笃定。

“是不是等乘警来,把人带回去查查就知道了。”林昭居高临下看着仇人,踩着她手的脚不断用力,眼里满是畅快。

主宰别人命运的人贩子,也有今天。

便让你也尝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也是。”大娘点点头。

不知道谁正谁邪,看热闹的人不晓得帮哪边,都没动作。

没多时。

相连的车厢传出一声。

“都让让,乘警来了——”

听见这一声儿,众人都看过去。

就是现在。

蓄力许久的霞姐猛地起身,抽出一把小弹簧刀,朝林昭手臂重重划一刀,趁她后退的间隙,朝不远处的车窗奔去。

竟是要跳窗。

“啊——她要跳窗!”

“她有刀,还伤了人,她真是人贩子!”

“快点抓人贩子!!”

看热闹的人一拥而上。

林昭的反应最快,顾不上胳膊哗哗流血的伤,三步并作半步地冲过去,一把薅住半个身体探出车窗的霞姐。

扯着她的头发,将人拽进来。

“砰!”的一声,林昭关上车窗。

娘的,得亏车窗关着,这人开窗花了几秒,不然……她怕是得透过车窗看仇人得意的笑脸了。

想想就气。

林昭没敢托大,假装从兜里,实则从储物指环里拿出个好东西,借扇巴掌的举动,塞进仇人口中。

“啪啪!”

“还敢跑!”林昭两巴掌扇过去。

“咳咳……”霞姐感觉什么东西从嗓子眼儿滑进去,想咳出来,没用。

她目光阴狠地盯着林昭,“你给我吃了什么?”

她堂堂江湖霞姐竟受此屈辱,如果能顺利逃脱,这人一家都别想好过!

林昭无视她,没受伤的手扣住仇人的胳膊,猛地用力往后掰。

咔的一声,那只胳膊断了,无力垂落。

“啊!!”霞姐显然没想到林昭会突然来这么一下,疼得喊出声,汗都快出来了。

林昭冷冷地勾唇。

伤我手臂,得还。

霞姐喊叫的同时,乘警姗姗来迟。

“我们来了,人贩子在哪里?”小乘警抹着脑门儿的汗,挤出条道出来。

看见林昭,他结巴道:“林,林同志,你咋在这儿?”

年长的乘警一眼瞧见林昭手臂的血红,“你受伤了……”

他视线右移,染血的弹簧刀在地上躺着。

“带林同志去包扎!”年长的乘警吩咐徒弟。

自己拿出铁手铐,拷住罪犯双手。

下手很重,只当看不见霞姐身上的伤。

伤害军人家属,罪加一等!

(本章完)

第282章 “飘了”

霞姐被带走,临走前眼神阴森地盯着林昭,想到一千种让她悔不当初的办法。

才想完,五脏六腑没来由的剧痛,身体仿佛被正在被什么液体腐蚀,好疼,疼的站不起身。

她弓着腰,想缓解疼痛,却是徒劳。

“疼!医生,带我去看医生!”

短短几秒,霞姐疼得浑身是汗,眼睛赤红,唇色发白,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以为自己说话声音很大,实际上声如蚊蚋,乘警根本没听见。至于对方的虚弱……也只当是犯人的假装。

“别寻思着跑,你跑不了,赶紧走!”乘警不耐地推着人人喊打的人贩子。

他在火车上工作,见过太多被人贩子毁掉的家庭,对这类人很是不齿。没动手揍她,一因为身上责任,二因为她是女人,三因为这人鼻青脸肿,站都站不稳,他怕负法律责任。

霞姐听不见乘警的话,也听不见火车哐当哐当的前进,甚至生不出任何力气,只能感觉到五脏六腑移位的疼痛。

她直不起身,无力跪下,戴着手铐的手拍打肚子,一下又一下。

神似癫狂。

乘警不解,扯着犯人胳膊将其拉起,不耐地说:“别装了!你们这种人诡计多端,我见过太多了。”

