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5章 无法自拔(第一更)

五福这次很听话,一个“急刹车”停下脚步,焦急地站在台阶上眺望。

小九襄也停下来了,和五福一个姿势,踮着脚往前看。

小狗子四喜却像没听见一样,四蹄踏风,很快来到夏初见身边。

它一看见夏初见,就蹲坐下来,乖乖看着她。

湿漉漉的黑豆眼睛很是专注。

背后的麒麟虚影瞬间显现,朝她,和地上躺着的宗维平,各喷出一团水色雾气。

夏初见先让自己的玄女青曜钛机甲,在四喜的水色雾气里浸染一遍。

然后收起机甲,让自己整个人,也浸润在这水色雾气里。

小狗子四喜兀尔弗叫了两声。

可惜没有小黄鸡阿丑在旁边,夏初见听不懂它在说什么,有些着急地转圈圈,还指手画脚地企图跟它交流沟通。

小狗子四喜歪了歪头,仿佛在揣摩夏初见这是在做什么?

五福和小九襄手拉手跑过来。

五福说:“阿姐,四喜说,阿姐身上很干净!”

夏初见:“……”

她惊讶地看着五福,说:“五福,你能听得懂四喜的话?!”

五福笑眯眯重重点头:“嗯!是阿丑教我的!”

夏初见喜出望外,抱着他亲了又亲,说:“五福可太厉害了!”

“五福真聪明!”

“五福已经会一门外语了!”

五福:“……”。

他的小眉头上下抖动。

那小表情仿佛在说:神特么外语!

但是在夏初见面前,他不敢这么说。

小九襄笑嘻嘻地跟着起哄:“……会一门外语!五福葛格好棒!”

五福扭头,瞪了他一眼。

小九襄做个鬼脸,并不生气。

他也越来越大胆了。

不过,他转回头,看了看夏初见,又看了看在地上躺着的宗维平,说:“……这人身下的草地,还要清洗一下。”

夏初见:“……”。

果然忘了这茬。

她对五福说:“把阿丑叫过来,让它来干活!”

然后帮宗维平再次释放他的二代机甲,再把他翻过来,背朝上躺在草坪上。

等小黄鸡阿丑过来,又是一通火焰虚影输出。

果然,宗维平的后背,特别是他刚刚躺过的草坪上,也升起了丝丝缕缕的暗紫色雾气。

不过比刚才的量,少太多了。

也就四五缕的样子。

夏初见为了保险,还让小狗子四喜,也朝那片草坪喷了一通水色雾气,来个双保险。

接着又帮宗维平收起机甲,让小黄鸡阿丑喷出火焰喷雾,“煅烧”宗维平的后背。

居然还有一缕暗紫色雾气升腾起来!

夏初见啧啧两声,索性把宗维平的机甲单独释放出来,让小黄鸡阿丑“煅烧”机甲内外。

这一次,在宗维平那二代机甲内部,居然也有三缕暗紫色雾气蒸腾,被小黄鸡阿丑全部吸收。

反复折腾之后,终于确信再也没有虫母的气息遗留了,夏初见才带着小黄鸡阿丑和小狗子四喜,还有五福和小九襄,一起去夏苗他们住的独栋别墅。

和上次一样,夏苗他们排队进入那仅容一个人站立的小屋子。

屋里依然一片漆黑,但是这一次,过程有点不一样。

因为这一次,他们感受到,多了一道程序。

先是一团热气,包裹他们的全身。

然后才和上一次一样的水汽,将他们包裹。

水与火的交融之后,夏苗等人发现,他们的精神头,比上一次还要舒服!

也不知道夏中将给他们的是什么样的灵丹妙药,可真是太爽了……

夏初见让小狗子四喜和小黄鸡阿丑又感受了一下夏苗等人的气息,确定他们没有丝毫虫族污染和虫母污染残留之后,才放心带着四小只离开。

这一次,霍御燊跟她一起走了。

夏初见一边走,一边给宗若宁和素不言发消息。

【夏初见】:宗大少,你父亲给你找回来了,快过来认领!

【夏初见】:师父!任务完成了!宗大少要父子团聚了,师父要不要过来凑个热闹?

