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第247章 争口闲气

第247章 争口闲气

自己这些人是“游客”,宁子是寺院住持的独女,混在一起引人注目不稀奇,但千原凛人莫名觉得那几个人目光有些敌意,不过那几个人只是远远看着又没过来,千原凛人也没放在心上,扫了一眼就当没看见,注意力又放到了美千子身上。

她年纪小,正是爱玩的年纪,着看起来很兴奋,帮着近卫瞳提了一桶蒸好的糯米回来。宁子也开始帮忙,开始拿着大木勺往石臼中舀,觉得适量后抬头笑道:“千原君,可以了,开始打年糕吧!”

打年糕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人拿木槌用力砸,另一个人不停在臼中翻动糯米,宁子明显是要和千原凛人搭档,而这时那边爱子叫道:“宁子姐姐,你过来教教我们,我们好像放得太多了。”

宁子转头望去,而美千子正从那边一溜小跑过来,殷勤道:“宁子姐姐快去那边吧,我来给师父打下手。”

宁子抬头冲千原凛人一笑,没反对,起身往那边走去,同时低声笑道:“我过去看看,你们注意不要伤到自己。”

千原凛人也无奈笑道:“知道了,回头有机会,我会和她谈谈的。”他以前是没留心,这会儿也看明白了,美千子果然人小鬼大,她不明着和宁子争什么,只是挑唆着爱子几个人总占用宁子的时间。

美千子一无所觉,跑回来开始翻弄石臼中的熟糯米块,仰着小脸笑道:“师父,咱们开始吧!”

要是一个成年人这么和千原凛人耍心机,千原凛人估计早把她记黑名单上了,回头非得让她知道点厉害不可,但美千子是他的倒霉大弟子,行为不太对,但怎么说呢?多少也能理解吧……

他就算结了婚也不会不管美千子的,就当多了个女儿呗,回头确实得和美千子谈谈了——婉转的谈一谈!

他笑了笑,拿着近卫瞳递过来的木槌,也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笑道:“好,咱们开始!”

“师父加油!”两个弟子一起给师父加油,而近卫瞳乡下出身,有经验,还顺便指导一下千原凛人,“师父,关键是保持好节奏,快起快落,但千万别砸到美千子的手。”

“明白!”

千原凛人应了一声就准备开工,感觉打年糕没什么难的,就是机械劳动而已。

糯米先是被泡过很长时间的水,又蒸了一夜,现在只要砸成泥捏好形状就算完工了,怎么想都感觉没难度,猪都该会的,但千原凛人举起了木槌就皱了一下眉,感觉前重后轻不好控制,而且还挺沉,赶紧加了一把劲才准确砸在了石臼中,不过略有些偏斜——幸好是很粘很粘的熟糯米,要是生豆子之类估计就当场斜飞,把大徒弟崩死了。

木槌一落,千原凛人赶紧又举了起来,而美千子很欢快的拿大木勺翻了一下,高兴叫道:“师父好厉害!”她的任务就是翻米,先是用木勺,等糯米成了一团后就用手蘸上水去揉去揪,一直到成为很弹的一个米团子才算打完。

千原凛人没顾得上说话,全部精神头都放在木槌上了——这木槌很怪,杆子细且有弹性,槌头是个很长很长的圆柱体,看起来像个没出头的十字架。

总之,和一般工地上的工具锤不一样,没经验的人用起来特别不顺手。

他在这儿感觉有点麻烦,没什么意思,但美千子玩得挺高兴,近卫瞳也在旁边一个劲指挥他,“师父速度再快点,已经开始拉丝了,您把丝拉长一点!”

打年糕时,木槌头上粘连的“丝”越长,代表明年财运更旺,是吉兆,只是千原凛人挥舞木槌,上上下下速度一块更不好控制,已经有些顾不上了。

这活儿是真正的体力活,对肌肉要求挺高,他别别扭扭砸了六七分钟,手臂一软,刚提起来的木槌竟然半路又落回去了,要不是美千子反应灵敏,缩手够快,十有八九要挨上一下子——力量不足,伤筋动骨未必,但肯定很疼。

近卫瞳赶紧关心道:“师父,怎么了,是不是拉伤到手臂了?”

