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诸神黄昏,唯我独尊

“你以为你两次到京都城刺杀李云潜,皇宫里将你惊退的那个大宗师是谁?洪四庠么?怎么可能!”

“!!!!!!!”

“他居然是大宗师……他……李云潜……居然是大宗师。”

四顾剑笑得有些歇斯底里,情绪牵动伤势,又是一口血喷到枯叶堆,打得啪啪作响。

楚平生说道:“在对付我这件事上,你以为你和他是盟友?与虎谋皮罢了,他所图的不过是你们与白风拼个两败俱伤,他好黄雀在后,把你们一网打尽,从此君临天下,成就不世功业。”

叶流云还是那张丧脸,因为他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这才是李云潜,让他忌惮与畏惧的人。

“放心。”楚平生继续说道:“他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四顾剑面带狰狞说道:“你把他宰了?”

“唔,差不多吧。”

“呵,呵呵哈……李云潜这个老狐狸,终日打燕,到头来却被一只家雀啄瞎了眼。”

“言归正传,叶流云,伱知道李云潜是大宗师,但你知道他是怎么晋级大宗师的吗?”

“不知道。”

“很简单,霸道真气练到极致,若想更进一步必须毁尽经脉,抛弃丹田,将整个身体当做真气的容器,李云潜是凭借毅力和运气坚持到最后,成为你们四人里最强大的大宗师,而他……”楚平生指着苦荷的身体说道:“是被我震碎经脉,然后灌注进去苦练两個多月的霸道真气撑起来的大宗师,比李云潜稍弱一筹,比你们要强不少。之后再传他一套剑法应景去骗五竹,一个强大的西胡大宗师白风不就成了么?”

天一道宗师的底子。

四顾剑的断臂。

霸道真气加持。

一套把五竹吓得不敢正面进攻的剑法。

这便是他们刚才与之战斗的怪物。

叶流云还有一个问题:“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听你的?”

大宗师有大宗师的尊严,苦荷这么做,等于甘当楚平生的鹰犬。

“笑话,你能给李云潜做狗,苦荷不能给我做狗?”

楚平生冷笑道:“何况战豆豆怀了我的孩子,将来会是北齐之主,所以战家的未来在我,不在他。”

“你说什么?!”

“很意外吗?齐国皇帝其实是个女人。”

“!!!!!”

这就可以解释齐国和楚平生的关系了,外界都以为他通过肖恩、上杉虎二人绑架了战家,控制了齐国,岂不知他是以这种方式摆平了齐国所有政治隐患。

如今他又利用苦荷故布疑阵,将他们这些大宗师一举铲除。

难怪李云潜会输,难怪他们会输。

这输得……一点不冤。

四顾剑突地一把按住没入地面的长剑,抽走压制腹部伤势的真气:“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叶兄,我阻他一阻,你快走。”

“他走不了的。”楚平生站起身,朝右后方伸出手,嗖,掉在一边的翠竹杖飞入他的掌心,但是出乎叶流云和四顾剑意料的是,他并没有拿来攻击二人,微光一闪,翠竹杖消失不见。

“哈哈哈……”

叶流云大笑三声:“好,我就来领教一下你的逍遥御风。”

说完这句豪气干云的话,下一个呼吸,他便敛了笑容,直挺挺向后栽倒,两眼圆睁,死不瞑目。

楚平生望完全懵了的四顾剑说道:“你看,他是不是走不了。”

“为什么?”

堂堂四顾剑,面对楚平生,竟生出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他根本不知道叶流云是怎么死的。

“苦荷死后,他笑了几回?”

这个问题跟叶流云的死有关系吗?四顾剑搞不懂,但还是如实答道:“三次吧。”

“那就对了。”

楚平生说道:“他中了我的三笑逍遥散。”

“毒药?”