此时离夏初见带着小型虫洞开启仪离开归远星,已经过去二十四个小时。

她不知道的是,在这二十四小时中,宗老爷子、宗若宁、素双罗,以及素宴行、影沉璧和素不言、素不语,都来到了素氏位于归远星木兰城郊外的庄园里,等着她的消息。

她的消息一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宗氏和素氏一群人,已经来到她家客厅。

夏初见:“……”

幸亏她刚才,已经把宗维平塞到医疗舱去了。

不然被这么多人围观,宗维平一世英名,估计都保不住了。

她在心里感慨,面上笑容可掬,说:“各位来了。请坐!请坐!”

“宗老爷子,请上座!”

“大祭司,您这边请!”

“大祭司夫人、宗夫人,您俩位这边坐。”

“宗大少、素大师、素大小姐,你们也不要站着呀!”

“六顺、阿飞,给客人上茶,还有咱家的水果,也端一些出来。”

夏初见热情招呼着大家。

霍御燊就在她身边站着,渊渟岳峙,气势斐然,但却一副唯夏初见马首是瞻的样子。

宗若宁、素不言、宗老爷子和大祭司素宴行都不觉得奇怪,但是大祭司夫人影沉璧和她女儿素不语,却看得啧啧称奇。

素双罗极不耐烦,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焦急地说:“夏中将,就别客套了。”

“我丈夫在哪儿?我要见我丈夫!”

她眼神发直,眼睛通红,整张脸,也是红的吓人。

很是亢奋的样子,一看就不正常。

夏初见忙后退两步,推开素双罗的手,说:“宗夫人您别急。”

“宗帅现在正在医疗舱里。”

“他这一次,可不是一般的凶险。”

“还有,我想在他醒来后,马上问他几个问题,还望您别介意。”

素双罗顿时怒了,大声说:“我介意!我特别介意!”

“我自己的丈夫,为什么我不能见他?!”

“夏初见,别人怕你,我可不怕!”

“我等我丈夫,等了三十年!就算要踏着你的尸体才能见我丈夫,我也会毫不犹豫弄死你!”

夏初见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素双罗,肯定不是抑郁症,而是精神病!

因为抑郁症只想弄死她自己,只有精神不正常的疯子,才会想着弄死别人。

而且还是狂躁型精神病患者。

夏初见忍不住同情地瞥了宗若宁一眼。

宗若宁深吸一口气,说:“夏中将请原谅我母亲。”

“她只是,等了太久,已经无法继续再等下去了。”

宗老爷子也说:“夏中将,这次是有您帮忙,才能救回我的儿子。”

“这份恩情,我们宗氏认下了。”

“以后,宗氏就是夏中将背后的坚强后盾!”

“您放心,哪怕是您跟陛下有冲突,我们也会站在您这边!”

“现在,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我那苦命的孩儿?”

宗老爷子说着,嘴唇颤抖着,眼圈也红了。

夏初见最见不得小孩和老人受苦。

而且她也不是故意要阻拦。

只是想宗维平在医疗舱里,恢复一下身体。

他被虫母抽血,又直接污染了基因,还吸收了生命力,整个人虚弱不堪。

虽然已经没有了虫族基因的污染,可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夏初见才决定把宗维平送入医疗舱,恢复一下他的体力。

还有一些事情,她想在宗维平清醒之后,马上问他,不能等。

她只是没想到,宗氏和素氏的人,这么快就到了。

夏初见只好说:“那你们跟我来。”

“为了不让宗帅受到太过强烈的刺激,让他的精神负荷过重,我建议你们一个一个进去看他。”

夏初见这么说,大家都接受良好。

宗老爷子马上说:“让双罗先进去。我们可以在外面等等。”

夏初见点点头。

为了以防万一,她把姑姑夏远方也叫过来了,临时当医生在旁边看护。

素双罗激动地脸更红了。

她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件事,就是去见自己思念了三十年的丈夫!

夏初见打开医疗室的门,让素双罗进来。

她家这个医疗室,布置得其实挺专业的。

因为主要是夏远方在用,而她对器材的要求,非常严苛。

价格就不用说了,只要他们能买到,那肯定是捡最好的买。

所以当素双罗进来之后,并没有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什么负面印象。

因为这个医疗室,跟宗氏的医疗室,也差不多了。

她一进来,眼神直愣愣地,就冲放在房间靠北墙那边的医疗舱奔过去了。

夏远方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站在医疗舱旁边。

抬头看见夏初见领着一个样貌十分秀美,神情一看就不正常的贵妇走进来。

她咳嗽一声,说:“初见,这位是……?”