千原凛人没大事,就是从没干过,肌肉不习惯这种工作,机械运动了一会儿乳酸堆积严重,手臂有些发软发抖——其实只要挨过这一两分钟就没事了,但他直接停了手,反正他对这种活动兴趣也不大。

他向美千子歉意一笑,对近卫瞳说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你来吧,阿瞳,我休息一下。”

他想躲躲懒,打年糕这种机械工作没成就感,他不喜欢,要他说了算,早弄台机器来干了,但他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

他讶然转头望去,发现是之前注意过的那几个年青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这离近了看,都穿着黑色直缀、白色切袴,但没穿戴络子、五条之类的僧服,还是分不清是杂役还是寺内弟子。

美千子也站起了身,小脸上的表情有些生气——师父是干得不怎么样,看起来很笨拙,但师父又不是年糕制作匠人,这又不是他的专长,有什么可笑的?

太不尊重人了!

那几个人也注意到自己偷窥被发现了,倒也没躲没藏,直接走了过来,其中为首的一个年青人很英俊,身材也很健壮,身高更比千原凛人高了大半个头,冲千原凛人低头笑道:“这位客人,失礼了。”

千原凛人被人嗤笑,心里也略有不爽,但他城府较深,又是来白马家作客的,也没动怒,笑道:“没什么,不过诸位是过来……”

“您是宁子小姐的客人吧?宁子小姐还是第一次带客人回来,我们忍不住有些好奇就过来看了看,请不要见怪。”那英俊男子笑得很有魅力,说道:“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和宁子小姐一起长大的真宗三郎,以后请多指教。”

千原凛人恍然大悟,宁子的青梅竹马啊,好像来者不善。

他笑了笑,很有涵养地说道:“原来是宁子的师兄,抱歉,没听宁子说起过,不然该我先问好的,真是不好意思——我姓千原,是宁子的男友,以后也请真宗师兄多多关照。”

他说话时笑吟吟的,一派温润如玉的君子之风,但从真宗三郎的脸立马黑如锅底。

倒不是“千原老师”的名号有多响亮,这帮修行中的弟子看电视的机会不多,也不太关注社会新闻,哪怕偶尔在电视报纸上看过他一眼,一时也对不起来,只是听到“宁子的男友”这头衔,引起了极大的生理不适——白马宁子是他们师父的惟一掌上明珠,外出游历许久未归,好歹回来了却罕见的带了朋友回来。

带朋友回来没什么,但其中有个男人,还和这男人好像关系比较亲密,他们这群人就觉得有点不太爽了,不过也只是不爽,真没想到竟然是宁子的男友——这特么的凭什么啊!

真宗三郎有些不信,猛然跨前一步,居高临下,黑着脸反问道:“男友?”

千原凛人毫不畏惧,微笑连连点头:“不错,如假包换,十足真金!”

他这人天性就不是什么老实人,笑脸背后是好斗的本性,有人打算和他抢宁子他才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更兴奋——强拧宁子这瓜他觉得良心略有不安,但把竞争对手拧成麻花他眼都不会眨一下。

谁敢破坏他的计划,他就把谁的狗头打烂,这是他的一贯行事风格!也就白马宗正和美津枝没反对宁子的婚事,不然他都不介意和未来岳父岳母恶斗一场,所以“青梅竹马”在他眼里连屁都不算。

场面一时好像要起冲突的样子,火药味莫名其妙就浓了起来。美千子马上向千原凛人靠拢,对真宗三郎怒目而视——她超级不喜欢宁子,恨不能把宁子发射到火星上,离千原凛人越远越好,但内讧外斗她能分得清,这明显该是一致对外的时刻。

近卫瞳更野性,甩了甩马尾就直接站到了千原凛人身边,拿着木槌跃跃欲试,估计小时候在村里没少打架,面对一群成年男子也没半点惧色。

这时白马宁子已经发现不对过来了,微笑问道:“真宗师兄,你过来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真宗三郎马上转身向宁子,怒问道:“宁子,这真是你交往对象吗?”