“没错。”

“叶流云是大宗师,这世间没有任何毒药能够伤到他。”

“这个世界没有,不代表别的世界没有,何况他又是在受伤的情况下中毒。”

“可是你们俩根本没有交手。”

“谁说一定是我,就不能是他吗?”楚平生指着苦荷的尸体说道:“我在他身上浪费那么多精力,一换一怎么够,起码要一换二才对得起我的栽培,你很幸运,没有跟他近身肉搏。”

四顾剑想起苦荷暴力一拳砸碎叶流云手臂的画面,应该就是在那时将毒素逼入叶流云体内的吧。

“卑鄙无耻,我……要……”

“你在说什么?卑鄙无耻?你们三个打一个不卑鄙无耻,我就给苦荷备了一份毒药就卑鄙无耻了?”

“师父,师父!”

便在这时,后面的山坡上传来一道喊声,打断两个人的交谈。

“瞧,我说会留一个帮你收尸的人吧。”

伴着楚平生的调戏,王羲快步奔入战场,一把抱住四顾剑的身体。

后面是吃着瓜子,荡着袍边衣袖走来,从头到尾出工不出力的北齐圣女。

“师父,你怎么样了?”

看到关门弟子无事,四顾剑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我不行了。”

王羲打量一眼四顾剑被血染红的下半身,知此言不虚,猛转头,怒目而视。

“你看我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杀的你师父。”

瞧这话说得,你要说他错,也不算错,可你要说他对,心里又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海棠朵朵捏着两个鬓角在后面直摇头,她这个夫君,骚活儿歪理一套套的。

四顾剑说道:“把我带回东夷城,埋在剑炉后面的君安山上,然后……不要守东夷城,不要守东夷城,一定不要守……东夷城!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四顾剑散去功力,长出一口气,头一低,死了。

“师父……”

王羲抱着四顾剑的尸体嚎啕大哭。

一夜之间,几位师兄师姐死了,四顾剑死了,东夷城来到京都十一人,就活下他一个,还是因为楚平生看他顺眼,让他给四顾剑做收尸人才保住性命,这份打击,这种无力感,好像一枚带倒刺的楔子,深深地扎进心口窝,一动就疼。

海棠朵朵扫视一圈,看到了苦荷的尸体,叶流云的尸体,却未发现五竹的尸体。

“范闲身边那个大宗师呢?”

楚平生转望东南:“五里外,马头岗。”

“他怎么……跑了?”

“那倒不是。”

楚平生说道:“在跟神庙使者战斗。”

“这是你说的……螳螂捕蝉?”

“没错,可惜黄雀被我提前废了。”

海棠朵朵伸出手去,把剥了半路的瓜子仁递给他:“你不是吗?”

楚平生哑然失笑。

“没人告诉你咱们很合拍吗?”

“合拍?什么意思?”

“是一种击球运动,打起来啪啪做声,很有趣的,有空我教你。”

“好啊,我倒要看看多有趣。”

“帮苦荷收尸吧。”

楚平生指指横在地上的假白风尸体,纵身一跃,飞向高空,一道闪电划破天空,照亮飞扬的青衫,以及变得杀气腾腾的脸。

啪嗒,啪嗒,啪嗒……

天空开始落雨,有些稀疏,但是块头不小,打在脸上有些疼。

海棠朵朵长叹一声,过去抱起便宜师父的尸体,向北而去。

王羲不想回京都,可天有雨,时有夜,此去东夷千里远,诸位师兄也需要他来处理后事,便把四顾剑的尸体往肩头一背,踏着泛起阵阵湿气与泥腥的地面往回走。

不到半盏茶,他去而复返,肩上背着四顾剑的尸体,一把提起叶流云的尸体,又想到如果不背着师父的尸体回来,能节省不少力气,骂了自己一句“笨蛋”,转身冲入越来越大的雨幕中,急奔南城。

与此同时,在距离马头岗一里外的老松上,楚平生背对云层闪电,笼罩在一层升腾的烟雾中,注视着你来我往缠斗在一起的两名神庙使者。

铁钎碰撞的叮叮声夹杂着雨打松叶的啪嗒声入耳,楚平生缓缓举起从范闲手里缴获的巴雷特,枪口缓移,追踪着五竹的身体。

当一里地外的两道身影重叠,神庙使者向前急点,五竹回钎圈挑时,一束火焰伴着雷光涌现。

嘭!