夏初见忙说:“姑姑,这是宗夫人,她是来见她丈夫的。”

夏远方一下子就对素双罗很有好感。

因为她马上明白过来,这位看起来神情不太正常的女子,大概率是因为对自己的丈夫思念成疾。

她听夏初见大致讲过宗维平的事。

知道他是三十年前失踪的,而他的妻子,生下他的遗腹子之后,就一直沉浸在对丈夫的思念当中,无法自拔。

中午十二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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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66章 后继有人(第二更)

可以说,素双罗是在自己的世界里,活了三十年。

今天,她终于要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跟真正的世界接轨了。

夏远方轻叹一声,看了看医疗舱的数据,对夏初见点了点头。

素双罗也十分紧张。

她搓着手,在离医疗舱两米左右的位置站定,居然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夏远方轻言细语地说:“宗夫人是吧?您别急,宗先生的健康数据,不算很好。”

“他的身体虚弱,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打开医疗舱的舱门,让里面的滑轨病床,自动滑出来。

医疗舱的滑轨病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医疗服的男人。

他面容消瘦,头发略微有点干枯发黄,但是面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

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也就是他失踪那年的年纪。

三十年的岁月,像是风过水无痕,没有留下多少痕迹,只是让他的面容,看着更加成熟稳重而已。

还有那虽然闭着眼睛,也依然紧皱的眉头,让他更多一丝不怒自威的肃杀之气。

到底是战场上的统帅啊……

夏初见也在感慨。

素双罗用手一下子捂住自己的嘴,堵住了差一点脱口而出的惊呼,也堵住了汹涌澎湃的眼泪。

泪水从手指缝里涔涔而下,从她丝毫不沾水的真丝外衣上滑落下去,滴在医疗室的地板上。

这是她的丈夫,她心心念念盼了三十年的丈夫。

居然跟三十年前一模一样的样子。

当然,确实消瘦了些,憔悴了些,但是,并没有苍老。

素双罗看着面前的宗维平,突然想到了什么,全身一震。

她颤抖着摸摸自己的脸、头发,又往自己全身上下反复打量,还求助地看向夏初见和夏远方,似乎在担心,自己已老,配不上还风华正茂的丈夫。

夏初见这么没心没肺的人,都感受到她紧张纠结的心情,不知不觉,鼻子有些酸涩。

夏远方更是已经捂住嘴,轻轻抽泣,哭了起来。

很快,素双罗停止打量自己。

她的哽咽声,再也止不住了。

医疗室里,响起她断断续续,压抑到极点,也委屈到极点的哭泣声。

宗维平就是在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抽泣声里,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见的,是头顶银白的天花板。

他喃喃地说:“……我好像听到……阿罗的声音。”

素双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终于扑过去,跪在地上,紧紧抱着病床上的宗维平,大声嚎哭:“维平!维平!你终于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

“我……我……我好想你……”

“我想你想了好多好多年……”

心口的千言万语,三十年的等待,无数寂寞到让人发疯的日子,最后也只汇成这几句话。

我好想你。

我想你想了好多好多年。

宗维平刚刚平复下来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反手也抱住扑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哽咽着说:“阿罗?是阿罗吗?”

“我不是在做梦吧?”

“是不是我快死了?这是不是我的回光返照?”

素双罗哭得全身都在抽搐,但还是断断续续地说:“没有……没有……”

“你没有在做梦!”

“你没有快死了!我不许你咒自己!”

“维平!维平!我的维平!”

宗维平吻住素双罗的唇,两手将她纤细的腰身箍得紧紧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身体里。

夏远方在旁边看得也很感动,跟着流眼泪。

夏初见却看得目瞪狗呆,都不觉得难受了。

这俩……中年人,是在演偶像剧嘛?

有点肉麻。

但是,还能忍受。

因为,她知道宗维平经历了什么样的炼狱,才跟自己心爱的妻子团聚。

这样的人,再怎么肉麻,她觉得都是应该的。

这不是一个人的固执等待,这是两个人的互相奔赴。

真正的爱情,也就在“互相”两个字上面吧。

单方面的付出,从来都没有好结果。

夏初见自忖自己是做不到素双罗这样的,但不妨碍她还是挺钦佩素双罗。

毕竟,她固执的等待,有了一个好的结果。

可事实上,这样的等待,又有几个,能有这样大团圆的好结果呢?

夏初见得意地挺直后背。

因为是她,促成了这样的大团圆!

她骄傲!