宁子摇了摇头,笑道:“不是哦!”

真宗三郎脸色瞬间又白了,松了一大口气,喜笑颜开——原来又是一个痴心妄想的家伙,差点被这小子骗了!

但他笑容还没在英俊的脸上完全绽放开,宁子已经走到了千原凛人身边,挽住了千原凛人的手臂,把头把他肩上一靠,很幸福地笑道:“这是我未婚夫!”

一瞬间,真宗三郎和美千子的脸同时黑了,美千子只觉得小脑袋上的“危”字更红更大了,小心肝直颤,而真宗三郎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混蛋,比交往还过份,怎么这突然就要结婚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更是一片哗然,其中一个更是失声道:“由他……他来继承白马家吗?”

宁子脸上露出了惯有的温婉笑意,眼睛眯了起来,里面点点星光:“是啊,还请大家以后继续辅佐支持我们家。”

“这怎么可以?”

“没错,以前都没见过这个人!”

“不合适……”

议论声更大了,而白马宁子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没变,还制止了想说话的千原凛人,开始环顾四周,轻声道:“哪里不合适?我喜欢千原君,千原君也喜欢我,我觉得合适就合适!他就是我选定要共度一生的人,谁想反对,直接大声向我说!”

她话音虽轻,但掷地有声,霸气外露,场中瞬间一静,连千原凛人都有些侧目——在东京你不是这样的,你在家里和在外面不一样吗?

女人果然天生都是演员,从没有例外,个个都有好几张面孔?

真宗三郎的跟班们全住嘴了,面面相觑,但真宗三郎缓过气来了,不过他好像也很忌惮宁子,没敢直接和她硬顶,转头向千原凛人严肃问道:“你是哪个寺门的人?”

宁子张口就要说话,但千原凛人伸手拦了一下,冲她笑了笑——千原凛人从来不需要别人替他出头,这是他的事,不需要女朋友替这挡这挡那的,他自己就能应付。

宁子瞬间明白过来,她很懂人和人之间相处的分寸,笑眯眯退到了千原凛人身后,不再抢男友的话作答,而千原凛人明白真宗三郎在问什么。

曰本的行业壁垒相当严重,同行业内通婚在很多时候是潜规则,而曰本寺院总计分成十三大宗几百个流派,分属八万座大中型寺院,像白马家这种情况,多半就是同宗同派某一家寺院有多余的继承人,就会送一个过来当养子婿——真宗三郎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属于家里多出来的男孩,早早被送到了白马家拜入白马宗正门下,八成惦记宁子好久了。

起码,肯定做过掌控白马家的美梦!

千原凛人虽然不是和尚专业,但他仔细研究过《朝九晚五:和尚爱上我》那部电视剧,对这些大概有些了解——里面男主家里预定的相亲对象就是另一家寺院的女儿,次女还是三女记不清了,但和真宗三郎性质差不多,还在男主家的寺院里做过新娘修行。

他心里有数,直接答道:“我家里没人当和尚,不是你们的同行,但这有什么问题?”

“那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够资格娶宁子?你以为经营寺院很容易吗?”真宗三郎表情很严肃,仗着自己比千原凛人高,想从气势上压倒他,“宁子的婚事并不是她个人的私事,这涉及到一家历史悠久寺院的传承,你能承担这种责任?”

千原凛人笑道:“我能,不过你肯定要说空白无凭,要和我比划比划……想为难我嘛,我懂!都是男人,痛快点说吧,你想比什么?”

真宗三郎看了看宁子,见她笑眯眯的没反对,胆气又壮了一些,想了想说道:“比做法事、诵经,想来你也不会,那就让我看看你的毅力和气魄——我们比得简单一点,就比打年糕,不过我不欺负你,你只要能打出我十分之一的量,就算你赢了,你继承白马家我以后绝对不说半个不字!”

美千子看了看千原凛人削瘦的体型,再看看真宗三郎直缀下隐隐的肌肉——这家伙胸比一般女人都大,顿时怒道:“这根本不公平,你都干惯了,我师父以前又没干过,换一个,比别的!”