枪声入耳,神庙使者的头登时如楼顶跌落的西瓜,由中间裂开,各种生物细管与金属零件爆散,不知道是润滑油还是导电剂的黄色液体向外飞溅。

枪响的瞬间,五竹很努力地闪了,但是与白风一战消耗了不少体能的他,应对神庙使者已经很吃力,哪怕对手已经缓解了弹头的速度,还是没能躲过狙击,腹部暴起一团黄雾,与神庙使者体内差不多的零件与液体落在湿滑的泥泞地里。

他倒是很果断,另一只脚借力一蹬,朝着马头岗旁边的树林奔去,想要以此阻绝偷袭者的视线,只可惜这一击损坏了他重要的行动组件,还没奔到林地边缘便一头栽倒在密雨之中,腹部的大窟窿不断弹跳着勾连电弧,与这个到处“之乎者也”的世界格格不入。

应是天仙狂醉,倾覆银河,大雨滂沱,冲刷掉梧桐树下的血,马头岗上的液。

楚平生一身烟雨落在五竹身边。

这机器人腿不能动,上半身未受影响,突地一按铁钎末端,刺向来人。

咔!

耳听得一声脆响。

紫光照亮雨线,也照亮五竹身体,以及断成两截,切口处有着火焰红的黑色铁钎。

呲……

雨水浇落,呲呲做声。

楚平生手起掌落。

噗!

五竹喷出一口黄色液体,瞳孔里的光闪了闪,最终归于沉寂。

他挥剑斩断机器人双腿,掐着脖子将人拎起。

一道闪光撕裂苍穹。

轰!

雷声滚远。

下一个瞬间,马头岗上空荡荡,只有红热渐消的两截铁钎躺在一片泥泞中,被雨打得啪啪作响。

(本章完)

第475章 我坐龙椅,你坐我怀里

轰隆隆……

咔嚓……

整个京都城弥漫着刺骨湿寒。

暴雨冲刷掉了地上的鲜血,也清洗了一具具有头或无头的死尸。福正街上,虎卫的尸体几乎将路口堵住,因战斗破碎的石板路上积着血水,地上泛起的血腥味一阵阵顺风而行。

因为早前的战斗,高手们踩碎许多民房的瓦片,旁边院子里居住的男子听到外面没了动静,实在无法忍受水帘洞人生,拿着备用的青瓦登墙,当一道光撕裂雨夜,斩下短暂的光明,看到街上狰狞可怖的死尸,那一张张苍白的脸,圆睁的眼,连着一丝肉的断颈与歪头,吓得噗通一声跌回院子,摔断了腿。

皇宫内外的长道已经被清空,雨水混杂鲜血,顺着排水渠流向远方,除了林婉儿裹在厚厚的毛毯里,被一名打着伞,啪嗒,啪嗒,步水而行的黑衣人抱进太极殿,范若若和叶灵儿被拎着嫁衣的后衣领拖了一路。

头发湿透了,妆花了,红鞋子也各自掉了一只,全身上下都在往外冒水。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至看到台阶两侧侍卫、红骑与太监的尸体,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是一场楚府保卫战,这是一场灭国之战。

而胜利者,正踏着李云潜的支持者的累累尸骨,一步一步登上象征权力的龙椅。

啪嗒。

啪嗒。

两人被丢死狗一样丢在大殿里冰凉的地面上。

范若若抬起头,一眼便看到没了一条手臂,血将包扎用的纱布染红的范闲。

“哥!”

“若若……”

范闲微微睁眼,虚弱地叫了一声。

她从地上爬起来,起身前冲,却被不知道哪里伸出的手轻轻一带,翻身扑倒,一时片刻难以起身。

叶灵儿要平静一些,看到没了双手的陈萍萍,被剑架在脖子上的言若海父子,头朝下跪倒,死不瞑目的邓子越,而一位国字脸,长着络腮胡,穿着北齐特色铠甲男子一脸嫌弃地踢出一脚,将邓子越的尸体踹翻,又将剑上的血甩掉。

“谭武。”

“属下在,从投降的大内侍卫里挑出两个人引路,带剑卫去这个人的家里,全家老小,只要喘气的……都杀了。”

“是。”

一个满身煞气的男子冲出大殿,隐入没有一丝停歇迹象的暴雨中。

“他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吗?这么做,是不是太残忍了?”