她和夏远方都没说话,等宗维平和素双罗这对患难夫妻抱在一起,哭了足足五分钟之后,才平静下来。

宗维平深吸一口气,拍拍素双罗的后背,温柔地说:“好了阿罗,我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

素双罗带着浓重的鼻音“嗯”了一声,又亲了亲宗维平的面颊,才站起来。

她擦干眼泪,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消失无踪。

眼神也不再直愣愣的,反而充满了温良柔顺。

她看向夏初见,姿态优美地朝她鞠了一躬,说:“夏中将,非常感谢您救了我丈夫一命。”

“我们夫妇这条命,都是您给的。”

“以后,我们夫妇,会和宗氏、素氏一起,唯夏中将马首是瞻。”

夏初见:“……”。

从刚才差点爆发的狂躁型精神病,到现在彬彬有礼的贵妇做派,夏初见还有点不适应。

她尴尬地笑了笑,说:“宗夫人客气了,我也是受人所托,并不是白做工的。”

素双罗优雅地笑了笑,说:“那点报酬,实在不能跟您对我们的帮助相比。”

“您放心,我们夫妇都是说话算话之人。”

夏初见是真的没有把这种空口白牙的许诺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什么话,都没有真金白银来的真实可靠。

她何德何能,让这种顶级贵族世家的人,欠她人情呢?

还不如银货两讫,才能下次合作。

宗维平这时也坐了起来。

他其实还没完全搞清状况。

他唯一确定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姑娘救了他,他的妻子素双罗,也来到他身边。

素双罗忙走过去,要扶他站起来。

夏远方忙说:“他这个状况,不能走路,还是坐轮椅吧。”

“这里有一张轮椅,你们可以推回去。”

说着,她从墙角推了一张轮椅过来。

夏初见走过去,和素双罗一起,把宗维平扶到轮椅上坐下。

宗维平看着夏初见说:“你也是我北宸帝国军方的人?”

夏初见立即立正站好,朝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北宸帝国夏初见中将,欢迎宗维平元帅回家!”

宗维平感慨地看着她,点点头,说:“能从那个地方来去自如,还能把我救出来,我北宸军方,果然后继有人!”

夏初见:“……”。

夸得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保持镇定,平静地说:“宗帅过奖了。”

“我有点事情想请教您,您能不能给我十分钟时间?”

宗维平点点头:“可以。”

他又拍了拍素双罗的手,温和地说:“阿罗,你先出去。”

“我十分钟后,就跟你回家。”

素双罗这次非常通情达理。

她没有偏执,也没有表示丁点的不满,很温柔地说:“好的,我在外面等你。”

她还好脾气地朝夏初见笑了笑,才优雅地走了出去。

夏远方也朝夏初见点点头,跟着出去。

她俩出去之后,医疗室的门马上就自动关上了。

门外,宗老爷子马上问素双罗:“阿罗,维平怎么样了?”

素双罗微笑说:“父亲,维平,他平平安安地回来了。”

“不过身体有点虚弱,还要好好养养。”

“对了,若宁,你去弄张最好的轮椅过来。”

“你父亲还不能走路,咱们得用轮椅推他回去。”

宗若宁也很激动,声音都哑了,说:“母亲,要不让医用机器人送一个移动病床过来?”

素双罗想了想,摇头说:“那倒不用。”

“你父亲的状况,没有那么糟糕。”

说完,又像是第一次看见宗若宁的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温柔地说:“原来我们家若宁,已经长这么大了。”

她说这话的样子,显示她的自我意识,确实把自己封闭了三十年。

哪怕她记得宗若宁是她的儿子,但却从来没有真正把他一个独立的成年人,来看待。

宗若宁听见这话,胸口突然悲从中来,又觉得喜出望外,两种强烈的感情在他心里冲撞,一时难以自持,捂着脸,忍不住哭了起来。

素双罗微怔,然后走过去,抱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儿子,轻轻安抚说:“若宁,不哭,爸爸已经回来了。”

“以后我们阿宁,也是有爸爸的孩子……”

这话说得宗若宁更是泪如雨下。

他抱着自己其实疯了三十年的母亲,痛痛快快地哭泣。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语言或者思想,能让他发泄心中这股复杂至极,又幸福至极的情感。

只有泪水,能够涤荡灵魂和情绪。

素宴行和影沉璧这对夫妇见到这幅情形,也都湿润了眼眶。

素不语本来觉得自己这辈子铁石心肠,对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不感兴趣,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生孩子。

可是这一刻,她有点动摇了。

晚上零点过五分有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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