真吾三郎看了她一眼,冷笑道:“他只要有我十分之一的量就可以,有何不公平?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那个毅力坚持挥舞木槌!要是连这点毅力也没有,凭什么继承白马家……”他对美千子说了这一句就不理她了,转头对千原凛人又说道:“你敢不敢?不敢也没关系!”

他不觉得自己反对有用,宁子的父母都管不了这女儿,他更白搭,但心里很不爽,就是想让千原凛人出出丑,恶心恶心他——他都没要求千原凛人输了就滚蛋!

千原凛人想了想,笑问道:“比是可以比,但我和宁子的事你本来就管不着,说不也没用,这赌注可有点不公平。”

真吾三郎没想到千原凛人还真敢说这种话,他可是亲眼看过千原凛人刚才拙劣的表现,完全属于不自量力,不由失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你输了,以后不准和宁子说一句话……别这么看我,我就是这么小气,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让我,咱们公平比赛!”千原凛人把外套一脱,笑道:“你要是愿意,咱们就开始吧!”

这是一件完全没好处的事,就是争口闲气,但他完全不介意!

小子,要让我当着女友的面出丑,咱们看看谁丢脸!

“东京八大怪谈?”

“夜幕中的八尺女、禁止拨打的号码、游荡街头的红衣女孩、梦中作祟的食尸鬼.....”

“这些怪谈怎么都好,谁能给我解释下......”

“为什么我会收到祭品啊!”

看着身前的不可名状之物,白川晴无奈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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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这是一个诡秘和怪奇并存的故事。

(涉及部分克苏鲁、SCP内容)

推一本书,《我的东京怪谈》,有兴趣的书友可以看一下。

(本章完)

253.第248章 难道是爱情的力量?

第248章 难道是爱情的力量?

千原凛人头很铁,少见的和人赌起了气,美千子有些急了,急急拉住千原凛人的衣摆,小声道:“师父,这样太傻了!”

对面壮得像只猩猩,比蛮力完全是自取其辱,她真是完全没想到自家师父这样成熟稳重的人会做这种选择!

近卫瞳也是这么认为的,同样生怕自家师父丢脸,焦急道:“师父,您整天坐办公室,这怎么赢啊?您怎么想的啊,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吗?”

她觉得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个人成就,自家师父轻易就能碾压对方,何必要去斗力呢?哪怕去找白马宗正偷偷打个小报告也比这个强啊!

宁子同样没想到千原凛人会选择接受挑战,轻声道:“千原君,没必要赌这种气,我父母都同意了,你直接告诉这些人就好……千原君,这没意义!”

千原凛人已经拿起木槌了,冲她们一笑:“这行为确实傻,但有意义!好了好了,别劝了,都说了要比了,还是替我加油吧!”

他确实是在赌气,赢了没好处,输了也没损失,比了也白比,而且宁子说得也对,她父母都答应了,关别人屁事,但他就是想这么做——这事站在他的立场来看,性质不一样!

真宗三郎明显惦记宁子很久了,这也正常,人财两得的美事谁不喜欢。现在真宗三郎得不到,也改变不了既定结果,就是存心想恶心人,意思很简单:看啊,那小子就是个废物小白脸,不知道怎么舔的才舔上了宁子小姐!

所以,不管是托辞逃避或是用白马宗正的名义压人,对方以后都有说嘴的地方,而这里是宁子的娘家,他不想出现这种事,娶老婆要娶得堂堂正正,让白马家这边所有人都无话可说——你不是说我没资格娶宁子吗?

那就试试好了,我可从没当过软蛋!

这事往小了说,确实是争风吃醋耍幼稚,但往大了说,事关他的男性尊严!而想证明男性尊严,没什么比直接打败挑战者更好的方式了!

他要白马家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宁子选择他是正确的,是无可置疑的,他配得上白马宁子,就像白马宁子配得上他!

这件事轮不到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如果不祝福,就闭上狗嘴!