叶灵儿朝声源看去,见是礼部侍郎辛其物,他倒是没受虐待,坐在以往只有林若甫才有资格坐的椅子上,旁边是一众凶神恶煞的齐国杀手。

“怎么?你有意见?”

上杉虎两眼一瞪,吓得辛其物菊花一紧,全身乱颤:“不敢,不敢……”

“哼,要不是我们这群齐人救你,你早就被他和监察院的人灭门了。”

上杉虎指着言冰云说道:“如今你却为他们求情?哼,我真是搞不懂,楚平生为什么在意你这种人的死活。”

辛其物瞧瞧言冰云的脸,又看看言若海的脸,知道这马踏南庆的齐国军神所言非虚。

“你们监察院……好狠。”

言冰云冷哼一声道:“奸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奸臣贼子?

他?

辛其物觉得言冰云用这个形容词,实在是太抬举自己了。

便在这时,就听廊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肖恩左手拿刀,右手提着一个身披斗篷的人走进太极殿,后面还跟着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泽。

噗!

那人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人就倒在叶灵儿和范若若身边。

二女定睛一看,乌黑的眼影,勾挑的眼线,透着阴邪的祭司服里的独臂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庆国皇帝李云潜。

辛其物腿一软,就要从椅子上出溜下地给皇帝磕一个,被剑卫副统领九月八一把按回去,对上那张充满杀气的脸,猥琐一笑,只能作罢,

被黑衣人放到座椅上,解开湿毛毯的林婉儿披头散发,花容惨白看着面无表情的两位皇子。

“二哥,三哥……”

她想不明白,李云潜被齐国人这样对待,作为儿子的李承乾和李承泽居然无动于衷,似乎……那些齐国人才是他们的朋友。

言冰云在被带进皇宫的路上听言若海说起齐国剑卫藏身端王府的事,此时看到两位皇子,一脸不齿吐了口唾沫。

“呸!卖国贼!忤逆犯上,背父叛国!猪狗不如!”

李承乾站在放龙椅的高台下面,眼观鼻鼻观心,当没听见,李承泽却是双手拢袖,神采飞扬地看看陈萍萍的断手,范闲的断臂,笑呵呵地道:“谁是卖国贼,今夜过后自有定论。”

“你!”

言冰云不是傻瓜,想起楚平生在北齐的操作,顿时一脸愤慨,昂首挺胸道:“历史自会还我清白。”

李承乾从袖子里抽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范闲,你……为什么!咳咳……”

“婉儿!”

身后的惊呼打断两人的对话,李承泽回头一瞧,见是林婉儿看到没了右臂的范闲太过激动,又在吐血。

后面的黑衣人拿出一个白瓷瓶,想要喂她丹药,听到上杉虎冷哼一声,又把白瓷瓶揣回怀中,只是用力按住林婉儿,不让她乱动。

“啊……”

这时长公主打着呵欠,在女官晚秋和燕小乙的陪同下由外面走入。

她穿着华丽的冕服,头顶金光闪闪的凤钗,点绛唇,扑玉粉,带着一身玫瑰花露的香气,容光焕发地走进太极殿,没有看剧烈喘息的林婉儿,没有看下场凄惨的范闲,径直走到不敢轻动,因为轻动便会享受一波冰火两重天,连自杀都做不到的李云潜跟前,伸出白如玉的手,抚摸着他的脸颊,面带笑意说道:“哥哥,你的龙椅我坐一坐,应该没问题吧?”