地上的人没起来。

乘警皱眉,蹲下身查看,却见犯人脸色白如纸,汗唰唰的往出冒,死死咬着牙,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嘴角流着血。

“这……”

他心中一惊,只以为这女人贩子犯了什么病,忙喊来乘务员,将其送到休息室,找医生给诊治。

车上的医生正在给林昭包扎,没时间搭理罪大恶极的人贩子。

淡淡地瞥一眼乘务员,“快死了?没有生命安危的话,让她等着,我这里还没处理完。”

话语落下,她又将目光落在林昭胳膊上,伤口正在处理,白嫩细腻的皮肤裂开一道深深的口子,肉翻出,血流了不少,上了一层止血药,还是有血渗出,看着就疼。

女英雄竟能一声不吭,真是女中豪杰。

“犯人有什么要紧的,林同志的伤才要紧。”医生面无表情地说。

那等大奸大恶之人,她懒得理会。

别说她不具备医者的仁心,有些人不配。更甚至,他们都不配称作人。

乘务员也看到了女英雄胳膊的伤口,那么深,晕血的她差点倒下。

她忙瞥过眼去。

“你先给林同志治,我不急,一点也不急。”

至于罪犯,不就是在忍疼么,一时半会死不了。

被她拐走儿女,拆散家庭的人疼不疼?

报应而已,她该受着!

女医生看着林昭的眼神佩服又柔和,“伤口愈合前,这条胳膊别用力,也别见水,勤换药,小心伤口感染。”

林昭点头应下,“谢谢同志。”

“应该的。”女医生收拾着带血的纱布和药粉。

忙活完,对乘务员道:“走吧。”

乘务员走了两步,回头问林昭:“需要我送你回车厢吗?”

林昭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你自己当心点,小心胳膊,有事喊我。”女乘务员语气关切。

“好,谢谢。”

林昭错开拥挤的乘客,回到车厢。

她敲了敲推拉门。

里头传来警惕的声音。

“谁?”童嫂子举着锄头。

“是我。”

哎呀是林妹子。

她收好锄头,手忙脚乱地开了门。

“林妹子,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可拦不住你家两个崽了!”

见到林昭安然回来,童嫂子长舒一口气。

林昭侧身进车厢,道了声谢。

聿宝珩宝很听妈妈的话,并排躺在上铺,如出一辙的笑脸满是愁容。

听到熟悉的声音,腾地起来,手脚灵活地下来。

聿宝在前,珩宝在后。

两个小男孩几乎同时站立在林昭面前。

“林妹子,外头没出事吧?我听见有人吵闹,是在说啥呢?”童嫂子打听道。

林昭正想说话,聿宝惊声道:“妈妈,你胳膊咋了?”

童嫂子看过去,瞧见了林妹子手臂缠着纱布,哎呦一声,咋咋唬唬地道:“林妹子,你受伤了?咋回事?你和人贩子对上了?!不是有乘警?他们咋让你一个姑娘往前冲,没事吧?”

乡下的妇女少有嗓门儿小的,童嫂子说话声高昂,是其中翘楚,听着有些吵,但是林昭能听出其中的关切之意。

“没事,被划了道口子,养几天就好啦。”林昭不在意地说。

聿宝珩宝眼里冒出泪花。

“妈妈,是谁伤的你,公安叔叔有没有把她抓走?”聿宝气得攥紧小拳头,想和伤了妈妈的人拼命,又不知道和谁拼,重重地跺脚。

“有有有。”林昭看大崽怒不可遏,“那人贩子被抓住了,以后再也不能害人了。”

聿宝盯着妈妈受伤的手臂看,吧嗒吧嗒掉泪,又狠狠地抹去,“妈妈,你好好养伤,我给你喂饭、喂水。”