当然,他也是有把握赢才嘴巴这么硬,如果没点底气,他也不会由着对方选择较量的方式——直接答应对方的提议,这样赢了更能恶心对方,更方便立威,不行就作作弊,反正对方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大家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场地很快就准备好了,他和真宗三郎一人一个石臼,也没有裁判,毕竟这么多眼睛看着,没必要。此外就是每人配了一个搭档,千原凛人这边由经验比较丰富的近卫瞳出马,宁子想帮忙,但被千原凛人拒绝了。

随后,“打年糕比赛”这个一听就弱智无比的比赛便开始了。

千原凛人深吸了一口气,比之前认真了十倍,先好好做了准备活动,以方便身体快速适应高强度运动状态,顺便仔细思考了一下如何省力和提高效率,这才举起木槌砸了下去。

近卫瞳也很专注,面色严肃,在他抬起木槌的一瞬间,快速翻了一下糯米团,顺便使劲按了按,偷偷帮帮忙。

千原凛人这一认真,表现比刚才随意玩耍好了不少,同时真宗三郎那边也开始了。所谓身高力不亏,而且这活儿真宗三郎每年都干,比他熟练得多,也存心要压制性取胜狠狠落落千原凛人的面子,速度比千原凛人更快,节奏感也更好,顺便还“嗨哟嗨哟”喊起了号子。

千原凛人没多管他那边,优先做好自己的事。

按照《厚黑学》中的竞争论述来说,进而攻人者,常遭失败;返而自奋者,常占优胜。所以,先干好自己的,然后再寻机取胜。

他就认真盯着石臼中的糯米,专注到了极点,不断微调着自己的发力动作,尽量让两臂轮流发力。他在上一辈子上学时,成绩非常好,而且是全面的好,哪怕是体育方面也很强,就是他干什么事都肯动脑子,只是到了这个世界后,时间紧张,健身就成了奢侈选择,大部分时间还是放在了工作上,身体素质其实很一般,结果第一次极限很快就来了。

喘不动气,手臂发酸发软,大脑告诉他不行了,赶紧停手,没事你折腾自己干什么?但他没理会,继续稳定发力,眼睛只盯着石臼,希望快点突破“极点”——适能度不足或是缺乏训练的人,通常在运动不久后,就会有肌肉酸痛、全身乏力、呼吸困难等种种不适情况,这在运动生理学中被称为极点现象。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现象,是由于身体从正常状态进入运动状态时,身体各器官及神经系统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而适应过程就是各器官很痛苦,不过一但适应了,这些感觉就会消失,并且开始感觉轻松自如——这种生理现象叫“第二次呼吸”。

甚至,在“第二次呼吸”后还有可有再次进入“极点”状态。

这次就是体能真不行了,但如果你意志力够强,告诉身体不能停,不准停,身体急了,就会进入“潜力迸发”状态,开始释放为应对危险储存的能量——通常这种身体异常状态是为被猛兽追准备的,肾上腺素等会急速开始分泌,刺激运动系统再次进入一个轻松的高耗能状态,同时代谢速度加快,顺便还会感觉有点爽,很上瘾!

这也是马拉松明明看起来很无聊,仍然有那么多爱好者的原因,当一次一次突破极点后,越跑越上瘾——当然,前提是你的意志力要足够强,只要有一点想停下的念头,也就真停下了。

千原凛人不缺意志力,他决定要做什么事了,是真舍得虐待自己的,眼下手臂酸软,胸口发闷也不在意,内心十分平静,但美千子看着他动作明显僵硬变形起来,越看越心疼,小手捧胸,闭上眼开始帮自家师父祈祷——师父很好强的,输了一定很难过,所以不要输啊!

山神爱子三人也在旁观,她们当然是支持千原凛人的,可惜她们说不上话,从头到尾只能在一边看,现在看到千原凛人的动作软了下来,爱子沉不住气了,捅了一下雾纱:“千原老师好像不行了,怎么办?”

西野雾纱是她们这小团伙的聪明蛋,遇到难事都是她拿主意,但现在西野雾纱看看竞争双方,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办,看着呗!”

“你这废物,只会耍小聪明,关键时刻不顶用!”爱子很着急:“你平时那些机灵劲呢!”