说完起身,拖着长长的裙摆步步登阶,走到那张象征庆国最高权力的龙椅坐下,朝左偏了偏身,感觉不好,又换成右边,玉体斜靠椅背,轻沾扶手,半躺在上面,别有一种贵妃高卧,迎候自家帝王的慵懒范儿。

啪嗒。

啪嗒。

啪嗒。

外面响起湿透的鞋履拍打地面的声音。

快到大殿门口时,叶灵儿、范若若、辛其物等人才从李云睿身上转移注意力到身后。

一道闪光自天南挂下,照亮来人失魂落魄的脸。

浑身湿透的年轻人身后负一具尸体,腋下还夹一具尸体,走进太极殿后茫然四顾。

里面的人也在看他——东夷城来人里年纪最小,四顾剑弟子中排行十三的王羲。

李云潜看见两具尸体的打扮,心彻底凉了。

“爷爷……”

叶灵儿猛地扑过去,抱住断了一条手臂的叶流云的尸体痛哭不止,叶流云一死,意味着叶家的天……塌了。

“你们这是?!”

王羲等人是从皇宫前往楚府的,收尸回城,他的第一选择自然是回太极殿后殿见李云潜。虽然途中发现情况很不对劲,却也别无选择,等进了皇宫,看到前殿亮着光,后殿黑着,他便没有多想,带着两具大宗师的尸体进入大殿,看见已经成为阶下囚的李云潜,脑海顿时闪过一个念头。

庆国……完了!

“四顾剑……死了,叶流云也死了。”范闲低语几句,猛然抬头:“白风呢?五竹叔呢?”

“白风?”

王羲低下头,湿漉漉的头发盖住眼眸,细声微语:“哪有什么白风,哪有什么白风……”

“五竹在这里。”

这时殿外响起人语,一道黑影带着浓重湿气飞入,啪嗒,掉在范闲身前。

黑布蒙眼,身覆札皮,头顶髻冠,可不正是他的五竹叔。

不过……

眼前的五竹比所有人都惨,只有上半身,没有下半身,可是叫人不解的是,切口并没有血肉模糊,渗出的液体是黄色的,类似肌肉的外皮下有着黑色的、坚硬的金属制品。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上杉虎、肖恩、李云睿、言若海等人一脸惊容,怔怔地看着那像人又不是人的东西。

而范闲身子一震,面露恍然。

怪不得五竹缺少感情,讲话总是“直来直去”,而且不会衰老,没有真气也能与大宗师战斗,原来……原来他是一个机器人。

“言冰云,言冰云……”

接下来的女声惊醒了言氏父子,抬头一看,只见原北齐锦衣卫都指挥使沈重的妹妹沈婉儿在海棠朵朵的扭送下进入大殿,看到心上人被剑架在脖子上,猛推北齐圣女一把,奔到言冰云身边,想要投入怀里,却被后面的黑衣人一脚踹翻。

海棠朵朵轻叹一声。

她处理完苦荷的尸体离开楚府,赶来皇宫,路上正好碰见察觉局势不妙,冒雨寻找言冰云的沈婉儿,于是将人拿了,带来太极殿。

其他人的注意力只在两个女人脸上停留不到一秒,便被身上带着细烟,从雨中来,却不见青衫湿的男子吸引。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大魔王……来了。

叶灵儿、范若若、范闲,无不满脸仇恨看着他。

言冰云瞪着那双怎么看怎么别扭的眼,脸颊的肉一下一下向上扯动,仿佛一只愤怒低吼的野兽,切齿道:“楚……平……生。”

他就淡淡地瞥了这个愿意为庆国献出一切的男人,由两位皇子中间登阶而上,走到龙椅前面。

李云睿没有动,只是拍了拍身前的空白区域,意思是让他坐自己怀里。

“当着你女儿的面,这不好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

楚平生没有跟她争,沉腰落座,微垂眼眸,睥睨堂下,感觉确有几分不同。

这就是坐龙椅的优越感吗?

“一切尘埃落定,该是赏善罚恶的环节了。”

范若若对此嗤之以鼻,赏善罚恶?难道最该罚的恶不正是他自己吗?

言冰云更是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以示鄙夷。

“肖恩,知道我为什么要你留言若海父子的命吗?”

肖恩看看那对父子,轻轻摇头。

“在北齐时我曾答应你,帮你找回你儿子喜欢的那个青楼女子玉芗所怀私生子,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什么意思?

过有数秒,肖恩才反应过来,顺着其他人的目光,机械地看向因为他拎小鸡子一样拎着庆国皇帝来到皇宫而仇视他一路的言家公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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