他气的脑袋空白,只能想到这些。

“我也可以!”珩宝头一回觉得自己长得太慢了,心下决定以后多吃一碗饭,早点长成爸爸那么高,当妈妈的依靠。

“妈妈,你疼不疼啊?”小朋友不敢碰林昭的胳膊,小身子僵硬地弯下腰,朝那纱布吹了吹。

“笨!”聿宝情绪不太稳定,火气很大,说道:“妈妈的胳膊被划了一道口子,咋可能不疼,肯定很疼。”

“聿宝,不可以说弟弟笨呀。”林昭用完好的那只手捏了捏儿子白嫩的小脸,声线柔和:“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胳膊受伤和弟弟没关系的呀,你不可以把小脾气发在弟弟身上哦。”

聿宝发完脾气就后悔了,听到妈妈教导自己的话,向弟弟道歉。

珩宝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没事啊,我知道哥担心妈妈。”

弟弟这么大方,搞的聿宝有些愧疚。

“珩宝,哥明天分你一颗奶糖。”

珩宝是个贪吃的,没深究,只顾着高兴,“好诶,我哥最好啦。”

林昭嘴角微扬。

童嫂子看的羡慕死了,她结婚多年,只得了一个病病歪歪的儿子,儿子性子腼腆如小姑娘,不理他他能一天不出声,实在让人没办法。

看着对面热热闹闹的,别提多羡慕了!

童嫂子的小姑子看出自家嫂子的心思,笑吟吟道:“嫂子别羡慕,你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呢?生二胎三胎四胎的机会。

童嫂子脸发烫,轻拧小姑子的脸。

“说什么呢,你一个还没出嫁的小姑娘,也不害臊。”

她小姑子不以为然,爽快地说:“人之常情,有什么可害臊的。嫂子,等你再有娃娃,我帮你带。”

童嫂子小声道:“不说这些了,你的婚事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是的,小姑子和她一起随军,是公婆的意思,想在部队给小姑子找个好对象。

童嫂子没意见,小姑子性子好,她们处的不错,她也希望小姑子嫁个好人家。

童家姑嫂小声说着话。

那边,聿宝摸了摸饭盒,里面的饭菜还温热,他打开饭盒,舀了一大勺菜饭,喂到林昭嘴边,“妈妈,你胳膊疼,我喂你。”

对上儿子写满坚持的小脸,林昭没拒绝,乖乖张嘴。

“我儿子长大了,都能照顾妈妈了。”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双胞胎,满脸欣慰。

夸的两个小男孩脸蛋红通通,很是开心。

“你俩吃饱没?我看饭菜还剩不少,是不是没吃几口,要不再吃点?”林昭问着两个崽。

珩宝之前被他哥影响的没味道,这会看他妈妈吃的香,一脸馋相地说:“我想吃几口土豆。”

他更想吃肉,但又觉得妈妈受伤流血,需要多吃肉补补,他不争。

“不馋肉了?”林昭眉眼好奇。

不像贪嘴二崽啊。

“妈妈吃。”珩宝说,“我吃啥都行,妈妈得多吃肉,把流的血补回来。”

林昭咽下嘴里的饭,用完好的胳膊搂住儿子。

“真是妈妈的孝顺儿子!”

她说:“这么多呢,我哪吃的完,你俩也得吃,不然放坏了。”

两个小朋友确实没吃饱,都应下来,母子三人吃完了饭。

当晚,聿宝珩宝都没闹着和林昭躺一个床上,兄弟俩乖乖爬到上铺。

聿宝将脑袋垂下来,不放心地说:“妈妈,你需要帮忙就喊我啊,我可以帮你。”

林昭躺在下铺,双眼微阖,听见大儿子的话,嘴角泛起笑。

睡都睡了,她能有什么事?