“你才是废物!”雾纱已经想过要暗算真宗三郎了,但再聪明也想不出来——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拿吹箭偷偷射死那头猩猩吗?别人眼又不瞎!

圣子同样很焦急,她想千原凛人赢,至少别丢脸,但又帮不上忙——随着年纪大了,她都不好意思和千原凛人单独说话,这会儿更是有心无力,真只能干着急,但看了一会儿,发现千原凛人情况又稳定下来了,呼吸从杂乱又恢复成了平稳有规律,手臂上好像也再次有了力气。

千原凛人挨过第一次“极点”期了,虽然出了一头汗,但感觉好多了,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专注的打着年糕,倒是真宗三郎看了千原凛人一眼,顿时眉头紧皱。

他之前看过千原凛人的表现,就是个城里的小白脸公子哥,感觉自己能胜他十倍都有余,但现在看看,对方速度是落后了一点,不过完全没有刚才那个懒洋洋的样子,感觉还能维持很长时间。

他有些急了,他可是说过要胜过千原凛人十倍这种话的,要是最后双方弄个差不多,那嘲笑千原凛人也笑不痛快——千原凛人明显是个新手,自己要不能压倒性获胜,真是赢了也没多少光彩可言。

他马上开始加快速度,数量上必须压倒千原凛人,而千原凛人还是不紧不慢,偶尔换换发力臂,但效用不大,在十五六分钟后,又开始感觉累了,有些喘不动气——他身体素质确实比真宗三郎差,那家伙过的是寺院修行的日子,反正是比他这个坐着写字的强不少。

大脑在告诉他快做个轻松的选择,要么停下,要么恢复体力。他手上动作没停,默默打开了傻鸟系统,看了一眼“精力药剂”,但犹豫了一下并没有使用,准备继续硬挨。

身体应该还有可挖掘的潜力,这东西能省则省,要放到实在不行的时候再考虑——对方比较强壮,估计还能熬好久,要是随便用这东西,估计身体就不会进入“潜力迸发”状态了,很不划算。

他直接把傻鸟系统又关了,开始硬挨第二次“极点”现象,而这次更痛苦了,手臂酸麻到每抬一下都像在受刑,肺里火烧火燎,甚至觉得有点头晕目眩——大脑强烈要求他赶紧停下,要么别抠门,要么就放弃掉,但他毫不理会,就专注于如何省力。

在这么硬熬了五六分钟后,身体也算是服了,不适感再次开始消退,他又重新恢复了力量和稳定性,甚至产生了自己非常强而有力的错觉,感觉能这么挥舞木槌到天荒地老。

潜力被压榨出来后,他大脑也进入了一种奇怪的兴奋状态,运动倒成了无意识的机械行为,脑子里各种想法开始乱窜——大河剧选题快决定了,其后的拍摄计划该怎么安排,该大概找谁来演,要是扑了该怎么办,房子和婚礼,孩子在哪上幼儿园……

反正脑子里很乱,但感觉很好很兴奋,明明一头汗却忍不住脸上带上了笑,而周围的人都沉默了。

真宗三郎带的几个跟班好友本来还准备看看笑话,但看着千原凛人一头一脸的汗,现在也笑不出来了——没干过的人不知道,近半个小时连续做一个动作,那简直是一种酷刑,一般人是受不了的,但这家伙明显在硬挺,偏偏就是能挺住,实在是让人觉得……该表达点尊重之意,至少不该嘲笑这种人。

而真宗三郎也有点受不了了,千原凛人都开始压榨身体潜力了,他同样进入了第二次疲劳阶段,很想放弃休息一会儿,而他进度比千原凛人快不少,休息一下的诱惑越来越强,然后……他就真停下来开始喘大气了!

他的几个跟班好友有些无语了,感觉接受不太了,你提出要较量一下,人家又是个新手,人家还没停,你怎么停了?这有点丢脸吧?!

他们哪怕不想嘲笑千原凛人了,但也不想真宗三郎表现的太差劲,这在某种意义上也事关他们的面子,便一起大声鼓劲道:“真宗师兄,他就要不行了,你再坚持一下!”

真宗三郎抹了一把汗,看了千原凛人一眼,发现他确实动作有些变形,不过那股干到天荒地老的劲头没变,心里一阵MMP——坚持一下说起来容易,换你们来试试?

他真感觉双臂酸痛极了,装没听到,想缓一缓,反正之前又没说中间不能休息,而那边西野雾纱注意到了,眼珠子转了转,直接就大叫起来:“你怎么停了?是认输了吗?!”

真宗三郎看了西野雾纱一眼,还是装没听到,西野雾纱踢了山神爱子屁股一脚,山神爱子也反应过来,大声鄙夷道:“就这样还说别人没资格,真是丢人!”

“干一会儿休一会儿,打算干到天黑吗?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啊,你本来就那么壮,还要耍这种无赖吗?”

“你……你停手了,应该计数了,不能再开始!”

西野雾纱和山神爱子两个人一般不怎么要脸,开始在那里起哄,甚至圣子都说了句公道话,觉得停手了就该开始计数,不然不公平,而真宗三郎那边的人觉得有道理,更觉丢脸,也开始纷纷催他:“真宗师兄,快啊,不能输给他!”

是没说中间不能休息,但也没说中间可以休息!

真宗三郎被催得没办法了,只能继续动手,不过这次放缓了节奏,不敢再图快图量了,不能完胜,但总不能真输了吧!但他中间短短休息了一下,再开始干活,没感觉力气恢复多少,反而手臂更酸痛了,气更是喘不匀,还不如不休呢!

他又挺了五六分钟,实在想放弃了,毕竟打年糕一年一次,他是比干得千原凛人次数多,但真说多有经验也提不上,只是在靠身体够壮,但再壮也会累,放弃又觉得太丢人,还是只能咬着牙硬挺着,盼着千原凛人赶紧坚持不住——应该没问题的,自己比他强壮那么多,自己难受,他更难受,自己肯定能熬死他!

他越干越慢,不停望向千原凛人,盼着盼着,终于看到千原凛人不行了,已经举不动木槌,顿时心中大喜。

目前计算数量,还是自己赢,虽然没有完胜,但总比输了强!

真宗三郎这边的跟班好友也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虽然这小白脸韧性出人意料的强,但毕竟体力差得太远了,该输还是得输。

幸亏这小子比较自大,非要公平较量,不然这次真宗师兄要输惨了!

从真宗三郎开始,都感觉稳赢了,看着千原凛人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心里都开始给他倒计时,准备看着他脱力,但又等了五六分钟,才看到千原凛人身子终于晃了一下。

白马宁子也凑了过去,开始给千原凛人擦汗,似乎在劝他放弃,同时他的动作确实也停了……

他们正要欢呼一声,但发现千原凛人向白马宁子笑着低声说了句话,原来有些佝偻的腰突然挺直了,再举起木槌时,砸下去的气势相当有力,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上场。

千原凛人不管别人,还在那里闷头砸呢,很是兴致勃勃。这种单纯的机械运动干久了,竟然出人意料的爽,而且他数量确实还不足,离赢有点距离,肯定还得卖力——他压榨潜力都完了,才熬到了真宗三郎进入第二次疲劳期,真宗三郎体力确实比他好,但他完全没有输的想法,很不要脸的直接作弊了——消耗了一支宝贵的“精力药剂”,如果有必要,他打算用三支到四支,把真宗三郎直接熬死。

让你丫的想恶心我,我先恶心恶心你!

千原凛人在那里越干越起劲,因为熟练了,效率竟然开始反超力气不足的真宗三郎——这工作本来就没什么技术含量。

他这种奇妙行为直接把真宗三郎这边的人全看愣了,纯体力机械劳动,真宗三郎这么壮都需要停下休息了,你这又突然满血复活了?这不科学啊!

他们的视线在千原凛人身上转转,又再看看白马宁子,发现白马宁子根本没理会他们,正专注的望着千原凛人,脸上的表情是他们以前从没见过的关心和温柔。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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