“知道了,快睡吧。”

列车晃晃悠悠,噪音挺大,车上也无聊,基本都是睡睡睡。

接下来两天,乘务员按时将饭菜送到林昭所在的车厢,除上厕所,她几乎没出过车厢。

聿宝珩宝上厕所都是童嫂子带着去的。

得知林昭制服人贩子的英勇事迹后,童嫂子对林昭佩服的不得了,恨不得什么事都给她包圆喽。

……

话说回去。

女医生不紧不慢来到霞姐被关的地方。

放下医疗箱,做了一番检查,脸上满是不耐,说道:“什么毛病都没有,喊我来是为了浪费时间?”

这会霞姐早已恢复过来,五脏六腑那阵阵令人心惊的痛仿佛一场噩梦。

“不可能!”她说,“我之前这里,这里,这里……都疼。”

她指着全身,激动地拍桌子。

“肯定是那个贱人给我下了毒,不然我不会那样,你们把她带来,让她把解药给我,否则……”

霞姐脑海又闪过诸多恶毒的报仇手段。

她一想,那股刚消失的疼痛再次蔓延,她弯下腰,顶着因太痛苦而满是青筋的脸,伸手去抓女医生的衣袖。

“疼……”又是疼的说不出话。

医生看罪犯不像伪装的,又给她检查一番。

仍是没看出问题。

“什么情况?”小乘警按捺不住性子,出声问。

医生摇摇头,“不清楚。”

怪啊。

脉搏很有力,不像有事的样子,她的样子怎么像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女医生有些怀疑这人是装的,目的嘛是像趁乘警不备逃跑。

这人连火车都敢跳,伺机而动地刺伤林同志,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装的吧……”

霞姐明明疼得身体蜷成虾,耳朵轰鸣,连火车行驶的噪音都听不见,可偏偏听到了女医生这三个字。

她差点没气晕。

装?你自己装一下试试!是真疼啊!!

对比犯罪分子,乘警更信医生的,不善地看床上的人一眼。

招呼同事离开,锁上门,没再管霞姐。

死不了就行,反正她活着的意义也就是……吐出同伙。

往霞姐嘴里塞了颗抽奖得到的反噬丸,林昭就把她抛到了脑后。

那人敢生出一丝害人的坏心思就得受罪,受得痛苦还会逐渐递增,以后有她好日子过。

醒了吃,吃了睡,一路晃悠,林昭几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火车播报响起。

“聿宝,珩宝,起来收拾收拾,快下车了!”

两个崽也是躺得够够的,四肢都是僵的,兄弟俩麻溜下床,有条理又利索的收拾起东西。

“妈妈你别动,我和珩宝收拾。”聿宝扭头看林昭。

珩宝也说:“对的,仔细你的胳膊。”

想到马上能见到爸爸,他高兴得神采飞扬,飘到倒反天罡,“你不听话我等会告诉爸爸,让爸爸批评你。”

聿宝目光闪烁,补充一句:“……还有小舅舅!”

林昭:“……”

“你俩是真飘了!”

珩宝夹着两条手臂,做出蝴蝶翅膀扇动的动作,说道:“对呀对呀,我飘了。”

搞完怪,不等他哥催促,赶紧帮忙收拾。

林昭胳膊的伤没痊愈,列车上的工作人员对她很照顾,两个乘警帮他们拿行李,送他们出站。

顾承淮提早半小时到,车来后,下意识整理身上的军装。

确定很体面,深邃幽黑的眸子望向车来的方向。

车停,乌压压的人涌出车。

他仗着身高腿长,搜寻着妻儿的身影。

一分钟过去,没见到。

三分钟过去,还是没找到。

顾承淮皱眉。

孙业礼被拉来帮忙,看到战友脸上的担忧,说道:“嫂子带着两个小孩,身上又有行李,肯定不能和人挤啊,肯定在后面,安心等着吧。”

“嗯。”顾承淮应声,目光仍是紧紧落在人群中。

“咦,我看见长相一样的双胞胎了!!”孙业礼拍拍战友肩膀,手往左前方一指,“那是不是你家的两个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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